玉松真人可是知道自己宝贝女儿情急之下说走了嘴,心中嗔怪的同时老脸并无半点异样全当不知。两指手指搭住孙天蕴手腕经脉,只是片刻不觉心下大惊,这少年气发丹田、遍行五脏,周身运转皆是灵气充盈无匹。
“玉泉灵果真是神效非常,这小子体内灵气竟是如此强悍,这般修炼下去数年之后恐怕,他可真是灵儿将来的劲敌啊!”玉松真人老脸很是难看,心中暗语。
“天蕴,起来吧,是师伯错怪你了。”
玉松子探查良久,放开手顺便将孙天蕴从地上拉起。
“师伯如此宽宏大度,弟子更是羞愧难当。”
“行了,不要再说了,你短短四年能有现在的成就实属难得,师伯也为你高兴啊。”
玉松真人话虽说的极是漂亮,可脸上表情不善。
“天蕴师兄快起来吧,我师傅他老人家不怪罪你了。”
魏灵儿心中一块大石着地,赶紧上前要帮孙天蕴掸扫身上尘土,可眼睛正好看见他后边还露在外面的半位屁股,只好停手。
回到木屋,玉松真人坐定身形面色稍有缓和,看着站在面前的孙天蕴许久没有出声,眉头微皱头脑中似乎正在思考酝酿着什么。
“天蕴,你也过来坐吧,算起来你师傅他们也外出有一个月了吧?
猜不出玉松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孙天蕴被他这不着边际的问话弄的有些迷糊,坐在魏灵儿给他搬过来的木椅上心中不觉好生惭愧,这些天夜以继日不停的修炼法术,倒真的没有仔细计算师傅外出的期限。
“师伯,还是您老有心,师傅他们确是外出好久了。”
“看来他们这次是遇到麻烦事了,可能还需要些时日方能回山哪!哎,对了,我刚才察看你体内伤势发现并无大碍,一会师伯帮你通导一下便没事了。”
听说玉松真人要帮自己疏通经络,孙天蕴连忙欠身离坐,躬身一礼。
“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已经到了动灵后阶了,这不要说是我,恐怕就连你的师傅玉灵师妹也未必想到啊!”
说到这里,玉松子不知是故意演戏还是发自内心的发出一声长叹。
“唉,果然是块不可多得的好材料啊!本来玉灵师妹外出,你一人在玉女峰上也是了然无趣,既然来了紫云峰就应该在师伯这儿多住上几天,可,可是你也知道,这些天我要去你掌门师伯那里帮忙料理门派事务,而你与我前山的众弟子又不熟识,所以哪”
魏灵儿听出老爹这是在下逐客令,想阻拦又不好明讲,不觉心中好是着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投情对意的伙伴,怎么一下子就撵人家走呢?
“如蒙师伯为弟子疏通经脉,弟子定当立即返回玉女峰,这次斗胆来此已是违了家师严令。”
孙天蕴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暗骂:老小子真小气,是怕我占你紫云泉的便宜吧!
“啊,呵呵,既如此也罢,我就不多留你了,来,我帮你看一下伤势。”
正中自己下怀,玉松子心中挺高兴,顺手拉过来一把椅子示意孙天蕴过来坐下。
玉松子双掌按在自己背后,孙天蕴感觉两道颇为浑厚的灵气流涌入体内,引导着自己体内的灵气开始运转诸身经脉,这两道灵气混合一起气势果然不同凡响,在通过膻中、灵台二穴时虽然也让他感到有些吃痛,可再往下又一个来回时疼痛已减轻许多。
约摸过去半个时辰,玉松子才从孙天蕴后背上撤回双掌,脸色却没有丝毫倦乏。
“天蕴,感觉怎么样,不碍事了吧?”
“嗯,弟子感觉好多了,多谢师伯援手,弟子定当铭刻肺腑永生不忘。”
虽然孙天蕴总感觉他这位玉松师伯阴阳不定,不像是什么好人,但人家帮着打通任督二脉的恩情还是得有点口头表示的。
“客气什么,都是圣剑门下,你师傅不在,师伯也是一样,焉能袖手旁观哪!”
“门派事务繁杂,我也不能在紫云峰上多做停留,天蕴,你身上经脉现已通畅,试着给我演练一下御风诀吧。”
真不知道玉松真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非要把自己会的这些东西都逐一检察一遍?孙天蕴心里再不愿意,却不好推辞,只得跟着玉松真人走出屋外找块空地站好。
默运内功开始带动体内灵气运转,双手胸前结出几道印诀,孙天蕴感觉小腹丹田外一股细微气流悄然升起,在体内汇合各脏腑灵气逐渐加速在周身经脉中旋转,后来形成一个小气漩,再慢慢扩大,直到溢出体外带动起身体周围空气也开始随之转动起来。分不清是空气还是体内灵气的旋转,孙天蕴只感觉身体周围似乎真的出现一个飓风的漩涡,裹带着自己平稳而快速的飞上了天空。
37轶事奇闻
( ) 怀揣玉松子赠给自己的五本法诀,孙天蕴如获至宝,体内灵气运转操控着身体穿行在浮云薄雾之中,虽然飞行速度并不十分快捷,但也足以让他兴奋不已、几近颠狂。这涉世未深的少年根本不会想到,身体长久飞行速度会有所减慢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御风法术级别的限制,而是他体内经脉并没有真正打通,他的玉松师伯也绝非他想像的那般和蔼可亲,赠送给他的五本法诀更不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正相反,他正一步步迈向这位师尊为他布置下的阴谋圈套,那是一个可以断送他未来甚至毁灭他生命的无底陷阱。
同为一师之徒,当年竞争掌门失败玉松真人一直心余不甘,总欲伺机取玉矶子而代之。论能力、论功法玉松子感觉自己哪一点也不比掌门师兄玉矶子差,这些年忍气吞声听从他的派遣遵从他的号令,不过是因为自己的门下太不争气,连续几代的新人赛中成绩都是糟糕透顶。现在圣剑门中有半数以上的弟子都是他召进门的,玉松真人感觉在门派中的威望应该已经远在玉矶之上,他的门下只需要在这届新人赛上拔得头筹,那么他就有了可以与玉矶子分庭抗礼的资本,甚至可以逼玉矶子乖乖地自动让出掌门大位。
宝贝女儿魏灵儿是玉松子多年的心血,雪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新人赛上一鸣惊人占尽先机。可这次孙天蕴的出现让玉松子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觉得自己筹划多年的精心布署几乎就要化为泡影,要不是碍于自己身份真恨不得马上将孙天蕴置于死地。不得不感谢老天的庇佑,得知孙天蕴练功竟然走火入魔,玉松子心中真是万分欢喜,怎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但没有尽力帮孙天蕴打通经脉,相反还要再往少年的心中魔火上浇上一捧油。
孙天蕴体内灵气充盈又天生悟性颇高本是修真的上上之选,但年少气盛却让他失去了修真人应有的泰然和冷静,他凭借自身的优越条件短时间内强修两门中级法诀致使心魔初成,虽然暂时并无大碍,但如果这时候再让他接触到几样新鲜的法诀,他势必还要强加修炼,那么不久以后他的心魔也会随着功力的提升而逐渐强盛,到时恐怕他法诀还未练成就已先行立地成魔了。
玉女峰无比熟悉的山川沟壑再次出现在下方,孙天蕴调整飞行方向缓缓降落在自己的竹屋旁,在‘剑冢’站定身形嗉。
“我回来了,这次真是死里逃生啊,我要继续修炼新的法诀提升自己修为,向丹灵期突破,不让你们白白牺牲,你们看好吧。”孙天蕴面向身前的坟头暗自祈祷。
回到竹屋掀开衣箱,孙天蕴要先找一套干净的弟子服换上,毕竟一个人在山上也总不能光着屁股四处乱跑,翻出一套衣裤不小心从箱底带出一样物什掉落在地,俯身捡起定睛观看竟然是当初和老和尚同上玉女峰时的穿戴。清洗的十分干净,折叠的也非常平整,和自己现在的身量相比尺寸不知要小上多少,那上面的一针一线让孙天蕴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当初妈妈为他缝制时的面容,那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盈满着疼爱和关切。
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当初自己突然离开她不知得有多担心呢,这些年不知流了多少思念儿子的眼泪,老爹虽然看上去粗粗的,但也一定是非常想念自己,他们都在无时无刻地盼着自己能早些回家。四年里,这样的念头不知在孙天蕴脑海中显现过多少次,他又何尝不是日夜思念着自己的父母。但面对美女师傅那一脸冰冷,孙天蕴没有一次在她面前提过自己的家,自己的爹妈,他把对家中的思念深深的埋在心底暗。
把当年的衣服又一次平整的叠放在箱底,孙天蕴走出竹屋来到山坡下的空旷之地,从怀中掏出五本小册子,逐一观看,‘乾坤修罗剑诀’、‘太阴神雷诀’、‘九宫潜行术’、‘先天飞龙遁法’、‘天听术’,每样法诀都吸引着他的眼球,心里暗自感谢着玉松真人:“师伯对我太好了,虽然长相和美女师傅天壤之别,可那一脸和善却远比冰冷的绝美让人感觉舒服的多,要是当初直接认他当师傅,也许现在自己早就学会这许多仙法了。”
“天听术,敛神运气,放灵识万里,可察天地物遥、自然百籁”
孙天蕴翻开其中一册,嘴里念念有词,按照册中所示闭合双目坐定身形,依法开始修炼。可能是因为刚才又看到小时候衣服的缘故,少年长久压制埋藏在心底的思念猛然迸发,孙天蕴感觉自己再也无法敛定心神,心里波涛起伏再难平静。
“现在师傅不在,应该是自己偷偷回家看看的绝好机会。”孙天蕴脑袋里接连冒出同样的念头,虽然师傅明令他不能私离玉女峰,但他从小到大就从来没做过真正听话的老实孩子。
脑子里乱七八糟,实在是练不下去了,孙天蕴干脆站起身子,在山坡下开始踱步徘徊。
“师傅知道肯定是少不了一顿修理,但自己要是快去快回不让她知道呢?”孙天蕴两道浓眉几乎是皱在了一起,心中犹豫不决。
“照自己现在这样子,心乱如麻,就是留在山上强逼着自己修炼也无济于事,没准还得再次走火入魔,干脆不如”
孙天蕴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的开溜编造着一个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回到玉女峰本已是日近正午,如今在山坡辗转了这许多时候,太阳已开始渐渐西移。
回屋找出几套换洗衣服再带上几块干粮,用布包裹斜背身后,随手拎起一把佩剑,孙天蕴终于下定决心要偷偷回家探望爹娘。四年来,除了昨天阴差阳错去了紫云峰从来就未曾离过玉女峰,孙天蕴根本不知道圣剑门下山的路径,只是听玉灵子说过二师伯玉矶掌门的观海峰在东北方向,想当初自己和老和尚玄恩上山直接去过观海峰,没准到那里可以凭记忆找到下山的路。
再次施展御风诀,孙天蕴飞离玉女山峰直朝东北方向而去,没心思浏览下方群峰的景致,他举目四望寻找着那座有如武者观海的山峰。还不到一个时辰,果然前方影影绰绰的出现一座山峰,再飞的近些,孙天蕴断定自己没有找错方向,前面应该就是观海峰无疑。赶紧降低了飞行高度,孙天蕴凭着幼时的模糊记忆寻找着那条下山之路。仔细察看,不觉心中大喜,远远看去由观海峰上曲曲弯弯只有一条山路蜿蜒而下,并无其他路径,那如果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东去应该便是下山的地方了。
38隐忍癫狂
( ) 冲天而起的银色光华夺人二目,孙天蕴睁不开眼睛再难向前飞行,只好在下方山谷谷口处几块矮岩上降下身形。.定睛向山谷中观瞧,那银色光华起自谷底,离远看上去好像是在地上设有一座仙阵,仙阵成太极八卦图形,那道道光华就是由阵中坤、艮、坎、震、巽、离、兑、乾八处阵眼所发。那大阵东南两侧黑压压数片物影攒动,喧哗不止,看外形似是与人类有别,服饰穿戴也五颜六色各不相同,西北角落中倒是影影绰绰有些人影,孙天蕴仔细望去赫然其中一拔正是圣剑门外出未归的几位师尊。
心中不觉又喜又惊,喜的又能看见美女师傅了,养眼的日子即将再一次开始,惊的是自己偷溜下山被她发现其罪不轻。想到此处,孙天蕴矮下身形隐身一块石岩之后,只是探头探脑地向谷中张望。
那太极八卦仙阵四周被光华所笼罩,有如另设虚空,仙阵中心此时立有一名老者,身高数丈,头上左右生角,正中一顶金冠,一袭银袍鳞光闪烁罩住全身,往脸上看电目紫冉,鼻下两绺长须随风飘动,看这身装束让人感觉好是威严,怎么看孙天蕴都觉得他有点像是大人们口中常念叨的海中龙王,但是接着让他目不转睛的却是那老者左肩上停有一只大鸟,碧眼金翅头上生冠,仰首挺立一派傲然。
“我的天哪,莫非是碧睛金翅雕王,它可比十年前不知要大长多少倍啊?”
孙天蕴连忙猫着腰顺着谷顶山势向上潜行,伏身在山谷东侧山崖灌木之中嗉。
“各位,本尊费尽心思好容易找到如此清幽隐蔽之地,却还是未能摆脱尔等,不知尔等是前来观礼呢,还是别有所图啊?”
阵中老者声如震雷,余音在山谷四周回荡嗡嗡声久久不绝。
“银龙仙尊,仙驾驾临云雾山应劫飞升,贫道执掌圣剑一门怎敢不前来恭贺,不过请仙尊大放宽心,圣剑门虽在尊驾眼内不值一提,却也位列修真七大门派,绝非一般江湖宵小,耻为那趁火打劫行径。暗”
听声音,孙天蕴知道是山谷西北处自己的掌门师伯玉矶真人在答话,只是离的远看不清具体情形。
“我说老龙王,你可别多心,你修真千载今日即将圆满飞升仙界,无论如何也是我修真界一大幸事,我五彩星云堡也断然不会做那苟且之事。”
这声音听起来却是甚为陌生,应该发自圣剑门众人旁边的那一拔人,话中提到五彩星云堡孙天蕴可是听美女师傅曾经讲过,那也是七大派系之一。
“玉矶牛鼻子,蓝家老鬼,你们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们都是明门正派不耻苟且,我呸,鬼才相信你们不在家中安坐修炼千里迢迢地跑这儿来就是这了看个热闹呢,我们这些旁门小派修真异类可没有你们虚伪,我们今天可是对那伏羲八卦图势在必得。”
声音发自孙天蕴所伏山崖下的这一拔儿,这是一群奇形怪状人不像人、兽不似兽的怪物群,那说话的头大如斗一身乌黑,浑身竟然张牙舞爪地生长着十几只手臂。
“对,朱老大说的没错,我海蛇一族今天也是为此而来。”
怪物群中一扁头横身遍身暗青的长尾怪物大声应和着。
“对,对,我们都是为此而来,老泥鳅,你还是乖乖把伏羲图交出来吧。”
仙阵东南两侧随着多臂怪和长尾怪的声音也发出了阵阵怪叫,怪叫之声一声比一声刺耳,一声比一声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
“哈哈,毒蜘蛛,死臭蛇就凭尔等鼠辈也想打我这宝图的主意吗?”
阵中老者听闻这一群群怪物怪叫连声,面上神情一敛,眼睛圆睁爆射出两道电光。
“老泥鳅,到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耍你的龙威了,要在平日我们自是不敢来找你这个千年龙精的麻烦,可今天非比往日,你要想接得下九彩天雷渡劫飞升,就必须得先交出伏羲八卦图,要不然我等就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那乌黑多臂怪说话阴阳怪气,好像完全不在乎阵中老者的爆怒。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本尊岂是任人驱使之辈,今天就是拼个灰飞烟灭也先要在天雷降下之前铲除你们这些修真败类。”
阵中银袍老者盛怒之下,左肩一摇,碧睛金翅雕王仰天一声长鸣,头顶肉冠猛然耸起,金翅微展,孙天蕴在谷顶尚未看清这大鸟如何动作,下边怪物群中已发出一声惨嚎。再看阵中老者左肩大鸟傲然依旧,只不过鸟喙中正在咀嚼着一只蜘蛛断臂。
“哎呀,疼死我了,众位你们看看,这老泥鳅即将应劫还如些嚣张跋扈,大家合伙一起上,让他灰飞烟灭。”
乌黑多臂蜘蛛怪少了一只胳臂,顾不上疼痛仍继续煽动着群怪。
“对,对,咱们一起上,天雷就要来了,让老泥鳅灰飞烟灭,上,上啊”
山崖灌木中的孙天蕴看的那是目瞪口呆,谷中的场景如今已是不能用血腥来形容,简直就是恐怖。刚才还看上去有着几分人模狗样的怪物群现在已经全部现出本体,什么蜘蛛、毒蛇、蝎子、蜈蚣、蟾蜍、黑熊、野猪、虎豹豺狼、山鸠野鹰,天上地下不计其数的毒虫猛兽如潮水般涌向八卦仙阵。
阵中银袍老者无奈之下大吼一声,双掌齐动胸前结印,口中也是念念有词,八卦仙阵八处光华银光又盛,冲在最前头的那些怪兽刚触到光阵便发出阵阵惨嚎,肢离破碎,可随着怪兽们不顾一切的冲撞,时间一长那八处光华光泽渐渐暗淡,阵中老者脸色也不再如前时般神采四溢了,那碧睛金翅雕王阵里阵外虽然也是不停冲击,但无奈怪兽数目实在太多终究也是攻势渐缓。
正在此时,被光华映的如同白昼的夜空突然瞬间阴暗,一时间乌云蔽月电闪雷鸣,原本逐渐暗淡的光华变的更是惨淡无力。‘咔吧吧’一声电闪,一团乌云突然色成赤红,随后颜色越来越浓,最后云层竟是猛然迸裂,一道赤红天雷从天而降,有如一条赤焰火龙直击地上八卦仙阵中的银袍老者。
老者脸色骤变,再也无瑕操控仙阵,双臂齐摇于头顶上打出一道印诀,顿见一面银色光盾飞迎向半空,与赤红天雷在上方光华处碰撞,一阵‘叮当咔吧’的金属撞击碎裂声响,银色光盾在空中破碎四散,那道赤红天雷的余劲也软弱无力地被下方老者轻易闪身避过。
39 计激仙童
( ) 仙诀神奇梦境成,蒙伽修真仙界行。
公主施下巧妙计,诈恼仙童怒声鸣。
睡梦仙诀,神奇玄妙、独步三界的超级法诀,与其说,这仙诀是界河巡游毕生心血的智慧结晶,还不如说它本身就是天地间亘古长存的自然法则。
一体同源,天、地、人三界本是都是当初洪荒年代由一团混沌转化而生,如今三大界空依仗各自能量的强弱分列疆域宇宙共存,但彼此间却并非完全不能相通,所以仙、神、人、鬼不能自由往来的原因,乃是因为他们只是执着于自身能量的修炼积攒,妄图想以一己之力与自然抗衡,这就意味着,三界内的修行者,都忽略了自身与自然的沟通融合,而睡梦仙诀恰恰最为着重人与自然的交流,在梦中,没有什么三界之区分,有的只是天马行空、无所不能。界河巡游是洪荒混沌时的浊气炼化而成形,他更喜欢宇宙中原有的无边黑暗,所以他独创的仙诀功.法更能极大程度的与天地宇宙相融,三界中,没有人了解他睡梦仙诀的神奇,而他将自己的无上功.法毫无保留地传给了孙天蕴,无形之中,却让天地间又重新衍生出了一段匪夷所思的传奇。
修仙者,可以凭意念营造自己的梦境,而经将自身的意念煅烧得无比强大,却需要历经极为漫长的劫数,孙天蕴飞升仙界,本身乃是仙识化成的灵体,这在三界中是绝无仅有的,也许就连巡游灵仙也未曾想到,睡梦仙诀虽是他首创,可孙天蕴却才是最适合修炼这种仙法的最佳人选。谀
七年前,孙天蕴被界河巡游送至幽天境,他听从这位披肝沥胆的老哥哥劝告,化成了无迹无形的星河仙识,辗转躲藏在各大仙域的荒芜边缘地带,一次又一次的众仙追捕,孙天蕴感觉自己真的就像是一名罪不可赦的逃犯,在浩瀚辽阔的仙界五域,他时而化作起伏山峦间的一缕微风,时而变成湖水波浪里的圈圈涟漪,岩石的缝隙、绿树的枝头、飘渺的白昼、昏暗的夜空,他无时无刻不在隐藏行迹逃避追踪。
渐渐地,五域众仙因为一次次徒劳无功而变的日益沮丧,他们结队出来搜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孙天蕴这才偷偷地喘了一口气,他选择了一处鬼仙清域的边缘地带安居下来,为了生存、也为了将来能拔乱反正,在仙界争取挽回自己的声誉,孙天蕴将无形压力化成了更为强劲的修仙动力,他集中精神、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将巡游灵仙传授给自己的睡梦仙诀修炼成功。
没有人能想象修炼岁月的乏味孤独,没有人能想像修炼过程中所遭受的痛苦磨砺,一年过去了,孙天蕴竟然凭着自己的聪慧悟性和顽强意志,突破睡梦仙诀第五重‘痴人说梦’,达到了第六重‘半梦半醒’的境界,随之而来,他的仙力修为也冲升到了进阶六品真仙的瓶颈。谀
进入第六重‘半梦半醒’境界,孙天蕴已经将自身的星河仙识完全融入了梦境,他不但可以在梦中遨游三界,而且已经可以将自己想见的人或物挟带入梦。他不止一次地尝试想要与界河巡游在梦中联系,可是却惊奇地发现,在巡游灵仙的梦境外严严实实罩了一层极为坚固的封印结界,以他现在的实力,那层结界简直就像是一面难测厚度的高墙,任凭他想尽千方百计都无不能逾越。
巡游灵仙似乎也发觉了囚困自己结界外的动向,他从里面发出了极为微弱的传讯,孙天蕴这才知道,原来老哥哥为了掩护自己,早在一年前就被十二灵仙联手封印在了五域界河之底,也直到这时,孙天蕴才猛然意识到,想要在仙界立住脚,光凭自身修为仙力的提升是不够的,他需要更多仙家的帮助、需要他们一无反顾的支持和拥护,于是,一个极为大胆甚至没有什么成功机率的计划在青年脑海中酝酿而生,他要利用梦境去人间招唤自己的亲人朋友,把他们全部都带上仙界,与那些想要置自己于死地、想要抢夺伏羲八卦图的仙界邪恶势力作拼死一搏。
虽然感觉自己的计划几乎只是一种妄想,可孙天蕴决定大胆地尝试一下,他先用伏羲八卦图尽量吸纳幽天境的充盈仙气,然后在梦中把宝图带回蒙伽人间,冰魄暖玉城中的家人、修真六派中志同道全的同门、乃至于潜在深海主底的罗浮巫族和所有的修真散仙,他们都在梦中加入了跟随孙天蕴修炼睡梦仙诀的行列。
在人间,修真者之所以修仙逆途坎坷漫长,其实缺的就是天地自然的灵气滋养,而当他们一下吸纳了充盈的仙气之后,实力修为当即有了飞速的提升。仙界一日、人间一年,孙天蕴利用伏羲八卦图从仙界往人间载送仙气整整一年,而对于蒙伽人间来说,那就是足足将近四百年,时代变迁、地覆天翻,修真六派中修为达到‘炼虚’阶期以上的高手,几乎都被孙天蕴拽入了睡梦幻境,他们夜以继日痴迷修炼着睡梦仙诀,实力之飞速提升真可谓是日新月异。
四百年,蒙伽大陆朝代更替沧桑巨变,睡梦幻境中的修真者们一个接一个,修为突破大成期间只待飞升,他们原来的门派已经成了后世门人的天下,那些子弟谈论起他们时,都称他们是自古以来,修真界的一段旷世传奇。
梦中,孙天蕴同样在人间经历了近四百年的修炼,他发现,经过长期充盈仙气的侵蚀淬炼,梦境中六派修真者大多都慢慢成就了飞仙灵体,这不能不让孙天蕴心
喜若狂,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的修真同门们修成灵体,他就可以直接利用梦境将他们送上仙界,那样就免去了他们对抗九彩天雷的劫数,也就是说,他当初的疯狂计划,已经即将大功告成,他在仙界五域扬眉吐气、傲视群雄的岁月指日可待了。
于是,神奇的一幕幕在人仙域阳天境出现,三品大仙玄衣鬼谷镇守的玄黄峰上,突然一拔又一拔飞仙者离奇现形、络绎不绝。老头子蒙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而上重境天也根本没有提前发来什么消息,怎么好端端地,人间飞仙者就如雨后春笋般目不暇接了呢?
继伏羲八卦图临世、孙天蕴神秘失踪之后,这又在仙界五域引了一场争执不休地轰动,人域仙王姬轩辕派下十二圣仙来到阳天境,几番察看,也没能在这些飞仙者身上找出什么毛病,他们虽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几位本应该是地仙域和神仙域的成员,但却全是清一色的飞仙灵体,这也就是说,他们完全有资格在仙界存活,完全可以堂而皇之的位列仙籍。
一场不小的波澜终于慢慢平静,仙界中的岁月又开始一如既往地流逝,六年,整整六年时间,这些飞仙者在人仙域表现出了超凡脱俗的强大冲力,从阳天境到炎天境,再到朱天、皓天境,在七年一度的皓天进阶赛开赛之前,他们几乎以令人不敢想象的速度,全部都进阶成为了四品金仙,而在这些金仙中更为突出的竟然只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男孩儿,他们的名字叫做‘孙浩然’。
人域众仙惊诧莫名的时候,可能还没有想到,在这些几乎成为神话的金仙们背后,还存在着一个更为强悍的人物,那就是他们曾经五域通缉的孙天蕴,他的修为仙力已经达到了七品圣仙,他已然突破了巡游灵仙传授的睡梦仙诀第七重‘梦笔生花’,而这些金仙与他的关系更是血浓于水的密切。
如今,寄居于君山脚下,三幢楼阁中的正是这些人域金仙,而听凌水柔传讯招唤破空而出的七人,正是孙浩然、邢如霜、蓝心桐、宇文珊、银龙、凤女、还有深海罗浮的那位先知大巫,少女语羞。
“姑娘,你是哪位,找我们有事吗?”
并排站于凌水柔面前,居中位置正是一身白衣的邢如霜,看见对面来的是一位面容娇好的小姑娘,她当即开口问道。
“小弟弟,你、你就是那个姓孙的人域金仙吗?”
似乎根本没听到对面邢如霜的问话,凌水柔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孙姓男童,而当她一眼看见孙浩然的霎那,脑袋不禁‘嗡’地一下,那孩子除了身材矮小外,一副极为熟悉的眉清目秀与孙天蕴简直别无二样。
“不错,我就是孙浩然,你是哪位,怎么如此无礼,没听见我娘亲问你话吗?”
孙浩然当初在体内引燃鸿蒙芯火,从此身形定格不再生长,虽然四百多年的修炼,可仍旧还像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他见凌水柔虽容貌清丽脱俗、气质高贵,可言语上却对自己母亲极为怠慢,当即随口质问。
“哦,对、对不起,我此来虽显唐突,却实非有意冒犯,还请多包涵,只想借问一句,你可认识一个叫孙天蕴的青年仙家吗?”
被孙浩然一喝问,凌水柔方才有些缓过神来,脸色一红,这位天仙小公主一改常态、连声致谦,可随后还是没忘了出声盘问。
“呃,姑娘,你说谁?”
听凌水柔一问,邢如霜等七人都不由神色一怔,冰美人心有触动,当即高声回问道。
孙氏一家在仙界修炼六载,平日谨小慎微处处小心行事,人前绝不敢提及孙天蕴的名字,尽管他们为自己的亲人忿忿不平,可心里清楚,现在还没到公开亮相的时候,他们不但要帮助孙天蕴实现他的计划,更担负着与仙界邪恶势力斗争到底的神圣使命。
“哦,这位姐姐,是这样的,小妹有位朋友,叫‘孙天蕴’,与这位小弟弟长相颇为神似,所以...”
被自己一问,对面七人都是神色有异,凌水柔不觉心中一动,也立即意识到了不妥之处,那孙天蕴如今仍被五域通缉,如果这些人与他相熟或是有什么亲近关系,他们怎么敢对自己坦露实情,于是为避免误会,凌水柔急忙解释道。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可能是有些凑巧,我家小主人虽然也姓孙,可我们却并不认识姑娘你说的那位朋友,你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这次出声的是双角银龙,他虽听凌水柔有意示好,可为避免麻烦,仍是不等其他问话,便当即失口否认。
“像,实在是太像了,难道你、你们真的不认识孙天蕴吗?”
瞅着直盯着自己的孙浩然,凌水柔怎么看怎么心里画魂,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极为失望地补问了一句。
“这位妹妹,你说的那位朋友我们好像有点耳熟,他好像是被五域通缉的逃犯吧?”
关心则乱,在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先知语羞发现邢如霜等人神色不定,生怕被对面咄咄逼人不愿离去的小姑娘瞧出破绽,于是连接过话头,并直接点中了要害。
“呃,这...”
面对眼前的一切,凌水柔分明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必是与孙天蕴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可正如这位野性美十足的少女所言,他们必是对孙天蕴的逃犯身份有所顾忌,怎么办呢?瞅着对在两男五女,这位天仙小公主假意口中支吾,可脑袋里灵光一闪,当即计上心来。
“哎呀,七位金仙,恕罪恕罪,实话和你们说吧,我就是上重境天派来缉拿孙天蕴的仙使,刚才说是他朋友,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你们,请千万别生气,不错,那孙天蕴,七年前就被仙界五域通缉,唉,你们说说,这也真奇怪,像他这样的十足败类,怎么可能渡劫飞仙呢?真不知道那人间修真界是哪个门派造的孽,竟然培养造就了这样恶贯满盈、罪行累累的畜牲,现在他是咱们整个仙界的公敌,谁都恨不得能早点把他绳之以法,哎,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要是发现他的行踪,可千万别轻举妄动,一定要转告我,我好调集高仙围剿他,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小贼,鬼的很哪...”
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凌水柔和颜悦色假意满脸陪笑,对孙天蕴好是一通连骂带损,那样子在别人看来,会真以为她就是上界派来缉拿凶犯的仙使,可就在她唾沫星子满天飞,还想添油加醋、再狠点咒骂孙天蕴的时候,突然对面孙浩然发出了一声孩童嫩腔的厉吼。
“住口,小丫头片子,你要再敢辱及家父,我要你的命!”
40 皓天进阶赛(一)
( ) 夜幕降临,阴云摭月,云雾山脉远远望有如被裹上一层黑色的外衣,飘浮山间的白色浓雾也被略带几丝凉爽的山风吹的越见稀薄,猎户村中也恢复了夜晚中应有的宁静。
突然,随着两声极其微小的破空风声,村头两排古槐枝叶婆娑作响,眨眼间凭空降下两道如鬼魅般黑色人影,在槐树枝尖处如蜻蜓点水般微一驻足,巡视一圈四周后,便悄无声息地幽灵般的一起向猎户村里飘去。
茅屋卧床上,小铁蛋今晚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猎犬‘大黄’闭目趴卧在他身旁,这狗儿可是除了随孙大壮出猎外,再就和铁蛋一直形影不离的。
回放着白天接连发生的一件件怪事,铁蛋小脑袋里不由得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知道,那个老和尚绝不是个普通人物,应该绝不是什么坏人,能把他偌大身板毒成那样,出手之人想必更是个厉害角色,会是什么人呢?还有陈老爹那简直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碧绿丹丸,自己以前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要知道,他铁蛋可是从小就是陈老爹家的常客呀!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铁蛋觉的极为好奇,估计就是想上一宿也不能参透这其中玄机了嗉。
突然,身旁合眼侧卧似已睡熟的大黄双耳猛地竖起,好像是听到屋外有什么响动,而与此同时,小铁蛋也真切的感应到两股奇怪陌生的气息,气息好像很是阴森邪恶、让人心头顿时涌起些许不安,这一人一畜竟是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自家院中的异样。.
“应该在这里停留过,我还能嗅出那老儿残留下的气息。”
刚刚飘进村内的两道鬼魅黑影此时已在孙家小院内化成了两道黑袍怪影,正在仔细探查寻找着什么,这阴冷声音正是从其中一人口中发出,声音飘忽不定,尤其是尾音竟拖的好长好长暗。
“没错,老家伙气息越来越弱,具体方位倒是不好判断,不出意外,应该是九幽鬼符的毒让他快撑不住了,嘿嘿!”
另一黑袍人的回声依旧阴冷,嘿嘿声听起来有如恶鬼哭泣,让人不寒而栗。
“咯吱”一声,茅屋柴门半推,露出一道狭小细缝,一颗小黑头强行蹭了出来,几乎就在铁蛋探出头的一刹那,两名黑袍人已经有所觉察,只一下微晃,两道黑影便声息全无地飘出院外。
模糊间,确见有两道黑色残影一闪而逝,铁蛋极为肯定自己感知力的准确强悍,猛一用力,屋门被强行撞开,猎犬大黄“汪汪”几声吠叫,如离弦之箭猛地射出,嗅着黑影残留下的气味狂追而去,拎起小猎叉,铁蛋瞄着猎犬大黄远去的后影,毫不犹豫随后跟上。
听到猎犬狂吠,孙大壮慌忙从里屋奔出,看着宝贝儿子已经在夜色中消失远去不觉心中暗暗叫苦,这个宝贝天生是个惹祸精,人长的小,可胆子比谁都大,也来不及多想,从屋里抓起钢叉弓箭瞅准方向从后追来,等铁蛋娘和左邻右舍其他村民出屋查问时,人家父子俩早就没影了。
山里野兽经常出没,尤其晚上尤甚,猎户村中每一家对这黑夜的声响都极为敏感,另外,猎户村数年来人人尚武,虽不行走江湖但功夫底子都是不弱,就说铁蛋这只有十二岁年纪的孩童,小小身躯里也蕴藏着惊人能量,若是跑到热闹都市里,找个普通成人比划比划也未必落败。
从小练功夫不说,这小铁蛋身上可藏了个惊天小秘密,他的敏锐感知力可是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强悍,绝非夸大其辞,去年冬天,刚满十一岁的小家伙就预感到村外好像来了一群山野饿狼,要不是孙大壮提前让村民小心提防,估计村民们今年开春可就不好过活啰!铁蛋觉得自己这种神奇感知力,在身处险境或面临死亡时更为强烈准确,而孙大壮对儿子的这种奇异手段却并不在意,也很少对别人提起。
注意倾听和辨别着大黄吠叫的方位,顺着山坡走势,铁蛋七拐八歪追出好远,他身后孙大壮靠着身高腿长大步如飞赶上。
“铁蛋,是什么野兽?”孙大壮凑到半蹲在前面的铁蛋身旁出声询问,顺手从背后取下弯弓搭上一支羽箭。
“不是野兽,我感觉好像是两个人,两个半死不活的人。”
“胡说,半死不活的人行动能如此迅速吗?”孙大壮听到儿子的话不禁出声斥责,铁蛋这孩子有时候总神神叨叨的,说话总是那么不着边际。
四周围漆黑如墨,回头再也看不见猎户村落的所在了,大黄的叫声突然听不到了,孙大壮拉住铁蛋放慢脚步心中踌蹰,大黄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良种猎犬,出猎时绝对是个必不可少的好帮手,遇到情况是知道和主人随时保持联系的,而现在竟然不再发声,难道是遭了暗算?如若如此,那么对方定非简单人物,自己正值壮年,身上也有些功夫,再向前与之一搏却是不怕,可铁蛋他
“怎么,让疯狗追咬我们这么远,现在还想走吗,嘿嘿”
忽然,一个阴森凄冷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听上去极为恐怖骇人,尾间拉的极长。
察觉不出说话人的方位,孙大壮脑袋有些发蒙,连忙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一晃点燃,平日打猎,他与村民们穿山过涧也见过些场面,但那都是白天出行,今天爷俩黑夜里如同撞鬼的阵仗却是头一遭遇到。
借着火折子微弱之光,孙大壮强提丹田气壮着胆子向黑暗中大喝一声:“无耻之徒,别装神弄鬼,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的现身一会。”
“怎么,你,看不到我吗,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啊!”
闻言,孙大壮心下大惊,顿时鬓角下汗,慌忙伸手将铁蛋拉过,身子猛地前窜,眼角余光扫向身后,火折子同时被风吹灭,身后空空如一团漆黑。
“啊哈哈,嘿嘿,啊哈哈,嘿嘿,嘿嘿”黑暗中连续传出一串极为刺耳的怪笑声音。
。
41皓天进阶赛(二)
( ) 夜幕降临,阴云摭月,云雾山脉远远望有如被裹上一层黑色的外衣,飘浮山间的白色浓雾也被略带几丝凉爽的山风吹的越见稀薄,猎户村中也恢复了夜晚中应有的宁静。.
突然,随着两声极其微小的破空风声,村头两排古槐枝叶婆娑作响,眨眼间凭空降下两道如鬼魅般黑色人影,在槐树枝尖处如蜻蜓点水般微一驻足,巡视一圈四周后,便悄无声息地幽灵般的一起向猎户村里飘去。
茅屋卧床上,小铁蛋今晚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猎犬‘大黄’闭目趴卧在他身旁,这狗儿可是除了随孙大壮出猎外,再就和铁蛋一直形影不离的。
回放着白天接连发生的一件件怪事,铁蛋小脑袋里不由得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知道,那个老和尚绝不是个普通人物,应该绝不是什么坏人,能把他偌大身板毒成那样,出手之人想必更是个厉害角色,会是什么人呢?还有陈老爹那简直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碧绿丹丸,自己以前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要知道,他铁蛋可是从小就是陈老爹家的常客呀!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铁蛋觉的极为好奇,估计就是想上一宿也不能参透这其中玄机了嗉。
突然,身旁合眼侧卧似已睡熟的大黄双耳猛地竖起,好像是听到屋外有什么响动,而与此同时,小铁蛋也真切的感应到两股奇怪陌生的气息,气息好像很是阴森邪恶、让人心头顿时涌起些许不安,这一人一畜竟是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自家院中的异样。*.
“应该在这里停留过,我还能嗅出那老儿残留下的气息。”
刚刚飘进村内的两道鬼魅黑影此时已在孙家小院内化成了两道黑袍怪影,正在仔细探查寻找着什么,这阴冷声音正是从其中一人口中发出,声音飘忽不定,尤其是尾音竟拖的好长好长暗。
“没错,老家伙气息越来越弱,具体方位倒是不好判断,不出意外,应该是九幽鬼符的毒让他快撑不住了,嘿嘿!”
另一黑袍人的回声依旧阴冷,嘿嘿声听起来有如恶鬼哭泣,让人不寒而栗。
“咯吱”一声,茅屋柴门半推,露出一道狭小细缝,一颗小黑头强行蹭了出来,几乎就在铁蛋探出头的一刹那,两名黑袍人已经有所觉察,只一下微晃,两道黑影便声息全无地飘出院外。
模糊间,确见有两道黑色残影一闪而逝,铁蛋极为肯定自己感知力的准确强悍,猛一用力,屋门被强行撞开,猎犬大黄“汪汪”几声吠叫,如离弦之箭猛地射出,嗅着黑影残留下的气味狂追而去,拎起小猎叉,铁蛋瞄着猎犬大黄远去的后影,毫不犹豫随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