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嘿嘿,啊哈哈,嘿嘿,嘿嘿”黑暗中连续传出一串极为刺耳的怪笑声音。
48天外境天
( ) 凌驾九重天外天,释道儒教九品仙。
至宝远离警钟起,三界太平妙计稀。
没有奇峰怪石,看不见山川沃野,嗅不到暗香幽幽浓郁芬芳,更听不到潮波呼啸溪水潺潺,天籁绝迹、仙影无踪,只有丝丝缕缕、非浓即淡的漫天云气,无边无沿、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外天,五域仙界的边缘,凌驾于九重境天之上,似乎早就成了传说中,超越了三界之外的又一个时空范畴。与九重境天一尘不染的洁净相比,这里无疑是气的世界、云的海洋,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画笔,不停在虚空之中泼墨挥毫、圈点勾划,无以穷尽的云海之中,场景也随之飘忽不定、千变万化。
那云气,时而是洁白的云朵、丝缕汇集,时而是淅沥沥的小雨、四方播洒,时而如飞瀑流水一泄万里,时而有如薄纱、断续连绵若即若离。瞬息百变、姿态万千,奇异的天象让人膛目结舌,所吸引,即使你察觉了四外的空旷虚无,也断然不会感觉寂寞和孤独。
只有光明的白昼、没有漆黑的暮色,天外境天、光明之源不胜枚举,就连时断时续、云朵间存留的最微弱气息,也能发出最为耀眼的强光,那是洁白的纯光、洁白的云朵必然要发出洁白的纯光,要不是云海深处,一直亮起着那六根不见头尾撑天拄地的彩色光柱,这个世界便应该是一色纯净的洁白。谀
偏偏天公不作美,六根光柱色呈紫、青、黄三色、两两成对,鼎立对峙于云海深处,真有如天之六足。虽然看上去极为乍眼,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仙界境天的神奇,因为不管你置身于这处境天的哪一处所在,也不管你要朝三色光柱中的哪一对张望,你都会感觉那对光柱离自己很近,甚至都觉得近在咫尺、伸手就能碰到,但你要当真迈步向前去试图触摸,恐怕结果会让你大失所望,因为即便你走出去十年八载,最终还是会发现,那对光柱一直清晰、依然就在眼前伫立,可你却始终无法触及。
‘嗡...’,突然,寂静空旷的云海境天抖起一阵酥麻地震颤,感觉上好像是下层境天在地动山摇,这里才被余震波及,可声音听上去,却好像这里一下子闯入了成千上万只蜜蜂。谀
从未有过异动、从未有过异响,天外境天就如同沉睡的老者、千百万年来也无人打扰,可此刻,有如电流过体的酥麻震颤、却将云海的万年沉寂一举无情撕破,漫天的浩瀚气息以及随处可见的洁白云朵,都如同被冰冻一般,在不约而同地瑟瑟战栗。
“嗯...”
“嗯...”
“嗯...”
一处动、处处动,整个天外境天,都在一阵阵酥麻的震颤余波中开始摇晃,异动中,猛然听见,三声满怀置疑地轻叱意外传出。
‘刷、刷刷!’,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三声轻叱余音未绝,云海深处、原本三足鼎立的六根彩色光柱,却突然成对歪斜起来,而就在它们看上去马上要栽倒坍陷的时候,突然好像有什么闭合的声音,一瞬间,六根彩色光柱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天外境天中,只有那弥漫四散的浓淡云气一下子变的异常活跃,仿佛被什么噬吸、又似乎受到了什么传唤,无以穷尽的云气分别朝着三个不同方向汹涌汇集,不一会儿,三个偌大的洁白云团便赫然出现。
‘嘭、嘭、嘭!’,紫、青、黄,三色仙光倏地从云团中迸出,三个云团一瞬间在境天中碎裂,紧接着,三条服饰不同、容貌迥异的身影,猛地凌空浮现。
“释皇、道皇,二位仙皇,别来无恙啊!”
三个云团虽同处境天,可彼此间相隔岂止千里万里,故而仙光迸射云团破裂后,里面三人脚下不停,直接迅速向境天中央位置聚拢驰来。
云海天外天,凌驾于九重境天之上,只有彻悟终极仙道的九品至仙才能居此修行,而如今仙界中,传说中只有三清仙皇才悟成了终极仙道,不问自知,这三人原来正是仙界的真正至尊、三清仙皇。
最先打招呼的,乃是位脚踏云辇一身皇装的老者,离远看,老者头顶皇冠、前后各垂络十二根紫玉珠帘来回摇摆,紫龙袍罩全身,上绣九条五爪金龙鳞爪飞扬,腰间白玉带半尺宽窄、晶莹剔透完美无暇,待到近前,他脸庞容貌更是与众不同,一双眼目孔生双瞳、精芒内敛,双肩高耸脊背稍弯,两臂低垂、指尖过膝。
老者贵人福相,身上皇族盛装更是不怒而自威,但稍显不足,他身上隐约显露着饱览诗书、骨子里的恬淡儒雅,并无皇族与生俱来的王霸之气,故而内在外表反差颇大,令人多少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原来,与人间修真起源的‘佛门、道教、俗家’相对应,仙界将仙家修行派系也划分成‘释、道、儒’三教,这皇装老者正是三清仙皇之一的儒教仙皇‘仲尼’,他与释教仙皇‘乔达摩’、道教仙皇‘老聃’,同是远古时代宇宙混沌精气炼化而生,当初都是神力与伏羲、女娲不相上下的高阶天神,众神混战中他们一心潜修保持中立,这才最后成为了仙界的三清仙皇。
“哈哈,无恙、无恙,仲尼仙皇,你也一向安好啊?”,听对面仲尼儒皇先行招呼,道皇老聃也不怠慢,慢条斯理、笑呵呵地回应道。
鹤发童颜、仙风
道骨,老聃一身装扮极为随意、无拘无束,头顶牛心发卷一根竹簪斜插,身披一件素白八卦道袍松松垮垮,与儒皇仲尼座下白云堆砌的云辇不同,他两脚偏于一侧、座下骑着一头瘦骨嶙峋的青牛。
道家讲‘无为、逍遥’,更是如今仙界修行之主流,五域众仙,几乎一半都是源出道家,老聃身为道仙鼻祖,这身随意的装束与和蔼可亲、不温不火的态度,倒真是将他的道法教义与一言一行,淋漓尽致地完美融合。
“呵呵,和尚嘴拙,次次都让你们超先,多有怠慢哪”,眨眼间,三清仙皇已经汇聚一处,看两位仙皇都已先出声招呼,盘坐金光莲台的释皇‘乔达摩’开口言道。
释教仙皇,即是空门的佛祖,莲座之上,乔达摩身高体胖、斜披橙黄袈裟,六轮智慧佛光罩随脑后,头顶圆肉螺髻高显周圆、犹如天盖,往脸上看,鼻正口方、两耳垂轮,好一派无上智慧、法力无边的福相。
三皇聚齐,少不得一番寒暄,你言我语间,他们眼中竟是紫、青、黄三光闪烁,却原来,刚才云海深处那三根撑天拄地的光柱,便是他们三位九品至仙的双眸神光。
“两位,咱们这把老骨头,可好多年没出来活动了。”
“是啊,都记不清多少时日了,要不是这次女娲阴阳壶自行离去,恐怕...”
释皇乔达摩与道皇老聃一应一答,当说到天地至宝女娲阴阳壶时,脸色竟同时都有些难看。
“唉,确实没想到啊,我们老哥仨守着这宝贝千百万年,到头来,竟然还抵不上那孩子手上的伏羲八卦图,难道真的是我们这些年贪图安逸,忽略维护了三界秩序?”
看两位仙皇面显难色,儒皇仲尼也随之长叹一声,口中一席话,似乎同时触动了三位鼻祖的心事,一时间,天外境天,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嗯,伏羲、女娲两位天神魂灵的训戒至今仍绕耳际,也像一声警钟,震醒了我这个满眼皆空的和尚,我们是应该重新多关心一下三界中的事了,要不然,天机劫数真的就为期不远了。”,右手捻动指尖的佛珠,释皇乔达摩语气沉重意味深长。
“释皇,依您的意思,真是我们错了?”
见乔达摩面有悔意,古板拘泥的儒皇仲尼提出了疑问,他心里仍有些想不通,女娲阴阳壶虽然性至通灵离他们远去,在仙域皓天与另一件天地至宝会合,可并不一定就代表,三界之内即将面临浩劫,释皇乔达摩如此模样,是不是多少有些危言耸听了?
“仲尼仙皇,释皇所言不无道理呀,您想想,我们老哥仨当初就是与天地同生的高阶天神,就在仙界长久修炼,终于斟破仙道,修成了九品至仙,我们将身心与灵魂熔入宇宙苍穹,不愿再打理仙界琐事,要求众仙斩灭私欲、各凭机缘潜心修行,却也同时在众仙之间凭添了无情与冷寞,更少了与其他界空的沟通,这才致使天地至宝离我等远去,闹得仙界风生水起、暗流涌动!”
释皇乔达摩未曾开言,道皇老聃倒是先发起了感慨,在这一点上,他显然是与乔达摩想到了一处。
“呃,这...,哎,道皇,你的话前一半我并无异议,可要说少了三界沟通,我倒是不敢苟同,咱们都知道,如今三界相隔,各自都有着固封的能量守护,即便是我等三位至仙,也没有仙力往来冲破,却又何谈关怀沟通呢?”
面对其他两位仙皇极为一致的表态,儒皇仲尼依旧固持己见,其实他说的也正是要害关键,三界中,仙神人鬼不能往来,还说什么和谐一处交流沟通呢!
‘咝...’,仲尼一番话,把老聃也问的一怔,支吾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的确,这个问题,恐怕他们三个,谁也无法解决。
“嗯,二位,和尚倒有个想法,天、地、人三界,虽然仙、神两界时空能量相对强大,可其基础莫不是以人间为源,我们厌恶凡夫俗子的奸诈罪恶,却碍于无法相互往来、不能及时加以引导,使其归于正途,这也致使飞升仙界的五域众仙仙基良莠不齐、难成正果,如今,孙天蕴仙识实体、又在修炼着界河灵仙的睡梦仙诀,他倒是可以穿行三界的上上之选,我们何不暗施援手,助他修成仙诀第九重、成为仙界第四位至仙,去替我们完成无法完成的夙愿...”
“啊!你、你是说...”
“这、这可行吗?”
乔达摩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奇思妙想,把儒皇仲尼和道皇老聃都听得瞠目结舌,他们脑袋里从来没有这样的设想,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却又一时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沉默、良久的沉默,云辇上、莲台上,青牛的宽宽脊背,三位仙皇谁也没有再说话。
至仙,九品至仙,那是最后的终极仙道,没有任何一位仙家有把握让自己或帮助他人冲达到极致,孙天蕴,他,他能行吗?即便是他如今手握两件天地至宝,即便他传承了界河巡游的睡梦仙诀,即便他是那么的聪慧明悟,可这都不能保证冲升仙道极限的成功。
“试一试,为了三界的融合、永久的太平,我觉得可以冒险一试!”
好半天,道皇老聃终于收敛心神,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成为至仙、仙界的仙皇,老道爷深觉就应该肩负起维护三界平安的重任,如果释皇乔达摩的设想可以成为现实,那么从此后,低阶界空将少了太多太多的罪恶与杀孽,即便成功的机率很渺茫,他感觉也应该全力去尝试,因为所有的一切,只有一个字,值!
“可、可是,如今孙天蕴违反仙界律条,利用仙识风网绞杀了降头师博傲斯,即便不追究他前番被五域通缉之过,那也没法向其他众仙交待呀,另外,神域四位兽神灵仙,他们又岂能轻意饶过孙天蕴、善罢甘休呢?”
二对一,儒皇仲尼无力辩驳释皇和道皇的设想,于是最后直接搬出仙界律条和安抚众仙的困惑。
“嗯,这倒是个问题,和尚觉得,还真得三思而后行啊!”
仙界律条严令,五域众仙不可随意比拼修为仙力,而杀伤性命更是罪不可赦的大过,即便孙天蕴有两件至宝护持,又有伏羲女娲的魂灵支持,可仍然不能成为赦免他无罪的正当理由。
“呃,这个嘛,哎,老道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手捻腭下银髯,道皇老聃沉思片刻,突然眉头一展、计上心来。
“哦,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快,说说看!”
“是啊,老聃仙皇,快、快说...”
闻听道皇成竹在胸,释皇乔达摩、儒皇仲尼,当即脸现喜色、连声追问。
49罚铸水府
( ) 皓天碟谷乱不堪,人神两域起波澜。
众仙混战惨剧变,流水仙府一力担。
祥瑞彩云在空中扩散,似乎已遮住了天域皓天境上空,随着云层稀薄开始均匀铺漫,霞光万道的眩目色彩也逐渐转淡。
“汝等既已为仙,就应洞察天机、维护伸张三界长存的浩然正气,怎可谋一己之私、执着贪欲,逆天而行...”
此时,碟谷草场早被五域众仙黑压压跪满,那二位远古天神的虚影幻像仍旧飘悬在上空的云层之间,伏羲氏更是训斥地声颜俱厉、意犹未尽。
“伏羲、女娲两位大神,请稍息雷霆怒,小仙有话要说,可否?”
在仙界逍遥自在千百万年,神域四兽灵仙哪里受过这份窝囊气,他们跪在地上像孩子般,被伏羲骂的狗血喷头,再也忍无可忍,独角金翅犀第一个起身,向上方喊道。
“护火犀神,切勿多礼,有话但讲无妨。”
贴在伏羲氏身边,女娲天神几次想示意丈夫收住话头,可伏羲氏越骂越起劲、完全视而不见,现在听同为混沌天神的护火神兽要发表意见,她忙趁机截住伏羲氏,柔声应道。
“多谢女娲大神,时方才,听伏羲大神一番训戒,吾等四兄弟确是受益菲浅、感慨良多,但有一样,自从仙界新成,杀生害命便是律条严禁,如今先不论孙天蕴仙途功过,只他风网绞杀那博傲斯孩儿一节,便为仙界五域所不容,不知二位大神,看此事应如何处置?”谀
说一千、道一万,博傲斯都是人家四兽灵仙的血脉后裔,独角金翅犀心中仍是愤愤不平,就是宁可与远古天神撕破脸,也抱定了给降头牛巫报仇的念头。
“放肆,独角金翅犀,妄你境至灵仙,竟如此冥顽不灵,你那不肖子孙曾在人间数度为恶,你不知道吗?你再回头看看,孙浩然和迦叶玄仙,他们至今仍被降头蛊术符咒所惑、痴痴呆呆不语不动,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佐证吗?”
伏羲氏魂灵险些被光屏封印挤杀,现在听独角金翅犀竟然又提什么博傲斯的猝死,心中稍息怒火再次勃然暴发,干脆不理会身旁妻子的眼神阻止,朝着下方厉声吼叫。
伏羲氏这一提醒不打紧,半空中浮悬的孙天蕴,连同蒙伽修真众仙,甚至是刚才一直保持中立、未曾参战的五域高仙,几乎所有仙家都开始在草场上寻找那一老一小的踪迹。
“浩儿、迦叶仙僧,你、你们醒醒、醒醒啊!”
“小主人、小主人...”
邢如霜等一众姐妹,银龙凤女以及好多鬼域玄仙,一边呼喊一边在仙群中疯狂寻找,可找到那二仙的时候,发现他们竟然还是四肢僵直、目光涣散地歪斜栽倒在仙群中间。
“浩儿、浩儿...”
孙天蕴半空凝望,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语不动,当即身形一晃,疾飞掠至碟谷草场,分开众仙,抱起孙浩然连声呼唤。
不说这边呼喊救人,再说四兽灵仙,他们早就下定决心,要与这两位远古天神据理力争、分毫不让,听上空伏羲氏虚像一言叙尽,独角金翅犀当即反驳道:“伏羲大神,此言差矣,博傲斯历劫飞升,无论如何,也是仙籍可考的公认地仙,而孙天蕴,他只凭机缘巧合冲闯仙界,顶多就是一名未登仙录、五域逃匿的人间修真者,他杀生害命,就是公然挑衅仙界律条、与仙界五域为敌,吾等怎可坐视不理,任他逍遥法外!”
“对,杀人尚需偿命,更何况博傲斯是堂堂的在籍地仙,二位大神,想要袒护他,吾等不服、不服...”
“不错,我们定要维持仙界秩序、对凶手严惩不殆,难道因为他有至宝护持,就要视仙界律条如儿戏吗?”
听大哥语气如此强硬,九烛吞天蟒、噬月夜风狼,还有灵光不死鸟,其他三位兽神灵仙,也是争先恐后、随声附合。
“孽障、孽障,汝等不过只是看护鸿蒙火种的四个牲畜,没想到多时不见,竟然也敢在本天神面前撒泼放刁,轩辕、金光,孩儿们,你们还等什么,快将这四个畜牲给我拿下!”
当初混沌初开,天地成形,四位护火兽神不过如同天神们圈养的灵宠一般,他们见到像伏羲和女娲这样的高阶天神,恐怕只有摇尾乞怜的份儿,可伏羲氏虚像魂灵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敢公然与自己对抗,当即愤怒到了极点,可无奈的是,他们不过是寄居至宝残存的一丝意志魂灵,根本没有任何攻击神力,这才厉声命令人域仙王姬轩辕和十二圣仙出手。
“是,父亲有命,孩儿等莫敢不从,兄弟们,拿下四兽灵仙!”
“独角犀仙,你们好大的胆子,还不快快受缚!”
“对,再若多言,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哇呀呀....”
乱了,彻底乱了,姬轩辕和十二圣仙是伏羲女娲的儿女,听父亲命令,哪里还管什么灵仙不灵仙,当即齐刷刷从草场站起,一边喊喝、一边就要向四位兽神灵仙下手。
“嘿嘿,姬仙王,同是五域灵仙,汝等欺我神域无仙吗?神域的众仙们,咱们和他们拼了...”
“对,就凭他伏羲女娲虚像幻影几句话,我们就要俯首听命任其宰割吗?不、我们绝不做傀儡神仙...”
“与地域众仙一战到底,维护仙界律法尊严,不做傀儡神仙...”
一时间,偌大的碟谷草声,仙声鼎沸直上云霄,场面异常混乱,看见灵仙、圣仙们红了眼要拼命,吓得好些低阶金仙和玄仙们暗自后悔,悔不该为了参加进阶赛或是凑热闹来到天域皓天境,如果真是这些高仙们拼杀起来,整个仙界轻了说是地覆天翻,重了说就是彻底毁灭不复存在。
“哎,大家冷静、冷静,不要动手,听、听本王一言...”
“对,大家稍安勿燥,千万冷静、冷静...”
人仙域与神仙域,两方众仙各不相让剑拔弩张,吓得凌绝等三王及三域众仙,慌忙纷纷上前叫嚷阻止,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真让这么多高仙打起来,因为真打起来,那后果就太严重了,简直不堪设想。
当初,十二灵仙围剿界河巡游,因为势力相差太过悬殊,这才让界河巡游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被封印压在了界河之底,可现在完全不同了,人神两域众仙,无论从数量和实力上,都几乎是旗鼓相当势均力敌,万一暴发战争,恐怕仙界五域都要遭殃。
“孩儿们,轩辕、金光、忆如,你、你们住手,不可、万万不可,哎呀,伏羲,你快叫他们住手,快呀!”
虽然也是极为理解丈夫心中的愤怒,可女娲天神毕竟是母仪天下的人神始祖,她如何能忍心看见又一轮的众仙混战在仙界重演,她一边招唤下方人仙儿女不要盲目冲动,一边推搡身边的伏羲天神,让他尽快制止双方战事。
自己远古天神的权威受到挑衅,伏羲氏原本想要让儿女们出手教训教训四个护火的畜牲、替他出口恶气,可也没料到皓天争执会演变成如此场面,再想出声阻止两域大战,已然为时过晚,眼见一场无可避免的战事,就要在君山碟谷激烈展开。
就在这劝无可劝、悲剧即将上演的一刻,猛然间,只听半空祥云之间一阵轰鸣,不约而同三阵气息狂动,厚厚的五彩云层一下被紫、青、黄三道光华洞穿震散。
“尔等且慢,三清仙皇在此!”
不亚于一声霹雳炸雷,随着三道光华洞穿祥云射照草场,乔达摩、老聃、仲尼,释道儒三清仙皇身影凌空倏现,释皇乔达摩更是仙力运足,朝着下方厉声暴喝。
‘轰!’,就如同皓天君山被连根拔起,在空中晃了几晃,碟谷草场上,所有的五域众仙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站立不稳,‘霹雳扑通’摔的连滚带爬惨呼不止。
“伏羲、女娲,二位天神,久违了!”
“久违、久违了...”
九品至仙,与灵仙、圣仙虽然只差着一阶之隔,可修为仙力却差出十万八千里,释皇不过一声暴喊,竟然把下方的双方战事震散化解,不再理会碟谷草场的混乱,三位仙皇闪身来到伏羲女娲的虚像近前,纷纷拱手招呼。
“哎呀,三位老伙计,千万年不见,你们一向可好啊!”
见三清仙皇现身,伏羲、女娲都是脸现喜色,他们同是当初远古年代的高阶天神,如今重逢,激动的心情自然不言而喻。
“好、好,我们老哥仨都好,只是你们二位幻像魂灵这一莅临,我们可就在天外天坐不住啰,啊,哈哈哈哈...”
道皇老聃为人随和,也颇是幽默,刚和伏羲女娲打过招呼,便直接开起了玩笑。
“哎呀,老道祖,真是过意不去,伏羲他、他行事太鲁莽了,差一点酿成大祸,女娲代他向三位谢罪了!”
虽然只是玩笑,可女娲已听出道皇语气中稍有责备,生怕丈夫伏羲氏再说话有什么不妥,当即率先出声告罪。
“哎,女娲天神言重了,这些年,也是我们三个老家伙疏懒,才险些在五域铸成大错,二位天神此番痛斥训戒,正如醍醐灌顶,令我等茅塞顿开、迷途知返,我们应该感谢才是。”
儒皇仲尼总爱咬文嚼字,说话总是改不了他一贯文绉绉的作用,不过,言语间倒是透露出几分肯切。
“三位仙皇,替吾等作主啊!”
“三教祖师,孙天蕴触犯仙界律条杀生害命,伏羲女娲虚像护持,敬请三位祖师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仙界之中,三清仙皇完全就是传说中的存在,五域众仙迷迷糊糊纷纷从草场站起,看见空中紫、青、黄三教始祖,简直就如同像是在梦中一般。神仙域的四位兽神灵仙,他们也是头一次得见三皇真身,深知这三位九品至仙早已勘破终极仙道,论身份论修为都完全可以与伏羲、女娲平起平坐一争长短,于是当即跪爬于地,连声朝上空诉苦喊冤。
“嗯,尔等勿需呱噪,我等三皇至此,自然一切便见分晓。”
正所谓佛法无边、普渡众生,释皇乔达摩声如洪钟、悠飘万里,短短一句话,有如镇定乾坤的盘石,听在下方众仙耳中,顿觉心头一轻,百骸舒畅、万念皆空。
“伏羲、女娲,二位天神,以往种种,我等已然皆知,孙天蕴虽然已被你们魂灵选定重整乾坤,可他一路行来却也是多造杀孽戾气过重,而今,三界重成,仙界有仙界的律法,我等虽可洞察玄机,却也不可过于逆天行事,所以...”
制止住下方***动,乔达摩扭回身,手捻佛珠朝着伏羲女娲一稽首,随后朗声开言,可话才说了一半,却被急性子的伏羲氏一口阻断。
“怎么?释皇,博傲斯牛巫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莫非连你也要致孙天蕴于死地?”
“是啊,释皇,这青年一路修仙斩妖除魔匡扶正义,难道竟然真的要他为凶徒抵命吗?”
这回不但伏羲氏听不下去了,连一向沉稳慈爱的女娲也有些急了,丈夫话音未落,她也随后嚷了起来。
“呵呵,二位天神,稍安勿燥,释皇,还是让老道替你说吧,啊...”
在天外境天,道皇老聃已经想好了主意,他见伏羲女娲一时不容释皇把话讲完,于是自己慢悠悠、乐呵呵地当起了和事佬。
“好吧,道皇,那就还是你来和二位天神说说吧,我和儒皇洗耳恭听就是。”
伏羲女娲与三皇实力相仿,乔达摩发现自己的所谓佛家法力在他们身上好像还真就不起什么作用,于是干脆顺坡下驴乐享其成,让道皇出面讲解一切。
“好,伏羲女娲二位天神,恕老道直言,孙天蕴一路修仙斩妖伏魔,其事可敬、其情可悯,我们也同样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参破终极仙道,真的可以遨游三界、维护天地和平,不过,这却并不是他触犯仙规逃避责罚的理由,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今日皓天进阶赛五域众仙大多聚此,仙界律条的尊严不容侵犯、秩序依然需要巩固维持,所以孙天蕴还是要接受应得的处罚,也只有如此,五域众仙此后才能心平气和潜心修仙,仙界也才能得以正常运转长久存在。”
“这...,道皇,既如此,不知你们意欲如何处置孙天蕴呢?”
听道皇一番讲述入情入理,伏羲氏和女娲不由得也是面面相戯,无法再行驳斥,用眼神示意丈夫稍安勿燥,女娲天神柔声向道皇问道。
听女娲这一问,道皇老聃并未立即应答,而是和其他两位仙皇用眼神做了一下交流,然后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嗯,我们三清仙皇计议已定,孙天蕴有两件天地至宝在手,仙力之强恐怕已经不在八品灵仙之下,平常责罚对他是没有什么效果的,我们想罚他在五域界河之上,给你们二位天神魂灵,造一幢河水铸成的始祖仙府,不知二位天神,以为如何?”
“什么,用界河水铸成仙府?这、这怎么可能?”,听到这,女娲身旁的伏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嚷了起来。
“是啊,三位仙皇,仙家洞府,哪一个不是仙山神木构建,用流动的界河之水如何铸造,难不成,你们要为我们建一座水上冰城吗?”
伏羲言罢,女娲问话的声调也明显有些提高,她心里弄不明白三位仙皇的寓意,心想:‘若是要孙天蕴在水面建一座冰城,倒绝非难事,但听起来,这三位仙皇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呀!’
“二位天神,若是建造冰城,那还算是什么责罚呀,是要用界河中的流水才行,流水仙府一日不成,就罚孙天蕴一日不能脱身界河,也不可以与五域众仙联络。”,见伏羲二神仍然不能尽解深意,儒皇仲尼在旁边插言道。
“不行,这、这哪里是什么责罚,简直就是永久的幽困,界河之水往流无形,如何能够建成什么仙府,我不同意,这法子不行、绝对不行!”
仲尼刚说完,伏羲氏当即就不干了,他心里明镜似的,别说是孙天蕴,就是他当初实形存在的高阶天神,也无法用河中流水建成殿府,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变向禁锢,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让孙天蕴继续在仙界接受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伏羲大神,勿恼勿恼,你如何不解我们三皇深意啊,界河巡游传授孙天蕴睡梦仙诀,一旦修成,仙力修为即至九品境界,便可以遨游三界,替我等维护正义和平,这也正是考较他参悟修行的良机,难道不是吗?”
看道皇和儒皇费了半天唾沫星子,伏羲夫妻二人不是不买帐,逼的释皇乔达摩实在没办法,最后只好讲出了他们三皇计定的深意,原来这正是天外境天,道皇老聃琢磨出来的妙计。
“呃,原来如此,只是这、这似乎有些强人所难哪,不知那青年,他...”
总算听明白了三皇的用意,女娲天神虽然暗自也赞成他们的主意,可心中却实感有些为难孙天蕴,真不知这青年能否接受这样的无理考验,可就在此时,一声清朗的喊喝,突然从下方的碟谷草声传来。
“伏羲、女娲,二位人神始祖勿忧,孙天蕴愿意受罚!”
话音未落,光华一闪,俊美健硕、坚毅傲然的孙天蕴,已经凭空现形在碟谷上空的彩云之间。
50 睡梦家园
( ) 皓天碟谷觅仙踪,痴情公主相思浓。
风波逝去余影迹,二十年后又重逢。
天域皓天境,扶摇纵横、浩瀚广阔,清净的光明世界,似乎一切都未发生,惊心动魄的风波过后,再不见众仙影踪,偌大的一座君山,失去了热闹喧嚣,好端端地一幅浮图景致,也显得落寞而苍凉。
仙界,天地间万物生灵梦寐以求的极境,如今却显得异常的沉寂安静,绝大部分高仙,可能又已经各回居所,开始了恬淡逍遥的潜心静修,长生不老、寿与天齐,是他们心中执着的终极梦想,斟破仙道的无限诱惑,始终让他们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二十年了,孙天蕴,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凌水柔吗?你可否晓得,当初那个不懂事的刁蛮丫头,正夜以继日、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吗?唉阄”
一声喃喃忧叹,从绿茵碟谷上空突然传来,光华倏闪,紧接着一条柔弱娇小、楚楚动人的倩影浮现,黛眉深锁、泪眼婆娑,天仙小公主凌水柔,竟是满面愁思、人见犹怜。
闭目任由身子从空中缓缓降落,小公主两臂伸展、凌空虚抱,似乎正在用鼻子嗅寻着空中曾残留下的熟悉气息。
‘二位人仙始祖勿忧,孙天蕴甘愿受罚!’,此时,凌水柔的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当年孙天蕴毅然决然的傲骨英姿,他那清朗的语声,更是余音不绝、绕响耳际哦。.
谁言仙界无情、谁敢说仙界无爱,二十年过去了,这位天仙小公主却依然不能把心目中的传奇青年忘怀,尽管她如今已是一名玄天境的六品真仙,可就是不能突破逾越自己心底深处的情关。
也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旧地重游了,凌水柔每到心烦意乱、不能自己时,便会来这君山碟谷,搜寻回味、凭吊一下当年的青春记忆,不知为什么,她只有在这里,才能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这远比守候在五域界河边,去捕捉孙天蕴的真影实像更为奏效,也许此时,她才感觉孙天蕴只是陪伴在她一个人的前后左右。
那界史无前例的皓天盛赛,好像就在昨天才刚刚结束,因为博傲斯的猝死,凌水柔有幸捡到了最后一个进阶幽天的玄仙名额,可也正是在那界赛场上,三清仙皇毅然将孙天蕴罚下了五域界河,自此无形中,也在她的心田里同时栽植下了一棵二十年的忧苦相思树。
天地都可以覆灭重生,宇宙苍穹之间,还有什么真的可以无穷无尽,三界内的万物生灵,有几个可以成为遥遥无期的绝对永恒,长生不老、仙颜永驻,也许就是让仙家坚守本心、苦修真我的一个托辞借口,到头来,就有谁能真正超脱自然生灵的无限范畴。
用界河流水铸造神灵仙府,这怎么可能?凌水柔每每想到这,连后背脊柱都往外冒凉气,她甚至预感自己再也见不到孙天蕴了,而能让她支撑到现在、依旧心存幻想的,并非单单只是因为她对孙天蕴的一往情深,更重要的是,整个蒙伽仙团所有仙家、他们对孙天蕴的信念支持,让她这个本土天仙受到了极大的感染和鼓舞。
如今,人仙域,无论是低阶阳天,还是皓天境以上的高阶境天,只要有人间蒙伽的修真仙家存在,他们就都会聚集到界河岸边,他们好像对孙天蕴极为推崇,深信青年一定能最终建成神灵水府、取得仙道大成,他们要为他祈祷、他们要为他祝福,他们与五域仙家的彼此冷寞不同,人与人之间似乎始终穿连着一条无形的情感纽带,他们完全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就连修仙炼道,都要同进同退、群策群力。
那场面感人至深,这些年来,几乎仙界五域也都为之侧目动容,看在眼中,凌水柔心中喜忧参半、极为纠结,喜的是,羡慕孙天蕴一路修仙,可以结交下如此众多的至亲佳朋,与他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忧的是,自己尽管早对孙天蕴芳心暗许,可却始终无法融入蒙伽仙团的集体,眼瞅着他身边挤满了红颜伉俪、娇娃美女,却唯独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界河流水,这些年也开始逐渐变得怪异,再也不见了原有的一平如镜,不知是否与孙天蕴忽上忽下往来沉浮有着莫大关联,纯净的河水有时奔腾咆哮、涛起浪涌,又有时忽然微泛波澜、静如处子。不论是低阶仙家,还是为数不多的圣、灵高仙,似乎大家越来越多的关注和祈盼,完全都被这一河之水承载,各不相同的思忖心理忽而沉重、忽而欢喜,紧紧追随着河水的起伏波动。
时光,是一把锋利的刻刀,可以轻易抹去许多不愉快的记忆,如今二十年已过,不知现在,愤恨,是否还填充在四兽灵仙心里,成为依旧不可磨灭的伤。因为孙天蕴,他们甚至曾迁怒与其他四域众仙,连五域仙王的面子也不给,他们的理由很充分,一再死咬孙天蕴过激绞杀博傲斯,粗暴挑战了仙界律法。
迫于无奈,从不在低阶境天现身的三清仙皇终于露面,道皇老聃想出的一个颇为巧妙的折衷办法,终于化解了一场一触即发的五域浩劫。两种心境、两种愿望,让伏羲氏和女娲的残存魂灵与四兽灵仙最终统一了意见,前者被孙天蕴说服,包括所有的蒙伽众仙在内,他们都一致深信孙天蕴可以完成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四兽灵仙这边,他们根本不相信,千百万年来,自己四位与天地同生的灵仙都无法参透的仙道,能被小小的一个蒙伽飞仙者一斟而破,三清仙皇让孙天蕴修建界河水府,分明就如同把他永久囚禁,那和让他形神俱灭没有什么差别。
“孙天蕴、孙天蕴”,身形落定,凌水柔蹲下身,双手轻抚着生机盎然的绿草,嘴里喃喃自语、不停叨念着孙天蕴的名字。
嗅吸着沁人心脾的泥土芬芳,凌水柔感觉浑身说不出来的舒服,就如同孙天蕴正陪在她身旁,望向她的目光中,也同样盈满激情与痴狂,这一刻,他们二人的内心,竟是如此从未有过的接近。
51无梦得脱
( ) 九曲八弯五域河,参仙悟道成传说。冰火中文*.
数载苦思不得解,碟谷仙蚀悟蹉跎。
五域界河,贯空索绕于九重境天之间,如人体的血脉经胳,枝叉纵横、九曲八弯。
脚下伏羲八卦图,山河密布、万里绵延,如一艘浩海巨舟、分波踏浪一往无前,头上,女娲阴阳壶,尽洒甘霖雨露,化成一片五彩祥云,形如伞盖,与下方的巨舟、齐头并肩。
二十载,不眠不休、不语不动,孙天蕴宛如一座健硕雕像,就这样伫立在这两件至宝法器中间阄。
玉泉丹果炼化的修仙福基,逆天艰途中雪融神功的关键助力,渡劫错成的仙识星河,再到界河巡游传授的睡梦仙诀,孙天蕴凭借天大的福缘、聪慧无比的明悟能力,正在一步步走向终极仙道的巅峰极致。
漂流沉浮在五域界河,伏羲八卦图、女娲阴阳壶,这两件天地至宝,夜以继日、不知疲倦地吸纳贮存着九重境天的无尽仙气,这仙气是三界中最为纯粹的精华,沐浴在这至纯精华的笼罩下,孙天蕴的修为仙力,日新月异、不由自主地节节攀升。
睡梦仙诀,修炼到第八重,孙天蕴体内中、下两煞尸神,已经一同涌至脑际,与上尸煞神一齐合并,最后聚成了实形,与诸多千百万年不能达成夙愿的灵仙一样,实形尸神与孙天蕴的仙识真身,无论在仙力还是参悟能力上比,都是不相上下、势成伯仲哦。//
三清仙皇的良苦用心,可能只有孙天蕴自己最为了解和感激,说是接受惩罚,要在界河水面建成神灵水府,倒不如说是,三位始祖想让他潜修睡梦仙诀,全力去突破终极仙道。
不许凝冰、不许借助任何工具,用时刻不停的流水,建造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这听起来,确实是强人所难、根本无法完成,可对于一个能真正修成睡梦仙诀的至仙而言,那便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工程,梦,是无所不能的,梦境中的主宰,更拥有着三界中最为不可思议的神奇能量,只要真的突破睡梦仙诀第九重‘至人无梦’境界,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办到的呢?
然而,梦想与现实的距离,必然是一道极难逾越的障碍,即便是孙天蕴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修仙传奇,也需要付出太多太多的努力,二十载呕心沥血,孙天蕴没有看一眼界河外的五域仙界,没有与亲人至朋有一句语言上的交流,他如天神般伫立在法器至宝中间,一直在维持扩展着自己的梦,不,准确说,应该是在扩展自己梦境的同时,还在疯狂吸收合并着,越来越多蒙伽修真众仙的梦。
尽管现在,他依旧未能被登录仙籍,可所有的五域高仙,都时刻关注着他的一切举动,因为伏羲女娲的缘故,人仙域的众仙,仿佛一下子把他看成了亲人,每每路过界河时,连投向流水的那一道道目光,都显露着殷切地祝福和友好的问候。
鬼域和天域众仙,似乎是依然保持中立的,虽然凌氏一脉因为有凌水柔小公主的存在,也会对孙天蕴多多少少有些好感,但那毕竟只是一种尚未明朗的暧昧,另外神域和地仙域,有很多仙家,还是对青年颇为仇视的,他们恨恨的目光中似乎还依然藏着诅咒,他们大多认为,孙天蕴将永久被囚禁在界河水中,再无出头之日。
没有人知道,孙天蕴如今积攒的能量会有多么震憾,没有人知道,他竟然可以将无数蒙伽众仙的梦境连成一片,他现在几乎可以将仙界九重天的任何一位仙家,轻而易举地拽入自己的睡梦,而凌水柔,正是在邢如霜等一干姐妹的苦苦相求下,才最终被青年接受吸纳。
毕竟,那又一位可以这自己舍生忘死的知己,天下间,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可不能坐视,那少女整日失魂落魄的孤寂。
至人无梦,这是连睡梦仙诀创始人,界河巡游都无法突破的极致,可孙天蕴凭借自己的努力,以及所有外力的协助,就差那么一步,迈过这最为艰难的一步,他就可以成为三界中的第四位至仙,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宇宙永恒,可就是在这最为关键的一步,他却无数次尝试,仍不能逾越,因为在他面前,不是无比强大的敌人,恰恰只是几乎和他一样不生不灭、仙力相仿的自己。
同是吸纳炼化着无尽的仙气,两件至宝同样滋养着彼此不相上下的仙力,阴阳调合的精华同样是在两个完全一样的身体中流淌,孙天蕴真的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面对,这个斩杀对方、就等于斩杀自己的‘敌人’。
他在冥思苦想,在摒弃一切杂念的思考,至人无梦,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营造梦境,何来无梦?
飘飘荡荡的思绪,游遍了仙界九重天的每一处角落,不知不觉中,他也又回到了皓天境的碟谷草场,浏览着那颇为熟悉的山山水水,他感觉眼前若隐若现,存在着一道难以触摸到的光门,而只要打开这扇光门,所有的一切就将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