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的家伙没了。”孙天蕴随口怒骂出声。
“嘿嘿,哈哈,小崽子,你这是从哪弄来的破铜烂铁呀?”
鬼卒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唏嘘之声,把个孙天蕴气的俊脸涨红,双手灵电指狂点,朝着他们疯杀过去。
鬼使与玄恩一时难分高下,他身后两个鬼奴功力也是不弱,再加上丰陵分堂鬼仆和数十名鬼卒的疯狂顽抗,时间一久敌众我寡力量悬殊,四人被围的圈子越来越向里缩。
“怎么办,玄恩师伯,对方鬼多势多啊。”那个夜行人油腻腻的声音传向老和尚。
他不知老和尚现在也是局面强撑,对上的鬼使功力修为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所用的鬼幡更是诡异非常,一次次射出的骷髅头中夹带着阴寒厉气,若不是老和尚体内有纯阳的灵罡护身早就被冻僵了。
“大家不要慌,寻找时机突围。”避开一次攻击,玄恩深沉回应。
“嘿嘿,想逃,没那么容易,今晚就是你们四人的死期,呵呵。”
鬼使阴声冷笑,舞动黑幡又发起一轮猛击。
孙天蕴在包围圈中虽然体力充沛,但凭着双手发灵电指,总感觉攻击力不足,心下不禁暗自焦急,急切间突然想起体内的银龙仙尊,这个老龙精千年修为总应该有个好主意吧?
“哎,老银,形势危急,你别光吸灵气不干活,帮着想个法呀!”孙天蕴脑中灵识大声叫嚷。
“咳咳,本尊真懒的理你,看你笨的出奇,那些野鬼最怕的是什么,是光啊!”银龙
沧桑低沉的声音中充满着不屑。
“光,他们怕光,哦,哈哈,我懂了,谢了老银。”孙天蕴脑中灵识飞转,一下子悟到了银龙的授意,不觉仰天猛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强劲有力足以破空。
向四周急射数道灵电逼退身前鬼卒,孙天蕴体内灵气猛然提速,身体开始在空中不停旋转,双手迅速解开胸前衣襟,胸口的伏羲八卦图立马裸.露在外。
把灵气流全部灌输进腹下丹婴,丹婴化成背生双翼的淡青人影游走胸前飞入宝图,图上八处阵眼顿时陡爆光华,眨眼间在他的胸口处仿佛形成了一个人造小太阳,那八束透彻环宇的极强光亮以惊人速度向外延伸着,随着少年的身体转动就好像在半空中有一把无限长的巨型光剑旋斩四周。
阵阵‘嗷嗷’嚎叫惨呼声从鬼群中传来,来不及躲闪的十数名鬼卒立马魂飞魄散。
5正阳神水
( ) 鬼使、鬼奴带着仅存的七名鬼卒凄厉号叫着逃遁远去,少年身体还在空中不停的旋转,丰陵城上空被巨型光剑横扫照的如同白昼,二十几名修为低浅的鬼卒已经魂飞魄散,只余下一件件空荡荡的黑色袍衣如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分散飘浮着向下方城中落去。
玄恩老和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回首玉灵真人和那个夜行人身上的衣裳也都已是半边湿透,刚才被鬼府中人围攻情景险恶之极,如今他们确实再也无力追击。
“天蕴,停下吧,残余恶鬼都逃了,我们得胜了。”老和尚叫停孙天蕴的声音显的很是苍白无力,他那张圆脸上的汗水还在滴滴哒哒的往下趟。
稳住体内高速运转的灵气,孙天蕴身体缓缓停止转动略微感觉脑袋有一点儿发晕。
“玄恩师伯,真没想到今天晚上会如此凶险,多亏了这位小兄弟...”
夜行人嘴里又发出了那油腻腻的声音,这次可是就连停在空中调整气息的玉灵子也听出了耳熟。
“哦,对了,玉灵师妹,老衲给你们师徒引荐一下,这位公子乃是咱们修真七大门派之一的赤焰宫的少宫主...”
“玄恩师伯不必麻烦了,小侄与他们师徒早见过面了,现在应该算是故人了,你说对吗,小兄弟?”
还没等老和尚引荐完毕,夜行人已经主动的揭去了自己脸上罩着的黑纱,露出里面隐现孤傲的面白如玉。
“啊,真的是你!”
孙天蕴开始就感觉这人说话声音好熟悉,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如今一看才想起他正是白日里在丰陵城大街所遇的那个锦服公子哥。
“玉灵师姑,天蕴师弟,赤焰宫皇甫剑南有礼。”
白天还在大街上对自己无礼缠逗的锦服公子摇身一变成了赤焰宫的少宫主,玉灵真人一时错愕,看着他躬身行礼的模样眼神很是复杂。
“皇甫剑南,皇甫贱男,贱男,呵呵。”生性顽劣的孙天蕴在旁边嘴里来回重复着那位少宫主的名字,叨咕叨咕着竟然‘扑哧’笑出声来。
“蕴儿,不可胡闹,哦,对了,七大派同根连气都是自家人,皇甫贤侄何需多礼。”
玉灵子与自己的宝贝徒弟心意相通,她当然明白少年话中含义,可还是假装先轻叱了孙天蕴一声,这才出言与公子哥客套。
“哦,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实在是太好了,老衲原来在白费唇舌,哈哈。”
看着面前这一男一女师徒俩装腔作势的虚伪样子,皇甫剑南心里懊悔不已,恨自己大白天色迷心窍,竟然敢对这位冰艳若仙的玉灵师姑无赖纠缠。
孙天蕴引路,玉灵真人把玄恩老和尚和皇甫剑南二人请到了四海客栈,在天字九号房中落座,四人开始彼此询问讲述来到丰陵城的前后始末。
“哎呀,天蕴啊,老衲寿过百年,像你这样的好运气却是闻所未闻,怎么这天地间难寻的至宝都让你给得了呢?”
听说伏羲八卦图竟然莫名其妙的长到了孙天蕴的胸前,老和尚感慨万千,恭贺语气中满是羡慕。
“也许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吧,玄恩师兄,今天要不是蕴儿及时启动宝图,恐怕我等四人想全身而退都很困难。”
玉灵真人回想着刚才半空激战的惨烈窘境,语气怅然。
“是啊,鬼府余孽这次受了重创,短时间内应该是不敢再来城中作祟了,城中百姓可以暂保平安,可那些身体受辱怀上鬼胎的女人们该如何解救呢?”
孙天蕴听着皇甫剑南油腻腻的声音从心往外不舒服,心里咒骂他总爱往女人身上打主意的同时,却也让这位少宫主提出的问题弄的一愁莫展。
“是啊,玄恩师兄,您修真多年见识广博,可否有什么好方法能解救她们,那鬼使阴险狡诈功法强横,如若真的等到鬼胎成形,他们不再惧怕光亮,那可就...”
玉灵子清冷声音中透着几分担忧。
“这...,容老衲想想。”玄恩老和尚低头深思半晌,房中空气一时寂静,其余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那张又大又圆的胖脸。
“妇人腹中所怀乃是幽冥鬼气,一般人间平常药物定然无效,要想解救除非...”
“老神仙,除非什么呀,您老可别迈关子,有话就直说吧。”
孙天蕴听老和尚说话犹犹豫豫的,急着抢白了他一句。
知道另外三人急于想知道解救怪病的方法,老和尚虽心有苦衷但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决定吐出实情。
“依老衲拙见,要解此怪症只有取来‘海外飘渺阁’的正阳神水才能奏效。”
“海外飘渺阁,玄恩师伯,你是说位列修真七大派的海外飘渺阁?”
皇甫剑南心下一惊,追问了老和尚一句。
“正是,‘海外飘渺阁’一派,门中修真者皆为女性,因其比男修真者先天体质羸弱,又加上她们门派所在地终年气温偏低相对寒冷,故尔平时全赖于这正阳神水弥补弟子修真元阳之不足,听闻这正阳神水里含有极精纯的祝融阳罡,可解世间一切阴气邪秽。”
“可是师兄,玉灵听闻那‘海外飘渺阁’地处蒙伽陆地极西悲苦海中,修真功.法与其他门派大相径庭,而且她们平日与其他门派少有往来,故尔确切方位少有人知,那‘正阳神水’更是被视为她门中修真辅筑至宝,我们如何能够求取得到啊!”
玉灵真人从师傅清虚道长口中曾听说过一些关于‘海外飘渺阁’的传闻,知道那‘正阳神水’极为珍贵,她们向来不许外人求借。
“唉,师妹所言极是,老衲方才出言犹豫便是为此,百年来七大派虽多次并力除妖,那‘海外飘渺阁’虽也屡有参与,但却从未多出人力,可眼下情势危急,若想解除这丰陵城中妇女腹中鬼气实在是非‘正阳神水’不可呀!”
玄恩老和尚被玉灵子一番话正中心下痛处,圆脸上两道花白疏眉不觉向额间皱起。
听到美女师傅提到什么‘悲苦海’,孙天蕴一下子想起,那里好像应该是千年老龙精的家呀!
“哎,老银,我师傅刚才说的地方是不是你的老巢啊?”孙天蕴的脑海灵识大声呼喊。
“不错,那悲苦海九千里之下的海底确是本尊的修真之地,不过与那个什么‘海外飘渺阁’却是一南一北相隔甚远哪。”
银龙沧桑低沉的声音随着少年灵识的呼喊悠然传出,听着有一种慢吞吞无可奈何的意味。
“那么说,你是知道‘海外飘渺阁’在哪里啰。”孙天蕴心里高兴,他现在时常为体内附着这么一条千年龙精感觉幸福,这老银简直就是一个万事通啊!
“知道是知道,可是知道也没用,那悲苦海上云气连天甚为浓重,根本无法辨认方向,所以不能在空中或海面上御空飞行,只能在海中游行,这样一来莫说路途太远人力难支,就是那水中的海怪猛鲸你也应付不来呀!”
“老银,你别哄我,如你所言,那‘海外飘渺阁’岂不与世隔绝了吗,她们是怎么出来的?”
孙天蕴可不会相信老龙精的话,这次七派聚会,明明听师傅说‘海外飘渺阁’也是派了人的。
“切,本尊骗你有什么用,‘海外飘渺阁’门派中人之所以能在海中自由往来,正是因为她们服了‘正阳神水’海中猛兽畏惧其味道而不敢近身的缘故。”
银龙天尊说话声调变高,明显是觉的孙天蕴这小子胡乱猜疑侮辱了自己。
听老龙精的口气不像是在哄骗自己,孙天蕴这下可真的有些发愁了。
“老银,你在海里修炼了近千年,那些个水族异类不都是你的亲戚朋友吗,难道不能瞧你的面子放我们过去吗?”
孙天蕴听说海底凶险万分,觉的应该可以靠老龙的面子走走关系,大水里借一条路。
“亲戚朋友,傻小子,你当龙族是海里的鲨鱼呀,随处可见,我那有什么亲戚,要说朋友嘛,哼,本尊千年龙族,又岂会与那些鱼鳖海怪为伍,交朋友它们不配。”
“呵呵,看不出来呀,老银,你还挺狂啊,那你干脆在前面给我们开道,领我们直接冲过去不就完了嘛。”
孙天蕴听老龙精口气这般托大,干脆想用激将法逼它答应帮自己带路。
“让本尊开道,亏你想的出,借你体内灵气才保全住这么一丝元神,离开你这身臭皮囊,本尊立马就得魂飞魄散。”
老龙精越说声音越高,显是动了真气。
“得得得,老银,不行拉倒呗,生什么气呀,那按你这么说,想去‘海外飘渺阁’求借‘正阳神水’是绝无可能了?”
孙天蕴可是不能惹这个老龙精,往后说不上还有什么重要时刻会用到它呢。
“办法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只是太过凶险。”
银龙仙尊听少年语气中有道歉认错的意思,声音这才缓和下来。
“有什么方法,你快说,我就说嘛,你老银活了上千年,吃过的盐比我走过的路还多,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呢!”
“切,你小子少拍本尊的马屁,这方法说出来可能会要了你的小命,你死不打紧,本尊可到任何容身?”
“老银,我说你也修炼了上千年,怎么觉悟还这么低呀,现在这丰陵城里正面临着危机,弄不好整个蒙伽大陆,甚至我们修真界都要遭受灭顶之灾,这时候你还只知道想着自己,依我看,这老天真是长眼,让你应劫失败就对了。”
“混帐小子,你说什么?”
老龙精声音爆怒,孙天蕴感觉身上的龙形纹身好像都被气的在不停颤抖。
知道老龙精是个吃硬不软的家伙,孙天蕴一狠心,脑海灵识中继续大声叫喊。
“老银,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难道咱们修真就只是为了追求个人修为的圆满吗,我还告诉你说,本少爷脾气还就是犟,你要再敢跟我呜嗷喊叫的,我现在就自杀,让你千年修为化成飞灭。”
本来已被孙天蕴骂的爆怒到极点的银龙仙尊,实在是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狠辣,竟然拿他自己的生命威胁自己,当下有如喝醉酒的酒疯子被人在脸上狠狠一巴掌打醒,冲动的情绪一下子冷静下来,想了好半天才缓缓出声。
“小子,你虽然无赖之极,倒是有着一付侠义心肠,行了,本尊认输了,告诉你吧,要过悲苦海,除非你先令元神出窍,用灵识操控虚无飘渺的元神气凝之形,这样方可避过海中猛怪从水中穿过,等找到‘海外飘渺阁’所居的‘悲苦幻空岛’,求她们门派再另外派遣弟子携带正阳神水和你的元神一同回来。这样做相当危险,因为海底深处有很多深海漩涡,一旦把你的元神卷走冲散,你的半仙之体就废了,肉身也会失去意识永远疯疯颠颠。”
老龙的一席讲述有如醍醐灌顶,孙天蕴心中豁然开朗,却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玄恩老和尚在和玉灵真人争辩,老和尚让她多等几天,说是要等到玉矶师伯带人来再重新商议,可玉灵子坚持说时间紧急不能拖延万事应以大局为重,吵吵了半天,最后只听到美女师傅清冷声音中透出一种义无返顾的绝决。
“玄恩师兄,玉灵心意已决,为解救城中千百姐妹,千难万险也要亲赴‘海外飘渺阁’一遭,定要取回‘正阳神水’。”
“师妹,你要三思啊,此事事关生死、非同儿戏,没有办法渡过悲苦海,你如何才能到达‘海外飘渺阁’呀?”
老和尚劝解玉灵子的声音显出几分焦急和关切,可一旁的孙天蕴朦胧中听到自己的美女师傅要一个人去借‘正阳神水’,而且还不知道如何渡过悲苦海,心下当时大急。
“师傅,我和你去,我知道怎么过悲苦海!”
玄恩老和尚,皇甫剑南,包括坚持要去‘海外飘渺阁’的玉灵子皆愕然。
6交易
( ) 孙天蕴师徒离开三天后,圣剑门掌门玉矶真人带着玉松、玉顶两位师弟,还有门下六十名精锐弟子方才来到丰陵郡,按照玉灵真人一路事先留下的标记找到了四海客栈,可没想到在客栈中等候他们的却是菩提寺玄恩和赤焰宫少主皇甫剑南。
玉顶真人领着弟子们先去安排食宿不提,玉矶、玉松却由老和尚和皇甫剑南引领登上二楼迈步走进了天字九号房。
“玄恩师兄,皇甫少宫主,玉矶能在丰陵城中得遇二位,真是幸会幸会。”
玉矶真人仍是一身灰白道袍,白皙面目温和可亲,长眉细目中永远透着那么一种潇洒飘逸。
“阿弥陀佛,玉矶掌门客套了,老衲与圣剑门渊源甚深,虽然分别时日不多,可还真是有些惦念你们师兄弟嘞!”
玄恩和圣剑门颇为熟稔,言谈间温暖亲切,举止更是自如放松,这倒是让他身旁的皇甫剑南觉得好是孤立。
“玉矶、玉松两位师叔,赤焰宫中家父经常提及两位前辈风采,今日幸睹仙颜,小侄幸甚。”
看面前的这位少宫主,一身锦服玉面孤傲,气度确是不凡,只是说话的声音让人听着太别扭,好像他早饭吃了一大桌过油菜一般。
“哈哈,贤侄,皇甫老哥哥都对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圣剑门的玉松老小子长的猴瘦猴瘦的,个头倒不矮,怎么看怎么像个竹杆呀?
没等掌门师兄出声,玉松真人倒是先和皇甫剑南开起了玩笑,一句话逗的几人不由的开怀而笑。
四人各自坐好,玄恩接着便将几天来丰陵城中鬼府余孽动向及城中怪病肆虐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向玉矶师兄弟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当讲到玉灵真人师徒自告奋勇前往‘海外飘渺阁’求借正阳神水的时候,玉矶和玉松的脸上都逐渐改变了颜色。
“玄恩师兄,百年来,这‘海外飘渺阁’虽位列七大修真派系,可与我等六派往来甚少,那悲苦幻空岛从来无人去过,这次玉灵带领蕴儿贸然前往,恐怕...”
玉矶真人越说脸色越阴沉,明显流露出一份担忧和关切。
与玉矶心中所想截然相反,玉松真人现在感觉心跳的厉害,强行伪装出的故作深沉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兴奋,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暗暗窃喜。对于‘海外飘渺阁’,修真界中很少有人了解其门派的真正底细,但他玉松却是特例,因为他的宝贝女儿魏灵儿的亲生母亲恰恰就是‘海外飘渺阁’唯一一个被弃逐的女徒弟。
玉松真人禁不住在心里暗自庆幸:“天意啊,天意,孙天蕴你上次虽然靠着运气逃过一劫,但这次你可是有死无生了,那‘海外飘渺阁’门规怪异向来只招收女子修真,悲苦幻空岛便是男子的禁地,擅入者必死,哈哈,哈哈!”
“老衲也曾试图阻止她二人,可是玉灵师妹的性子,玉矶师弟应该了解,她若是坚持...”
玄恩看出玉矶真人对玉灵师徒这次出行很是担忧,忙出言说明自己也曾想要阻止,生怕被圣剑门众人心中埋怨。
一时间,房中四人都感觉话题越来越沉重,不再吭声。
“师兄,玉灵师妹冰雪聪明,行事素来睿智沉稳,既是自荐前往想是心中早有计较,我们还是静候佳音吧,况且此次出行意义重大...”
“重大个屁。”
玉松真人察觉房间里气氛凝滞,本想伪善地打个圆场,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而入的玉顶真人喝声打断,玉顶真人把一门徒众食宿安排妥当,回来走到房外正好听到了他们方才的谈话。
“我说三师兄,你到底是不是圣剑门的人,小师妹和蕴儿这一去凶险万分,你就丝毫不担心,还在这儿竟说些无用的屁话。”
玉顶真人生性暴躁,最是看不惯玉松的小人嘴脸,近乎谩骂的质问把个玉松真人的老脸臊个通红。
“四师弟,你,你,你语言粗鲁好是放肆,我有意出言劝解掌门师兄,怎么反倒说我...”
当着玄恩和赤焰少宫主的面,玉松真人让师弟如此痛骂如何能下得了台面,脸红脖子粗的反唇相讥。
“行了,两位师弟,什么时候了,还相互指责讥讽,当着晚辈面前不嫌丢人吗?”
玉矶真人声音阴冷透出掌门威严,看向玉松、玉顶的眼光中隐含愠怒。
“哎呀,三位前辈忧心玉灵师姑如此,足见同门情深,千万莫要因几句言语冲撞伤了自家和气,看看这饭时也到了,前辈们一路远来劳乏,依小侄看,咱们还是先下楼用饭吧。”
皇甫剑南说话语调虽然油腻难听,但察颜观色当老好人的功夫却是到家,不过他嘴上虽然极尽恭维,心里可觉得实在好笑:难怪老爹平时总说,这七大修真派系看着外表一团和气,其实暗地里都是面和心不和,相互勾心斗角。
在客栈一楼用罢午饭,玄恩和皇甫剑南向玉矶几人辞行,他们本来在城南悦来客栈已定下房间,为等圣剑门众人才在玉灵师徒的房中暂住,现在是应该回去找行李和仆从的时候了。
送他二人离去,玉矶真人心情依然不佳,一句话不说独自回房中歇息,玉松和玉顶两个看掌门师兄不悦,再不敢造次偷偷相互瞪视一眼领着弟子们各自回房。
吃过晚饭,客栈外月色如泻,可圣剑门的三位师尊依旧少言寡语闷闷不乐,众弟子本想趁这次下山好好逛逛这繁华闹市开阔下视野,可一见如此情况,也都只好郁闷延续,无可奈何地耷拉着脑袋灰遛遛地各自回房休息。
后半夜二更时分,整个丰陵城都已陷入沉睡,在客栈的房间中再也听不见街道上有半点热闹喧哗的声音,玉松真人换了一套夜行衣装,悄悄拉开房间后窗一腾身窜上半空化作一道金光向着城北方向射去。
仔细巡察一番,确认下方这城北区域并无异状,玉松真人嗫着嗓子在空中学了三声夜莺鸣叫,叫声刚落不久,下方一处客栈便窜出一条人影,认准空中身形确是玉松真人无疑后,便飞身腾空朝他而来。
“伯勋老弟,久违了。”玉松真人身形边向着来人方向移动边急着招呼。
“魏兄,你可害小弟等的好苦啊,收到你的传讯我已来此整整五天了。”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不高,趁着月光看他的脸上五官还算齐整,不过从眉间划至左颊的一道长长伤疤格外惹人注意,让他的面容看上去十分诡异。
“呵呵,老弟不好意思,临时有些小事耽搁了点时间,今天上午方才进城。”玉松真人说话语气和顺。
“行了,客气话别说了,魏兄,我要的东西可到手了?”
“啊,这个,这个自然,那你老弟身上...是否也带来了我要的东西?”
玉松真人的小人嘴脸似乎天生无处不在,刚答过来人问话便言语试探对方。
从怀中取出一个漆木方盒,来人在手上掂了掂,然后一脸疑惑地向着玉松问道:“魏兄,你知道,这颗极品聚灵丹可是我炼药宗的至宝,要不是宗主忙着修炼‘无相神火’闭关未出,恐怕兄弟我就是一辈子也难以得手,不过小弟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人值得你老兄宁肯冒着被师门诛杀的危险,情愿拿你圣剑门绝密的‘雪融神功’和‘玉龙遁天诀’来交换?”
“嘿嘿,伯勋老弟,你这话问的恐怕不合咱们交易的规矩吧?”
听到来人问话,玉松真人的脸色顿时阴沉,目光中隐隐露出一股杀意。
“呵呵,魏兄不必过意,小弟也只是好奇随便问问,既然不便相告就算了,你我照样交易,不过嘛,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交易完咱们后会无期。”
来人早已察觉到了玉松真人散发出来的煞气,知道再问下去恐怕并无好处,心中暗自戒备的同时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看着那位伯勋老弟两眼直视自己,并没有先将盒子抛过来的意思,玉松真人也只好伸手入怀掏出两本金色簿册向他晃了两晃。
“怎么,伯勋老弟,信不过哥哥?”
“呵呵,哪里的话,不相信魏兄,小弟如何肯来相见,只是你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咱们彼此手中物什是何等贵重,所以要交易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
来人说话不冷不热,但听上去也隐约有一种难以察觉的阴险。
“哦,那你伯勋老弟说,咱们今天怎么交易才好呢?”
“说来倒也简单,魏兄将你手中簿册借小弟一观,如确实无误,小弟这盒丹丸立时奉上。”
“呵呵,伯勋老弟,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明人不做暗事,你怕我手中法诀有诈,难道哥哥我就不怕你丹丸有假吗?”
“既然如此,那依你魏兄该当如何呢?”
听到问话,玉松真人也一时语塞,二人彼此猜忌谁也不敢相信谁,这可如何是好呢?苦思半晌,玉松真人眉头一皱心中有了计较。
“伯勋老弟,哥哥有一提议,你看可行否?”
“哦,小弟洗耳恭听。”
“你我并肩近身而站,手中各托自家宝物容对方查验,万一有诈对方出手抢夺,以你我的功力护宝不能,难道毁宝还不能吗?”
玉松真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告诉来人,你要是动了邪念想抢我的东西,我宁可把法诀立马销毁。
“好,咱们一言为定。”
来人也极为赞成这个方法,伸出一只左手平托木盒,与此同时左臂之上却浮出一层赤红火焰。
玉松真人也无废话,一只右手平托两本簿册缓缓伸出,随之一层金色光晕包裹住右臂。
两人就这样彼此慢慢靠近,并肩站定,侧目查验对方手中的东西,查验许久两人四目对望彼此点头,猛然同时双手上扬,手中物什脱手飞起。
在空中出手各取所需,玉松真人双手捧住木盒的同时,来人右手也已攥住两本簿册,突然玉松一双老眼阴狠突现,左手金光爆涨急切来人右腕,堪堪触及来人腕部肌肤之际,不料来人也早有防备,他右腕向怀内一翻,两本簿册一下转到左手,同时猛一张嘴,竟然自他口中疾射出一道寒光直向玉松真人面门。
‘啊’的痛呼声几乎从两人口中同时发出,玉松左手切中来人右腕,来人口中飞针刺破玉松额角。
瞬间在空中,玉松真人和来人变换身形互击数掌都是难分高下伯仲之间,来人右腕骨折疼的脸上见汗,而玉松也察觉自己面部发麻,知道伤口处已然中毒。
二人在空中对峙,不时变换着方位,有如困兽相争的仇视目光中满是阴冷噬杀,许久,知道彼此一时间谁也占不到半分便宜,玉松真人和来人最后只好各自返身撇下对方急退而去。
7上天的惩罚
( ) 丰陵城北万友客栈的一间卧房,有一男一女正在房中来回的踱着步,脸上神色焦急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人归来。看女子十七八岁模样,绿裙黄衫,身材窈窕,一张瓜子脸上黛眉杏目翘鼻丹唇,清秀脱俗中透出一丝机智活力,男人一身短小打扮三十岁上下,身材不高,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从眉间到左颊赫然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竟然就是与玉松真人暗地交易的中年汉子。
“张叔叔,你说我娘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黛眉紧锁的黄衫少女停下脚步,询问中年汉子的语气急切,一双水灵大眼隐含着忧虑。
“珊儿,别担心,以大小姐的机智功力应该不会有意外,我们再耐心的等一会儿吧。”
虽然黄衫少女称呼中年汉子为‘叔叔’,但那男子回话时却是躬着身子,好像竟是少女的仆人。
‘叭哒’声响,卧房后窗猛地被掀开,紧接着一条人影翻身而入,落在房中身形摇晃不稳,右臂低垂,一张眉间至左颊带有长长伤疤的诡异面孔此刻变的更加扭曲。
进房之人竟也是个中年汉子,容貌打扮与房中站立之人一般无二,脸上都是一道长长的伤疤,这时候要是让玉松真人来分辨的话,估计他一定分不清是哪个刚和他在空中交易过。
“娘,你可回来了。”
“大小姐。”
房中的一男一女几乎同时扑上,四只手牢牢扶住窗外窜进汉子的摇摆身躯。
“娘,你的手!”
“不碍事,可能是右边手腕腕骨断了。”
进房汉子右手低垂似乎受了重伤,说话声音略微颤抖,但却出乎意料的细语莺声,原来竟是女子易容乔装。
“还不碍事呢,看你一脸的冷汗,张叔叔要去你不让,让你带上四大护法你又不听,这下可好...”
叫‘珊儿’的黄衫女孩儿看着受伤男子满脸的冷汗脸上怜惜口中埋怨。
被少女和中年汉子搀扶到床上躺好,受伤汉子莺鸣般声音从嘴中再次传出。
“鬼丫头,你懂什么,今天要是让你张叔叔去交易可就中了玉松老儿的奸计了,再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那四个老家伙知道,否则依照咱炼药宗的门规,就是为娘也难逃一死,啊!”
受伤汉子躺在床上说着话不小心一动身子又触到了伤处,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
“珊儿,快去打盆净水给大小姐洗掉脸上的符泥,我来给她接骨包扎。”
站在少女身后的中年汉子说话间已经从桌上放着的包袱中找出伤药和包扎用具,开始给床上伤者的右腕包扎,手法干净利落。
少女‘嗯’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门,等她端着一盆清水再次回到房里的时候,床上受伤汉子的右腕已经包扎完毕。
“伯勋,谢谢你。”受伤汉子轻声谢道。
“大小姐这么说,拆杀我了,让你受这么大的苦处都是伯勋无能,我,我,我怎么向老宗主和宗主交待呀!”
脸有伤疤的中年汉子替床上伤者包扎完毕后就在床前垂手而立,脸上甚是惶恐不安,再听到床上伤者所言竟是一下子跪拜在床前,言语哽咽。
将清水在床边放好,黄衫少女未等受伤汉子出声就已连忙双手把中年汉子从地上搀起,安慰道:“张叔叔,你这是干什么,这些年你服侍我家一门三代,尽力竭力忠心不二,珊儿可是从小就拿你当自己的亲叔叔看待啊。”
“是啊,伯勋,珊儿说的正是,再说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你千万不必自责。”受伤汉子强忍着疼痛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小姐,断骨刚刚接好,你千万别乱动,宇文家的恩德,张伯勋到死,到死也报答不完呀。”
中年汉子伸手扶住伤者,泣不成声。
从怀中摸出一张灵符放在盆中,黄衫少女口里默念咒诀单手向水中一指,灵符表面字迹浮过一缕青光后慢慢消散,再一块干净方巾醮满盆中清水,她开始往床上伤者的脸上擦拭。
说来奇怪,床上伤者的诡异脸庞一经沾水慢慢变的模糊松软起来,最后就像是一层涂抹上去的淤泥被彻底洗刷下来,随之显露出一张风韵犹存的美妇俊脸,瞧上去有七八分像极了黄衫少女。
“娘亲,珊儿平时还不曾注意,可这‘幻形符’法力一撤,原来您竟是这么美啊!”
黄衫少女看着诡异面孔慢慢变回了自己娘亲的模样,不由得赞叹出声。
“鬼丫头,就知道贫嘴,快去和你张叔叔收拾收拾,天一亮就叫上那四个老家伙一起回山。”
原来这三人皆是修真七大派之一‘炼药宗’的门人,那名受伤美妇便在当今宗主宇文豹的夫人百变仙子沈楚楚,黄衫少女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宇文珊,至于那个伤疤脸的汉子现在正是炼药宗的大总管张伯勋。
炼药宗本是丹修一派,仗着炼丹秘技为门人炼丹筑基,故尔多年来高手倍出,在修真界声名地位显赫之极。上届宗主沈仲昆更是修为高深法力超群,据说鼎盛时已达‘虚凝’中期,是百年前修真界公认的第一高手。可不想近百年前一场神鬼恶战,沈仲昆独战鬼王阎皇一天一夜最后一招之差被鬼王‘鬼血毒爪’所伤,鬼王也因此一战精疲力竭连被七大派主重创险被诛杀最后逃回幽冥界。
‘鬼血毒爪’和‘化血神功’本是幽冥界两项极为歹毒的绝秘玄功,鬼王阎皇一味想提高自身攻击威力,竟然苦练‘鬼血毒爪’已至化境。说‘鬼血毒爪’歹毒是因为修真者一旦被伤,伤口处开始并不会感觉与寻常中毒有什么两样,而且用一些平常解毒药物病情就会出现临时性好转,只会感觉有少许毒素在体内稍有残留,等超过百日后爪毒就会在体内形成鬼血,这鬼血一旦在血脉中运行,速度快过正常血液流速何止百倍,行遍周身那一刻就是人死血迸之时。
炼药宗老宗主沈仲昆不明就里,回到门下拿出本门解毒灵丹服用,感觉病情大有好转应无大碍,于是也就未加重视,不想百日后鬼血形成,周身血脉如千虫万蚁噬咬般苦痛难熬,想尽千方百计也难解病症,最后只好凭借百年修为强行将鬼血暂时封堵容它慢慢行运,为压制鬼血之毒沈仲昆只好将宗主之位禅让给自己的大弟子宇文豹,宇文豹与他的独生女儿沈楚楚那时已然结成夫妇。夫妇二人为解老宗主之毒多年来遍方名医寻尽百草,终是难有成效。
后来,沈楚楚打听到圣剑门的绝密法诀‘雪融神功’可解百毒,救父心切就欲半往求助。怎奈与沈仲昆宇文豹一商议,却被沈仲昆严辞拒绝说宁死也不去求助,原来沈仲昆与清虚道长早年曾有过节,多年来圣剑门与炼药宗两派极为不睦向绝往来,宇文豹遵从师命也不同意沈楚楚自降身份前去求助。
沈楚楚在修真界人称百变仙子,易容仙法高绝,人又生性机变,见父亲和丈夫都不赞同自己的观点,只好表面上绝口不提此事,而在私下想方设法觊觎那‘雪融神功’法诀。正巧数年前圣剑门玉松真人为助女儿魏灵儿筑基曾托人找到张伯勋求买仙丹,沈楚楚便暗中授意张伯勋想法唆使玉松帮她盗出‘雪融神功’法诀秘籍。不想玉松真人言明那是圣剑门不传之秘,非掌门不可修习,若想盗出秘籍实乃欺师灭祖重罪,所以断然当场回绝。
消息传到沈楚楚耳中,不觉让她心灰意冷只好暂作缓图。不想玉松真人自从见了孙天蕴后利令智昏,为让自己的女儿快速提升修为,竟然不惜干冒被门规诛杀大罪,在代理掌门玉矶真人打典门内事务时在观海峰上盗出‘雪融神功’秘籍,并再次找到张伯勋提出以炼药宗至宝极品聚灵丹为交换条件。
得知消息后,沈楚楚甚觉惊诧,极品聚灵丹其炼制配方所需材料世间罕见,是前几代祖师花尽毕生精力四海搜寻方才炼制成功,被炼药宗乃至于整个修真界都尊为修真圣药,百余年他炼药宗也只存有一粒而已。修真者服下极品聚灵丹,看修为深浅而定,可以直接提升一到三个修为期间,修为越低提升的机率和空间就越大,也就是说一颗极品聚灵丹可以免去百年或数百年的修炼时间,那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生理年龄的底限。
本来这算不上是一个公平的对等交易,如果不是为了救治老父亲,沈楚楚是根本不可能考虑这个条件的,如今丈夫宇文豹正在闭关,她现在代理宗主执事,想要拿出极品聚灵丹出去交易并非难事,只需防备不让本门位高权重的四位护法知道就可以了。沈楚楚虽为女子却是胆大心细,为了能让老父亲恢复健康,她也豁出去了,她马上让张伯勋传话告诉玉松真人可以交易,不过还要顺便附带上他圣剑门的至高剑诀‘玉龙遁天诀’。
这次交易对于双方来说都是见不得光的,当然交易时也是万分凶险的,为了怕玉松真人趁机抢宝灭口,沈楚楚这才使用‘幻形符’易容成张伯勋的模样替他去交易,当然为了能交易后安全脱身她还带上了本门四位护法,不过带他们到丰陵城的理由只是游玩再顺便置备些生活必须品而已。
再说与沈楚楚假扮的张伯勋在空中交手的玉松真人,额角被刺破后感觉伤处酥麻以为中毒便仓皇逃窜远去,但其实他所中的并非是什么真的毒针,而是沈楚楚早年的成名防身暗器‘失魂针’,针头小孔内暗藏迷药,刺中他人可以令其暂时心神迷乱丧失战斗能力。
脑袋有些天旋地转的玉松真人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找错了方向,圣剑门居住的四海客栈本来在丰陵城西,结果他却一直飞出了城东。服下一颗本门的解毒灵丹,老玉松感觉伤酥麻好的许多,料想自己中的并不是什么太过厉害的毒药,心中一宽迷迷糊糊的将四方漆盒的丹丸拿出顺手揣在怀内,盒子直接抛下半空。
下方正好有一片松林,林旁高坡之上正燃着旺旺一处篝火,有四个老人正围坐在篝火旁一起烧烤着一只又肥又大的长角山羊,不知是不是天生俱来,四个人四个脸色儿,青红黑白,穿着打扮更是惹眼,一僧一道一尼一俗,月光和篝火的映衬下也看不出他们能有多大年纪,不过现在四人面部表情倒极为相似,不分男女都是两眼直盯着滋滋冒油快要烤熟的羊肉,嘴角不停趟出口水。
说也凑巧,玉松真人从半空掷下的漆盒竟然鬼使神差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篝火旁撑起山羊的树枝架上,‘叭拉’然后‘扑’一声响,树枝架一下摊倒,整只烤山羊重重落在旺旺篝火之中。
“呀,糟了。”
“哎哟,完啰。”
“我的羊啊!”
“我的肉啊!”
四人本想马上饱餐一顿,可眼看到嘴的肥嫩山羊突然一下子全掉到了旺火之中,等拿树枝从火里把山羊再扒拉出来,大部分羊肉已被烧焦,四位老人不由得怪叫连声气的爆跳如雷。
“是谁这么大胆子,弄砸了你道爷的夜宵?”
那个红脸的老道在四人中最是性烈,抬头向空中一望正好看到刚过头顶的玉松真人背影,不由分说腾身而起直追而去,其余三人也是气愤难捺,随着腾身跟来。
“呔,前面小子,你给道爷停下,弄糊了我的烤羊还想跑。”
这时的玉松真人脑袋晕乎乎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在空中越飞越慢,听到背后好像有人喊叫,稀里糊涂地回头一望,看到后面风风火火追来一人,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刚才刺伤自己的张伯勋,不用多想回手就向来人劈出一道金光。
“哎呀,小子,砸坏你道爷的东西还想打人,找死。”
红脸老道身子向旁一闪,玉松真人劈出的金光落空,一团红色粉末接着从老道手中飞出,前面的玉松真人眼下头脑迷乱如何躲得开,被一团红雾当头罩下,股股干涩辛辣气味一下子钻入玉松真人鼻孔,顿时他的两只老眼热泪狂涌。
“哈欠,哈欠,哈欠。”玉松真人一连串打了四五个喷嚏,双眼再也难以睁开,眼泪、鼻涕、热汗弄的个满脸都是。
“哈哈,让你尝尝你道爷的昏天黑地辣椒粉,哈哈哈哈。”
红脸老道看到玉松中着,咧开大嘴露出稀疏几颗黄牙发出连声怪笑。
这一辣倒是让玉松心智稍微有一丝清醒,知道自己遇到了强敌,闭着眼睛立即体内运动灵气,周身浮起一层金光,口中发出一声呼喝,‘五形金光掌’,凭着耳朵听辨出对面四人方向双手成掌向前推去。
这玉松真人位列圣剑门四师尊第三位,修真数十载,一旦全力施为功力也甚惊人,两股金色气浪如两条咆哮的金色巨蟒直扑向四位老人,那一僧一道一尼一俗也是心下一惊,忙运功闪躲,却还有两人被气浪掀翻了好几个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