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本在慢慢扩张的剑幕,迅速的向崔星站着的地方回收,接着便听到从剑幕的四个方向分别传来一声两剑相交的撞击之声。
“这个妖人的身法好快,竟能在不同的四个方向同时出剑!看来真的不好对付。”郭同道。
四周又归于一片的平静,崔星雨继续着让剑幕向四周扩张。那柱香已燃了接近一半,两人还没有一次正面的对决。
周琼毫无意识的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根本不知道这惊心动魄的比试全是为救她而起,不时的还露出令人惨然的傻笑,发出嘿嘿的声音,再没有以前那种天人般使人不可侵犯的神态。“琼儿怎么成了这般模样,根本认不出这些和她朝夕相处的朋友!想必是被魔道中人施了什么魔法,以至于成今天这般的模样。”我在心中想着,并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当当当当”高台之上又传来四声巨响,我将眼睛移回高台。只见崔星雨又将剑幕收回到身前一尺的地方,唯一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自信的微笑。
“看来崔老鬼已经掌握了妖人的行迹,这场比斗,马上就会结束。”郭同合掌赞赏的笑道。
崔星雨并不将剑幕再次的扩张,只是让它们在身前一尺的地方舞动着。他闭着的眼也没有睁开,仍在细细的听着。过了一会,“嗖!”的一声,一柄小剑在他的指挥之下向西边飞去,同时他歪向东方似在细听东方的动静。他又笑了一笑,笑得很开心,很有把握!紧接着三柄小剑向东边飞去。
“当当当!”三声,恋影在空气之中显了显身影。只见她的右手挥舞着,发出吱吱的剑芒破气之声,将那三柄小剑挡回。很快她又隐了起来。
哈哈哈!崔星雨大笑着,大胡子里的嘴唇动了几动,道:“妖女!现形吧!”他威风凛凛的指挥着一百多柄小剑,一波接一波的向一个方向飞去。骤雨般的“叮当”之声,从空气中传出,而恋影接受着这一波波的攻击再也无法隐身,从空气中现身。
恋影挥舞着若无,抵挡着飞剑的攻击。她退了一步,紧接着又退了一步。
“原来你的修为不过如此!”崔星雨摸了一把脸上的大胡子,更加紧密的攻击着现了形的恋影。她继续往后退着,不一会的功夫已退到高台边上。崔星雨大喝一声:“下去吧!”无数把,闪耀着寒光的小剑齐齐向她攻去,进行着最后的一击。
“哇!”恋影头一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摔在离台三丈远的地上,半晌没有动静。从飞影宫的大棚里,窜出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上前将她扶起,她将嘴角的鲜血拭去,颤抖着问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她已受了重伤!崔老鬼真是够狠,这招万剑穿心,虽说没有要了她的命,但至少毁了她二十年的功力!”郭同冷笑着说道。
“你这招隐身功夫真的不错!”崔星雨开心的大笑着:“本来我以为最多和你打个平手,因为我无法知道你的所在,而你也无法破我这飞剑护体。谁知你接连攻击我两次后却让我发现你的命门所在!”
“哦!怎么发现呢?”她问
“你若站着不动,我还真发现不了你!可是你一动,就会带动空气的漂动,空气一漂动就会发出微小的声音。而我这人天生耳朵就极好,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你接连的攻击我二次,让我确定你移动之时发出的声响,因此很轻松的便知道你的所在。”
“那你最后向西方一剑,是故意引我上当的了?”她问
“你移动的微小声音在东方消失的无影无踪,当时我就知道你必站在那里,但怕自已一时听错,于是向西方发得一剑,让你以为我露出空门,引你上钩。谁知你一见我发剑,果真想上前对我进行攻击,而我一听到你移动发出的熟悉声音,便知我所料不错,才对你进行轮番的攻击。怎么样,我这招声东击西用得还不错吧!”
105
恋影不再说话,在两位英俊少年的搀扶之下颤巍巍的向鬼首走去。因为她知道一个失败者在一个胜利者的面前,无论你怎样皆尽全力的去为你的失败辩解,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卢平站起身来,干咳了两声,待场内安静下来。他道:“现在我宣布,第一局的胜利者是‘琼风帮’的崔星雨。”
崔星雨满面春风的抱拳向场内致谢,除了我们没有人向他贺喜,反而引得空空道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我、、、我没有完成您交待的任务!虽有必死之心,奈何敌人只伤不杀,求鬼首对我进行责罚。”恋影惨然一笑。奋力推开搀扶着的两个少年,将“若无”剑倒转剑头,剑柄对着鬼首,异常恭敬却中气不足的说道。
“你啊!”鬼首叹了口气,悲悯的说道:“你若不是急于求胜之心太重,如何会落得如此惨败!唉!若是没有此剑,你又功力大失,今后如何在世间立足?如何在魔道立足?有了此剑则可弥补你功力大失的不足,我看这把剑你就留着用吧!”
“可是,可是我?”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良久方道:“当初我没有交银子,您若把剑给了我,其他的宫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鬼首微笑着,眼睛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你若不知他是鬼首的话,完全会被他的眼色迷惑,还当他只是一位王孙贵胄的公子,正在对一位民间的怪女子做些收买民心的小玩意。他道:“这剑本是我花重金购得,与他们无碍!再说这些年你跟着我,鞍前马后的立下不少的汗马功劳,这剑也算是你应得的奖赏。”
恋影感激涕零的由两位少年扶到自已的棚里坐定。鬼首直起身来,对身后的黑无常使了个眼色。道:“那!就进行第二场比试吧!”
黑无常就像巨灵神一般,腾空而起落到高台之上,击起一地的灰尘。待灰尘落定,他抬起腿向前迈了一步,刚才落地的地方,清晰的印着一双几寸深的大脚印。他将双手抱在胸前,手上的铠甲和胸前的铠甲相撞,发出“咣咣”的声响,很是唬人。
“这个人除了力气大点还是蛮好对付的,我看就由我去和他交手吧!”郭同强忍着一笑。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瞎话,只要你一看玄英的气势便知他绝不会像郭同口中所说的那样容易对付。况且鬼首在先负一局的情况下,怎会派出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出来呢?“郭前辈!还是我去对付他吧!”我道:“你看他那铠甲没有四百斤也有三百斤,你的若雷剑伤他不得,由狂龙对付他,或许还有赢的可能!”
崔星雨的兴奋劲终于过去了,他一脸的担忧道:“这个玄英有开天劈地之能,你老郭上前只有送死的命!还是由随帮主上吧,他有刀枪不入之体,可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是斗不过,也能保命而还。”
郭同还想说些什么,我止住他道:“鬼首这一局是只能赢而不能输,所以他派上去的人,修为肯定非我们所能敌。反正我们无论上谁都是只输不赢,就先牺牲了我。下一局还得仰仗郭老前辈独撑大局,望前辈以大局为重!”
我迈着沉重的步履,想着如何对付眼前的这个怪物,来到高台之上。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黑无常玄英,才发现他长得异常高大,足足高过我两头有余。我仰头着头,看着他那双似从梦里见过的双眼,一时之间愣在当场。“你们两位都准备好了吗?”耳边传来卢平的问话声,我后撤几步,右手护在胸前,对他点了点头。
“即然两位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卢平点燃沉香,说道。
我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眼睛,看着他缓慢的将手移到胯间的一个不知用什么金属材料制成的镶嵌在盔甲之上的三角盒子里,并从里边摸出一柄一尺左右的小矛来。矛上必定有个机关,因为他的手在矛上的某个地方一按,那柄矛立马向两端伸长,变成一柄七尺左右的长矛。他做了手势,意思是让我请。
我右手一晃,一道龙形剑芒直奔他而去,实实的斩到他胸前盔甲之上。玄英微微一晃,仍做着请的手势。看来他是想让我三招!一般这样做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大的不得了,明知不行,为了面子还强忍着要让。而另外一种则是自信的不得了,相信自已的能力高过对方很多,看不起对方,所以要相让。很明显玄英不属于第一种人,因为我斩他胸前的这剑,用了七成功力,但只在他的胸前留下一道簿簿的,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的剑痕!
“无坚不摧的“狂龙”宝剑即然奈何不了玄英身上的盔甲!”我暗道一声,心情异常的沮丧。用尽全身的功力出了第二剑,紧接着,使用轻身功夫,落在他的背后又出一剑。
“咣咣!”两声,我彻底灰了心,他背后盔甲之上只不过留下一道较之先前一剑稍威清晰一点的剑痕罢了。
黑无常倒转回头,“嘎嘎”的怪叫着,举起手中长矛便向我刺来。他刺的迅猛极了,矛离我尚有几尺的距离,就有一种极大的压力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抬起手,“狂龙”的剑芒一挡。本来直对着我眉心而来的长矛,被狂龙一挡后,擦着我的脸颊而过。矛虽说过了,但他的人却没有停止的意思。如一头发疯的狂牛向我直撞而来。我连忙伸出右手一挡,终究无他力大,被他狠狠的撞得倒飞几尺,差一点落于高台之下。
他抽出已入高台一尺左右的长矛,看着我狠狈的站在高台边上,哈哈大笑起来。就像对一只被自已玩弄的不知所措的猴子那样,发出来自内心的大笑。猛然间,他止了笑,将长矛拿在手中细看了起来,原来那柄长矛让“狂龙”斩出一道缺口来。
我冰凉的心,有了一丝的暖意。玄英的盔甲虽然历害,但他使用的武器终究能被“狂龙”所伤。能伤他的武器就有赢趁着他正专心看着长矛这当口,又是一剑斩向他手中的长矛,并顺势向高台的中心跃去。
106
东北角的大棚之内,空空道人正和一个猥琐的胖道士窃窃私语。空空道士仰躺在大椅子上微笑着听胖道士说着话,胖道士则以一种异常难受的姿势---撅着屁股,身体前倾,尽量的靠近空空道人但又不敢挨到他,细声的说着话。
“唉!依你之见,那个臭小子和黑怪物哪个能赢?”空空道人听到得意之处,笑了起来。
“看情形,黑怪物是赢定了。这也正和我们的意,最好是能杀了那个小混蛋。虽说这样的话我们无法得到“狂龙”和“翔凤”。但少了小混蛋的那群人,哪是我们的对手。到时取了那老头的流星剑,师父照样可以横行江湖。”胖道士努力的前倾着身躯说道。
“呵呵呵!看来我们得求神拜佛让那个黑怪物杀了臭小子了。鬼首我们惹不起,但对付起几个小姑娘和糟老头还是绰绰有余的。”空空道人轻笑着
“狂龙”的剑芒呼啸着向玄英扑去,玄英摇摆着左手,天真的将长矛藏于身后,免得我将长矛劈成两半。那一剑仍斩于他的胸前,他的眼角露出一丝得意,按动一下机关,长矛又缩成一尺来长的样子。他小心翼翼的将长矛收于三角盒子里,伸开双臂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想是要徒手抓住我,然后将我扔出场去。
玄英穿得很笨重,但跑得速度绝对不慢。我施展着轻功,每次都是在极危险,将要被他抓住的时候,才能在他的双臂合拢之处惊险的闪脱。很快他好像喜欢上这场追捕的“游戏”,撵着我满场飞,并总能紧紧的咬在我的身后。虽说我也能偶尔寻机挥出一剑,但对他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每跑一步,高台上就会被他跺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不大的功夫高台上已是坑坑洼洼。我施展着轻身功夫,在这不平的地上几次都因为落脚点处于坑洼之中,而差一点摔倒。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坑洼之处是越踩越多,我能落脚的地方欲加少了起来,从他将要抓住我的手中摆脱也是越来越困难。
香燃到最后的三分之一时,我想从他手中逃脱已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他愿意那双大手随时都可以将我拦腰抱起。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仍是紧跟在我后边,不紧不慢的跑着。“玄英!时间不早了,快点解决他!”随着鬼首的一声大喊!玄英停了下来,呆呆的看了一下鬼首,从三角盒子里摸出两个长满倒刺的轮子。
我站到尽量离他远的地方,等待着香燃尽后,卢平会宣布两人平局,或者更好的结局。他突然说道:“主人让我解决你!但我求你还是认输吧!免得我伤了你,自此没人陪我玩!”
“原来他会说话!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但听他说话的口气根本不像个大人而像是个二三岁贪玩的孩子。听崔前辈说他以前是正道中人,被鬼首迷了心智,才成今天这副模样。看来此事一了,得找个机会也将他解救出来。”我心中略一转念,狡笑道:“你若是想和玩,不如就此服输,我陪你去别处接着玩!”
“好啊!”他顿了顿,接着道:“还是不好!这样主人会生气的!”
“快点解决他!不要再浪费时间!”鬼首喊道。
“是!”他答了一声,将手中的两个刺轮扬了扬,道:“你要小心躲避啊!”
鬼首的嘴中发出奇怪的喊叫之声,像是在念一段别人听不懂得经文。玄英突然痛苦异常的蹲在地上,用头去撞击高台,每一下的撞击都会在高台之上留下一个圆圆的大洞,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所承受的痛苦。
当玄英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双眼闪烁着红光,嘴中发出噢噢如狼般的嚎叫,两把刺轮一前一会向我攻来。一道剑芒从我手中闪出,挡住靠前的那只轮子,轮子受阻,返还到玄英手中。他手一挥,接到手的轮子又向我攻来。
我挡得了第一只轮子,却挡不了第二只轮子,那只轮子顺得我的左肩飞速的旋转着。如果我的左肩是一段木头的话,早已被它锯断。我的左肩不是木头,所以它无法锯断,尖齿只是剧烈而飞迅旋转着磨擦左肩。一种巨痛使我忍不住的咬紧牙关,向后退了两步,并马上挥起右手,斩向那只刺轮。“当!”的一声,刺轮被剑砸翻在地,它在地上跳了两跳如一只活物一般,飞向玄英的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刚砸掉这只刺轮,另一只又已到我的胸前,飞快的顺着我的胸前划过,并没像上一只那样,做多大的停留,便回到玄英的手中。
“咦!”场内传出一片惊诧之声,除了知道我刀枪不入的人外,谁都不相信我遭受如此剧烈的攻击竟会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就连玄英也愣在当声,手举着两只刺轮,不知道是否应该再次的攻上来。
我转头看了看左肩,除了有一道红痕之处,什么也没有。接着拔开被划破的衣物,看着胸前,也同左肩一般只是多了一道红痕。突然一直贴身戴着的玉佩从衣服破处滑了出来。“哟!”我倒抽一口冷气,伸手将它抄在手中。“这是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千万不敢有什么损伤!”我暗道一声,异常小心的将玉佩举到头顶去看刚才的攻击是否损伤了它,完全忘记还有一个强敌就站在身前不远的地方。
“还好!只是将系玉佩的红绳子给割断了。”我放下心,准备将玉佩收入怀中,这时一道阳光穿过玉佩在高台上留下硕大的“随风”二字。
玄英的眼中闪出奇异的光彩,看着地上的“随风”二字,又看看我手中的玉佩。他好像想到些什么,手微指着玉佩,示意我能否上前让他看清楚一点。
“难道他以前见过这只玉佩?或许他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心中闪出奇怪的想法,上前一步准备让他把玉佩看得清楚一些,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107
黑无常玄英的眼睛里恶毒凶狠的红光逐惭的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善意。看着玉牌他呵呵的两声憨笑,道:“这个东西我很熟悉,好像也曾有过一块一模一样的,但脑子里现在很乱,已记的不是十分的确切。你能让我拿到手里细细的看看吗?”
我犹豫的站在那里,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将玉牌给他,让他细细的看。面对一个“疯子”对你唯一最值的珍贵的物品提出这样的要求,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像我一样产生:他会不会一不小心将它损坏,或者拿到手里从此据为已有的疑问。我为难的道:“这、、、”
玄英眼睛里的红光完全没有了,并且满眼含笑的伸出右手,坚起食指。天真无邪的道:“求求你吗?好不好,我就看一眼。我保证看完一眼后,马上就还给你。”
“这、、、”我十分为难的看着他,咬着牙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空中又传来鬼首难听的不知道讲些什么的经文。“呜啊!”从玄英的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难受急了,套着重甲的双臂不断的锤击着自已的脑袋,发出“咣咣”的重响。台下看着的人,有些心慈的,都闭上眼睛低下头,微微的叹了口气,不忍心看玄英受如此的折磨。
凄厉如鬼哭狼嚎的惨叫一声大过一声,他双臂撞击脑袋的响动也一下比一下更震动人心。直震得那些原本铁石心肠的人,也纷纷闭上眼低下了头。可是鬼首对这一切都显得毫不在意,张动着嘴唇,一字一句的吐着听不懂的经文。
玄英一边重击着脑袋,一边歪着头直勾勾的看着玉牌,他眼中的狠毒的红色和善意的柔和交替闪现。我知道他正忍受着比别人心里想的更重上十倍的痛苦,去追寻脑子里难以捕摸到的一丝记忆。“啊!”玄英大叫一声,就如天空无端的打起一声炸雷般的巨响,让所有人的心中一颤。连功力最为精深的鬼首也被这声大叫惊得一愣,忘记继续念他的经文!
“随风,随风,随英,风飘飘!随英是谁,风飘飘是谁,我又是谁?不行,随英和风飘飘一定是认识我的人,我要去找他们问个明白!”玄英大叫着,一跺脚,如离弦之箭窜向天空,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鹰般向远处而去。
“好!很好!你竟逼走我的左护法,若是找不到他,我一定会找你算帐的。”鬼首冷笑着说道。
“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我将玉牌收回怀中,道。
鬼首冷哼一声,轻飘飘的飘到空中,就像驾御着风那样向火云宫的出口飘去!“正魔二道马上就要开战,我们也赶快回去准备吧!”不知谁喊道。大棚里本来已乱糟糟的人群,听到这句话,更加的混乱起来,一个个都施展着自已最为得意的轻身功夫向火云宫的出口而去。
我飞跃到周琼站着的大棚里,将她护在身后,冷眼看着那些魔道中人离去。“走了!都走了!我也要走了!为什么没有人带着我一起走呢?”周琼在我身后,傻傻得说道。
崔星雨他们都来到我的身边,紧张的戒备着。待千百号魔道之人都离去后,我回头高兴的看着周琼,笑道:“琼儿!你看我是谁?你还认得我吗?”
“走了!都走了,我也要走了,为什么没人带我走呢?”周琼反复的重复着这几句话,眼睛空洞洞的看着我和崔星雨他们,哪有认识的意思。
“她为什么成了这样,怎样才能让她认识我们呢?”我喃喃问道。
“随风哥哥,想是周姐姐种了魔道中的魔法!你莫忘了,魔幻宫的梦残最是会使用迷人心智的妖术,我们只需找到她,逼她为姐姐解法就是。”练惊鸿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将周琼扶起,强忍着悲痛,道:“琼儿,莫怕,我带你走!”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也不知你是好人坏人,为什么要跟你走!”周琼痴痴的说道。
“随少侠,请留步,我师父请你去后殿一聚!”卢平从大椅子站起身来,扫了扫身上的尘士,道。
我们来到大殿前,仍有许多人在等着忙碍的仙鹤载他们过去。卢平止住我们,笑道:“诸位就在这稍等片刻,家师说了,只和随少侠随便说些话。”
我跟着卢平,经过大殿来到后殿。这里只能用人间仙境来描述它,屋顶绘着二十八星宿图,星星都是用拳头大的夜明珠镶刻在上边,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大殿的正中,挂着一面古镜,发着如月的明光,照得四周的水晶装饰,婉如传说中的东海龙宫。欧阳冶正坐在古镜下边的蒲团之上,手抄在袖子里,头一点一顿的打着盹。
卢平做了个请的手势,蹑手蹑脚的出去了,只留下我站在这大殿之中,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你来了,坐!”从欧阳冶打盹的地方,传出一声话来,我看着他仍如刚才那般打盹,以为自已听错了。但见他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个蒲团来,方知确是他在说话,于是走上前去,挨着蒲团坐了下来。
欧阳冶仿佛入了定,不再开口说话!我焦燥不安的坐在那里,心系着外边的周琼,过了良久,见他仍无开口的意思。我道:“不知前辈让我来有什么事?”
欧阳冶抬起头,道:“你身为南华的徒弟,为学道修仙之人。却不能摆脱情欲的迷惑,众邪的困扰。不能精心于修为,静心于无为,如何得道成仙?”
“我没有想过得道成仙,我只想着除魔为道,成不成仙对我无所谓。”我道
“你身系两份情缘,整日为情欲所惑,如何能安心修为?修为无法提高,如何能除魔卫道?”他说
“我懂!但是周琼她、、、”我道
“以暴制暴是为小道,以无为之心看世间之事乃为大道。方今世间正道都已明其中关键,你为何要执迷不悟!”他打断我道。
“让我任由、、、”我道
“魔道之势长,正道之势微,皆由天数!天数即如此,又何必于天斗?”他又打断我道。我不清楚他是在和我说话,还是自言自语的一个人说话,便住了嘴,看他还会说些什么。
欧阳冶说完,不再开口,就如一尊泥像。过了一会,我道:“前辈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
“前人之言,后人总是不听。只有吃过亏,碰破头,方知前人之对。你即不能顿悟,也只能放之世间去历练。我送你一件东西,你这就去吧!”欧阳冶说道
我坐着等待着他会送我什么东西,过了一会见他没有什么动静,便悄悄的起了身,准备出殿而去。
“这就走吗?”他说。“嗯!这就走!”我答道。“那把东西带上!”他道。“什么东西?”我问。他指了指头顶的古镜,不再说话。
凭直觉我知道,这东西肯定是个宝物,踌躇道:“在下虽说年幼无知,但也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况且买剑还挪借了前辈不少的银子,如今又有何功能受前辈如此的宝物。”
“可知这古镜是什么来头?”
“恕我眼拙,不知!”
“此物名为浩天神镜,是天地之正气凝聚而成,本是你道家一等一的宝物,如今让你拿去也算是物归原主罢了!”
道德真经、浩天神镜、轩辕神剑这三件道家的宝物我也从练惊鸿口中听过,没想到这面古镜便是浩天神镜。我激动异常的道:“这便是浩天神镜?”
“我还骗你不成?”欧阳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比那宝镜发出的光芒更为亮丽。他摆了摆手,道:“去吧!”浩天神镜被一股无形之力,慢慢的送到我的左手,并在我的手上越变越小,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忍不住心中的兴奋,马上想试一试浩天神镜,心中略一转念,左手便窜出一条灰龙,直向屋顶而去。没看见欧阳冶如何动作,他已到了灰龙上边,将那团剑芒打散,落了下来。他道:“怎么?给了你宝物,你还想拆我房子吗?”
“不是!”我羞红着脸,道:“我想将浩天神镜从掌内使出,没曾想却将狂龙使出。不敢问前辈,如何使用浩天神镜?”
“浩天神镜乃正义之气,狂龙是阳刚之气。两气在体内虽说相差无已,但只需细细品味,仍能分出二气之不同。”他说。
我按照他说的话,在体内慢慢转动着真气,果然发觉不同的两种真气。正待再试试浩天神精,但怕使出的仍是狂龙,惹得这个怪老头不高兴。不敢造次的向欧阳冶拜别!
“你的那位小友中得是魔道中的离魂大法,当月明之夜用浩天神镜集天地之灵气便可使她恢复心智!”我向前走了两步,身后传来欧阳冶的声音。我知道他说的是周琼所中魔法的解救方法,回身跪拜道:“谢前辈指点!”正待起身,突然想到魔道中的黑无常玄英似乎于我有莫大的关系,于是问道:“不知前辈是否知道,那个玄英是什么人?”
欧阳冶又开始入了定,不再说话,也许他知道,但因为种种原因不想给我说。我恭敬的叩了个头,起身向门外走去。待走到门口,他突然又开口说了话:“天已晚了,外间小鬼颇多,还是在这睡一晚明早再走吧!”
“谢前辈!”我回答道,并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前辈,我借你的银了会还给你的。”
“呵呵,你还没忘!”他笑道。
没有浩天神镜的后殿,显得有些昏暗。我穿过前殿出了大门,又回头深情的把大殿望了一眼。天已经彻底黑了起来,满天的繁星和那一弯月牙把星空衬得异常美丽!“还得十多天,琼儿才能记起我来!”我喃喃的说了一句。
“随风哥哥,在那自言自语什么呢?”练惊鸿跳到我的身前叫道。不远的地方,一排站着崔星雨等人。周琼则傻兮兮的指着来来往往的鹤儿,道:“鹤!会飞的鹤!我要骑鹤飞上天!”
大殿外三三两两的站着几个魔道中人,其余的看来都已走了。“随风哥哥!为什么在里边这么久,都和欧阳仙人说什么呢?”练惊鸿接着问。 “ 欧阳仙人送了我一个宝贝,有了这个宝贝,很快的,周琼就会认识我们了!”我说,并卖弄的从手中显出浩天神镜来。 “咦!”站着的三三两两的魔道中人,发出一声惊叹!脸色一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我知道了,这便是三宝之一的浩天神镜,原来在这里。”练惊鸿笑道。崔星雨他们奇怪的问道什么三宝?她便一一讲了起来。待她讲完,那些魔道中人都已走的差不多了,她问道:“我们现在走吗?”
“欧阳仙人在我临出大殿之前说:天已晚了,外间小鬼颇多,还是在这睡一晚明早再走吧!我想他此话必有深意,似在暗示我们外边有魔道的埋伏!”
“不错!我看我们还是在这睡一晚吧!”崔星雨说道。
我们回到屋内,大家兴高彩烈的谈论着此次的收获。练惊鸿更是宝贝的抱着“翔凤”宝剑,只要谁一说“翔凤”二字,她就紧张的往怀里紧一紧,似乎有人要抢她的一样。大家正说的开心,外边传来几声敲门声,陆一羽上前开了门,外边站着三个人。一个是卢平,一个是小虾米,另一个是几乎被我遗忘掉的小胖。
“卢前辈,小虾米你们怎么来了?”我问道。
“知道你们明天要走,所以今晚想和你们好好乐乐!”卢平说着,并亮亮手中提着的几坛好酒。小虾米则提着两个食盒,并从里边传来诱人的菜香。
“我们也正有此意!快进来。”我说,并一把抱住小胖。道:“小胖,快过来。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琼儿。”
108
“她便是琼儿?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她非常的美丽!也难怪你身边虽有美人爱慕,但对她仍是念念不忘,不肯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小胖笑道,并对每人都施已善意与恭敬的微笑。
小虾米将饭菜都在桌子上摆好,并拿起酒坛将每人面前的杯子里斟满了美酒。其间陆一羽和他抢着干倒酒的差事,他将酒坛牢牢的抱在怀里,道:“虽说我是你爷爷辈的人,但我看着比你小,自然得由我来服侍大家。再说了,我现在是以此间主人的身份来款待你们这些客人的,哪有要客人自已倒酒的规矩。”
大家看着陆一羽被小虾米的一番话说得手足无措站在当场的样子,都乐得呵呵直笑。卢平道:“小虾米待在这山顶已太长的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你们就让他伺候我们一回吧!”
“那今天我们就不客气了,坐!”我笑笑,邀请着大家入了坐,并特意的安排小胖和周琼分坐在我的左右!
“吃饭之前我想说一句话!不知大家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小胖站起身来,端着一杯酒,祈望着酒桌上坐着的众人。众人不经意间都皱了皱眉头,练惊鸿更是将厌恶的表情清晰明白的写在脸上。
我明白小胖这是想和崔星雨他们冰释前嫌,慌忙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嘛,大家伙都好是朋友!”
小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大家对我都有很深的误解,以为我待在随风跟前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是什么人,我自已清楚,随风也清楚!虽说我有些自私自利,贪图享乐,但还没卑鄙到以伤害随风去为自已讨些好处。”
“对对对!小胖这人我最清楚了,我们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我打着哈哈。
“谢谢你随风!”他说:“即然大家都见疑于我,那明日一出天山我便和随风告个别,从此不再你们的面前出现。但今天,我希望和你们这些随风的好兄弟好好的喝上一回,以感激你们对随风的照顾,不知你们愿不愿与我大醉一场。”
“这位,这位、、、”崔星雨仰头思索着。练惊鸿冷冷的道了声:“俞书!”
“哦!这位俞兄弟!你这就太见外了,随帮主信你,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如何敢见疑于你呢?”崔星雨呵呵的笑着:“我们今天就一醉交心。”
“是啊!崔大哥说的不错,我钟天罡别的本事没有,但喝酒却是千杯不醉的。来,我们喝酒!”钟天罡说道。
除了练惊鸿还是冷冷的表情之外,大家都对小胖破天荒的客气起来。她忍不住就要站起来要讥言讽刺,却被坐于旁边的崔星雨拉住,并对她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好!那我就先干为敬!”小胖仰头将那杯酒灌了下去。
不管崔星雨他们是虚情还是假意,但能看到大家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我还是高兴的说道:“来来来,我们都大醉一场。”
那一夜,小胖喝了没几杯,便一头栽到桌子上大醉不起。紧接着陆一羽和王惭锋他们几个也醉得如烂泥一般。桌子上只剩下最能喝酒的钟天罡,和功力深厚的崔星雨、郭同、小虾米、卢平以及不喝酒的周琼。那一夜我也没醉,看着眼前虽说痴傻的周琼但心里如蜜般的甜,怎么喝也喝不醉。
琼儿倒在我的床上睡了下去,我将大醉的练惊鸿和紫霞也扶到床上休息。回过头,小虾米又拎着几坛子酒回来。看着倒了一地的空酒坛,我忍不住问道:“怎么?还喝?”
“喝!”钟天罡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在空中一挥。“我喝酒还没碰到过对手呢?不把火云宫的人喝爬下,我绝不踏出天山一步!”
“对!火云宫里如此的美酒,此一去到死也不见得能再喝上一回,一定要一次喝够本。”崔星雨的眼睛也开始迷离起来,大着舌头喊道。
大约到子时的时候,小虾米和崔星雨、郭同也都大醉不起。卢平从地上捡着酒坛子,放到耳边晃了晃,扔给我一坛,自已拿着一坛,有七分醉意的他,嚷嚷道:“随少侠,我们出去再喝!”
我摇摇晃晃的跟着卢平走到屋外,他叫道:“如此良辰如此夜,我们上屋顶喝去!”说完,一跺脚就窜上不远处的一处房顶。“咔嚓!”从房顶传来一声巨响。
我随之也向屋顶窜起,重重的砸在屋顶之上。“咔嚓!”又是一声巨响。我倒在卢平身旁,看着屋顶上的两个大洞,方明白那声“咔嚓”原来是卢平将屋顶砸了个大洞。
“你醉了!”我指着卢平的鼻子,道:“没想到你那么高的修为也能醉!”
“你也醉了!”他笑道:“我好久没醉过了,没想到和你大醉了一场!”
我们俩人从大洞看着天上的星星,静静的躺着,谁也不再说一句话。良久后,我听到从卢平处传来阵阵的鼾声。心道一声:“他确实醉了!”
“随帮主,随大哥,随帮主,随大哥。”我如在一个深不测底的大洞里不断的下跌,不知什么时候方能到达洞底。耳听有人叫我的名字,艰难的睁开眼,头痛欲裂的道:“是你们两个人啊!怎么了?”
我躺在几丈高的一株大桐树下,树上挂着累累的果实,满天的繁星从浓密的树叶中透出光来,一时不知自已在什么地方。只记得在火云宫里,卢平大醉后,自已也晕睡了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我看着紫霞和陆一羽问道:“卢平呢?火云宫呢?怎么一觉醒来就都不见了。”
“你已睡了一天了,天明的时候我们见你和卢平大醉在一间房子里。便向欧阳前辈告了个别,将你从天山之上背了下来。”紫霞急急的说道。
“哦!”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手扶着地靠到梧桐树上。问道:“这么迟了你俩个不去睡觉,有什么事吗?”
“小胖走了!”陆一羽黑沉着脸说道。
“走了?”我吃了一惊,但想到小胖几次三番的提出要走,今日走了,也是必然的结果。“他往哪里走了,你们怎么不叫醒我,让我跟他道个别!”我怪道。
“不是走了,是逃跑了。”紫霞道。
“逃跑?”我不信的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逃跑呢?他又不是我们的犯人。”顿了一顿,接着问:“你们两个说话不清不楚的,崔星雨呢?让我问问他。”
“他是逃跑了,崔星雨他们追他去了!”陆一羽哭丧着脸说道。
“逃跑?追赶?莫要搞出什么事了!”我心感不妙,从地上一跃而起,顾不得头痛。说道:“往哪里去了。”
“那边!”紫霞指了个方向,我急忙向那边冲去。他俩个紧跟在我的后边,一路上,两人断断续续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从天山上下来后,我一直就沉沉的睡着。练惊鸿几次赶小胖走,小胖都说等我醒来后跟我告个别就走。至今夜天黑,众人都睡了下来,只留下陆一羽警戒着。
当到三更时分,陆一羽突然觉得身后一阵阴风吹过,还没来得急转身,脑后就挨得一下重击晕死了过去。又过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听到练惊鸿一声惊叫,大叫着有人偷东西。
“我就睡在练惊鸿的旁边!”紫霞说:“她一叫,我便醒来,只看到一个如鬼魅一般的黑影向东边逃去。待崔星雨他们赶过来的时候,一查人数,少了小胖和周琼,就赶紧的追了过去。”
“少了小胖和周琼。”听到这句话,我脚一软,差点栽翻在地。顾不着再问什么,加速的向前而去。
前面传来一阵叱喝之声并能看到二十丈开外的一片深林之中闪出道道金光。“在那边!”我大喝一声,几个跨步已到了跟前。钟天罡他们正在对付着一群不知什么东西的怪物。这些怪物都是红毛绿肤,身高一丈有余,张着血盆大口,嘴中长着如戬的巨牙,瞪着铜铃大眼,手持各式巨大兵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站在离我们三十多尺的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我诧异的问道。
“这是来自阴间的夜叉,相传为魔道护法白无常焀天养得一队私兵。”崔星雨说道。
“白无常焀天?在火云宫没见到他,他的私兵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我一边说一边挥出一道剑芒,直奔眼前的一只夜叉而去。这一剑如削豆腐般,将那只夜叉拿着武器的手从臂处削断,它一愣捡起断臂,噢噢叫着向我们这边冲来。我正待挥出第二剑,旁边的一棵树上打出一道像字的金光,正印到那只夜叉的胸前!“彭”的一声,面前出现一阵腥风血雨,那只夜叉离奇般的烟消云散,只在地上留下一堆令人恶心的内脏。
109
我停下手,这才发现先前看到的那一片深山老林并不是真的树林,而是在空旷的土地上不知被哪位“大神”插着一根根光秃秃的竹片形状的东西,站在远处看时,还当是一片森林。这些巨大的“竹片”都是一样的大小---两尺多宽,三四丈高,只有比普通竹子粗大百倍的巨竹方能被削成如此大的竹片。每个竹片上边都写满一个个斗大的闪着金光的字,离我较近的写着:“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
“这不是道德真经上的内容吗?谁把他们写在这些“竹片”上了?”我疑问着,不解的看向崔星雨。
“小胖便是焀天,焀天就是小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他成为朋友,但可以肯定他便是焀天。”崔星雨恨恨的说道,指挥着“流星剑”攻击着远处的夜叉。小剑如暴雨般齐向那只夜叉飞去,片刻后,那只夜叉身上已经剑伤遍布。它完全被崔星雨这一顿急攻给激怒,大叫着将手中的一只巨刀向头上举了两举,嗷嗷叫着向我们这边冲来,没走两步就被一道迎面而来的“聋”字金光打散!
我不敢相信崔星雨的话,但我知道他绝不会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撒这样的谎!“看来小胖确是焀天。”我在心中叹了口气,颤颤的问道:“周琼呢?”
“被你的“好朋友”抓走了!他放出这群夜叉后,临走时说让你在三天之后,带着“狂龙”前去此地南三百里处的魔道“蛾皇宫”以剑换人!”崔星雨忙着对付眼前的夜叉,刚说完急急的又将“流星”剑向另一只夜叉攻去。
再也没有比这个消息更让我吃惊的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和仇恨之火迅速传遍我的全身。人便是这样,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把他一切的一切都看作是好意,就算他把你卖了,你还帮着他数钱。而当你恨他的时候,他所做的一切又在你眼里变成恶毒之事!“小胖绑了周琼!这个坏蛋小时候就想用毒草杀我,不然为什么每次吃“野菜”的时候他都让我先吃呢?我只所以当初没死,肯定是因为身体好,抵抗力强所以没死!、、、、、、我早该发现他的阴险嘴脸,不然的话琼儿也不会被绑走。”我心中想着,大喊一声:“小胖!不!焀天!我会杀了你的!”
我的眼睛火辣辣的发涨,想必已被怒火烧的红彤彤。我扫了一眼正在战斗着的好朋友,好兄弟。崔星雨正使着无数的小剑,刺杀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夜叉,引得他们向前被金光打死。郭同使着“若雷”剑,搬运着一块块巨石,向那些夜叉砸去。夜叉的四周不时的闪着道道金光,偶尔还有一两只夜叉的脚被莫名其妙的斩断,想是“夺命”剑陈永明和“隐者”剑胡鹏程正使着他们的拿手把戏。“霹雳”剑柴笑阳的剑则发出一团团的黑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进夜叉的阵营炸裂,并引起一团火来。“柔情”剑王惭峰和拿着“含光”剑的练惊鸿分守“竹片”阵的左右,脸向后机警的观察着,以防夜叉从后边攻来。虽说大家都竭尽全力的使着平生所学攻击着面前的夜叉,但好像并没有多大的效果。那些夜叉越集越多,并且慢慢的形成一个圆来,将我们包围起来。
“他们都是好样的!”我轻轻说了一声。同时浑身都焦燥不安,有一种屠杀的欲望。“狂龙”在手中一闪一现,似乎也想出去去喝那些夜叉的血。慢慢的越杀越多的夜叉都在我眼中幻作小胖的模样。我向前跨出一步,又跨出一步,耳畔好像有人担忧的叫喊着我的名字,我听得不是十分的清楚,只觉得两耳嗡嗡的作响,血液激烈的从耳旁掠过,发出一声声“咚咚”的响声,就像是两军开战之时的战鼓之声。我的脚步越移越快,到最后已飞奔起来。“唰!”一道龙影从手中闪出,我从血雨中穿过,被层层的夜叉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