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哥哥,你专心对付敌人的时候真迷人!”练惊鸿抬着头,用那漂亮迷人的大眼睛盯着我道。
“别说话!”我嘘了一声!小心静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练惊鸿在我的脸颊轻轻的一吻,一股香气直冲到鼻端。“别胡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怪道。
练惊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她道:“随风哥哥,你放心,他是不敢在这种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攻击我们的!”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在这种面对面都不见得能看清对方的情况下,他不怕被他刀上的麒麟误伤,也会害怕被我们的剑芒伤到。所以他怎敢来偷袭我们?”练惊鸿道。
我亦感觉到法天站在那里,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心知练惊鸿所说有理,就轻松的道:“那他为什么不用那把可变成十丈的大刀对雾气一顿猛砍,那样的话不是有机会杀了我俩吗?”
“他不会这样干的!”练惊鸿道:“他是有收藏癖好的人,并且是那种病态的收藏癖好。凡是这种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人,非常害怕自已所想要的东西有丝毫的损伤。你想,这雾气里不光有他的七只麒麟,还有他想要的‘浩天神镜’以及我们的仙剑,为了使这些东西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他是绝不会在不明情况下狠砸猛夺的。对了,随风哥哥,你不是会‘三盲之法’吗?何不趁这个时机,去杀了他呢?”
“用三盲之法杀了他?”我不解的道:“后边还有五个‘怪物’,在这里用‘三盲之法’杀了他,那如何对付其它的‘怪物’!”
“我只是让你用‘眼盲之法’而已!”练惊鸿道:“你用‘眼盲之法’不是能感觉到他的位置吗?”我轻轻的嗯了一声,她接着道:“你可借着‘雾气’隐去自已的身影,悄悄的走到法天的身前,趁他不在意给他一剑,这不就天下太平了!”
“原来是这样!”我暗暗的佩服着练惊鸿的聪明,紧紧的握了一下她的手,嘱咐她小心在意,便在浓雾中悄悄的向法天走去。我和法天的距离有四五丈的距离,不知道这浓雾是否已把他也笼罩起来。但如今想杀了法天,似乎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我每走一步都费尽了神,害怕发出一点声音而引起法天的怀疑。四周静极了,早没了‘狂龙’剑芒的动静与七只麒麟的咆哮。当我走到七只麒麟与‘狂龙’剑芒纠缠的位置时,还特意的摸了摸,摸到了已变成七个星星状的麒麟。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当浓雾没有刚才那么强烈时,我走到了法天面前。我暗叹一声好运,因为浓雾也把这里给罩得严严实实。我本想晃出‘狂龙’马上给他一剑,又害怕出剑时发出的剑气让他查觉到,那时免不了又得一场大斗,就屏住呼吸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
法天站在那里撩拔着面前的雾,似要看清前边的情况。他完全不担心自已的身后,因为他不相信有谁敢在这漫天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中潜到自已的身后。再说,凭他的修为,有谁又能在他面前经过而不被他发现呢?
雾又薄了些,法天举起手中的大刀,准备一能看到前边的情景,就挥出一刀。他的嘴中喃喃道:“可惜了我那七颗金星被水坏了仙法,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
我把手悄悄的伸到法天的颈后,就连空气也没被我的手带起哪怕最轻微的颤动。我将全身的真气都游走到右手,准备把狂龙逼出后,在法天发现的同时,割断他的脖子。剑从腕处飞射而出,它一出我的身体法天就已感觉到,想要回身转头。这时,剑从他的颈部钻入,马上又从咽部钻出。我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晃,他的脑袋与身体隔离,挂在我的剑上。
曾经有个刽子手跟我说,他家从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开始就是刽子手,而他爸爸更是此中高手!他看我可怜就劝道:“小孩,我看你四肢孔武有力,是个当刽子手的好材料!这样吧,你别再流浪了,跟着我学这杀人之法,保证你从今往后再也不会饿肚子。”当时,我刚和小胖分开,一心一意的想进山学仙剑之道,就问他:‘你刀法再好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吗?能号令天下英雄随你东奔西走吗?’他摇了摇头,我接着道:‘那跟你学能学成什么?刽子手的最高境界又是什么?’‘这个!’那个刽子手迟疑了一下,道:‘我爹当年杀人时,刀法极快,快到那个人还没察觉时,脑袋就与身体分离开了,而这时,这个人的脑袋还能说话!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要练成这样的刀法,到时,受刑人的家人为了不让受刑人受苦,就会给我很多银子让我以这样的刀法斩受刑人。小乞丐,你好好考虑考虑,会了这招,那可是天天大鱼大肉,比你在江湖上带着一大帮子人,风餐露宿强多了。’脑袋与身体分离了还能说话?我不信!再说,我当时只想着行侠仗义,只恨自已吃的苦不够多,哪有享乐的半点心思。所以我拒绝了他的好意,继续我的求仙之行。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今天我竟然见到了刽子手给我说的情形。挂在剑上的法天的人头张口说话了!他的嘴角吐着血沫子,语气虽然含糊但仍能听清他说了什么!他道:“你是如何来到我的身后的,为什么我竟不知道。”
我想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我是如何来到他的身后的,可是他瞪着眼,嘴唇再也不动了。我想,他再也不会听到我的任何一句话了。
我将他的尺体扔到海里,拾起地上的那把黑色宝刀,看着少了七颗金星而显得有点丑陋的刀身,不觉叹道:“你这么丑陋,如何能得到周琼的欢心!”
“嗡!”宝刀鸣叫了一声,以一股大力拖拽着我把我带到那七颗金星前。它向下压了压,七颗金星蹦跳着回到刀身。‘北斗七煞幻影刀’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似在问我,怎么样,我现在还丑陋吗?
雾气越来越薄,练惊鸿听到宝刀的鸣叫,还以为我着了什么不测,提剑跑到我的面前,发现原来是我拿着那把宝刀。她收了剑,笑道:“你把法天杀了?”
我点了点头!
她眼色古怪的看着宝刀,道:“随风哥哥,这把刀真可爱,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这、、、你不是有‘翔凤’仙剑了吗?为什么又要这把刀呢?鸿儿,我这把刀另有用处,你、、、你还是别要了!”我呑呑吐吐的道。
“另有用处?哦,我知道了,你是想送给姓宋的。我不管,我要这刀也有用处,你得把刀给我!”练惊鸿撅着嘴道。
“我不是给她!你看,这把宝刀上边的七星纹饰与琼儿的‘七星剑’上的七星纹饰简直就一模一样,我想把它送给她。”我道。
“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是想把它送给周姐姐!你送我送还不都一样,给我吧!”练惊鸿说完,把刀从我手中夺过,也不管‘北斗七煞幻影刀’发出抗议的鸣叫,把它塞进自已的‘乾坤袋’里去了。
214
宋雪扶着随英走上前来,她道:“随大哥,你没事吧!”
我刚被练惊鸿抢走了‘北斗七煞幻影刀’,心中正自不乐,没好气的道:“没事!”
“随大哥、、、其实我这次真不应该来,一点忙帮不上不说,还得让你分心来照顾我。”宋雪低下头道。她的眼圈红红的,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我知道她只所以这样,许是因为她看到我面色不善还当我在生她的气吧!可是,我不能在这里跟她解释我不是在生也气。因为那样干的话势必会惹来练惊鸿生气。正在我左右为难之时,父亲为我解围道:“宋姑娘,谁说你一点用处都没有,最少你已照顾了我一天,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大家都坐下来吃点东西,等吃完饭后,我们往第三个凉亭出发!”
我们在凉亭的地基上坐下。练惊鸿掏出‘乾坤袋’,从里边倒出一些吃食,准备分给大家。坐在她身旁的宋雪一把将这此东西揽在手中,脸带羞涩的道:“随姑娘,你打了一天,身体肯定累乏,这些小事就由我来做吧!”说完,她拿着食物给大家分了分,等给我分的时候,我在她的玉手上轻捏了一把,悄悄道:“宋姑娘,我刚才没有生你的气、、、”虽然我说的极轻,但还是没有逃过练惊鸿的‘法眼’,在她的一声轻咳中,我住了嘴,尴尬的吃着面前的东西。
“风儿、练姑娘!”随英吃完东西,饮了口水道:“‘牛头’与‘马面’的修为你们也都看到了,接下来的‘日游’、‘夜游’我看更加的难对付,你们两个有必胜的信心吗?”
‘牛头’与‘马面’好不好对付,我和练惊鸿深有感触,不过战胜这两个人后,让我的对后边的战斗更加的有信心。我笑道:“他们就是天兵天将降临,我也要打得他们永不超生!”
练惊鸿听我说罢,亦道:“若是他们这七鬼聚在一起,我还真没有信心打败他们。天幸他们一个一个的分散开,各守着一亭,难不成我们四人还斗不过一个怪物吗?”
“好!”随英击掌道:“有信心就行!风儿,练姑娘,本以为我跟着你们,尚能为你们指点一二,可是一看‘马面’的架势,我哪有给你们指点的可能!不如、、、”
我知道随英又想说‘留在此地,不想拖我后腿’之类的话语,便打住他道:“父亲,我是坚决不会同意让你留在此地的,就算死,我俩父子也得死在一块!”
“呸呸呸!随风哥哥,你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快吐了重说!”练惊鸿佯怒道:“随伯伯,你看随风哥哥多不会说话!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让随伯伯看着他是多么的出息,是如何一个人痛杀魔道七鬼的!只有你在旁看着,他为了在你面前表现,才会信心大增发挥自已最大的潜能去杀剩余的五鬼。你若不在他面前,他没了表现的欲望,一下子塌了气没有了信心,发挥不出身体的潜能,如何去战胜剩余的五鬼!所以说,随伯伯还是跟着我们的好,若是随风哥哥不尽力去打,你就骂他两句,打他两下,他马上就精神抖擞的去战斗了。”
“嘿嘿嘿!好,就听练姑娘的。我跟着去,要是风儿不卖力救他娘,看我如何打他的屁股。”练惊鸿的话引得随英张口直乐,也使宋雪偷笑一番。虽然这一切都是练惊鸿丑画我而得来的结果,但我一点也不生气。这有什么,不久的将来大家都会成为一家人的,开个玩笑又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只要随英跟着我们继续走便行。
我们又在那里猜测接下来的‘道凤’‘悟凰’会有什么厉害的兵器,又有什么厉害的法术。不过这七鬼在二天前我与练惊鸿、宋雪连听都没听过,至于随英也只是从我师父那里知道他们几个的名字,对他们的修为、长相也是一无所知。谈了大半天,大家也没谈出个所以然了,倒惹得随英合上眼晕睡过去,练惊鸿与宋雪亦是哈欠连连!
昏暗的四周与海下不知什么东西发出的绿光,让人看不到太阳、月亮,根本猜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反正困了就睡吧!我们随意的躺在凉亭的地基之上,练惊鸿与宋雪很快的就发出轻微的鼾声,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海!我爬在地上,下巴枕在手背上,好奇的盯着海水看。远远的,我看到海水掀起几丈的大浪,大浪排山倒海的向我们睡的地方压来,可是到了离‘奈何桥’还有四五丈的时候,大浪突然就陷得无影无踪。我想这座桥一定有古怪,但怎么也想不出它究竟有什么古怪,就这样,慢慢的也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随英的一声呻呤将我惊醒!“父亲,你怎么了!”我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到他的身边亲昵的问道。
“没什么,刚才睡觉翻身,一不小心扯动住伤处,所以呻呤一声!”他看着睡得香甜的练惊鸿与宋雪,接着道:“你们年青人觉多,你再睡会!”
我已没了睡意,就如实的告诉随英,他笑了笑,道:“那我们父子俩就聊会天!”
说是聊天,基本上都是他在讲我在听。随英陷入一种幸福之中,他给我描述着我母亲美丽的长相,按他的原话讲,我母亲比练惊鸿漂亮一百倍。我极度的怀疑他这句话,心中暗道:“比练惊鸿还漂亮上百倍,那还是人吗?估计比天上美丽的仙女还要漂亮上九十多倍!”不过我没有去反驳随英。谁又不想自已的母亲是三界之中最美丽的女人呢?他跟我讲,母亲抱着我的时候那种慈爱,以及失去我时的那种痛苦。我心里酸酸的,本来还有些许怪她的想法,顿时之间都没有了。
练惊鸿、宋雪也被随英娓娓动听的讲述给叫醒了,我们整装再次的出发。从第二座凉亭到第三座凉亭这一段距离布置的暗器明显的比前两段路程布置的暗器少了许多,这可能是因为他们相信没有人可以从牛头与马面防守着的地方穿过来。
第三座凉亭亮得出奇,四周白花花的一片,第一眼望去,只见这个凉亭极大,最少比前边两座凉亭大了几倍,并且里边坐了许多人。这些人都是一样的打扮,他们一身的白衣坐在那里作老道打坐状。你站在不同的角度会发现,你看到的人的数目不一样,更奇怪的是你发现这些人不光打扮一样,就连一举手一抬足以及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
等走得近了才发现,这个凉亭与前两座凉亭一般的大小,之所以会感到它比前边的大,那是因为凉亭的四周都安着一面大镜子。坐在凉亭里边的人只有一个,至于刚开始见到的那许许多多的人,都是镜子里印出的虚像罢了!
我以前见到的镜子都是用铜打制的镜子,虽说也能从那里看到还算清晰的人像,但看到的哪有这些镜子照得清楚。再说,铜制的镜子照得人影发黄,这里的镜子照出来的就如同眼睛所看到的一样。
我站在入口,装模作样的对着亭中打坐的人喊叫了两声。不过他没出声,若不是他的鼻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扇动两下,我还真以为这是个死人。我不想干偷袭人的勾当,又对着他喊叫两声,他还是没应。
有一百两金子放在你的面前,而四周又没有人,你拿还是不拿!我当时的心情就是这样的心情,过了一袋烟的功夫,我下了个决心!不杀白不杀,反正我已自报过家门!我提剑走到他的身前,一剑将这个人的脑袋割了下来。
脑袋在我手上有些冰凉的感觉,颈口流出的血并没有喷射,只是缓缓的流出来。这让我感到一丝不安,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提剑向这个打坐的、看起来极其英俊的、不似是食人间烟火的人走去时,随英、练惊鸿、宋雪他们都屏住呼吸看着我,当我割了他的脑袋后,这三人欢呼雀跃一声。他们的高兴把我心中的一丝不安扫的干干净净,我提起那个人的身体,出了凉亭把那人抛进海中。
当我再回到凉亭时,镜子里已没有那人的身影,只有练惊鸿自信的在那里摆着各种造型的身影与宋雪低着头偶尔看了一下自已的俊俏模样,然后又迅速的把头低下。接着她又抬起头,瞟了一眼练惊鸿,自叹不如的叹了一口气。
随英拉着我走到边上,不让我去打挠两个美女在镜子前的‘梳妆打扮’!他哈哈大笑道:“风儿,没想到这日游——‘道凤’原来是个软柿子,看来夜游——‘悟凰’也强不到哪里。等这两个女孩子在大镜子前过足了美丽的瘾,我们就去下一关!”
我目不睱接的看着眼前的许多练惊鸿与许多宋雪,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练惊鸿来到一面镜子前,伸手对着镜面敲了敲,镜面发出轻脆的响声。“这是用什么玩意做的?”她伸出手对着镜面细细的摸着,接着道:“它们像玉,又像琉璃,手感真是好!莫非它们是天下的什么奇宝!”
说完,她走到我的面前,道:“随风哥哥,我想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 “好啊!你不是有‘乾坤袋’吗,你把这些东西都装到你的袋子里不就行了!不过、、、”我笑道:“这里一共是十八面大镜子,你回去后要给宋姑娘与琼儿每人六面!”
宋雪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练惊鸿突然间一急,她看了看随英,马上恢复常态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就是不说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宋姐姐、、、”她热情的跑到宋雪面前,拉着宋雪的手道:“他们男人毛手毛脚的,要是让他们帮着卸这些镜子,还不得打破一面两面!还是我们两个来看看,如何才能把这些镜子完好无损的卸下来。”
“哈哈哈!想拿我的‘极幻世界’,也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十八面镜子里似乎同时传出这句话来。我可以保证,这句话是千真万确的从镜子里传出来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们在每面镜子上找寻着,包括亭子的四处也都寻找一番,除了我们四个没找到任何的人。
“谁!”我问道。
没有人回答!
“是哪路的英雄好汉,有本事现身一见,这样偷偷模模的,难道没脸见人!”练惊鸿道。
“我是没脸见人!”镜子里传来一阵哭声!
“随风哥哥,有鬼!”练惊鸿指着镜子惊恐道。
谁都知道一面镜子里是藏不了人的,这件事也太奇怪了吧!我的心里也惊出一声凉意,握住练惊鸿发冷的手道:“鸿儿别怕!你不是有‘道德真经吗’?要是真有鬼,他一出来就被你的‘道德真经’的要死了!”
“对!我有‘道德真经’,才不怕这些鬼怪呢?”练惊鸿从怀里摸出‘道德真经’,立马就有了勇气。她骂道:“我管你是人是鬼,快快现身,不然我炸了你这座凉亭。”
哭声还在继续,诡异的亭子里似乎到处都充满了危险。我让宋雪扶着随英先出去凉亭,晃出‘狂龙’守在练惊鸿的身旁。
“呜呜呜、、、我本来仅是无脸见人,可是刚才被人一剑割去脑袋,现在不光无脸见人,而且无头见人!”那个声音道。
“我管你无脸还是无头,快快现身!本小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练惊鸿道。
“即然你要见我,那我就出来一见吧!不过你可要小心,我现在长得太恐怖了,要是你见到我,可不要害怕!”那个声音说完,十八面镜子里都冒出一阵白烟,然后从每个镜子的白烟里走出一个身着被血浸透的白衣人来。他颈上无头,右手提着一个僵笑着的脑袋,向前走了几步。当再踏一步就踏出镜子的时候,他们同时停了下来,手提着的脑袋张嘴道:“我出来了,你看到我了吗?”
215
凉亭内寒意十足。这种寒不同于寒冬腊月冰冻三尺的寒,亦不同与‘翔风’剑芒发出的可把一切冻结成冰的寒,而是一种从身体里边往身体外边慢慢湛透的寒冷。镜子里那十八个无头白衣人,把我和练惊鸿紧紧围在一起,从他们手上拎着的脑袋嘴中发出的似有若无的笑声,更让这种寒意强上十倍。
看着这个被我亲手割下脑袋并且亲自抛于大海的‘尸体’,我心里也开始发毛,并泛起一个大大的问号——“鬼?”。亭子里除了我与练惊鸿再没有一个人,可镜子里却出现了十八个白衣无头人的影子,除了是鬼还能怎样解释!
“鬼啊!”练惊鸿凄厉的惨叫一声,低头闭眼将‘道德真经’挡在脸前对准镜子里的人照去。过了一会,她颤颤的问道:“随风哥哥,鬼被‘道德真经’打死了吗?”
“小姑娘!”镜子里的十八个无头白衣人手中拎着的脑袋齐声道:“你手中的那破玩意只能对付百年道行的小鬼,我是修练千年的厉鬼,这东西如何能杀了我?我一向行事的原则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小姑娘,你快快跪下求饶,兴许我一高兴就饶了你!”
练惊鸿已害怕到极致,她的双肩抖动的厉害,把小脑袋完全埋在了‘道德真经’里!我心疼的把她揽在怀中,一边安慰她不要怕,一边仔细的观察着这十八面镜子有何古怪!“不对!”我心里嘀咕着:“这十八面不是镜子吗?为什么刚才镜子里还有我与练惊鸿等的身影,而这个白衣人一出现,镜子里就只有他的身影,而没有我们的身影!这个人可能不是‘鬼’,而镜子里肯定另有玄机!”想到此,我笑道:“你就算是个鬼也不过是个新死的鬼,哪来千年的道行!先吃我一剑,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深的道行!”
我虚幻了一剑,镜子里的十八个白衣人立马就消失不见,接着便从镜子里看到我抱练惊鸿瑟瑟发抖的身影。“鸿儿,你看他是假的,我只出一剑就把他吓跑了!”我道。
“他真的被你吓跑了吗?”练惊鸿一边说着,一边把头慢慢的高过‘道德真经’,迅速的向镜子里一看。然后她猛得又把头缩回去,接着又把头探出,高兴道:“随风哥哥,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我实在有些想不通,以练惊鸿之能为什么会怕鬼呢?道:“鸿儿!我觉得他是个人并不是鬼,他只是凭借着镜子里的玄机在装神弄鬼罢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不是个鬼?”练惊鸿不信的问道。
“你想,你的‘道德真经’是专门对付妖魔的宝物,你用它对付那个人的时候,可见‘道德真经’有什么反应?”我道。
“这倒没有!”练惊鸿嬉嬉的笑道,但马上又严肃而且正经的道:“不过,他说他是一个有千年修行的厉鬼,所以‘道德真经’才没反应!”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就算‘道德真经’对付不了千年修行的厉鬼,那也不应该害怕的连有所反应都没有吧!你拥有‘道德真经’这么才时间,可曾见过它被妖魔吓得没有反应吗?依我看,‘道德真经’之所以没有反应,那是因为敌人是个人而不是鬼的缘故。”我道。
“可是他是随风哥哥亲手杀得啊!你把他的脑袋都割下来了,他怎么可能没死呢?若是他死了,那怎么能说他是人而不是鬼呢?”练惊鸿道。
“这、、、”我想起割他脑袋时那种不安的感觉,便对练惊鸿一一说了。练惊鸿婉然笑道:“看来他非鬼而是人了,至于他为什么被割了脑袋而没死,我想很快我们就会弄清楚的!”
我觉得练惊鸿已猜出了这其中的关键,正想问她。她又是一笑,抓住我的一只胳膊,将小脸偎依在我的肩上,眼神迷离而幸福的道:“随风哥哥,我们两个还真有夫妻相!”
“啊、、、哦、、、鸿儿,你我已是夫妻,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
“嘿嘿嘿!”镜子里传出一阵冷笑。我抬眼看去,只见那个白衣无头人又已出现在镜子里。他手上的头颅张着嘴道:“亲热吧,马上你们就没有亲热的机会了!小姑娘,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寂寞,你快下来陪我!”
“你又吓我!”练惊鸿走上前去,来到一面镜子前看了看,马上又转到另一面镜子前接着道:“你让我下来陪你?我往哪下,是阴曹地府吗?”
“不是阴曹地府是哪里!你的情郎杀了我,我很生气!你看,我是一只厉鬼!”他说着话,伸出一只手来,露出尺长的指甲接着道:“你可知一只厉鬼生气的结果是什么?”
“杀人罢!”练惊鸿随口答着,又转到下一面镜子。
“对!我要杀人!我要把今天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不过,我可以放他们一命,交换条件就是你要来阴曹地府陪我!”白衣人道。
“你老要我下来陪你,又不说怎么下去陪你。万一我要是自杀了,你却不在阴曹地府,这让我怎么陪你!”练惊鸿走到一面镜子前停下了脚步道。
“下来啊、、、下来啊、、、你往前走进点,我悄悄的告诉你如何下来才能陪我!”白衣人道。
“哦!”练惊鸿向前走了一步,离那面镜子更近了!突然,那面镜子里伸出的那只指甲尺长的手,直向练惊鸿的肩头按去。练惊鸿娇喝一声:“早防着你呢!”练惊鸿一手持剑向那尺长的指甲削去,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抓向那人的白衣。
尺长的指甲原来都是临时安上去的,被‘翔凤’剑一碰,哗拉拉都掉在了地上。那人的白衣也被练惊鸿一抓给扯了下来,露出此人的庐山真面目,原来是个身长不过五尺,手臂却比身体还长的,长相异常丑陋的人。哈哈哈,那人怪叫一声,把人头往练惊鸿怀里一塞,从镜子里一跃而出,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怀里抱着那个人头,让练惊鸿有一种浑身爬满蛆虫的恶心感,她大叫一声,松手把人头摔到地上,然后惊恐的拍打着自已的衣服,似乎是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在了她的身上。我和那个小矮子几乎同时向练惊鸿所站的地方而去,我的目的是去保护练惊鸿,他的目的则是那个人头。当我持剑护住练惊鸿的时候,还未落地的人头已被小矮子抄到手中。人头一到他的手中,他就向后急退了几步,当到了安全地界,方停下脚步。
“小姑娘!你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也不至于往地上摔啊!你知道吗,这个东西可是我经过几个月的精心打造而成。你看,他的面容是蜡做成的,头发是我一根根粘上去的,最神奇的是,眼睛、嘴巴、鼻子包括眉毛都可以动的!怎么,如此好玩的东西你不喜欢吗?”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他那极长的手在脑袋的某个地位抚摸几下。那个人头正如他说的那样,五观都动了起来。
他做的人头太像真的人头了。他在那里卖弄的动着人头,似是想以此来吸引练惊鸿的注意。可是人头这东西太让人难以接受了,试想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去玩弄一个人头呢?过了一会,他见练惊鸿并没对他做的一切产生好感,丧气的把人头收了起来,道:“小姑娘,你聪明的紧啊,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真的鬼,并且知道我的真身躲在那面镜子后边!”
没有人头的惊挠,练惊鸿马上恢复了平静,她道:“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你是个人而不是鬼!随风哥哥告诉我,他斩下你的头颅时,感到你的脑袋冰冷,试问刚被斩下的脑袋,怎么可能显得冰冷,而不是热呼呼呢?其次,你的血是平静而且缓慢的往下流,而不是喷射而出!‘没亲自杀过猪,还没见过人杀猪吗?’是人都知道,当刀从被杀的人身体抽出时,血是应该喷射而出,而不该缓慢流出的。根据以上两种情况,我得出了两个结果。第一,你已死去多时!不过我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结果!一来,我们刚看到你的时候,你的鼻间还会抽动,似在打坐。二来,死去多时的人的血会发黑,可是你流出的血却发红,并且红的不对头,就像是用朱沙调制出来的。你已死去多时就这样被我排除了。那就只剩下第二个结果了。我想,即然你不是死去多时,那一定是你的脑袋之上又顶了个假脑袋,随风哥哥的那一剑只不过是斩下上边的那个假脑袋罢了,至于流出的血,我猜一定是用朱沙调出来的!”
“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那个矮子称赞道:“你又是如何发现我躲在那面镜子之后呢?”
“我是个爱漂亮的小女孩,平时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照镜子,自然懂得用镜子与镜子折射出不同幻像的道理!我又如何能不发现你躲在那个镜子之中呢?”练惊鸿笑道。
“你不光是个女孩子,而且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孩子,照镜子的时间一定比普通的女孩子多出许多,难怪你会发现我本人藏在那面镜子里!”那个矮子道。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始终想不明白,想向你请教一番!”练惊鸿问道。
“哦!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听听!”他道。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以一人之嘴,而同时发出十八个人的语声来。”练惊鸿道。
“这个我先不能告诉你!你们两个很厉害,呆会我还得靠这个秘密来对付你们两个,所以不能说!”他笑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很厉害!”练惊鸿道。
矮子指着随英道:“那个修为不低的人,身上没有伤何的伤势却一副病殃殃的模样,想必他受的是内伤!牛头对敌靠力大,马面对敌靠兵器,他身着刀枪不入的铠甲,却受内伤,这说明他与牛头对阵时便已负伤。”他顿了顿,指着宋雪接着道:“这个女的,修为不高而且衣衫整洁,想必她一路走来并未动过武。你们四个人能走到这里,肯定是杀了牛头马面方到这里。四人中的那两个人没有伤牛头马面的能耐,那肯定就是你两个所杀!能杀了牛头马面的人,修为能低吗?我的修为比之牛头马面是在伯仲之间,你们能杀了他们,必也能杀了我,所以我得借助于这些大镜子方能与你们一战!”
“呵呵!”练惊鸿一笑道:“你这些镜子都是极脆的东西制成,你又能靠它什么?”
“是吗?你来试上一试便知!”那人道。
“这个不急,还未请教高人尊姓大名!”练惊鸿道。
“不敢!我是日游——道凤!”他说完,向背后一跳,进入了一面镜子之中。
十八面镜子之中显出十八个矮子来,‘他们’同时从怀里摸出一把道拂与一只招魂铃,向我们招了招手!我清楚的看到他所进的那面镜子,持剑对准他就是一攻。灰色的剑芒在练惊鸿的‘随风哥哥,小心镜子。’的惊叫声中攻向了镜子里的道凤。“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杀了魔人是正事,镜子打碎后,我再帮你找回一样的来!”我道。
灰色的剑芒击到了镜面,猛然间它调了个头向我直扑过来。我伸出‘狂龙’把这道剑芒击碎,愣愣的看着道凤!“哈哈哈!”他狂妄的笑了几下,道:“漂亮的小姑娘,你不用担心这十八面镜子会打碎!剑芒是什么,剑芒就是剑发出的一种光芒,这些光芒就算再厉害也没用,它们通通会被镜子反射回去的!小子,你攻我啊!你攻我攻的越猛,你所受到自已的攻击就越猛。”
216
即然‘狂龙’的剑芒对他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我怎么会傻到还用剑芒去攻他的地步。我走到他藏身的那面镜子前,看着他因为兴奋而露出的后槽牙,问道:“你的兵器呢?”
道凤呶了呶嘴道:“这就是我的兵器!这柄道拂名叫‘三千烦恼丝’,这只招魂铃名叫‘夺魂召魄铃’,再加上我这‘极幻世界’,它们便是我纵横世间的三件法宝!”
“这三样东西也能称其为法宝?一个小铃当,一柄秃拂尘,一面大镜子,三样东西拿在手中,像足了一个自称可以除鬼伏妖的假道士。”我道。
“哈哈哈,有眼不识金镌玉!”道凤大笑起来!他仰头向天,由于视角的关系已看不到我的一举一动。没想到突然间就让我捉到一个百年难遇的好时机,趁着他眼过于顶的这个时机,一剑向他刺去。
剑刺过镜面,却没有看到镜子粉碎的场景,而是如同穿过一汪池水那样,整个镜面都被这一剑搅活的开始荡漾起来。镜子的表面不再是刚开始的类白色,而变成一种奇异的颜色。这种颜色包含青、红、紫、绿、蓝、、、等七种颜色,但又不完全是这七种颜色。各种颜色的在镜面揉搓结合,我的‘狂龙’剑也似被这多种的颜色所同化,眼看着就要融化到这些颜色之中。
我连忙抽出剑,还好剑表面上看起来仍如先前一般。荡漾着的镜面随着剑的抽出,恢复了平静,里边现出道凤的身影。他笑笑道:“你说我这宝贝比之你的宝贝如何!有这‘极幻世界’的保护,你能伤得了我一分吗?”
练惊鸿道:“这‘极幻世界’果真是个宝物!不过有一利就有一弊,我们虽然攻不了你,你在里边恐怕也攻不了我们吧!大不了大家就这样耗着,我还不信你能在里边躲一辈子。随风哥哥!”她向我叫道:“就让他躲在那面镜子里当一只万年老乌龟,我们走!”
“鸿儿!我们去哪里!”我来到练惊鸿身旁,悄声道。
练惊鸿叫嚣道:“让他在那面镜子里傻呆着吧,我们要通过这面镜子去下一个凉亭!”
我心中有些忐忑,刚才镜面把‘狂龙’剑差点化去的情形让我心余悸。于是压低嗓门道:“鸿儿,这些镜子有些古怪,刚才我的剑都差一点被它化去,我们要是就这样被镜子杀了,那有多怨啊!再说,这座凉亭似乎只有入口,而没有出口。我们进了镜子,要是找不到出口,又从镜子里出不来,那该怎么办!” “随风哥哥,他这面镜子叫什么来着!”练惊鸿不似刚才那么大声,压低嗓门道。 “叫‘极幻世界’”我道。 “对了,镜子即然叫‘极幻世界’,那你刚才看到的就很有可能是幻像!我们现在假意向正对着入口的那面镜子而去,要是他阻拦我们,就证明我所猜测的是真的,这只是幻像而已,并不能伤我们。若是他不阻拦我们,那就证明这不是幻像,我们不进去就是。至于你担心的进入镜子里找不到出口、、、”她呵呵一笑,道:“当初你把他丢入海中,也没见到他从入口进来,他是如何出现在镜子中的?我想,这些镜子里另有入口,所以只需进得镜子之中,就必能出去。”
我明白了练惊鸿的意图,装模作样的与练惊鸿向正对入口的那面镜子走去,嘴中嚷嚷道:“对!我们哪有功夫在这里跟他耗着,还是直接去下个凉亭。至于他,等我们把剩余的几‘鬼’都杀了,再回来收拾他。”说完,还特意的向藏着道凤真身的那面镜子瞧去,只见他嘿嘿的冷笑着,面上看不出有阻拦我们的意思。
站在正对着入口的那面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道凤的影子,我和练惊鸿互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希望可以给对方勇气。镜子里冷笑着的道凤突然有了表情也有了动作,他本就丑陋的脸做着各种让人恐怖、恶心的鬼脸。那只比自已身体还长,瘦骨嶙峋的手也在比划着各式在他看来或许十分可怕的动作,但在我们看来却十分可笑的动作。
“准备!”练惊鸿轻轻招出一只脚,道。
我也轻轻抬起一只脚!
镜子里道凤的影子突然向前一扑,嘴中嘎嘎怪叫两声,他想把我们两个吓得后退。
“擦着镜面落脚!”练惊鸿用千里传音告诉我!我们两个迅速的把脚向前踏去,只要是看着我们两个的人,都会以为我们这一脚会踏到镜子里去,就连镜子里的道凤也是这么以为的!
道凤的眉角轻轻抖动一下,十分逼真的以乌云盖顶之势向我们扑来。我和练惊鸿都没理他,因为我们都知道道凤的真身正在我们背后偏左的那面镜子里。我们没有去防备这个镜子里的假像,试问谁会去防备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像,就算防备也只会去防备后边的那面镜子里的道凤的真身,以防他会从那面镜子里跳出,在背后偷袭我们。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假的竟然是真的。我和练惊鸿被同时推倒,他一边用那柄‘三千烦恼丝’紧紧的勒着我的脖子,一边用一只脚踏在我持剑的手上,他拿‘夺魂召魄铃’的手也没闲着,那只小铃当正对着我的脑袋,作势就要摇上一摇!
冷不防的着了他的暗算,我心里一惊,没有时间去想道凤怎么就来到了这面镜子,只顾着去想如何从他身下逃脱。接下来看到他那‘三千烦恼丝’并不能杀了我,而他却用一只可笑的小铃当对着我,便马上恢复了平静。我想对他说:“喂!你拿个小铃当对着我干什么,莫非你的这个真是‘召魂铃’不成?你真想用这个可笑的小家伙杀了我吗?”可是我没办法说出这句话来,‘三千烦恼丝’虽然杀不了我,可是它把我勒的透不过气来。
我想抬起持剑的手给他来上一剑,可是他的力气很大,再说人的手臂哪有腿脚的力气大,并且这个道凤的修为也是很高的,所以剑没能抬起来。然后我又想用左手去拿起‘狂龙’给他一剑,他马上就发现我的意图,用另一只脚死死的踏住我的左手,同时把拂尘往后用力的拽了拽。
道凤得意的一笑,这一笑十分的狰狞,就如一个屠夫抓住一头拼死反抗的猪后的一笑,言外之意就是你再能扑腾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可是道凤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孤身在做战,在我的旁边还有一位修为也不错的高手!
突然间道凤感到一股子杀气,他得意的笑容瞬间凝结起来,慌忙侧身对着持剑而来满脸怒色的练惊鸿摇动了一下小铃。小铃吐出一声巨响,这声巨响直震的我双耳欲聋。我想世间所有的铃当加在一起也晃不出这个小铃当的声响,不,再加上所有的大钟也没有这个小铃当的这一声响。我没有对准铃口两耳之内都鸣响个不停,可想正对着铃口的练惊鸿会是怎样的遭遇。直见练惊鸿被这声铃响给震得头发衣服直往后掠,就差一寸就要刺中道凤的那一剑再也刺不下去。
道凤用手握住铃当,铃当的余音立马断了。练惊鸿身体一软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看着被勒的透不过气来而显得脸色通红的我。“小姑娘,你敢偷袭我!若不是我见你聪明漂亮,这一下不把你震死也得把你震成残废。”
道凤说着话,勒在我脖子上的‘三千烦恼丝’有所松动。我张嘴喘了几口粗气。道凤从我的呼吸声中发觉‘三千烦恼丝’没勒紧,使足了劲往后勒了勒!刚刚享受到呼吸通顺的那种美,又被他给使劲的勒给断送了。身体内本就烦燥不安的真气,彻底的大乱起来,它们毫无目的通向我的左手,把‘浩天神镜’从我的手腕处逼了出去。
许是真气逼迫的缘故,‘浩天神镜’一从我的身体窜出,立马发出如日般刺眼的光芒,直把道凤射的闭上双眼,拿‘夺魂召魄铃’的手与持‘三千烦恼丝’的手,下意识的都往眼上挡去。这下被勒着的脖子彻底透了气,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我把左手从他膝下抽出,然后一把抢住‘狂龙’向他的右腿扫去。
道凤连忙收了拂尘后退,躲过这一剑。
我奔到练惊鸿身边,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藏在身后,双眼直盯着道凤轻轻向她询问道:“鸿儿,你没事吧!”
“没事!除了精神有些恍忽我,身体并无大碍!”练惊鸿道。
我听得出练惊鸿中气十足,也就放了心。大喝一声:“无耻,暗算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敢和我正大光明的打一场吗?”
“嘿嘿!”道凤冷笑两声,道:“你们的剑再厉害,在我这‘极幻世界’里也发不出什么威力,我为什么不敢与你一战!”
“好!”我对着道凤叫了一声,然后转头对练惊鸿道:“鸿儿!他的‘夺魂召魄铃’厉害,你先退出凉亭,让我用‘耳盲’之法与他一战!”
练惊鸿‘嗯’了一声,对道凤道:“喂!在我走之前,能不能让我知道你是如何在镜子里移动的?”法天摇摇头不答!练惊鸿接着道:“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想这些镜子看似一个一个的单独个体,其实它们是个整体,里边一定有通道之类的东西!”道凤脸色一变,仍是不答!练惊鸿嘿嘿一笑,附耳轻轻道:“随风哥哥,你正面对付他,我从镜子里暗中助你!”
“镜子里?”我心中暗道,正要去问她,练惊鸿已走出凉亭。我想她一定是想从海里进入凉亭!
道凤等练惊鸿一出凉亭便向我摇了一下铃。我运起‘耳盲’之法,不过这不是完全的‘耳盲之法’,我只是把耳朵闭了起来,并不用它去感觉任何的声响。然后我再运用‘心盲’之法,这时我感觉到的铃当里传出一圈圈由声音带出的声波,并感觉到自已身体被这一圈圈的声波给震得颤个不停。
不用耳朵,自然就听不到铃当里传出的大音,更不会使双耳鸣叫而影响我的行动。我持着剑,一步一步的向道凤走去,同时也看到他的脸色随着我的走进而变的越来越难看。
道凤见到铃当对我无用,他便用拂尘向我扫来。看到这个情景,我开始怀疑道凤是不是疯了。因为当时我与他的距离虽然不算远,但也有个七八尺,他的‘三千烦恼丝’长不过一尺,这能攻到我吗?接着我见到他的‘三千烦恼丝’突然爆长起来,所长的长度不光能攻到我,而且能在我的身上绕上几圈后,再折回到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