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一个位置被打中两下,你会觉的第二下比之第一下就像是挠痒痒。同样的道理,当你被打了百下之后,你会觉的接下来的打根本没有什么感觉。也许这是大脑已经麻木了的缘故。就在我眯着眼看着悟凰的八只黑剑像雨点一般落在我的身上,而我基本上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丹田之内聚起了一丝真气。随着真气在体内的游走,它变的越来越强。当走到第三圈时,已能把悟凰的剑给弹开。悟凰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但是她不能放弃,放弃就等于她彻底的输了,所以那剑仍是一剑接着一剑的向我刺来。
悟凰没有了先前的那份从容,挥剑使她大汗淋淋,真气的剧烈运行让她头顶生起一团白汽。此时,练惊鸿已恢复的差不多,她念了句咒语,装在怀里的‘乾坤袋’跃到她的手中。
练惊鸿不停的在‘乾坤袋’里摸着东西。先是摸出一把小匕首,在蛛网试了试,根本割不开蛛网。然后又摸出把小斧头,砍了砍也是没用。接着又摸出把小锯子,来回锯了两锯,蛛网依然纹丝不动。
这一切都被悟凰瞧在了眼里。也许是她想先将我除去然后再对付练惊鸿,也许是她对自已这张蛛网充满了信心。反正她没有去阻止练惊鸿,任由练惊鸿在那不停的换着工具。
当练惊鸿掏出一把黄金打造的精致小剪刀时,悟凰脸色一变,回身就想往练惊鸿处扑去。她这举动如何能逃出我的法眼,我连忙伸手抓住她那两把尚未离开我小腹的剑,让她无法离开。
悟凰使的剑是那种可以伸缩自如的剑!她见我抓住她的剑的第一截,便拿着两把剑的第二截像剪刀一样向我抓着的手剪来。身体上的痛比之手指上的痛不知强了多少倍,这一剪竟没让我觉出痛来。 “只要她不离开我去攻击练惊鸿,就算她把我的指头给剪了下来,我也心甘情愿。” 我心中打算着,把两把剑握的更紧,使劲全力为练惊鸿赢得更多的时间。
悟凰说她的‘天蛛网’是砍不破、烧不烂、泡不腐、拽不断的神器,我们根本不可能从它上边逃脱。但我见到练惊鸿用她那把小剪刀瞬间就将‘天蛛网’剪了个大洞,轻轻松松的就从‘天蛛网’上逃脱了。她一恢复自由马上把绑着宋雪的蛛丝给剪断,顺手把剪刀交给宋雪道:“你去救随伯伯!”
练惊鸿俯身捡起‘翔凤’剑,正待挥舞两下,让蓝色的剑芒把悟凰冻成一块寒头。这时她看到正紧紧抓着两把剑,把悟凰控制的无法移动的我。许是她害怕‘翔凤’的光芒会连我一起冻住,便不使出剑芒,挺着剑就向悟凰刺去。
宋雪拿着小剪刀,想通过刀光剑影的悟凰去救随英,这怎么看都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悟凰挥舞着剩余的六把剑,早把不宽的通道给挡的死死的,宋雪试了几次,每次都被袭来的剑给挡回去。终于,她放弃了这件任务,把剪刀抛开随英,希望他能像练惊鸿一样自救。
练惊鸿刺向悟凰的这一剑,被悟凰的一只剑的两截给钳死,接着她用另一只剑向练惊鸿刺去。练惊鸿舍不得丢掉‘翔凤’,竟站在那里不闪不躲的等着那一剑刺到。我冲着练惊鸿大喝一声:“鸿儿,你找死吗?快躲开。”
练惊鸿对我微微一笑,她的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害怕。“难不成她有对付这一剑的法门?”我安心的想着:“她最是聪明,不躲不闪肯定是在引诱悟凰,当那剑还没刺中她的时候,她已用不知什么的法门将悟凰杀了!”
那一剑很快便把我这些美好的愿望给打的支离破碎。我没见到练惊鸿使出什么法门,只见到那一剑不偏不斜的正刺中她的心口。“鸿儿,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躲不避呢!”我悲嚎一声,两眼冒出嗜杀的通红,也不知从哪里来到力气,一下子把捆绑着我的蛛丝给挣断。
黄金打造的小剪刀,划出一道精美的弧线向随英飞去,当它飞到悟凰的头顶时,悟凰忙里偷闲,直竖竖的刺出一剑。她先是用剑的第一截穿过剪刀,然后用第二截像裁纸一样把黄金小剪刀斩成了两半。
练惊鸿竟然没事,从她破裂的衣服上可以看到里边还套了一件漂亮的衣服,这件衣服正是我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的‘天蚕衣’。我记的当时她说过,这件衣服不仅能带着她飞天,而且刀枪不入,是她那个门派的镇观之宝。现在看来,这件‘天蚕衣’果真的刀枪不入。我心中一安,大叫一声:“宋姑娘,把我的‘狂龙’抛过来!”
宋雪点了点头,拾起‘狂龙’抛给我。我松了紧拽着悟凰的剑的右手,接过‘狂龙’。大喝道:“鸿儿,这个悟凰修为也是不错,正是你我‘龙凤’相合的最好时机,你接住‘狂龙’让两剑合壁!”说完,把‘狂龙’剑抛向练惊鸿。
‘狂龙’剑刚从我的手中飞出,悟凰便使出一剑向‘狂龙’钳去。我看得仔细,飞身向上把那把剑拉了下来,下落时还看准两把剑让双脚牢牢的将那两把剑踏在脚下,此时我已控制住她的四把剑。
‘狂龙’剑并没能如愿的被练惊鸿接往。当它飞到练惊鸿身前时,练惊鸿伸手迎了一下。这时,悟凰看我们急切的想让两把剑到一起,她顿生疑虑,缩回抵在练惊鸿胸前的剑,向‘狂龙’钳去。练惊鸿心中大急,从地上一跃而起,想赶在那剑的头前把‘狂龙’接住,这时从斜下里窜过一支剑来,抵到练惊鸿胸前,把她顶了下去。
‘天蛛网’已不是原来的‘天蛛网’,它的上边破了几个大洞!破了的‘天蛛网’自然没有完好的‘天蛛网’牢靠。随英挂在网上来回扭了几扭,慢慢的结实捆绑的蛛丝有了几分松动,又挣了几挣,竟从里边钻了出来。这一切都被我看在了眼里,我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我突然间生出无穷的大力,而是蛛网被剪了几个洞后没有先前那样结实了。这一切,悟凰自然也看的真真切切。她的八柄剑有四柄被我制住,一柄钳着‘狂龙’剑,一柄钳着‘翔凤’剑,还有一柄刺在练惊鸿的胸前。这时,她的手上只剩下最后一柄可用的剑。她使起那柄剑,向随英没有任何防护的脸上刺去。
随英受了重伤,看似根本没有可能躲过这一剑。但当这一剑刺到他的面门前时,他猛喝一声,伸出两臂翻身将刺来的剑抱在怀里。
悟凰的八柄剑已被我们全都制住,她再也无剑可用,这时只需有个人悄悄的在她身后给她来上一剑,她想不死都难。悟凰看得见面前的随英,却看不到背后的宋雪。宋雪虽然天真善良,但她可不傻,又怎能看不出这是个天赐的良机。她拿着自已的仙剑,悄悄的掩了上来,丝毫也没惊动正在全心全意对付我们三个的悟凰。
宋雪的剑刺到悟凰颈后几寸的时候,她方感觉到背后的杀气。身体一颤,脸上尽是懊悔的神色,肯定正在痛骂自已为什么忘了身后还有一人。悟凰做着最后的补救,她同时把钳着的‘狂龙’‘翔凤’两把剑松开,抽回抵在练惊鸿前胸的那把剑,三把剑几乎同时向宋雪杀去。
宋雪可能是第一次杀人,她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足可以要了她命的错误。就在剑要刺透悟凰脖颈的时候,她闭上双眼把剑往前送了送。而这时,悟凰面对死亡的恐惧,也本能的把身体往上蹦了蹦,想让这致命的一击,变成身负重伤。
对付悟凰的这一仗过去很长的时间后,我还是没搞明白宋雪拿剑刺向悟凰脖颈时,闭上双眼算不算是犯了个错误。因为事后想起来,宋雪她是第一次杀人,当她闭上双眼的时候,悟凰的三柄剑同时向她刺来。新手吗,没什么经验!我想,若是当时宋雪没闭上双眼,当她看到刺过来的三剑后,会不会因为害怕而本能的向后躲去。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那杀死悟凰就更加的困难了。
悟凰向上蹦了蹦,剑刺进了她的右肩骨。感到剑已入肉内后,宋雪愣了愣咬着牙把剑又往里送了送。凉亭内回荡着悟凰鬼哭狼嚎的吼叫,宋雪怯怯的睁开了眼。这时,她发现了面前尺远的地方有三把剑正向自已攻来。宋雪完全的被吓的愣在当场,她没有闪避,也没有惊叫,只是看着那三把剑发呆!
也幸亏宋雪把剑往悟凰的身体里送了送,这一送,剑擦着肩胛骨就向里进。擦骨而过是种多么可怕的痛楚,悟凰忍受不了这种巨痛,她刺向宋雪的剑被巨痛阻了阻,稍微的顿了一顿。
有这一顿就够了!虽然这一顿的时间极短,但足够练惊鸿斩下悟凰的脑袋。悟凰抛下‘祥凤’剑刺向宋雪时,‘祥凤剑’正在练惊鸿的手中。悟凰抽离三剑齐刺宋雪,被困住的练惊鸿马上行动便得自由。悟凰被巨痛阻的将剑顿了一顿,练惊鸿持着翔凤已掩到她的身前。当悟凰发现举剑向她斩来的练惊鸿时,想回剑防守已是不可能的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翔凤’剑的剑锋从她的脖子划过。
悟凰的八柄伸缩自由的剑,随着悟凰的脑袋与身体分离,像死蛇一般瘫软在地上。
宋雪从生死关走了一遭,吓的软倒在地上。练惊鸿用脚踢了踢充满懊悔神色的悟凰的脑袋,傻笑着坐倒在地上。随英身负重伤,又经过刚才一战大费精力的累倒在地上。只有我,只有我站在那里,环顾着四个人并没有一个人在此役中伤亡,高兴的咧开嘴看看这个笑一番,看看那个笑一番。
突然之间,宋雪哭了起来。我知道她是受不了第一次杀人的刺激,走过去安慰她道:“宋姑娘,你哭什么,你杀了魔道七鬼之一的夜游——悟凰,应该高兴,怎么能哭呢!、、、、、、”
经过我一番的劝慰与夸奖,宋雪慢慢的止了哭。她不好意思的笑道:“随大哥就会开我的玩笑,若是没有你们三位制住她,就是再来三百个我,也是不可能伤了她的。”说完,她站起身来,走到练惊鸿身前盈盈一拜,道:“多谢练姑娘救命之恩!”
“谢我干什么!”练惊鸿爽朗的一笑,道:“要说救命之恩,我还得谢你呢?没有你刺伤她,我现在还被她制住,怎么可能杀了她!”
“大家都别互相客气了!”随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团红晕。我慌忙的跑到他的面前,关切的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没事!大家经过这一场生死之战,真是又耗真力又耗精力,我看今天要宿在这里了!风儿,你把这座凉亭打扫干净,给两位姑娘铺个干净的铺位!”
“哦!”我答应着,扛起悟凰的尸体来到海边。先将她的头颅扔到海里,正要把她的尸体扔到海里,却想起刚见她时,她所使用的那个与练惊鸿的‘乾坤袋’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宝囊。我从悟凰的怀里掏出那个宝囊,然后一脚把尸体踢到海里,高高兴兴的来到练惊鸿与宋雪身前,道:“鸿儿,你快看,我有了一个与你一样的宝贝!”说完,把那个宝囊举在练惊鸿面前晃了两晃。练惊鸿先是一喜,然后她黯然道:“这东西有一件就够了,要那么多也没用,又不能当吃当喝。随风哥哥你留着吧!”
“我一个大男人,要个娘们的东西像什么话!”我说着话,把宝囊递给宋雪道:“宋姑娘,这个宝囊就给你了,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宋雪欣喜的把宝囊接到手里,道:“我看就叫它‘百宝囊’吧!练姑娘你看好吗?”
练惊鸿寒着脸道:“你的东西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关我什么事!”
练惊鸿的这一句呛词,顿时把气氛搞的尴尬起来。我打着哈哈道:“鸿儿,怎么对宋姑娘说话的!”
练惊鸿瞪了我一眼,道:“周姐姐都还没、、、”
我知道她想说琼儿还没有这种东西,我凭什么送给外人。我打断她道:“鸿儿,大家是一家人,怎么能如此斤斤计较!你忘了刚才宋姑娘还救过我们一命呢!来,我们看看这个百宝囊里有些什么!”
练惊鸿没再说什么,她帮着宋雪把‘百宝囊’里的东西倒出来,只见里边竟是一些让人恶心恐惧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是悟凰当初已告诉我们的,比如会动的手啊什么的。有些是她当初没有说的,比如两个脑袋的死婴什么的!这些东西让我一看都感觉大倒胃口,更别说两个爱干净的姑娘家。还好,这里边还是有些有用的东西,比如一张绣床,十二颗发着白光的大夜明珠等无数的珍宝。
那一夜(暂且称其为夜里吧,因为我们都困了!),练惊鸿与宋雪睡在那张绣床上,我与父亲在地上铺了一床锦被。练惊鸿与宋雪在一张床上睡觉,这让我我很放心,生怕两人生出什么事端来,所以我一直在听着床上的动静。两人先是谁也不说一句话,过了一会,不知是谁先谈起佩饰与香粉,这下子话题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当我听到两人一个亲切的叫练妹妹,一个亲切的叫宋姐姐时,安然的进入梦乡。在梦乡里还大摇其头道:“女人,这就是女了!你永远也搞不清楚她们。当你以为她们是敌人时,她们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好朋友、亲姐妹。”
220
当我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随英正满面慈祥的看着我。“父亲,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人老了,怎么也睡不着。风儿,你别管我,你睡!”随英笑的很知足!
“我睡好了。父亲,反正咱爷俩谁也睡不着,不如说会话吧!”我道。
“嗯!”随英点了点头,道:“风儿,我们现在已将七鬼的四鬼打败,剩下的这三鬼虽然可能会更加的不好对付,但我有信心你一定可以战胜他们!”
我不好意思的又挠了挠头。随英接着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儿子是如此的英雄人物、、、”
我不记得这是随英第几次当着我的面夸我,虽然他总是那几句话,但我可以从他自豪的眼神中看出,他是真的为有我这样的一个儿子而感到骄傲。俗话说的好,儿是爹的胆!当我看着随英对我说话时的那种满足的表情时,也深深的被陶醉了。
练惊鸿与宋雪醒了过来,她俩个亲切的将绣花床收起来,携着手走到我们面前。在宋雪的帮助下,我把随英从地上扶了起来,随英指着通往第五座凉亭方向的奈何桥道:“走,我们上路吧!”
没有暗器的情况下,行起路来显的很快,大约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我们便赶到了第五座凉亭。这座凉亭与前边的凉亭一样有八个角,不过有两只角向下塌去。这种塌的方式与凉亭因破败而塌陷不同,好像在建凉亭之初就被人为的故意造成这个样子。
凉亭内坐着一个衣裳光鲜的老者,准确的说应该是坐着一位身患残疾的老者。他的两只袖筒空空,没有手臂!
“这座凉亭与这个老头倒是十分的相配,你看他们一样都患有残疾!”练惊鸿吃吃的笑了一声,接着道:“我看要对付这个没胳膊的老头应该很容易吧!”
“鸿儿,你怎么能随意的耻笑身患残疾的人!”我板着脸训斥了练惊鸿一句。不过我的心里也着实高兴,一个没有双手的老头,修为再高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说别的,就冲他没有手,使不了任何兵器这一点,就能肯定他是七鬼之中最弱的那个。
“我看这个人可能是七鬼中最难对付的那个!”随英望着老头,叹了口气!
“随伯伯,你认识他?”练惊鸿问道。
随英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不过,世间最可怕的人往往就是这些身有残疾之人!”
“这是为什么?”练惊鸿继续问道。
随英道:“你换位思考一下,就会明白其中的关键!一个身体不健全之人,他必定不会在人群中得到应有的尊敬。小的时候,在一起玩的小伙伴吗,会嘲笑他的缺陷。长大了,他因为自已的缺陷,会连养活自已的钱都赚不了。这时,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条,便是沿街乞讨,要些残羹冷炙借以度日。第二条,没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先择自杀,一了百了。第三条,自已奋力图强,忍常人难忍之苦,办常人能办之事。你说,他会是哪种人!”
练惊鸿看着无臂的老头,道:“他现在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并且位列七鬼之一,我看他肯定没走第一和第二条路。” “嗯!一个身有残疾之人,若是选择第三条路,他的自尊心必定强到了极点。他会专心一致的修练,或许会不择手段的去修练。人世间的一切诱惑对他来说都没有用,因为他知道,只有他做的比常人好上十倍,他才可能享受到常人能享受到的东西。你说如此的一个人,他的修为能低吗?”随英道。
“修为是肯定不会低的,不过他没了双手,强也不会强到哪去!”练惊鸿道。
“但愿他不会强到哪去!不过我们也不能小瞧他,进了凉亭大家各自小心!”随英道。
随英的一番见解让我想起初上‘蛾眉’山时,两个魔道小兵对一个‘太监’师兄的讨论。虽然他们说的都是以偏概全,并且对身有残疾之人有一种打心眼里的偏见。不过细想起来,他们说的又是何等的有道理。我一边想着,一边走进凉亭。
我相信无臂老头肯定早就发现了我们,不过他装着并没有发现我们,直到我们快要进入凉亭时,他方站起来笑脸相迎。我不明白为什么魔道中人不能坦诚一点,总是要那样的虚伪。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正道中人一样,见到自已的敌人后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偏偏要装作久未谋面的老朋友。
无臂人笑的很和善,那种笑容真像是对着一个大半辈子没有见过的老朋友!他道:“几位大驾光临,也不知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快里边请!我这里甚是清贫,没有好茶好酒招待各位,要是有什么地方待慢了几位好朋友,还望好朋友们千万不要见怪。”
我小心的防备着一脸和善的无臂人,不过心底还是有些轻视之心,这让我对他的态度无法像对前面四个凉亭里的人那样客气。我嘿嘿一声冷笑,道:“大家分属正道与魔道,本就是要你杀死我、我杀死你,何必要来这些客套?我叫随风,现在身为‘琼风’帮帮主,率领着三位朋友,前去‘天涯阁’找一位故人,想从你这条道上借条路行行,不知你愿意吗?”
无臂人的神色有些暗淡,他所答非所问,道:“你对前边被你杀死的四鬼,也是这种自大的口气!”
我摇了摇头。
无臂人发了狂,竭斯底里的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无论我把自已练的多强,无论我多么友好的对待其他人,他们总会因为我少了两个胳膊而看不起我!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还是这样!我受够了,不想活了,他们竟然能杀了前边的四个王八蛋,肯定也能杀了我!小子、、、”他将头伸到我的面前,叫道:“拿你的剑,杀了我!”
“我不杀求死之人!”我道:“你只要给我们让条道,就可以活命!”
“我要是不让呢!”无臂人大声问道。
“那我就只有杀了你!”我一笑,接着道:“不过是和你决斗时杀了你,而不是在你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杀了你。”
“你倒是蛮有信心的!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无臂人道。
“这座‘奈何桥’上,只剩下鸟嘴、黄锋、鱼鳃。黄锋尾后针是天下最毒的暗器,他自称黄蜂想必以暗器驰名,你没手如何施展暗器,所以你不是他。鱼鳃能在水中换气,想必他以水上功夫驰名,你没手如何游泳,所以你不是他。剩下只有鸟嘴了,鸟儿无手只有两爪,你也是无手,你一定是他了。”我随口胡侃着,意在惹他发怒。希望他不顾一切向我冲来,那时可以趁机出剑杀了他。事后,我也能为自已杀了一个无臂的人辩解道:‘我不是有意要杀他的,当时他不顾一切的向我冲来,一时失手不小心杀了他。’
无臂人苍凉的大笑几声道:“你倒是有些眼光,还能认得我是鸟嘴!那你知道我的全名是什么吗?”
鸟嘴的全名随英跟我说过,一时之间竟记不起来。我回头望向随英。随英道:“他的全名是轩辕无敌!”
“不错老夫正是轩辕无敌!不过老夫以前并不叫轩辕无敌,你可知为什么老夫叫了这个名字!”轩辕无敌道。
“你为什么叫轩辕无敌,我怎么知道!我再问你一句,这路你是让还是不让!”我道。
“别急,小伙子,你听我说说我名字的来历再问我让不让道行吗?”轩辕无敌道。
“随风哥哥,我们就听他说上一说!”练惊鸿暗扯了我一下衣服,我回头向她望去,她朝随英站的地方呶了呶嘴。我又朝随英看去,随英给我打了个眼色,让我别急。
“老夫天生没有双臂,自小在别人的白眼中过活。不过老夫自强不息,将双脚练的能吃饭、能写字、能穿衣、能洗脸,哈哈哈,到最后竟然连使剑亦能、、、”轩辕无敌道。
我有点不相信。“用脚吃饭我见过,用脚写字我也见过,用脚穿衣洗脸我虽没见过,但是想到脚连饭都能吃又怎么不能穿衣洗脸!所以这些我都信,可是我万万不能相信用脚能使剑!脚怎么使剑啊,那么短的脚趾能握住剑吗?那肯定是握不住剑的!即然握不住剑他又如何使剑啊!”想到这,我忍不住向他的脚上看去。他的脚与普通的人并没两样,都是短短的十根脚趾,那种长度怎么能握住剑呢!
只听轩辕无敌接着道:“会用脚使剑后,我就下定决心去拜道观中的剑仙学剑。我走了一家又一家,得到的都是怜悯的摇头。老夫不服这个邪,仍然是一个道观一个道观的去,当把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转个遍后,我才清楚这辈子不可能拜这些正道门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正道不容我,魔道难道也不收我吗?那一天,我决定投靠魔道。当时是正道的天下,魔道都不知隐在何处,所以我又开始在穷山恶水中寻找。一天我正走着,突然掉到一座古墓里!”
“当时是晚上,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古墓中害怕极了,更可怕的是每过一柱香的时间,古墓的深处就会传来一声嘿嘿的怪笑声。那声音可怕极了,就像地府中的恶鬼正对着一顿美餐发出的怪笑。我在这极度恐慌中挨到了天亮,借着微光向古墓深处寻去。当走到尽头时,在一副破棺材前找到了昨晚上怪笑的来源!”
“那是一个人,一个已饿成皮包骨头的人!他看着我,眼中发出绿光,嘿嘿的笑个不停。我怯怯的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古墓里,他神秘的让我靠近点。我十分害怕,但又好奇的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在这荒山的一座古墓之中,便向他走去。当离他还有三四尺时,我见他眼中的绿光越来越盛,甚至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吓的我折回就往掉入的地方跑去。”
“洞口很高,当时的我什么也不会,想从古墓中逃出简直比登天还难。我坐在洞口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心想过不了几天就会饿死在这座古墓中,成为那个怪人的食物。正当我晕晕欲睡之时,古墓的那头传来恐怖的声音,他说:‘小子,你来这这里陪我说说话!我发誓,刚才我确实想吃了你,但现在想通了,吃了你还不如让你陪我说话呢!’我不敢过去,但他一直求着我过去,我便让他发个毒誓,他答应着发了毒誓。”
“我再次的来到他的身边,他一把把我拉到身旁,笑道:‘小子,你以为我发了个毒誓就不敢吃你了吗?我是魔道中人,根本不会守誓言的。’我很害怕,他拍了拍我,接着道:‘我是真想吃了你,不过吃了你只能过过嘴瘾,留着你却有莫大的好处。一来,你可以陪我说说话。二来,我可以教你修练之法,那样的话你就可以把我带出这座古墓。还是外边好啊!不过可惜你是个无臂之人,不然我还能教你些仙剑之法,待出了古墓,你也可横行世间。’”
“我一听他能教我如何修练,慌忙给他下跪叩头,并告诉他我的双脚能使剑!他笑了笑,道:‘咱们今天不谈这个,你先陪着我说话,让我给你讲讲我的来历!’原来,他是魔道中的一个高手,听说道教三宝之一的‘轩辕剑’在一座古墓中,便打听了这座古墓的具体方位,经过千辛万苦,找来这里。谁知,剑是找到了,却被暗中跟随他的一个正道中人打成重伤。当时他笑了笑,道:‘虽然我双腿被他砍断,双手骨头被他拗的粉碎,但他却被我用牙齿咬死,就连尸体也进了我的肚子中。”
221
轩辕无敌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他的脸上颇有得色,好像在古墓中的那段经历是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他接着道:“当时我十分的奇怪,明明的感觉自已是被他拉了一把坐到他的身旁,但他为什么又说自已双手骨头尽断!再说,他没了手也没了脚,这么些年是怎么生活的?这一串串的问题把我的头都搞大了,我问了问他。他道:‘我双手是断了!你以为我没了双手就不能把你‘拉’到我的身旁?这正是我的历害之处!我是魔道中的高手,修为已不同凡想,让真气在体外凝结成一双无形的手那是小菜一碟。’正说着,一只大老鼠以飞快的速度从我们两个面前蹿过,当行到他的身前时,突然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提到了空中。那人把自已的嘴张到最大的限度,老鼠从空中直接掉入他的嘴中。他闭着嘴嚼了两嚼,也不管嘴中的老鼠尚在‘吱吱’的叫着,一口呑入了肚内!”
“他的嘴可真大,那么大老鼠都能一口含住,并在老鼠的吱吱叫声中将它呑下。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的眼角抖了抖,肚内翻江倒海的直想吐!他冷笑两声道:‘我知道你觉的这样很恶心,但你饿个两三天后,就会同我一样!怎么样,我这用真气凝结的无形手还行吧!不过它也只能抓个老鼠什么的,一些重活与巧活根本无能为力!喏,就像那把‘轩辕剑’,我因它成了残废并在这古墓里活了七八年,却还不知道它什么样子。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无形手’的巧劲还不足以打开上边的锁!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你吧,你也是个无手的废人,看来想看一看‘轩辕剑’的真容,只能等你的修为练到一定的程度,带我出了这个古墓,找个有手的人打开方能看到。”
“我这辈子最听不得残和废两个字。听着他轻视的语气,我赌气般的将脚伸到匣子上的锁处,准备打开匣子让他看看我并不是他嘴中的废人!一股力袭到我的身后,没待我有什么反应便被那股力向拎小鸡一样给拎到空中甩了老远。我灰头灰脑的从地上爬起,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干!‘你干什么?’他咆哮道:‘告诉你,这可是我的命根子,你敢对它有非份之想?’我连连向他解释,并不是对这把剑有非份之想,而是要将这个匣子打开,让他尽快的看看这把剑!那人显的不是很相信,但想看上一眼的欲望还是让他道:‘你真的能用脚打开匣子?那,那你来试试她好!’”
“我十分轻松的打开了那个匣子,一柄巨大的宝剑躺在匣子里发出耀眼的光芒。‘好好好!’那人连声叫好,我不知他是在称赞我用脚开锁的技艺还是在称赞那把宝剑!宝剑顶着剑匣向前动了几尺,他懊恼的道:‘不行,我拿不起这把剑来,你能把它拿出来让我看看它的全貌吗?’我用两只脚夹着‘轩辕’剑举到他的面前,宝剑在我的两足间颤动个不停,还发出阵阵鸣叫,似在告诉我别用肮脏的臭脚触摸它圣洁的身体!那人看了几眼,道:‘好剑,真是一把好剑!快放回匣子里!’、、、、、、”
“我想让他教我修练之法,他却一直道着‘别急’,并跟我海阔天空的聊了起来。我从小不爱说话,加上他讲的我听的不是很懂,所以烦燥之心越来越盛。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我一觉醒来看到自已衣服的前襟流了许多哈喇子时,方听到他道:‘今天就说到这里吧,现在睡觉!’”
“他倒是睡着了,我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心里想着,明天是否还得受他的唠叨之罪。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正打算睡时,他醒了过来。他并没有再给我唠叨昨天讲的那些事,而是开始教起我练功之法!因为想尽早的从这个古墓中出去,所以他教的很费心。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有个人教我修练之法,所以我学的很用心。过了大约三四个月的时间,有一日他突然道:‘你现在的修为可以了,运用轻功可以轻易的把我带出古墓,我们现在出去吧!’在一个古墓之中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每日都以老鼠来充饥,我也早就想出去这个古墓。我驮起他,道:‘师父,你教了我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笑道:‘你我萍水相逢,我教你,是因为想借助你从这个古墓之中出去,大家又何必要知道对方的姓名呢?’我想,他以前肯定是魔道中一等一的高手,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自然不愿别人知道自已的大名。便不再问他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师父,等出了这个古墓,我还能跟着你学习修练之法吗?’他又笑道:‘你学的很勤奋,我也很想真的收你为徒,把满身的修为都一一教你。可是,你看你自已没有双手,要是我收你为徒,传了出去还不让他们把我笑死吗?所以,出去之后,你我就当谁都不认识谁!’我听他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强求,再说已从他那里学了几个月,出了古墓应该也可以横行世间,让那些不肯收我的正道之士看一看,我并不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他们当初没教我是他们的损失。我道:‘师父,你看我现在的修为在正魔两道能排得上号吗?’他道:‘凭你这等修为,怎么可能在正魔两道排得上号!我看你再练个三五十年,才有机会排的上号!’我的心凉了半截,继续问道:‘练个三五十年就能在正魔两道排上号了吗?那我能把那些道观的自称为正义之士的观主打败吗?’‘哈哈哈’他嘲笑道:‘你练个三五十年,确实能在正魔两道排上号,不过是排最后的那个号!你还想着胜过正道的那些观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能赢了他们最不成材的弟子,就算你厉害!’”
“我很伤心!我伤心不是因为他不肯继续传我修练之法,也不是因为他把我当做逃出古墓的工具,而是他那笑声中透露出来的把我完全看扁了的笑意。我一耸身,把他重重的摔在地上。他一愣,运劲使出无形之手抓住我的衣领,狰狞的道:‘小子,你想干什么?’我已不是刚掉入古墓时的不堪一击,经过这三个月苦心的修练,他那无形之法想制住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把右脚抬了起来,直伸到他的胸前,然后一脚把他踹的老远!我脸色铁青的对他嚷道:‘我不出去了,你也别想出去!你要是想出去,就把自已所会的全部教给我,不然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他指着我,一脸的不相信。道:‘你、、、你敢这样对我,你不想活了吗?’。我没理他,上前几步把装着‘轩辕剑’的匣子用脚抢了过来,道:‘我就要这样对你,除非你接着教我!’”
“他哈哈一笑,道:‘见过逼良为娼的,没见过逼人教武的,从这点可以看出你很有成魔的潜质!可是你没有双臂的肩膀,就算再努力一百年也是成不了魔的。小子,你不是不出去吗,不出去咱爷俩就在这耗着。我已在这里呆了七八年,就算再待个七八也没什么。你想用不带我出去,来让我教你修练之法。我告诉你,办不到!’他说的很是正气,也很是自信。不过我也十分的自信,因为我知道他太小看饥饿的力量,只要我控制住他的饮食,他就一定会教我的。”
“饥饿!饥饿让多少正义青年为匪为盗,又让多少贞妇烈女为娼为妓。这样的事情我不光看的太多,而且深有体会。当我有三天没吃饭,要是有人给我口吃的,让我杀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杀人,何况是教人几手功夫。那天,我控制住了他的粮食——老鼠!在我跟他学东西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里有许多的老鼠,而这些老鼠正是我与他的粮食。那时他每天都会吃上三只肥大的,而我只能吃上两只瘦小的。当时没有办法,因为我得尽心的服伺他,让他高兴之余教我修练之法。现在不同了,现在他明确的表示不会再教我,我又何必跟他客气呢。我知道他无形之手能捕的老鼠,所以每天都守在他的左右,当有老鼠从他面前经过时,就会眼疾脚快的把那只老鼠踩在脚下。第一天,我在他面前大嚼老鼠肉的时候他抗住了,躺在地上装睡。第二天,我在他面前大嚼老鼠肉的时候他又抗住了,躺在地上装死。第三天,我在他面前大嚼老鼠肉时他却没扛住,吧唧着嘴虚弱的道:‘给我口吃的!’”
“我用这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方法,在古墓里一呆就是七年。七年内每一天我都没让他吃饱过,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心尽力的传我功夫。七年内,本来就削瘦的他,变成了皮包骨头。有一天,他似要快死了,嘴中喃喃道:‘我真的再没有什么东西教你了,你让我吃顿饱的吧!’我很想让他吃顿饱的,可是七年内我们两个终于把古墓里成群成群的老鼠吃的精光,这一日再没有老鼠可吃了。听他说已把所有的都教给了我,心一狠,打算自已吃顿饱饭再出古墓!”
“在这最后的半个月里,为了不让他死,在老鼠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我保证了他的粮食,而自已每天只吃他的三分之一量。整整的半个月,我都在极度饥饿的状况下度日。如今听他已没什么可教我的,再不跟他客气,眼中放出绿光,用脚掌握住‘轩辕剑’一剑杀了他。杀了他后,我似乎觉的‘轩辕剑’与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发出一种碧绿的光芒。当时我没在意,爬到那人的出血处,痛快的畅饮起来。喝了血,我觉的身体内充满了力量,当时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多年修练的成果并没有随着他的死去而散去,而是全留在他的身体之内。我一点一点的吃着他身上的各个部位,半个月后,当把他最后一点的骨头渣咽到肚子里之后,方离开古墓。”
练惊鸿与宋雪就像在听着世间最恐怖的故事,她俩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喉咙处的抽动显示出反胃的征兆。轩辕无敌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深白的牙齿对着两人一笑,道:“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肯定比我师父好吃多了!我这一生吃人无数,正道中人我也吃,魔道中人我也吃,老头我也吃,小孩我也吃。但吃我师父时,却让我必生的难忘。我是在极充饥饿的情况下吃的他!人们有句话说,当人饿到一定程度时,吃屎也觉的很香,我吃师父的时候,一点也没吃出香的味道,也许是他在古墓里呆的时间太长吧,反正他的肉比屎还难吃!”
练惊鸿与宋雪再也忍受不了,起身跑到亭外就是一阵狂吐。
“吐吐好,肠胃吐干净了,到时肉会更美味!”轩辕无敌看着跑出去的练惊鸿与宋雪,就像看着两个就要烤熟的小羊羔。他咽了口口水,道:“我出了古墓,发现’轩辕神剑‘泛出碧色,并且十分的抗拒我。当时我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明白它为什么不听我的指挥。没过多久,我就明白了其中的缘故。原来‘轩辕神剑’是正道中的宝物,它本身就充满了正气,那层杀了我师父而形成的碧光,是它杀了奸恶之人后自然的显现。而我,是个奸恶之人,以它的正气,自然是不愿与我为伍的。有一天,我用尽全力的控制它杀了个慷慨之士后,它那层碧绿便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层黑气,并且它再也不抗拒我了。”
“我杀的正道之士越多,它那层黑气越重。那层黑气越重,它与我的配合就越默契。我从一个默默无名的无臂之人,杀的满天下尽闻,就连魔道的道领也亲自来请我加入魔道。以前的名字,我已羞于说出口,当他们问我叫什么名字时,我便借用我剑的名字说我叫轩辕氏。”
“这一生我似乎没有败过!在魔道杀正道时,我没败过。在魔道之中争名夺利时,我也没败过。没过多久,我便有了个响亮的名字——轩辕无敌!这不是我自封的,而是那些敌人与朋友叫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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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无敌深吸了一口气,意犹未尽的大喝道:“小子,听了我这些经历,你还会看不起我,让我给你让条道吗?”
我没有着急的回答他,先是让刚刚呕吐过的练惊鸿和宋雪把随英扶出凉亭,然后道:“我不会再让你给我让路了,不过你今天会改个名字!”
“改名字?改什么名字!”轩辕无敌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问道。
我伸出食指在他眼前轻轻的摇了摇,道:“从今天起轩辕无敌这个名字将会在世上消失,因为我要把你打倒在地,认你这个夜郎自大的家伙再不能在人前吹牛!你看看你将来改个什么名字好,是叫轩辕无能还是叫轩辕必死!”
轩辕无敌的两只空袖管剧烈的颤动着,他努力的忍着胸头的那腔怒火。过了一会,方瞪眼道:“小子,找死!”他张开嘴,吐出一把长而阔的大剑。这把剑上飘动着一层如墨汁般的黑气把大剑围绕的严严实实,看不出它本来的模样。轩辕无敌的一只空袖管向上扬了扬,卷着黑气缠绕着的大剑,就如一把无形的手在持着剑一般。“小子,让我来试试你这个自大的不得了的家伙究竟有多少斤两!”轩辕无敌大吼一声。
“随风哥哥,我来助你!”练惊鸿眼看战斗即将开始,跳入凉亭站在我的身边道。
“鸿儿,我们两个高手对付一个无臂之人,就算胜了也不会让他服气的。这一次你就先歇着,站在凉亭外边看我是如何收拾他的。”我不屑的看着轩辕无敌,连哄带骗把练惊鸿赶出凉亭,并一脸严肃的交待她,不管我遇到什么险情,都不准进来助我。
凉亭之内只剩下我与轩辕无敌。我们两个不眨眼的盯着对方看了好一阵,终究谁也没有被对方的眼神吓倒。平时无聊的盯着蚂蚁看,让我练就了一手能盯着一个物体看几个时辰的好身手,现在让我再瞪轩辕无敌二个时辰,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的。不过,没听说过光用看的能把对手吓爬下的事情,于是我先开口道:“你卷着的可是‘轩辕神剑’!”
“正是!”轩辕无敌自负的道:“老夫这一生从来没用过其它的剑,只有这一把‘轩辕神剑’!”
我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很快乐,笑的他摸不清头脑以为我在发神经。轩辕神经在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时,问道:“小子,你笑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你问我笑什么?我笑这柄‘轩辕神剑’竟在这里被我得到!道教三宝我已得其二,如今杀了你,取得‘轩辕神剑’,试问天下魔道还有谁是我的对手!魔道还能在世间蹦跳几时!不过、、、可惜!”我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不过什么,又可惜什么?”轩辕无敌道。
“不过现在它还在你的手上,要想得到它还的费一番周折。可惜的是它身为道教三宝之一,本是正义的化身,却被你这个奸恶之徒毁的不成个样子!”我道。
“小子,你以为你杀了前边几个没用的家伙就一定能战胜我吗?嘿嘿,你太小看我了,马上我就会让你为自已的狂妄付出代价!”说完,轩辕无敌用袖卷着剑向我攻来。
随英说的没错,身体残疾之人确实比身体健全之人难对付的多!他虽无手,但是用袖舞起剑来却比健全之人用手舞起剑来更加的灵活。如果说把健全之人使剑看作使的是一条棍子的话,那轩辕无敌用袖管使剑就如使着一条九节鞭。棍使的再好,无外乎戳、挑、劈、扫、撩,九节鞭使的好,那就不光可以使出棍的好处,它还可以使出绕来。
按说,‘轩辕神剑’是道教三宝之一,它的剑芒的威力肯定不小。可是轩辕无敌使了一二十招后,我丝毫没有见到‘轩辕神剑’中放出丁点的剑芒。开始,我也不敢让‘狂龙’放出剑芒,害怕一不小心把‘轩辕神剑’给伤了。斗的久了,当我看到不用剑芒根本无法胜过轩辕无敌要放出剑芒时,我却发现‘狂龙’吐出的剑芒都被‘轩辕神剑’从剑尖给吸进剑中。
这个打击差点把我震的晕倒在当场!“‘轩辕神剑’直不愧为道教三宝之一,饶是你再厉害的仙剑,在它面前也无任何的优势可言!”我心中叹着,努力的持剑一招又一抬的拆解着轩辕无敌攻来的招式。与其说我是见招拆招,还不如我说是在见招躲招。因为当他的大袖子向你攻来之时,你明明看到他攻的目标是你左边的身体,可是袖子卷着的剑却攻向你的右边。当你看到他袖子攻到你的右边,你当他将攻向你的左边,剑却攻向你的右边。当剑将要刺到你时,除了躲还有什么办法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