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枫收敛了笑意,似乎是又变得很疏离,似乎白邪对她来说,只是个陌 生人一样。
白邪也不生气,只是点点头,“好的,花城大人。”
果然,白邪也没有逗留很久,不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花城枫盯着他的背 影一愣一愣的。
按理说这小子应该是死皮赖脸的盯着自己才对,说走还真的走,现在倒是 有主见有脾气了。
好,很好。
花城枫莫名的不爽,猛地把手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变成一地碎片,周围 的佣人完全不知道花城枫哪来的火气。
花城和彦一天都没出门,躺在床上休息。
花城一郎有些好奇,就问花城枫问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花城枫只说她生病了,花城一郎也就不再多问了。
没几天,天气放晴了,花城和彦一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上洗手间 的时候才会出来,饭菜吃的很少,短短几天,就看出来消瘦了很多。
小百合时常看见半夜回家的花城枫吃完饭之后就走进花城和彦的房间,然 后就是摔东西的声音,最后就是花城枫黑着一张脸走出来。
白天的时候,花城和彦就是一个人趴在窗户边上,看着远远地外面的街道 ,还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摆放在窗台上,花城和彦时常与它对视,不知道低 声在说些什么。
大雨下了好几天,放晴的时候,天气变得出奇的冷,阳光普照大地,但是 竟一丝温度都没有。
一大早,花城枫站在门口的花园里抽烟,听到里面传来老头子咳嗽的声音 ,赶忙就扔了手上的香烟,用脚踩灭,深吸了几口气,朝着别墅大厅里面走去。
花城一郎看着花城枫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朵红艳艳的花,里面 穿着黑色包臀的打底衫,外面是一件长长的纯黑的皮草大衣。
那皮草外套 很长,一直拖到小腿肚子下面,站在阳光下面的时候,皮草闪烁着一场漂 亮的光泽,细长的双腿包裹着皮革长靴,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及肩发披 散在脸颊边上。
“我真是老了,看不懂这个世道了,说你们这些女孩子,也不穿条裤子, 大冬天的不冷啊?”
花城一郎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停地慨叹世风日下。
花城枫把手上的花朵找个瓶子插了起来,她也实在是难得有时间今天早上 能呆在家里,等着家里面的人都醒来,等着整个家变得忙碌起来。
以往这个时候,花城枫已经出去处理各个赌场大大小小的琐事了,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忙。
今天实在是难得。也许一会儿就会有事儿,谁知道呢。
“爸爸,您先喝点热茶,我去把花城和彦叫下来吃饭。”
花城一郎点点头,低着头端着杯茶,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
花城枫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花城和彦正抱着双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看向窗 外的景色。
花城枫站在花城和彦的面前,
“王子殿下,您是不是该起床了,回家好多天了,也没有见见父亲,是不 是不太好呢?”
花城和彦抬起头看着花城枫,竟然出奇的没有和花城枫斗嘴,点了点头, 站起身来,打算朝着门外走去。
“换好衣服,花城和彦。”
花城枫白了花城和彦一眼,抱着手臂出了门。
花城和彦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花城一郎已经站在花园里面正在打太极拳 。
“爸爸。”
听见花城和彦的声音,花城一郎转过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乖儿子,你现在好点了吗?”
花城和彦点点头,“我没什么,爸爸,只是之前受了凉,身体有点舒服。 ”
花城一郎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从花园的石坛上拿了两把长剑,一把拿在 自己的手上,另一个扔到花城和彦的手上。
“儿子,咱父子两好久没有一起练剑了,趁现在有时间,和爸爸比试一下 吧。”
花城和彦看着手上握着的长剑,突然觉得心口的异常的疼痛,抬起头看向 花城一郎,“爸爸,对不起。”
花城一郎哈哈哈的笑了笑,拍了拍花城和彦的肩膀,
“我们父子两还说什么对不起,别人家都希望家里的儿子能撑起家业,但 是爸爸跟别人家的父母不一样,爸爸只希望你过得开开心心,能娶妻生子 过很平常的日子就行了。”
花城和彦低着头没有说话,花城一郎猛地抽出长剑,中气十足的说,
“来吧,儿子,比试比试!”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在别墅得花园里,开始较量剑术。
花城枫坐在别墅的大厅里,端着杯茶水正在喝茶,视线看向窗外花城一 郎和花城和彦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在练剑。
“哎呀,我真是老了,练了一会儿就累了。”
大概半个小时不到,花城一郎已经气喘吁吁,旁边的佣人递了一块毛巾 给父子两,两人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朝着花园的前面前面 走去。
花园其实不是很大,但是前面有一个养了几尾金鱼和睡莲的池塘,旁边 有个小假山和小亭子,花城一郎时常会到那边的小亭子里去坐坐。
刚坐下来的时候,管家就带了一个穿着褐色风衣的年轻男人进了家里面 的花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管家似乎是看到了花城一郎,赶忙拍了拍身侧男人的肩膀。
顺着管家视线的方向,那男人转身,脸上并没有笑容,只是直直的看向 花城一郎,看都没有看花城和彦一眼。
花城和彦并没有在意,只是坐在那里歇息,耳边传来管家对那男人说话 的声音。
“……家里面花园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现在我带你去认识一下花城一郎 先生和花城和彦少爷……”
花城一郎站起身来,他从来都不是个喜欢摆谱的人,相反,他非常的和 蔼可亲,对手下对家里人都是一样,并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很卑微。
花城枫身上少得可怜的优点,基本上都是从她父亲花城一郎身上沿袭而 来的。
“这位是……?”花城一郎刚开口说话,花城枫和花城和彦同时叫了一声 ,“小心!”
那男人似乎是个非常有经验的老手,看起来并不紧张,在看向花城一郎 的时候,神色坦然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把枪支,朝着花城一郎的方 向射击。
其实一切都发生在几乎转瞬的时间内,花城和彦突然冲到花城一郎面前 ,抱住花城一郎的肩膀。
那刺客没想到花城和彦会突然挡在花城一郎的面前,自己可是冲着花城 一郎的来得,带着死士般的决心,要除掉花城一郎!这个老道的黑帮枭 首!
只是迟疑了一秒钟的时间,花城和彦已经把花城一郎拽到了一边,拿刺 客还是扣动了扳机,子弹打进了花城和彦左侧的肩膀。
“唔!”
花城和彦感受到肩膀一阵刺痛,因为子弹的巨大冲击力,猛地向前走了 进步,但是双手还是死死的抱着花城一郎,把自己的背部留给刺客。
无论如何,自己在的时候,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受到任何的伤害。
那刺客似乎还想继续开枪,神情里透露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戾,可 以确定是个死士。
“砰——!”的一声,反应极快的花城枫已经在刺客再一次开枪之前, 准确无误的开枪,把那刺客手里的枪支打落在地上,子弹似乎射穿了刺 客的右手,那刺客惨叫了一声,抱着手转身朝着外面跑。
“给我追!”
还穿着长靴的花城枫手上拿着枪支,迅速的跟着追了出去,身后的两个 手下也跟着花城枫追杀刺客。
管家似乎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是惨白这一张脸,站在那里。
“快去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花城一郎训斥已经呆滞的管家,然后低下头,紧紧地把因为疼痛而失血 满头冷汗的花城和彦抱在怀里,苍老的面颊因为心疼而扭曲在一起,眼 睛里简直要溢出泪水。
花城一郎这一生都是个硬汉,这辈子还没有像此刻这么痛苦,花城和彦 的痛苦,就像是千倍百倍的还在了他自己身上。
“儿子,别怕,爸爸在这里。”
花城一郎伸手轻轻的抚摸花城和彦满是冷汗的额头,感受到怀抱里变得 无比瘦削的小儿子正在轻微的痉挛颤抖。
花城和彦紧紧的捂着肩膀,咬着嘴唇不说话,巨大的疼痛感让他感觉五 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
“我没事的,爸爸,只是肩膀受了点伤。”
花城和彦嘴唇惨白,强忍着疼痛,抬起头安慰花城一郎。
那刺客以为花城枫不过是个女人,便抱着受伤的右手,沿着别墅边上的 小道一直西边跑。
西边是一片草木茂盛的小树林,再往前去就是防洪提,刺客大概是觉得 这个地方地势复杂,花城枫一介女流之辈,肯定很快会体力不支,自己 也能轻松把她甩掉。
主要带头的花城枫无心恋战,她身后的那两个手下也很快就会偃旗息鼓 ,自己也就能逃出生天。
但是他没想到穿着长靴的花城枫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穷追不舍,那女 人手上拿着枪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 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体力追着自己的跑。
他当然不知道,因为是老来得子,花城枫刚出生的时候,身体非常虚弱 ,隔三差五的要带着孩子去医院看医生,那时候的花城枫,枯黄而瘦弱 ,真是愁坏了花城一郎夫妻两。
为了给花城枫锻炼身体,花城枫从小就是跑着上学的,花城一郎从来没 说开车送过这个女儿。
后来花城枫渐渐长大了,花城一郎又开始请教练给她锻炼剑术,练枪法 ,所以多年的锻炼,花城枫的身体素质相当的优越。
她从国中时期开始,就是学校田径队的运动健将。
“现在停下我饶你不死!”
那刺客慌张的朝着防护提上跑去,防护提上杂草丛生,本来就不太好走 ,加上之前连续的雨天,脚下的土地潮湿松软,那刺客感觉自己的小腿 都快抽筋了。
身后突然又传来花城枫中气十足的叫声,顿时脚下一滑,从防护提上面 滚了下来,好死不死的滚在了花城枫的脚底下。
“这就是你的命。”
滚得七荤八素,那刺客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激烈 的心跳伴随着眼前引入眼帘的一张极其漂亮的女人的面孔,还有冷冰冰 的话语传入耳边。
眼前的女人有一张极其精致的面孔,还有冷冽的像是寒冬的眼神。
花城枫拿起枪支指着刺客的脑袋,抬起一只脚踩在刺客的脸蛋上。
那刺客首先看见花城枫裙子下面黑色的底,裤,然后才注意到在自己头顶 上方的黑乎乎的枪口,竟然先是幽幽的红了脸,心跳急剧加速。
花城枫嗤笑一声,“怎么,没见过女人?”
花城枫蹲下来,黑乎乎的枪口抵在刺客的太阳穴,语气冰冷,“现在, 乖乖地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咬着嘴唇不说话,花城枫似乎是好笑的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 两个男人,“你们看看,这个年代还有这种死士,倒是难得。”
花城枫扣动扳机,神情变得异常恶毒。
“你可以不说,但是我可以轻易的查到你亲人的消息,只要他们生活在 这个地球上,我就可以把他们找出来,然后让他们痛苦的惨死在你面前 。我相信在日本,没有人不知道我花城枫的手段。”
“如果我说了呢?”
那男人眼里露出恐惧的神情,但是并没有特别的惊慌失措。
花城枫呵呵的笑了笑,“其实我已经有答案在心底了,也许跟你告诉我 的一样,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亲口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安心的屠戮那些叛 徒!”
稍微的放缓了语气,“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保证,你家人的安全。我 相信作为一名刺客,你应该明白,名古屋目前最残忍的刺客就是我花城 枫了。”
那男人惨白着脸点点头,他心里当然知道,最后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
“是藤田……”
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已经从他的眉心正中间穿了过去,直接造成脑死 亡。
花城枫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朝着左右挥挥手,“就在这找个地方把他 埋了。”
说完,花城枫就转身朝着家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