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枫回到别墅里面的时候,里里外外的佣人都在伺候花城和彦在家里进行的手术,房间里洋溢着浓郁的血腥味。
花城一郎皱着眉头正站在医生给花城和彦手术的那个房间门前。
看到花城一郎皱在一起的眉头,花城枫心口突然有一种焦躁感,现在只 想弄一支香烟来腐蚀一下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饥渴的肺部。
但是花城一郎一眼扫过来,花城枫立马就把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排 除掉,迅速的走到花城一郎的身侧。
“父亲,那刺客已经被我抓到了。”
花城一郎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是藤田吧。”
花城枫看了花城一郎,最后点点头。
花城一郎叹了一口气,脸上似乎是带着失落,
“小枫,我觉得你比我好的一点,就是不会太重感情,爸爸现在必须要 慎重的告诫你,如果想要在我们所处的世界里站稳脚跟,就必须比所有 人都要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弱点。”
花城枫似乎是听着,似乎又没有在听,因为她从来都没有什么感情用事的时候。
她稍微有些温情的一面也就只会在家人面前展现,花城一郎还并没有彻底看清自己孩子的面孔,那副面对外人时,陌生的面孔。
“我要血洗宫本家族……挡我者死!”
花城一郎说完话之后,花城枫突然看向窗外说出这句话。
“我以为我要遵循什么规则,但是我现在发现,只有胜利才是这个世界 真正的规则。”
花城枫缓缓地转过头,嘴角挑起笑意。
花城一郎挥挥手,神情显得很落寞,用全天下千千万万,最普通的父亲 看着心爱孩子的眼神看着花城枫,
“爸爸老了,爸爸现在只希望和彦和你,你们两个孩子能好好的过日子,能开开心心的 活下去。”
花城枫低低的嗯了一声。
“能安稳的站在世界顶端,对我来说,就是最平凡、最开心的日子。”
花城一郎依旧是慈爱的看向花城枫,
“那就努力去做到,小枫,就像你说的,有时候,是该抛弃规则,老一 套已经过时,你们年轻人应该创立自己的规则!”
藤田在宫本俊雄的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踱步,宫本俊雄坐在宽大的办公 桌看着藤田烦躁不安的来来回回走动,但是也并不生气,脸上带着淡淡 的笑意,似乎是胜券在握。
“藤田,其实你不必要这么着急,我们宫本家派出去的刺客,向来都是 最好的刺客。”
宫本俊雄相信,此时此刻,花城一郎要么已经人头不保,要么离死也差 不多了。
但是偏偏整整一天的时间,花城枫那边都没有动静,宫本俊雄其实心里 面也有点暗暗地着急,只觉得花城枫比花城一郎还要难对付,这个小兔崽子,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让他这只老狐狸都捉摸不透。
此刻,花城枫正坐在别墅的大厅里面的米色皮沙发上,看着外面渐渐昏 暗的天色,有一大群人安安静静的站在外面的花园里等候。
花城枫站起身来,走进了花城和彦所在的房间,无声的走了进去,看见 小百合和花城一郎都围在床铺边上,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小百合双手抱着花城和彦露在外面的左手,眼圈红通通的,似乎是哭过了。花城一郎久 久的注视着花城和彦。
“你们要早点休息,花城和彦不会有大问题的。”
花城枫说完。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进已经茫茫的黑夜里。
“花城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众人无声跟随者花城枫的脚步,三岛站在花城枫的身侧。
“我约了宫本秀一在和昌酒楼,只要我约他,他一定会来,我为什么不去?”
毕竟,飞蛾扑火,不是只有女人会做。
花城枫出去的时候,正是主干道的街道上最繁华的时刻。男男女女比肩接踵的走在街道上,街道两边的娱乐场所里歌舞升 平,各个酒庄里传出音乐的声音,还有美貌的歌舞伎在人流中穿行。
街道上残余一些没有被彻底拆除的复古的建筑,红色的灯笼在初冬的晚 风里摇曳。
一群人沉默的跟在花城枫的身后,如织的人流主动给他们让路,看着这样的阵势,路人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
走到和昌酒楼前面的时候,花城枫抬起手,看到花城枫示意,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花城枫 转过头,“一会儿把所有客人都撵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好的,花城小姐。”
三岛点点头,花城枫嗯了一声,抬起脚进了门。
老板和老板娘夫妻两正站在门前热情的迎客,看见花城枫以及花城枫身 后的那群人,顿时就傻了眼。
“花城小姐……您这是……?”
花城枫看着老板夫妻两冷笑了一声,猛地扯起老板的衣领子,在老板的 尖叫声中,转头看向四周的客人,还有刚才正在载歌载舞,现在已经停 下来的舞池的客人们。
“现在都给我井然有序的滚出去,不然一会儿,谁也别想活着出这道门 。”
花城枫扫视众人,“不要说话,也不要叫喊。更不要试图去找警察,那 些警察不会帮你们的,因为我是花城枫,我相信在场的没人想主动找死,对吧?”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从来也没有必要装成是正派人士,花城枫对于 自己的劣根性,向来极其坦诚——对自己,也对他人。
众人似乎是达成了共识,果然是离花城枫远远的排着队,几乎是贴着墙 根离开了和昌酒楼。
楼上的客人很少,都是有点身份地位的,还呆在包间里,因为楼下并没 有喧哗吵闹的尖叫声,所以并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花城枫示意三岛从外面关上了大门,然后猛地松开扯着男老板衣领的右 手,那男人顿时被吓得身体瘫软,整个人向后摔在地上。
花城枫从自己的手里缓缓地拔出长剑,抵在眼前男人的胸口,眼神冰冷 无情,
“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而死么?”
“花城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男人看着抵在自己的胸口的长剑,面色惨白的求饶,额头沁出汗水。
花城枫不屑的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老板娘,
“你还记得我那天结账的时候问你的话吧?为什么平时都是提前结账, 偏偏那一天要找我亲自结账?还是……你在为宫本俊雄那个老杂种拖住我 ,好让他设计杀死我父亲?!”
听到花城枫这么说,那女人顿时朝后退了一步,晕倒在了地上。
花城枫瞪着眼前面如死灰的男人,慢慢地走近,
“我们花城家族可与你有什么过节?”
那男人摇摇头,“没、没有。”
“那你就休要怪我花城枫无情,谁让你招惹我花城家!”
花城枫几乎是怒吼着,猛的就把长剑插进了男人的胸口,然后狠狠的又 拔出来,喷溅了她满脸都是鲜红的血液。
“反正她丈夫死了,把那女人也杀了。”
花城枫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女人,又抬起头看向楼上正中央的房间,手上提着还在滴着血的长剑,朝着楼 上走去……
夜色渐渐变得更深,街道上渐渐地已经没有行人,合昌酒楼像是变成了人间的修罗地狱。
花城枫坐在舞池中央的凳子上,满脸鲜血,身边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
有一个男人被压制着跪在花城枫的面前,那男人穿着得体昂贵的定制西 装,面容俊朗,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塞了起来,不是之前正在二楼等着她的宫本秀一 ,还能是谁?
合昌酒楼的大门被缓缓地打开,正在休息的花城枫皱着眉头抬起头,之 前对门外的手下说过了,不准任何人进来,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花城枫 非常的不爽。
花城枫有些不快的抬起头看向被推开的大门,看见穿着一身黑底白花和服的白邪走 了进来,身后是沉沉的黑夜,还有合昌酒楼屋檐上挂着的大红灯笼,随 着冷风在不停地摇曳。
似乎并不惧怕这血腥的场面,白邪慢条斯理的走到花城枫的身边,给花 城枫鞠躬,“花城大人。”
看见是白邪走了进来,喜怒无常的花城枫竟然也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 头,嗯了一声,“没看见这里都是死人?你来这里干嘛。”
看见花城枫白皙无暇的脸蛋上溅满鲜血,白邪蹲了下来,跪在花城枫的身侧,从自己的手里面拿出一条白色的手绢,轻声细语的说,“花城大人,您看,这些人的血都把您的脸弄脏了 ,我给您擦干净。”
白邪轻轻地把花城枫脸蛋上和手上的血渍擦干净,宫本秀一不屑的瞪着正在给花城枫擦拭的白邪,心想着这小白脸一看就不是个男人!
花城枫侧过脸,看了看被血迹染红的手帕,还有被自己斜靠在身后墙壁 上的还在滴血的长剑,顿时皱了皱眉,躲开了白邪朝着自己的伸过来的 手指,
“你也看到我在干嘛了,你现在抓紧回去,别碰到我,脏死了。”
白邪,白邪,正如他的名字,纯白无邪,花城枫不喜欢白邪碰到自己身 上的血,那感觉真的不好,她也不喜欢看见白邪来到这个肮脏的地方。
此时此刻,花城枫从未如此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肮脏与邪恶的代名词。
似乎是知道花城枫的心思,并不忌讳别人的眼光,白邪低头亲了亲花城枫的脸蛋,“花城大人 ,在我心里,您只是花城枫,其他的,我通通不在乎。”
花城枫转过头,看向白邪漆黑深邃的眼睛,突然才明白,他已经不是十 年前那个十几岁的孩子了,何必担心这些。
花城枫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双手上面,不知道有多少条人 命在里面。
“我花城枫,注定是要下地狱的人,死后必定受永世折磨,才能还清这 一世的罪恶。”
白邪伸出手拽着花城枫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嘴唇下面亲了亲,“别这么 说,花城大人,您就是下地狱,我也会追随您的。而且这些人都该死,并不是您的过错。”
白邪无声的瞥了宫本秀一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花城枫感觉这段时间以来千里冰封的心脏像是被春水解冻了一般,扯唇 笑了笑,“好了,站在后面别说话,今晚跟我回家吃饭。”
白邪无声的笑了笑,站起身来,站在花城枫的身后,不再说话。
“给宫本少爷松绑吧。”
花城枫挥挥手,压着宫本秀一的两个人弯腰把绑着他双手的绳子解开, 然后又把塞在他嘴里面的毛巾扯了出来。
宫本秀一站起身来,站在花城枫的面前,脸上带着笑容,“枫,这就是 你找我过来的目的?”
花城枫抬起眼皮看他,“你不也早就知道我为何会找你。”
宫本秀一佯装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枫姐姐,你知道我的,就算你要杀了我,只要你找我,我也一定会过来的,你都知道的。”
花城枫直勾勾的看着他,“我父亲被人刺杀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宫本秀一漆黑的眼睛近乎深情的看向花城枫,慢慢的走到花城枫的面前,“枫姐姐,我怎么能不知道?可是只有这样,你才会主动找我吧?”
“你父亲要是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估计会被气死吧。”
听到他这么说,花城枫突然无端觉得有趣起来,但是又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的逻辑。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需要理解我。”宫本秀一伸手去抚摸花城枫的脸颊,“如果这样能让我离你更近一点,我在所不惜。”
“你太放肆了。”
花城枫猛地把宫本秀一的手掌从自己的脸颊上拍了过去,站起身来看着宫本秀一,“现在,还得麻烦宫本少爷跟我走一趟,不出意外,藤田应该在你爸爸身边,我得把家族的叛徒带回去。”
花城枫看了看四周被自己残杀的宫本秀一的手下,抬起手拍了拍宫本秀一俊秀的脸蛋,似乎是愉悦的笑了笑,“跟我走一趟,也许从今天开始你就会恨我了。”
“你还是不了解我,枫姐姐,”宫本秀一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
外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宫本秀一一眼就认得那是花城枫的豪华座驾,迈出步子,走到花城枫的身侧,低声说,“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因为你是花城枫,不是别人。如果我把你想象成什么纯洁无暇的女人,今天我不会这样追随在你身后。”
宫本秀一微微的侧过脸,看向花城枫身后,宫本家族被杀掉的那些手下,微微的蹙起眉头,鼻子里都是血腥味,宫本秀一其实不太习惯这种杀戮的场面。
说完,他转身朝着花城枫的座驾走去,手下的人看着花城枫,花城枫扬起头,“去给宫本少爷开门。”
“好的,花城小姐。”
那手下赶忙跟了过去,给宫本秀一拉开了前面副驾驶的门,宫本秀一抬腿坐到了轿车里面。
“趁着夜里没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花城枫转头看向三岛,说完,就朝着门外走去。
“阿门。”
三岛面对着酒楼的大厅,在胸口换了个十字。
白邪无声的跟在花城枫的身后,花城枫上了轿车后面,白邪跟着上车,坐在花城枫的左侧,宫本秀一从后视镜看见了白邪美貌的不像是男人的脸孔,还有白皙修长的脖颈。
“走吧,我们现在去宫本家。”
“等等,”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的宫本秀一突然说话,说完就迅速下了车,走到骄车后座,拉开车门,坐在花城枫右侧。
花城枫刚坐上车就已经脑袋靠在轿车的座位上闭目养神,听到宫本秀一的说话的声音,就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宫本秀一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宫本少爷,一辆车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不坐前面,偏要到后面跟我们挤什么。”
前面的司机转过头看着花城枫,“小姐,走不走?”
前面和后面还有好几辆车,都在等待花城枫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发了。
花城枫点点头,没好气的看了宫本秀一一眼,“走吧。”
外面的夜色沉沉,看不清宫本秀一的表情,身侧的男人似乎也不在乎花城枫说什么,只是把身体朝着花城枫的身侧移动了一点。大腿和花城枫的大腿贴到一起。
“呵,变态。”
花城枫在暗夜里嗤笑一声。
白邪默默地伸出手,把花城枫有些冰凉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心,然后细长的五指分开,和花城枫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另一只手捏着花城枫的下巴,看向自己。
“花城大人,白邪在的时候,不要跟别的男人说话。”
白邪这么说,听起来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但是花城枫看着白邪漆黑的不见底的眼睛还有漂亮的脸,白邪的脸上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表情。
花城枫皱着眉,觉得奇了怪了,这一个两个都他妈怎么了。
看到花城枫蹙眉,露出不愉快的表情,白邪嘴唇贴了上去,捏着花城枫的下巴和自己的亲吻。
花城枫睁着眼睛,任由着白邪亲吻自己。
看着身侧的两人在亲吻,宫本秀一侧过脸,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枫姐姐,以后别叫我宫本少爷,我倒是希望你像小时候那样,叫我秀一。”
秀一、秀一,自己上小学的时候,花城枫总会这样喊自己的名字。
那时候花城枫已经读中学了,从那时候开始,宫本秀一就觉得枫姐姐好漂亮,而且很另类,特立独行,所以总有很多男孩子女孩子喜欢她,莺莺燕燕围绕在她身边,宫本秀一总是会嫉妒的眼红。
自己每天晚上放学之后,总是到中学门口去看她一眼,然后跟在她身后。
花城枫那时候比现在好说话一点,脾气也没有这么大,但是看到自己,总会不耐烦的说,“秀一,不要再跟着我了,小心你爸爸揍你。”
然后就是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这些年来,从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站在花城枫身侧,从来没有。她似乎谁也不需要。
白邪吻够了才放手,花城枫似乎也不生气,坐直了身体,任由着身高比自己高许多的白邪把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总是这样,跟花城枫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变成花城枫呼吸的空气,才能满足。
“宫本秀一,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如果可以,我花城枫要一个、一个的杀光宫本家族的人,包括你宫本秀一在内。”
花城枫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是慵懒,修长的手指交叉杂一起,慢条斯理的玩弄自己的指尖,但是神态冷漠的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整个人倚靠在身后的座位上。
白邪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手指勾起一缕花城枫的发丝在指尖玩弄。
宫本秀一低低的嗯了一声,看起来并不难过,也没有懊恼的神情,整个人的表情很平淡。
“枫姐姐,我想我父亲都小看你了。”
真正无情的,从来都是女人。
“到了。花城小姐。”
好几辆黑色的轿车在宫本家族的府邸前面缓缓地停了下来,花城枫点点头,所有人都下了车,把宫本家族的门前围的水泄不通。
宫本家族并没有住在什么偏僻的地方,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就是一个繁华的别墅区。
这里面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头有脸的人物就会时常有麻烦,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愿意陷入任何的丑闻里面,或者是过度曝光。
所以,就算今天花城枫在宫本家门口进行屠杀,都不会有任何人进行阻止。毕竟大家都不想惹麻烦。
花城枫还穿着一大早穿的衣服,黑色的皮草大衣,华丽的皮草一直拖到花城枫的小腿下面,脚上依旧是黑色的长靴。整个人似乎是融入到了黑夜里,与整个黑夜融为一体。
“现在去敲门。”
花城枫低下头,手上拿着一把黑色手枪,聚精会神的在枪支前面安装上消音设备。
宫本秀一和白邪站在花城枫的身后,两个人都看向花城枫,唯一不同的就是,宫本秀一的脑袋被人拿着枪支指着。
白邪的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双手拢在袖子里,漂亮通透的双眼看向花城枫的侧脸,
只看见花城枫白皙的脸颊在暗夜里忽明忽现。
“花城小姐,开门的人说,现在去通报了,马上就给我们答复。”
刚才去敲门的人前来回话,旁边一个手下语气很冲的说,
“花城小姐,现在宫本少爷在我们手上,还怕宫本俊雄那个老家伙不老老实实把人叫出来,我们不如直接闯进去算了。”
听到那手下这么说,花城枫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神色晦暗不明,只是淡淡的说,“就站在这等等吧,我们都是文明人,不做那种随意擅闯名宅的事儿,那都是强盗做的,我不信宫本叔叔不会给我开门,毕竟都是文明人。”
果然,花城枫的话音刚落,宫本家看门的那个佣人就跑了出来,看见被人用枪支指着脑袋的宫本秀一显得非常的惊讶,但是还是很镇定的对着花城枫鞠躬,
“花城小姐,老爷请您进去喝茶。”
花城枫笑了笑,猛地转身伸手把宫本秀一的衣领攥在自己的手里,拿着枪支指着宫本秀一的脑袋,表情倒是显得很愉悦,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宫本叔叔要请我吃子弹呢。但是我知道宫本叔叔很忙,我哪好意思让宫本叔叔请我喝茶,以后有机会还是我这个晚辈请叔叔喝茶吧,今天我过来也不是为什么大事儿,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所以就不叨扰叔叔了,我们就在外面把事儿解决就行了!”
花城枫心下觉得好笑,宫本俊雄还真的当自己是个黄毛丫头呢,竟然想请君入瓮,要是他来个里应外合,找人在外面把别墅给围剿了,那岂不是插翅难逃?
那开门的看了花城枫一眼,心想着这个女人果然和外面传言的那样心思深重,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女人心思深重倒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这种极其漂亮又有背景的女人心思深重,那就是很可怕的事情了。
开门的赶忙又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宫本俊雄就走了出来,站在别墅门前,身侧站了好几个男人,个个都是荷枪实弹。
“好久不见啊宫本叔叔,您看起来更加意气风发了啊!”
花城枫恶狠狠地踹了宫本秀一的膝盖弯,宫本秀一哼了一声就跪了下来。
花城枫换只手把枪支抵在宫本秀一的天灵盖上,公然对着宫本俊雄进行挑衅。
宫本俊雄已经死了一个儿子,死在花城和彦手上,现在这个儿子,本来就是自己最重视的。
就算他再怎么叱咤风云,也不能接受自己一年内死了两个亲生儿子这种事情。
一个男人,就算是做了皇帝,也得有有个子嗣继承自己的家业吧。懒得跟花城枫这只小狐狸磨磨唧唧。
宫本俊雄神色不悦的说,“小枫,你带这么多人过来,直接把我这个老头子的家门都给堵住了,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看到宫本俊雄在这种情形下,老奸巨猾的脸上还是趾高气昂的神情,花城枫心底没由来的就是想狠狠地践踏一下宫本俊雄的自尊心,光是这么想想,花城枫的心底就开始浮现出无法抑制的隐隐的快感。
“哦?宫本叔叔,话可不能这么说,道上的人都知道。我们花城家族才是现在名古屋最大的黑道家族,而我花城枫现在是族长继承人,要说给面子,应该是您给我面子,而不是我给您面子吧,我们这一行,只讲究实力,不讲究辈分,您可别倚老卖老啊。”
果然是个怪物!
宫本俊雄被气得半死,那张脸上的表情显得愈发的冰冷。
白邪似乎是觉得有点冷,刚才从袖子里放出来的双手又泷到了袖子里,花城枫瞥了白邪一眼,表情显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训斥,
“刚才让你回家你偏要跟过来,出门穿这么点衣服,冻死也活该,”花城枫冷言冷语的这么说着,对着身边的一个手下说,“带他去我的车里面休息,给我把人看好了。”
“好的,花城小姐!”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白邪在花城枫身边的位置,所以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伺候好了。
听到花城枫这么冷言冷语的训斥自己,白邪倒是也不生气,跟花城枫在一起这么久,几乎很少不挨骂的,而且他似乎在花城枫面前就没有什么脾气。
花城枫再转过头看向宫本俊雄的时候,耐性似乎已经彻底的耗光了,收敛了假惺惺的笑意,花城枫直接切入主题,
“宫本叔叔,我知道藤田那个叛徒在您这里,只要您把他叫出来,我就保证贵公子安然无恙。”
宫本俊雄多骄傲的一个男人,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受别人的威胁,更别说是受到一个小丫头的威胁!
“要是我不把人交出来呢!”
听到宫本俊雄这么说,花城枫倒是没有犹豫,猛地从自己的靴子里拔出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的短刀,眼都不眨的插进了宫本秀一的左肩,然后又迅速拔了出来。
宫本秀一整个人都被按住了动弹不得,左肩激痛袭来,宫本秀一疼得浑身颤抖,嘴唇苍白,但是并没有叫出声来。
花城枫低下头看着宫本秀一苍白的嘴唇和额头的汗水,伸手拍了拍宫本秀一的脸蛋,“叫出来啊,不然你父亲可不会心疼的。秀一。”
听到花城枫叫自己的名字,宫本秀一竟然是裂开嘴笑了笑,抬起头看向花城枫,漆黑的眼睛在暗夜里显得愈发的深情。
“枫,秀一没有什么要求,只求你不要杀我爸爸,求你了……”
花城枫撇过脸,不看宫本秀一的眼睛,转头看向宫本俊雄,看着宫本俊雄破碎的面孔下面,此刻气急败坏的神情。
“花城枫!你别逼人太甚!你要杀我宫本俊雄我无话可说,但是秀一可是 一直都喜欢你的!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
“呦,宫本叔叔什么时候都开始用上苦肉计了?我花城枫无才无德,可不 敢接受宫本少爷厚爱。”
爱情算个屁,花城枫这辈子就没打算做那些谈情说爱的事儿。她的心里只有绝对的家族荣誉和至高无上的利益。
宫本俊雄冷哼了一声,心想着你还知道你无才无德。
这个小狐狸,跟他比 起来,她才是真正的薄情寡义,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可还在女人风月 场上泡着。
但是反观这个小狐狸,现在已经是花城家族的继承人,而且带 着人堵在自己的家门口了!
宫本俊雄扫视了一眼堵在自己的家门口的一群 “乌合之众”,心想着,说不准今晚能死在这个小狐狸手里。
好极了,一个小丫头灭了宫本一家。
花城枫刚说完话,宫本俊雄已经叫人把藤田压了出来。
面对着花城家族众人的时候,藤田浑身颤抖着, 看向宫本俊雄,一脸求助的表情。
自己组织并且参与了刺杀花城一郎这件 事情,要是被花城枫带回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但是宫本俊雄似乎并不理 会藤田的求助,而是对着花城枫说,“人在这,现在把人交给你,我希望 我儿子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听到宫本俊雄的话,藤田心底一惊,转过头仔细看,花城枫的脚边竟然跪 着一个男人,不是宫本秀一是谁?
心下已了然,看来自己这次是非死不可 了。
宫本俊雄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现在只有把人交出来。
宫本秀一是自己的 儿子,所以自己不忍心看到他受到伤害,但是藤田却是花城家族的一个叛 徒,就算是自己现在把藤田给弄死了,花城枫也不会对宫本秀一心慈手软 。
“放心吧,等我们安全的撤离这里,保证贵公子能完好无损的回到您的身 边,我花城枫向来说话算话。”
宫本俊雄点点头,没有多做挣扎,让手下的人把藤田押到花城枫身边。
藤田低着头,不敢抬起头看花城枫,背叛本来已经是一件非常让人羞耻的 事情,背叛失败了,却是更加的羞耻,藤田此刻痛苦的只想切腹自杀。
“藤田前辈,我们回去慢慢聊,您是我们花城家族的人,怎么能让您在这 边受委屈呢。”
花城枫意味深长的笑着,然后一把拎起肩膀受伤的宫本秀一,视线却冷冰 冰的看着宫本俊雄,似乎是要拔枪出来。
“枫!”
宫本秀一知道,现在花城枫完全可以轻松地除掉自己所有的亲人。但是他 不能看着花城枫这么做。
宫本秀一猛地冲到花城枫的面前,“枫,要杀你就杀我 ,求你了,留我父亲一条活路。”
花城枫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又把手上的枪支收了起来,“这次给你个面子 ,最好劝你父亲收手,我也不是那种喜欢赶尽杀绝的人,如果,下一次宫 本俊雄再来挑衅,我一定会,把你们宫本家族斩草除根。我说到做到。”
说完,花城枫转身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车,花城枫无 情的伸手推了一下站在自己的轿车旁边的宫本秀一,把他站在轿车旁边的 身体推开。
“回家去吧,宫本少爷,后会无期了。”
说完,花城枫挥手示意,几辆黑色的轿车开始迅速的驶离宫本家的门前。 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宫本秀一扶着受伤的肩膀,朝着宫本俊雄走去。
“秀一,你没事吧?”
宫本俊雄看着自己的儿子,宫本秀一摇摇头。
“花城枫,我们没完!”
宫本俊雄恶狠狠地说,宫本秀一看着自己的父亲,轻声说,“收手吧父亲 。”
宫本俊雄反手一巴掌抽在宫本秀一的脸上,现在的怒气加上之前被花城枫 羞辱,现在几乎就要发狂。
“混账!你说什么呢!这个女人!以后必须铲除,不要跟我说什么儿女情 长之类的屁话!”
说完,宫本俊雄甩手进了大门,徒留宫本秀一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门前,站 在漆黑的暗夜里。眼前茫茫的黑夜,就像是宫本秀一荒芜的内心。
“一会儿送你回家。”
花城枫一上车,就看见坐在轿车上的白邪,正在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回来 ,神情一如既往地温顺。
“不行,我要住在花城大人家里。”
白邪伸手把花城枫搂在怀抱里,脸蛋埋在花城枫的发丝间,因为在寒风中 站立了许久的缘故,花城枫身上的香气变得冷冽,似乎可以涤荡自己的肺 腑。
白邪非常迷恋这种感觉,整个人黏在花城枫的身上不离开。
花城枫挑挑眉,“哦?你凭什么住在我家里?”
白邪也不抬头,脸颊埋在花城枫的脖颈,声音显得闷闷的,
“因为有您的地方就是我家,如果您不要我,天地那么大,我就只能到处 流浪了。”
说的可怜兮兮,花城枫嘴角扯起笑意,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你不还是有妈妈呢。”
“妈妈是妈妈,我是我,妈妈不能陪我一辈子,但是花城大人可以。”
“外面的都叫我魔鬼、冷血的怪物,你不怕我?还想让我陪你一辈子?”
从小就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花城枫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她对自己的评 价向来都中肯。
白邪伸出手指,拽着花城枫的袖子,“花城大人哪里坏,错的都是别人, 让您生气的人都该死,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花城枫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不再赶他走。
“晚上最好还是不要跟我睡在一起,父亲毕竟是个老古板,要是让他知道 我们住在一起,老头子非得砍了我。”
白邪点点头,温柔的气息在花城枫耳边回荡,“我半夜偷偷进去找您,伺 候您睡觉我就去睡客房,好么。”
花城枫心想着你不都已经做决定了,还问我行不行,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不再说话,闭目养神,只想着晚上的时候怎么折磨藤田,才能觉得解恨。
“和彦。”
花城和彦静静地躺在床上,子弹被取出来了,麻药的药性已经过了,现在 肩膀处绵绵的疼,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这种疼疼到骨子里,没有那么刺 激,但是一阵阵的袭来,让他根本不得安生。
耳边似乎传来韩修的声音,花城和彦挣扎着睁开眼睛,看见韩修坐在自己 的床边,夜晚窗外的月光从侧面映照在韩修的脸颊上,花城和彦看得见韩 修好看的眉宇、高挺的鼻梁,还有殷红的嘴唇。
韩修是标准的瓜子脸,脸颊白皙,下巴尖尖,嘴唇很红,花 城和彦看的刺目,韩修的嘴唇红的不像是男人的嘴唇。
“韩修,你的眼睛呢?”
侧面映照过来的月光,洒落在各个地方,偏偏看不见韩修的眼睛,只看见 韩修的双眼处是一片阴影,似乎是被额头红色碎发的刘海遮住了,变成了 一片深邃的阴影,像是深海、像是午夜梦回时深蓝的天幕。
韩修的嘴角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说话的时候依旧是轻声细语,
“你喜欢我的眼睛,我把它们送给你了,你忘了吗,和彦。”
花城和彦感觉心口一阵激痛,之前吐血的时候,心肺的疼痛感又一次袭来 ,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感觉一阵阵热血要朝着自己的唇边涌来。
“韩修 ,我好痛,韩修……”
花城和彦低声呜咽着,漆黑的眼睛里蓄满的热泪早就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下 来。
花城和彦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抚摸韩修的脸颊,脸颊上的泪水在肆意流淌, 就像是交错纵横的一条条河流,在月光下越发显得明亮。
韩修只是抬起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不要看了,和彦,你想要的,都送给你了。”
“包括,我的眼睛、你的自由。”
花城和彦挣扎喘息着,心肺在胸腔里剧烈的嘶吼挣扎,像是要从胸膛跳出 来,心脏跳动骤然变快。
“回来吧,韩修,回来吧,好不好,我把一切都还给你……把眼睛还给你 ,把我还给你……”
有你就够了,自由算什么。
花城和彦这样胡言乱语着,韩修只是坐在床边静默的不再说话,那双眼睛 依旧是陷落在刘海的阴影里,只看见那人漂亮美艳的下半张脸蛋。
花城和彦自己的双手再胸前胡乱的摩挲着,拿出了那双眼睛,远远地递给 韩修,似乎是要把韩修的双眼还给他。
“眼睛留给你,我要你的心。”
韩修的声音依旧是很低沉,花城和彦感觉韩修正在看着自己,又感觉韩修 并没有在看着自己。
花城和彦无声的张了张嘴巴,似乎是贪婪的看着韩修,一只手拨开自己的 胸前,露出自己左胸的位置,“我的心给你,拿去吧……”
“啪!”
花城和彦猛地正看眼睛,脸颊上传来钝钝的痛,头顶是明亮的灯光,身侧 的小百合正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脑袋,抱在怀里。
花城和彦捂着心口,蜷缩起来,额头全部都是冷冰冰的汗水,像是一只在 油锅里挣扎的活虾,慢慢的变得死气沉沉,痛苦而又绝望。
“少爷,您怎么了,少爷?”
小百合手忙脚乱得拿出一条毛巾,想要擦拭花城和彦额头上的汗水。
“别碰我!”
花城和彦像是触电一般,躲开了小百合伸过来的手指,神色扭曲的尖叫了 一声,挣扎着捂着自己的胸口站起身来。
站起身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 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苍白而透明,就像是一张被水 浸湿的白纸,似乎就快要随风而逝。
“少爷!您别吓我!怎么了!”
小百合着急的站在花城和彦身后,想要抚慰花城和彦躺下来休息,但是又 不敢去触碰花城和彦。
花城和彦捂着心脏,转身趴在桌在上四处寻找,“韩修的……韩修的眼睛 ……”
桌子上摆放的花瓶还有一切书籍全部摔倒了地上,花城和彦双手按在花瓶 的碎屑上,很快双手就沾满了从伤口里流出来的鲜血,在干净的地板上留 下了一个个血印。
“啊!……少爷!”
看见地上鲜红的手掌印,小百合失声尖叫了起来。
很快,花城和彦就在房间窗户的窗台上找到了韩修的眼睛,他伸出袖子把 手上的东西擦干净,然后举起来放在眼前,直勾勾的看着那双眼睛,嘴角 带着诡异的笑容。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花城枫猛地推开门,神色不悦的看着小百合,门被花城枫粗鲁的推开,狠 狠地撞在墙上,发出摇曳的哀鸣。
花城和彦似乎并没有听到花城枫站在门口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那双依 旧浓绿的眼睛,那双浓绿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睛,保存完好,就像是 韩修还在看着自己。
花城枫蹙眉看着花城和彦苍白的脸颊,对着小百合招招手,
“花城和彦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小百合红着眼点点头。
花城枫拿出一瓶药递给小百合,是一个蓝色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白色的 小药丸。
“医生跟我说,现在花城和彦的心脏不好,之前受了刺激,不能大悲大喜 ,一会儿拿温水把药给他吃了。”
花城枫这么说着,慢慢的走进花城和彦,伸手把花城和彦搂在怀里,用她 从未有过的温柔,
“和彦,姐姐不得不告诉你,韩修已经死了,爸爸已经老了,我们一家人 好好生活不好么?”
“和彦,爱情不过是生活极小的一部分。没那么重要。”
花城和彦竟然也真的不再吵闹,只是厌弃的把花城枫推开,脸上浮现极其 厌恶的神情,“谁都别碰到我。”
花城和彦把手上的东西收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开始窸窸窣窣的换衣服, 花城枫不解的看着花城和彦。
“你这是要干什么,花城和彦?”
花城和彦并没有转头看向花城枫,换好衣服,转身就打算出门。
花城枫迅 速的站到花城和彦的面前,挡在了门口,门外时不时的传来男人惨叫的声音,花城 和彦听得出,那是藤田的声音。
毕竟是黑道家族出身,听到藤田惨叫的声音,花城和彦已经大概能猜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家里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该出去了。”
花城和彦越过花城枫,想要出门。
“呵呵,”花城枫猛地伸手把花城和彦的手腕握住,神情不悦。
“怎么,还真想走?家里面的事情,你这就算是撒手不管了?花城和彦, 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些学艺术的都他妈的有病呢,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 西能他妈当饭吃吗?!”
花城枫有些生气,但是碍于花城和彦现在心肺都不太舒服,所以没有发很 大的火气,只是拦着花城和彦不让他走。
花城和彦神情变得阴郁起来,
“花城枫,你再这样,我真的会疯的。”
“你已经疯了。”
“我要出去,”花城和彦喃喃地说,“我要去见韩修。”
花城枫直视着花城和彦,神色不善。
“韩修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死人才会把眼睛挖出来!你到底懂不懂啊 花城和彦?”
“我不懂!”
花城和彦红着眼睛看向花城枫,猛地伸手把花城枫推了出去,快步走出门 口的时候,又蹲了下来,心口抑制不住的一阵激痛,然后手臂颤抖着朝着 身后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