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第一章,《新婚之夜的禁忌》,花城和彦手一抖,书掉在了床下面。
首先他不知道韩修从哪买来的这本书,其次,他也搞不懂韩修认认真真的看完了这本书,貌似还画了重点是几个意思。
“喂,韩修,”花城和彦趴在床沿把书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晃了晃,“你看的这都什么啊?你真的好傻。”
韩修正在整理茶几的桌面,手上扯了卫生纸,低着头认真的擦拭上面的水渍,“封面有书名,《新婚指南》。”
花城和彦抬起手臂捧着脸蛋,“你不会觉得我们是新婚夫妻吧。”
韩修把用过的卫生纸扔到垃圾篓里,抬起头看着花城和彦,“我们已经同床共枕,举案齐眉,难道还不算夫妻?”
花城和彦捂着极速跳动的心脏,抬起手捂着眼睛,“你别再看着我,我要死了。”
韩修收回视线,把垃圾篓换上新的垃圾袋,神色平静,“你不会再离开我对吧。”
“当然不会!”花城和彦来不及诧异为什么韩修会问这种问题,赶忙大声回答。
“可要说到做到。”韩修站直身体看着依旧捂着眼睛不敢看自己的花城和彦,“你好好休息,不要出门,我去给你重新买内衣。”
这几天无端端的开始刮风,之前洗干净的内衣在晾晒的时候被风掉到了地上,韩修觉得脏就直接扔掉了,所以再去重新买一些新的。
韩修弯腰把自己脱下来的衣服从地板上捡起来放到藤椅上,然后拎着换下来的垃圾袋出门。
“快点回来!”
花城和彦放下手掌看着韩修有出门,然后坐了起来,窃喜的靠在床头,随手打开了电视机,房间里开始嘈杂起来。
想起刚才韩修说的话,花城和彦蜷起双腿抱着膝盖,忍不住笑了出来。
“《新婚指南》啊……”花城和彦拿起韩修认真研读过的新婚指南,开始研究标题的内容。
韩修之前让他多读读书,别整天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其实他真的超级讨厌读书,就算是每次翻书的时候,也只是浏览一下标题目录,大概了解一下重点,才不会花功夫通读。
“要为妻子分担家务……”看到这个内容,花城和彦赶忙翻到了那一页,小声的读了出来,“家务活其实非常的辛苦,作为丈夫不能把家务活全部扔给妻子,应该学会和妻子分担家务,比如一起洗衣服,妻子做饭的时候搭把手,就算是不会做的很多,妻子心里面也会觉得比较宽慰,可以增进夫妻感情……”
花城和彦赶忙跳下了床,想到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为韩修做过家务,自己作为另一半是不是太不合格了!
“增进夫妻感情……”在心里面反复的念叨这句话,拿起韩修放在藤椅上的衬衫和底裤,一股脑的全部扔进了泡衣服的盆里面,然后倒进了洗衣粉,最后端着盆到洗手间借冷水泡衣物。
韩修一定会超级感动的,看到自己这么贤惠,为他分担家务,花城和彦这么想着,不自觉笑了出来。
一边哼着歌,花城和彦拿起梳子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身后房间的门缓缓的打开,外面刺目的日光和灼热的热浪交织到一处卷了 进来。
“韩修,你回来啦。”
花城和彦转过脸,因为他整日呆在房间里不出门,所以房门被打开的时候 ,花城和彦还是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门前是一条细长的人影。
“弟弟,好久不见。”
花城枫冷酷的声音逆光响起,顺着风吹进花城和彦耳畔。
花城和彦收敛了表情,直视着浸润在光线里的姐姐。
花城枫还是那样,和所有严厉的女人差不多,细瘦 高挑,穿着黑色绑带的细藤高跟鞋,黑色的包臀短裙,披肩卷发被随意扎 了起来,细长的眉眼,精致的妆容,凌厉又冷漠,没有什么人情味。
“花城枫?你来干嘛。”
花城和彦警惕的看着花城枫,她也许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很难说不会 对韩修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花城和彦清楚的知道,对于花城枫来说,只要不是自己的亲人,在涉及到 利益问题时,她一点情面都不会给。
“当然是接你回家。”
花城枫自顾自的走进室内,外面站了一排手下,还有一个一头黑发束在脑 后,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人,那人漂亮极了,肤白貌美,几乎要在苍白的 日光里融化,正笑吟吟的看向自己。
花城和彦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那人正是白邪——朝仓白邪。其实花城 和彦真是好奇,为什么花城枫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都会有朝仓白邪这 样的天真的男人执着的喜欢。
“我不想回家,我要和韩修在一起,我不想离开他。”
花城和彦在床边坐了下来,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两条长腿在床边随意地 晃动。
“这些事可不是你怎样就怎样的。”
花城枫不容拒绝的把遥控器从花城和 彦的手里拿了过来,然后关掉了电视机,房间里顿时彻底安静了下来。
“ 现在家族所有的事情都稳定了下来,我想你也该回家结婚了,”花城枫把 脸蛋贴近花城和彦,脸上没有笑意,只是轻声说,“父亲很想你。”
除了韩修,花城和彦最怕的就是花城枫,他缩了缩脖子,皱着眉头,“花 城枫,你就不能别逼着我回去吗?我不想跟别人结婚,我想跟韩修在一起 。”
“男孩子长大了,就该要成家立业,”花城枫似乎并不听花城和彦说些什 么,“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不是么?”
花城枫环视了一周,拉开衣橱从衣橱里扯出了一件衬衫,拿在手里看了看 ,是一件样式很丑的红色衬衫,真不知道是在哪家店里买的。
“跟韩修在一起久了,你的眼光也变差了,什么时候都开始穿红色的衬衫 了,你现在还真是什么都不讲究?”
花城枫用力把衬衫扔到花城和彦的身侧,“穿上衣服,韩修不在这里,你 也要有点羞耻心。”
花城和彦猛地扯过衣服套在身上,转过头看了看,外面大概有十个人,花 城枫看来是势在必行。
花城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动,黑色高跟鞋黑色的藤带缠绕在她细瘦雪白 的小腿上,在花城和彦的视线里徘徊。
“花城枫,你还是回去吧,韩修在哪我就在哪。”
花城和彦盯着花城枫的背影,“他是我的命,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花城枫用力扯起花城和彦的衣领,眉头皱了起来,神情厌弃的看着花城和 彦。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我那英姿勃发的弟弟去哪了?我早就说过,总 是沉迷于情情爱爱迟早会害了你!”
“我也不想这样!花城枫,可是我天生就这样我改不掉!”花城和彦扯开花城 枫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掌,“我也想像正常的男孩子一样,遇到喜欢的女孩 ,结婚生子,可是我他妈命中注定就遇到了韩修你让我怎么办?!”
花城枫回过头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然后看了看泡在洗手间旁边红盆里 面的衣物,皱了皱眉头,神色突然变得异常的不愉快。
“花城和彦,我看你是做女人做上瘾了。你陪韩修睡觉就算了,还给他洗 衣服?”
花城枫变得很不悦,“怎么,从小把你当皇帝一样的供在家里,什么都舍 不得让你做,你倒好,现在在这个穷地方给一个男人洗衣服?!”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花城枫几乎是吼出来的。
“都是我自愿的!”
花城和彦提高了音量,仰着头看着盛怒的花城枫。
花城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你和韩修在一起时间也不长,说明韩修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你,是 个人,被你这样没脸没皮的缠着,也只能答应你。韩修真可怜,明明那么 优秀的男人,就这样被你糟蹋了,你耽误了他多少年没能过上正常人的生 活你知道吗?”
“我才没有耽误他!没有我韩修也不会跟别人过的!除了我谁还要他?! ”
花城和彦不服气的反驳,花城枫只是抱着手臂,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看着 花城和彦。
“花城枫,你可以先回日本吗?”
花城和彦实在是不想跟花城枫说话,为了达到目的,花城枫向来是不择手 段,不管对方是否愿意,花城枫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和想法来做事,现在 她只是想无止境的羞辱自己,让自己能乖乖地跟她回去。
实在是自负的让人觉得可恶。
花城枫晃了晃手上的枪支,语气一贯的冰冷,“很抱歉,弟弟,今天你不 得不跟我回家了,父亲现在身体不是很好,你这个做儿子的,最好还是能 在他临终之前给他一些宽慰。”
花城枫弯着腰,坐在了花城和彦的身侧,抬起手臂搂着花城和彦的肩膀, “老弟,我已经给你们两年的时间了,男人,玩玩就该收心了,现在,你 该回归家族了。”
听到花城一郎身体不太好,花城和彦顿时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理直气壮地 跟花城枫说话,作为儿女,花城枫真的是比自己好太多,自己一直没怎么 照顾父亲,心底的愧疚让花城和彦觉得心痛。
神色愧疚的花城和彦低着头,十指绞在一起,“父亲怎么了?”
“人老了,都会生病,都会死亡……生老病死,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花城枫依旧搂着花城和彦的肩膀,脑袋靠着花城和彦的脑袋,把枪支 举到了花城和彦的眼前,“如果你今天不跟我回家,我就当着你的面,围 杀韩修,大不了跟韩森鱼死网破。我花城枫可什么都不怕。花城家族的男 人被韩森的儿子艹了这么久,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大量的冷汗从花城和彦的额头滑落,他转过头,看着花城枫熟悉的、一如 既往残忍的脸孔。
“姐,我可以答应你,可是你别伤害韩修,我求你了。”
花城枫站起身来,揉了揉花城和彦的脑袋,“这就对了,老弟,你以后娶 妻生子、家庭美满的时候,一定会感激我的,”环视了一周,房间里几乎 没什么东西,就是很简单的生活用品,“我想你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 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可是,我们不跟韩修说一声吗?”花城和彦朝着门外张望,“如果我先 在就这样走了,韩修一定会担心的”。
花城枫扯唇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还真以为韩修会担心你?”
抬起手搂着花城和彦的肩膀,“弟弟,没有你,韩修会过的更好,还是你 希望他挽留你,正好我借机杀了他?”花城枫指了指外面的那群人,“我 带了九个手下过来,韩修就算是神,我今天也可以轻易的弄死他。”
花城和彦神情黯淡的看向门外,不再说话。
花城枫越过他,朝着门外走去,白邪依旧是笑吟吟的走到花城枫的面前, 低着头,不知道对花城枫说了什么,花城枫点点头,然后朝着门前的车辆 走去。
那男人似乎从来都没有脾气,一点脾气都没有,对花城枫,更是逆来顺受 。
花城和彦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间,断断续续回忆起跟韩修在一起的日 子,一晃几年过去了,却终究没有结局。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花城和彦说的,自己耽误了韩修的人生,明明是自己 先招惹他来着。
眼看着花城枫上了第一辆轿车的后座,花城和彦还是迈着步子跟了过去。
“花城少爷,上车吧。”
白邪不仅长得好看,说话的声音也是低缓温柔,亲切的让人没办法拒绝。
亲自为花城和彦拉开车门,示意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坐在后座,坐 在了花城枫的身侧。
花城和彦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见白邪抬起手臂,把花城枫搂在自己的怀 里,轻声说,“花城大人,您是不是不舒服?”
花城枫抱着手臂倚靠在白邪的肩膀上,摇摇头,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白邪用手指勾起花城枫的下巴,侧过脑袋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街道上一阵阵的热浪扑过,全部都冲进了房间里,没有留下一丁点的声响 ,很快就被房间里的冷气冲散,仿佛一切都没有存在过,恍若幻象。
韩修远远地看见了敞开的房门,下意识的加快步伐,走到门前的时候,韩 修放慢了脚步,慢慢的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来来回回都是来自远处海洋的湿热的风在房间里回荡,拍打在韩修的脸颊 上,吹起他绯红的头发,消弭了花城和彦留在房间里每一处的气息,让他 觉得眼睛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酸涩痛楚。
这是很遥远很遥远的感觉,遥远 到让韩修回想起两年前的事情,就像是他们的上一世。
他以为,一切都已经不会再改变,韩修厌恶改变,也厌恶被抛弃。
其实,无论多么痛苦,只要是决定在一起的人,就不该分开。
迈步走到洗手间旁边,韩修看见被花城和彦泡在一起衬衣和内衣,除了那 个蠢货,还会有谁把衬衣和内衣泡在一起?
韩修平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变色的傍晚的天空,街道的热浪,空 调的冷风,来回交织,拍打在韩修的身上,忽冷忽热,摇摆不定。
不远处的天空,有一只孤单的飞鸟一跃而过,璀璨的云霞等待谢幕。
“你不会再离开我对吧。”
“当然不会!”
韩修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一直到半夜时刻,一直到他的父亲母亲到来。
“我的儿子。”
门外的黑夜中,于不远处响起尼采.路德蓝熟悉的声音。
没有睡意的韩修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看见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韩森站在门边灯火的光辉里,正在看着自己。
除了尼采.路德蓝,韩修和韩森两个人,性格其实差不多。不管到哪,都是一 副安安静静的模样。
只是韩森更温和一点,很有亲和力,而韩修一般不会注意到无关紧要的人的存在,显得非常冷漠。
别人口中盛传的都是韩森这样的成功男人却有一颗平易近人的心,而关于韩修的,却总是韩修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满手血腥,简直声名狼藉这样的论调。
韩森的旁边就是他漆黑沉默的座驾,不远处还陆陆续续停了好几辆轿车,在等候他们。
坐在轿车后座的路德蓝撑着下巴看向韩修,长长的红发被扎起来放在了左肩上,右边的肩膀上是大片大片华丽的刺绣。
这些年来,路德蓝都没有在外面穿过露出胳膊的衣服,不管天气多么炎热 ,路德蓝都不会改变。
他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冲着韩修挥挥手,然后就靠在了轿车的后座上 ,拿起韩森的手机翻看,他时常会看看韩森的手机里都有什么东西,但是通常都无聊的让他叹为观止。
路德蓝的身侧是丽丽,看见路德蓝翻看韩森的手机,她兴奋的趴在路德蓝的肩膀上,脸蛋凑了过去,看看韩森的手机里倒底能有什么东西。
“爸爸,”韩修声音里面带着疲倦,神情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我们 是要回去了对吧。”
韩森点点头,直视韩修的脸孔,“韩修,你在生气。”
韩修侧过脸看着漆黑的夜空,因为是盛夏的缘故,这里的天空有着在罗马 极其少见的璀璨星河,和路边随处可见的妖冶花朵,它们美丽而放肆。
“爸爸,像我们这种传统的男人,是不是让人觉得可以随便辜负。”
韩森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落在专注翻看自己手机的路德蓝身上,然后又转头看着韩修。
“儿子,首先,很多事情你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人不能总是 太悲观。其次就很简单,想想自己想要什么,然后不择手段的得到手,这 样就可以了。”
韩森走到韩修的面前,声线低沉。
“韩修,爸爸觉得,以我们家族的背景和实力,你可以拥有一切。爸爸以前总是忽略你的感受,所以你总是太被动。从现在开始,只要是你喜欢的 ,爸爸觉得,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因为,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有资格辜负你。”
“生于我们这样的家族,你不必太讲究道德。我和路德蓝,没人惹得起。”
韩修看向韩森,“爸爸,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森,快回家吧,我真的好累。”
路德蓝对着轿车上面的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在旷野里四处飘荡的风吹乱 了他的头发。
路德蓝看起来很不开心,又坐了这久的车,他现在很后悔跟着韩森出门,他开始催促韩森。
其实他应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才对,但是他又不太想跟韩森分开,婚姻生活总是要面临这些无聊的事情,实在是纠结。
“对啊,快回家吧韩先生,坐这么久的车,主人根本都不舒服。”
丽丽心疼的为路德蓝捏肩,想要缓解他的疲劳。路德蓝岁数不大的时候就是享福的人,更别说现在。
被他们这么催促,韩森也并不生气,快步走到路德蓝身侧,低头在路德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叔叔,再等我一会儿,我把事情交代好了,我们就先回去。”
对待这个男人,韩森总是很有耐性。
路德蓝哼了一声,韩森亲吻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反正我不会住在这鬼地方。”
韩修感觉路德蓝似乎非常厌恶这里,他走到韩森的身边。
“爸爸,您不用亲自接我回家。先和妈妈回去吧,留四个人给我,把事情处理完了,我回头跟他们一起回去。”
韩森点点头,“那也好,”韩森拉开车门,拍了拍韩修的肩膀,“家庭生活的质量和婚姻生活的成败,将会决定男人一生的高度,韩修,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再见,爸爸、妈妈,丽丽阿姨。”韩修跟他们一一道别。
路德蓝手指卷着自己落在肩膀上的头发,侧过脸看着韩修,那孩子的容貌像极了自己,却在某些方面跟韩森一样传统,有过之而无不及。
年纪轻轻就开始向往稳定的婚姻生活,丝毫没有继承路德蓝家族一脉相承的放荡不羁的秉性。
路德蓝觉得这样其实不太好。所以韩修总被人欺负。
“还好你姓韩。”
尼采·路德蓝抬起手拍了拍韩修的脸蛋,脸孔上难得带着笑意,随后倚靠在轿车的座位上,不再看韩修,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丽丽趴在路德蓝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跟韩修挥手道别。韩森无奈的摇了摇头。
韩修疑惑的回味着路德蓝刚才说的话,目送他们远去,直到他们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韩先生,我们下面怎么安排?”
被韩森留下来的四个打手走到了韩修的身侧,韩修侧过脸看了看他们,“一切听我安排。”
“好的,韩先生。”
之前欺辱花城和彦的两个男人都是当地黑帮组织的成员,据韩修了解,这个组织一共十几个人,但是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组织和纪律,平时行为很松散。
仰仗着暴力,他们各自在当地为非作歹,欺男霸女,恶名远扬。
韩修也明确的知道他们现在所居住的地方,之前跑掉的那个男人,住在离他两个街区的一个两层的小楼里,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组织当中的几个人,时常聚在一起,寻欢作乐。
韩修亲自驱车带着四个打手到那些黑帮成员正在休息的地方。
“韩先生,我们是不是……”一个男人走到韩修的面前,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韩修抬起左手,扭了扭右手的手腕,夜色沉沉,看不清他的表情。
“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死……?这不是我韩修的风格。”
那个男人点点头,其实家族里面众所周知,韩修要是想杀人,绝对不会轻易的让对方死掉,绝对要先狠狠地折磨一番。
不知道到底是像谁,包括韩森,包括尼采.路德蓝之前都不会这样。
但是韩修非常的喜欢残忍的折磨将死之人,非常鲜明的个人风格,也非常的残忍。
韩修踱步走到院子紧闭的门边,从口袋里掏出消音的设备安装在了枪支上,然后对着门锁开了两枪,门就自动打开了。
“你们两去二楼,把二楼的人带到一楼,”韩修低垂眼帘把子弹上膛,“没有我允许,一个都别杀。”
“好的,韩先生。”被韩修指派的两个男人朝着楼上走去。
韩修踱步走到一楼的门边,挥了挥手,一个男人护在他的身侧,另一个上前一步,一脚踹开了门。
还在睡梦中的两个男人听到有人破门而入,几乎是立刻跳下床想要逃走。
“砰砰——!”韩修鸣枪镇住他们,“别怕,我只是来找个人,与你们无关,但是谁敢从我面前逃走,就一定会死。”
两个男人从窗台上面慢慢的折了回来,站在了床边。
“啪”,房间的灯光被打开,他们才看清楚来人,一个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的红发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欧洲男人。
“喂,都给我站好了,双手举到头后面贴在墙上。”
韩修左侧的男人命令他们全部退到墙边,双手放在脑后,现在这个情形,两个男人只能乖乖照做。
韩修走到房间中间的餐桌,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二楼的三个人就被带下来了,他们并排站在了墙边,双手放在脑后。
韩修沉默的看着他们,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全部抬起头来。”
五个男人中的四个男人都抬起了头,只有站在左侧第二个的黑色卷发的男人还是低垂着脑袋,不敢看韩修。
“他已经离开我了,”韩修的神情显得有些疲倦,视线看向窗外的夜色,漆黑的眼睛里并没有满室的灯火,“你不需要害怕,人的命运总是在一举一动中就早已被注定,这一切并非偶然。”
韩修指了指那个低着头的男人,“把他带过来。”
“好的,韩先生。”站在韩修左侧的一个男人拿着枪支指着那男人的脑袋示意他走到韩修的面前。
“请坐。”韩修示意他在自己的身侧坐下来。
“好、好……”
看的韩修这么客气,这个男人抬起手擦了擦满头的薄汗,嘴唇颤抖着不敢说话,眼睛不停的看向韩修,已然失去了之前欺辱花城和彦时凶神恶煞的模样。
韩修双手捂着脸蛋,低垂着脑袋,肩膀并没有抖动,但似乎满是悲恸,平静的沉默了一会儿,韩修双手拍了拍桌子。
“双手摊开,掌心向上,放在桌子上,我觉得,你有必要向神明忏悔你的罪过。向不适当不情愿的对象宣泄yin欲,是非常无耻且不道德的行为,我相信,在座各位应该全都知道。”
男人抬起头环视了四周,韩修的四个打手只是沉默的、面无表情的围住了他们,他的一个同伙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要替你清洗罪孽,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韩修拍了拍他面前的桌子,突然嘴角带着笑意,示意他把手掌摊开放在桌子上,显得很温和。
那男人点点头,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乖乖地摊开手掌,掌心向上,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吱吱的声响,却并未闪烁,满室灯火通明。
“现在,”韩修站起身来,一只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跟我说。”
“从此刻开始,生生世世,我绝不yin辱他人,否则永不得善终。”
那男人咽了咽口水,汗水顺着额头开始不停地滑落,滴落在地上、滴落在他的大腿上,韩修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掌,就像是来自地狱的火焰,灼烧他的全身。
“从此刻开始,生生世世,我绝不yin辱他人,否则永不得善终。”
韩修满意的点点头。
“啊啊啊啊——!”半分钟以后,房间里远远地传来这个男人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那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被匕首刺穿,固定在了眼前的桌子上,想挣扎但是被韩修手下的两个打手按在了椅子上,只能痛苦的喊叫,表情扭曲而狰狞。
韩修手上拿着汽油,慢慢的从男人的头顶上浇了下去,但是这一切并不能是他愉快起来,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压抑。
“既然已经立誓,从下一世,就做个有道德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韩修这么说着,拿起打火机,把浇满了汽油的男人点燃,火舌舔到=男人身上的汽油,立刻茁壮燃烧起来。
双手被固定在桌子上的男人动弹不得,只能这样等待被活活烧死,房间里回荡着这个男人的惨叫声。
韩修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剩下几个缩在角落的男人纷纷摔倒在地上,他们都觉得自己一定是逃过了一劫。
韩修站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并没有回头。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淫辱妇人包括男性的匪徒,都应该下地狱。”
韩修挥挥手,“全部灭口。”
韩修话音刚落,房间里便传来枪支扫射的声音,他们全部离开的时候,小楼里燃起了熊熊大火,站在小楼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见房间里面的景象。
韩修侧过脸,看着肆虐的火舌,神色变得更加阴沉。
真是个伤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