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已然过了最冷的隆冬,但是由于二战以后严重的工业化污染,在冬春换季时 节,日本的空气里时常会弥漫着经久不散的雾霾。
花城枫他们驱车回去的时候,缓慢的穿过了薄暮暝暝的清晨,一直到正午 时分空气的能见度才稍微变得好一点,他们也终于到达家门前。
因为进入日本的时候,花城枫就遣人通知了花城一郎,所以他们下车的时 候,穿着和服的花城一郎带着一众佣人已经站在了别墅门前等候他们。
“花城大人,已经到了。”
白邪低下头,手掌温柔的抚摸花城枫的脸颊,手指把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到 脸颊两边去。
花城枫几乎是上车开始一直在昏睡,中间醒来抽了两根烟,抽完烟之后又 是昏睡,一直到现在,不吃东西不喝水也不说话,她时常这样,所以白邪 也并不担心。
其实她极其厌恶通宵赶路的感觉,但是这个弟弟实在是不听话,她也觉得 没办法,真是麻烦。
花城枫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还躺在白邪的大腿上,头顶年轻男人清澈的眼 睛一直在看着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厚外套。
花城枫咳了一声,利索的坐直了身子,白邪替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花城枫远远地看见正穿着藏青色和服头发梳得整齐光亮的花城一郎正带着 家里所有的佣人站在门前等候自己回家。
花城一郎心爱的吉娃娃还是那么小只,吃了那么多东西也没见长,蹲下两条腿呆在花城一郎的身侧。
吉娃娃的脖子上系了漂亮的丝带,也伸着脖子顺着花城一郎的方向看过来 ,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
花城和彦愣愣的坐在座位上,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看着不远处正在等候自己 的花城一郎。
轿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后面跟随的几辆轿车上面的所有手下都从车上下来 ,整齐的等待族长花城枫从第一辆车下来安排接下来的事务。
花城枫侧过脸看着花城和彦呆滞的样子,抬起手弹了他脑袋一下,“傻了 ?亲爹都不认识了?”
花城枫这么说着,难得扯唇笑了笑 ,然后转过头看着白邪,“你说我花 城枫这么精明,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弟弟。”
白邪也跟着笑了笑,“花城少爷可能是太久没有回来了,所以近乡情怯吧。”
花城枫说敛了表情,看了他一眼,“看来当年让你多读书还是有用的,说 出来的话不会那么没营养。”
“多谢大人夸奖。”
白邪把嘴唇凑了过去,在花城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看着身体已经有些佝偻的花城一郎正在伸着脑袋看向自己,还有已经花白 的头发,花城和彦打开门,猛地冲到花城一郎的面前,跪在了花城一郎的 面前,抱着眼前身体开始慢慢开始蜷缩的日本小老头,这个对自己宛如亲生子 的养父。
“爸爸!儿子不孝!儿子对不起您!”
花城和彦紧紧地搂着花城一郎的腰身,脸蛋靠在贴在花城一郎的身上,早就擒在眼里的眼泪决堤。
记得当时离开家族的时候跟花城枫大吵了一架,堵死一样也不回家,想起来真是禽兽不如。
自己这样的不肖子连一直陪在爸爸身边的吉娃娃都不如。花城和彦只觉得揪心的难受。
“好了好了,乖儿子,别哭了,抬起头让爸爸看看你。”
花城一郎捏起花城和彦的脸蛋,牵起袖子擦拭花城和彦眼角的泪水,左右 看了看,仔仔细细的看自己儿子的模样。
“儿子离家两年了,真的是变了,听小百合说,你在意大利有了自己的生 意?”
花城和彦点点头,“是的爸爸。”
“不错不错有本事,”花城一郎宽厚的手掌上上下下的捏了捏花城和彦的身子骨,低声嘀咕,“长胖了,身 子骨也比以前大了,看来在外面过得好不错。”
花城和彦是家族的小儿子,从小受尽宠爱,所以花城一郎包括花城枫都舍 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花城和彦吸了吸鼻子,被花城一郎拉了起来,老头子还弯腰给他掸了掸身上的灰 尘。
站在一边的花城枫看了看在一旁等候的风尘仆仆的手下,然后安排家里的 帮佣带着他们到偏厅去好好休息用餐,好好犒劳放松一下。
“爸爸,小百合回来了?”
花城和彦在人群中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小百合的身影。
“她啊,那孩子昨晚看了一夜的电视,现在还没起床,”整个家族,过的 最舒坦的其实就是小百合,谁都管不着她,花城一郎搂着花城和彦的肩膀朝着别墅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说:“之前小枫把她从罗马接回来了,你们那边的生意呢小 枫已经派人接手了……”
花城和彦看了花城枫一眼,那女人一脸淡然的朝着大门走去,没想到在自 己不知道的时候,花城枫竟然连小百合都抓回来了,断了自己在罗马的退 路。
“爸爸,弟弟这次回来,主要是解决婚配问题,您不是一直想抱孙子么? ”
花城枫侧过脸看着花城和彦,挑了挑细眉,神情显得很愉悦。
花城枫做了 族长,对于花城和彦来说,简直就是噩耗,可是自己的确也没有明确的表 示过参与家族事务,这个结果也是理所当然。
其实花城和彦在认识韩修以后,给自己将来的定位是参与韩修的家族事务 。这些他肯定谁也不会说,不然小百合又会嘲笑他“男大不中留”。
花城一郎哈哈哈的笑了笑,看起来非常的开心。
“我们已经老啦,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说实话我这个老头 子也不清楚,但是爸爸希望你们都能快点定下来,小枫,我觉得你和你的 男朋友也该定下来了。”
花城枫瞥了白邪一眼,“他不是我男朋友,爸爸,我想您误会了,一个家 族的姓氏需要靠男丁来延续兴旺,我们还是多关心关心弟弟才是,”花城 枫扯了扯自己脸颊边上的头发,面无表情,“我只是个女人而已,在日本 这个社会,女人算得上什么。”
这种自嘲式的男尊女卑的话从花城枫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一点公信力都没 有。她现在在这个城市和圈子里的地位,所有人都知道,到底有多高,可 比花城和彦这个“男丁”好多了。
听到花城枫这么说,白邪似乎也并不生气,只是低眉顺眼,长长的黑发 散落在脸颊,极其温柔顺从的模样,默不作声的、毫无存在感的站在花城 枫的身侧。
似乎不管花城枫说什么,多么嫌弃他,他都不在意,也不在乎 。
还穿着少女睡衣、穿着拖鞋的小百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猛地抱住了花 城和彦的手臂,然后低声在花城和彦耳边说,“少爷,我觉得枫小姐很喜 欢白邪,只是不承认罢了,既然他拆散了你和韩修,那你就拆散他们,大 不了大家一起不开心。”
“小百合,一点规矩都没了?”
花城枫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细长的眉眼冷冷的瞥了小百合一眼。
小百合赶忙放开了花城和彦的手臂,规规矩矩的给花城一郎他们鞠躬,“ 花城先生、少爷,小姐。”
“好了好了,小枫,小百合还是个小孩子呢,她知道什么啊,都进来吃饭 吧。”
其实小百合也不小了,但是花城一郎总说小百合是小孩子,大概是因为小 百合身材娇小的缘故吧。
进门的时候,花城枫看了看一餐桌的食物,却一点饥饿感都没有,她转头 看向白邪,“你也累了,跟着去吃点,我下午三点半还要到公司去,”花 城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去睡一会儿,三点钟喊我起床。”
白邪笑着点点头,“好的,花城大人。”
花城枫看了看白邪,又看了看正坐在餐桌上眼巴巴看着自己和白邪的花城 一郎,点了点头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
“小邪,快坐下来吃饭吧!”
花城一郎热情的邀请白邪入座,这两年的时间,白邪一直都呆在他们家里 ,几乎是一心一意的追随花城枫,也没见他自己回家,连花城一郎都被感 动了。
在这个世界上,这么没脸没皮赖着花城枫的还能有谁,之前一直要死要活的追求花城枫的那个宫 本秀一也是知难而退了。
可是白邪却没有,无论花城枫发多大的火气他都能逆来顺受。花城一郎实在是太满意了。
花城枫岁数已经不小了,在花城一郎的认知里,按照花城枫这个年纪的日 本女孩,孩子都应该上国中了。
而花城枫却连婚都没结,也没有她承认的男朋友,更别说什么孩子了。
花城一郎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中,他觉得可能按照花城枫这个暴躁可怖的性格,外面风传的名声,还有她这个年纪,这辈子可能除了白邪就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 了,所以,花城一郎特别希望白邪能够和花城枫有结果。
花城一郎现在连挑都不挑了。
“好的,叔叔。”
白邪有些害羞的坐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跟花城家族的长子花城和彦一起 吃饭,似乎是有点紧张,毕竟还是希望得到花城和彦的认可。
花城一郎满怀期冀的转头看着花城和彦,现在整个家族传宗接代、人丁兴旺的希望就 只能寄托在小儿子花城和彦身上了。
花城一郎万万没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总觉 得自己家族日后一定是个大家族,自己还和妻子进行了各种美好的幻想, 没想到现在独女都33岁了,现在竟然连外孙外孙女都没指望到!
“你怎么了,爸爸?”
花城和彦正在专注的吃饭,抬起头就看见花城一郎正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似乎在盘算什么,整个人陷入沉思。
“和彦,爸爸觉得岁数也不小了,也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年纪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花城一 郎可怜兮兮的皱着眉头,小胡子都揪了起来,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日本小 老头、等着抱孙子的日本小老头,说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恳求。
花城和彦顿时心就沉了下来,想起了远在万里的韩修,他真正心爱的男人 。
手上拿着筷子拨弄眼前的食物,“爸爸,我现在真的不考虑结婚,我真的 不急的,其实我……”
“我吃饱了,我去照顾一下花城大人。”
眼里只有花城枫一个人的白邪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面前的食物,站起身来, 礼貌的鞠了个躬,然后朝着二楼走去。
看着白邪的背影,花城一郎感慨地说,“真是个英俊的男孩,以后我的外 孙一定很帅气,我的外孙女一定很漂亮!”
两年没回来看望自己的父亲,花城和彦发现,花城一郎真的是变了,可能 人岁数大了都会这样,把自己的重心转移到家庭里面来。
看见白邪上了二楼,正在大吃特吃的小百合赶忙凑了过去,趴在了花城一 郎的一侧,睁着大大的无邪的眼睛。
“花城先生,枫小姐应该先结婚才对啊,不然姐姐没嫁出去,弟弟先结婚 ,这个是于理不合的!”
花城和彦看了小百合一眼,然后跟着点了点头,“对啊,父亲,我也是这 么考虑的,您要知道,毕竟我们家族是名古屋最大的家族,如果我们家族 在婚嫁上面这么草率,别的家族会怎么想,可能会辱没我们家族的名声吧 。”
花城一郎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彦,爸爸没想到你这么传统,其 实你看看我们家的情况,小枫岁数也不小了,爸爸也的确很着急,所以现 在只要能让你们安稳的成家,谁先谁后爸爸其实都不在意……”
看着花城一郎竟然这么善解人意,小百合有点着急了,“先生您先和枫小 姐交流一下再下定论!说不准小姐心里面有喜欢的人呢!女孩子的心思一 般人是看不透的!”
小百合凑到花城一郎的耳边,“花城先生,其实我觉 得小姐并没有多么喜欢白邪啊,为什么不考虑让她认识一下其他优秀的男 性呢?明明小姐这么优秀!您说是不是啊,少爷?”
花城和彦咳了一声,“当然,我也这么觉得。”
花城一郎沉吟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爸爸还是抽时间跟小枫聊一下吧 ,毕竟这样对他们都好。”
“就是嘛。”小百合举双手赞成,雀跃起来继续吃饭。
白邪推门进去的时候,花城枫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闭着眼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花城枫很瘦,睡觉的时候总是蜷缩在一起,房间里开了暖气,非常暖和,花城枫还是埋头在被褥里,蜷缩在一起。
白邪轻手轻脚的进门,刚从里面关上门,就听见被褥里传来花城枫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说了我要睡会儿,你来干嘛。”
花城枫语气不善,她这人平时就是冷冰冰的,也没什么感情,脾气更是时好时坏,心情不定。
其实她也不是刻意这样,似乎天生性格就是如此,对情情爱爱更多的是不屑一顾。花城和彦国中的时候还追过偶像剧,花城枫却从来都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觉得这些东西乏味的很。
不过虽然她很枯燥,但是兴趣爱好却是很高雅,对品酒品茶和名贵花卉鉴赏这一类的活动却有着极其不寻常的热情。但参与其中的通常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而已,她也不带别人一起玩。
“口渴吗,花城大人?”
白邪并不在意花城枫语气不善,脱了身上的外套,挂在了门边。
“不渴。”
白邪绕过床边,走到床里面,掀开被子的躺在了花城枫的身后,抬起手臂从背后搂住了花城枫。
“不是说了让你三点钟叫我?你过来干嘛。”
花城枫没有动弹,刚才睡觉的时候,她脱掉了内衣,只穿着里面的衬衣。
“花城大人,您知道什么是爱?”白邪的一只手伸进花城枫衬衣的领口,脸蛋贴着花城枫的脖颈,低声的说话,“对我来说,就是您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恐惧。您就是我熟知的全部,其他一切都那么陌生。”
白邪开始抚mo花城枫的身体,先是xiong部,然后向下伸进了di裤里。
“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花城枫似乎也没有生气,转过脸伸直了双腿,看着白邪漆黑的眼睛,“我都33了你知道吗?休息不够会老的很快的。”
白邪眉眼弯弯,轻声的笑,说话的声音也是低低的,极尽温存。
“每个人都会变老的,就算您以后满脸皱纹,我也只爱您一个人,”白邪张开嘴咬了咬花城枫瘦削的肩膀,眉眼低垂,“这一辈子,除了您的皮肤和身体,我谁也不想碰。”
花城枫沉默的看着他。其实对于这样感性的话题,她向来都没多大兴趣,但是不代表不会引起她的xing趣。
白邪有些羞赧,手指却摸索着探进了花城枫的身体,里,总觉得这样才安心。
“离三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呢,而且您这个月例假以后,我们一直都没有做。”
花城枫凑到白邪面前,没有发表任何观点,没有回应,开始和白邪亲吻到一起。
白邪把手指拿了出来,掌心湿润,都是水渍,那是花城枫的体液。
“别出声,爸爸他们在外面。”
……
白邪掐着花城枫的腰身坐了起来,倚靠在床头,拉过被子围在花城枫的腰上,直视花城枫的脸孔。
不一会儿,又把脸蛋埋到花城枫的怀抱里,听见了花城枫急促的呼吸声,他变得异常的xing奋。
花城枫准时三点钟出门,花城和彦正在客厅里和花城一郎说话,似乎在聆听父亲的教诲。
“爸爸,我出门了。”花城枫站在门口给花城一郎鞠躬道别。
花城一郎赶忙抱着吉娃娃跑了过去,“正好顺便把吉吉带去洗个澡。”
花城一郎小心翼翼的把宝贝吉娃娃放到花城枫的怀里,“让那个宠物店的老板换一个香精,这个甜兮兮的味道总感觉不适合吉吉这种英俊的少年啊……”
“好的,我知道了。”
花城枫站在玄关,单只手臂抱着吉吉低头穿鞋不是很方便,白邪蹲下身拿着花城枫的小腿放进靴子里然后拉好靴子外侧的金属拉链。
花城一郎感动的看着温柔的白邪,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小枫,晚上睡觉前到爸爸这里过来一趟,爸爸有事情跟你说。”
小百合开心的推了推花城和彦,低声说,“马上枫小姐就能体会您的感受了!真是迫不及待呢~”
花城和彦抿着唇,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倒是希望花城枫真的能在乎别人的感受。”
“好的。我先走了。”
花城枫看了看手表,转身就出了门,白邪一步不落的跟着走了出去。
“花城和彦,你跟老头子说了什么?”
晚上的时候,花城和彦刚洗完澡靠在卧室床头看电视没多久,就看见穿着睡衣的花城枫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花城和彦把电视调节到国际频道,听里面的金发主持人在不停的说英文。
“老姐,你都三十三岁了,”花城和彦没有侧过脸,只是随意的看着电视屏幕,“上了年纪的女人就应该结婚生孩子,这可是社会习俗。”
花城枫神色不善,抱着双臂进了屋,“怎么,我生不生孩子还要你管?”
花城和彦放下手上的遥控器,对着花城枫笑了笑,“那么我亲爱的姐姐,我什么时候结婚。跟谁结婚,就需要你来管了?”
“花城和彦,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对你的良苦用心。”
花城枫神色阴沉,慢慢的踱步走进了花城和彦的卧室,把几张照片甩在了花城和彦面前的茶几上。
花城和彦低头看了看,全部都是男人的照片,看来花城一郎跟她的确是交流了婚嫁的问题,貌似连目标都选择好了。
“良苦用心?”花城和彦觉得花城枫简直不可理喻,“花城枫,这么多年你就没变过,从小你就这样,信不过别人,自以为是。你让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那我问你,白邪这么多年跟你耗着,你怎么就看不到他的良苦用心?你说你信得过谁?我要是他我感觉我就是陪狗睡了。”
“闭嘴!”
花城枫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抱着手臂有些焦躁的踱步,最后在穿衣镜前面停顿下来,低垂着脑袋,半长的发丝散落在脸颊一边,看不清表情。
花城和彦也在生气,气极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房间里只剩下电视屏幕里面传出的声响。
“和彦,”花城枫打破沉默,“韩修是个怎样的人,你并不清楚,也许你觉得他很好很正常,但是他的秉性我比你清楚多了。”
这是花城枫第一次正面心平气和的跟花城和彦提示韩修,花城和彦抬起头看着她。
“韩修是韩森和尼采.路德蓝的儿子,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他是路德蓝的亲生子。”
“路德蓝家族,几代男人都浪荡成性,薄情寡爱。就算韩修跟了韩森姓,也改变不了他是路德蓝家族血脉这个事实。”
“你的性格太过懦弱,根本无法驾驭韩修,就算勉强能在一起,也只有祈求韩修不会辜负你。毫无尊严、被动的生活在他身边。你觉得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花城和彦摇摇头,“你胡说,韩修不是那样的男人。”
花城枫嗤笑。
“那你说韩修是怎样的男人,我相信你也听说了,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对你又能有几分慈悲?”
“爸爸已经老了,说不准很快就会离开我们,那时候我就是一家之主,你是我最在乎的弟弟,我不愿意我的弟弟在那样的男人身边生活,与其把感情寄托在一个冷漠的男人身上,为什么不正常的结婚生子,过其乐融融的家庭生活呢?”
花城枫这么说着,已经蹲在了花城和彦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蛋,眼神带着少有的希翼。其实她是真的疼爱花城和彦。
花城和彦坚定的摇摇头,“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韩修他真的很乖很单纯,他只是有点不善于表达,还会有点凶,我想你可能有些误解了。”
花城枫沉默的和花城和彦对视,发现花城和彦很认真的在表述这个观点,花城枫忍不住笑了出来。
“韩修很乖,很单纯。”
花城和彦傻到什么地步才说的出这种话。
花城枫几乎失笑,“花城和彦,这她妈是我花城枫活这么久听过的最搞笑的话。”
花城枫觉得她和花城和彦的智商不在一个层次上,根本没办法再交谈下去,她直视着花城和彦的脸孔,“老弟,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怎么就这么蠢呢。”
“什么啊……”花城和彦不悦的皱眉。
花城枫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好了,老弟,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这几天好好收拾收拾,我打算给你介绍一位优秀的女性。”
花城和彦惊的站了起来,“花城枫,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哪有功夫跟你开玩笑?”花城枫起身准备出门。
花城和彦快步走了过去,拦在花城枫面前,“花城枫,如果我说我不去呢?”
“哦?”花城枫挑眉,伸手捏着花城和彦下巴,“老弟,你是我弟弟,我舍不得伤害你。到时候,我就惩罚小百合,”
花城枫脸蛋贴近花城和彦,一字一句的说,“我的手段,你懂的。”
说完,花城枫猛地推开花城和彦,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花城和彦折回卧室在床边坐了下来,感觉浑身无力,便向后倒去,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少爷!”小百合偷偷摸摸的跑了进来关了门,扑在了花城和彦肩膀上,撑着下巴翘着腿看向花城和彦,“小姐跟您聊了什么?她是不是很不开心?”
花城和彦无声的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抬起一只手臂把小百合搂在怀里,“是的,她很不开心。”
感觉花城和彦似乎也心事重重,小百合晃了晃他,“怎么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花城和彦低头看了看小百合,她那长长的睫毛在不停的闪烁,摇了摇头,冲着她笑了笑。
“别担心,没问题。”
意大利的天气还是清冷,道路两旁的法桐空荡荡的枝丫纠缠绵延,似乎要 把街道两侧狭窄的天空淹没。
直到公司里所有人都走掉了,韩修还坐在办公室里翻看公司的文件,偌大 的公司里空空荡荡,什么声响都没有。
走廊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夜晚显得有些尖锐刺耳,韩修最讨厌尖锐的声音。
出于多年前对尼采.路德蓝的承诺,绝对不会在自己的身边安置贴身的女性职员 ,所以在韩森身边的高层职员全部都是男性。
中层和一线的职员则是正常 录用,以免被外界指责韩氏财团性别歧视,所以,现在韩修身边的女性职 员还是很多,而且通常都很优秀。
而韩森几乎是不会和这些职员接触,当然,他也没必要和这些职员接触。
“韩先生?”
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前停顿下来,一个金发的女职员敲了敲韩修的门,手上 抱着一些文件,它们都被蓝色的文件夹夹了起来。
“请进。”
韩修没有抬头,依旧是看着眼前桌子上的文件。
女职员把文件夹放在了韩修办公桌的右手边,“韩先生,这是我们公司近 期和旅行者集团的合作企划,市场部的主管让我递来给您过目,说用哪套企划由您来决定,这也是总裁的意思。”
韩修点点头,动了动手上的黑色签字笔,“放下吧,谢谢。”
韩森向来是准时六点回家,一天三顿陪尼采·路德蓝吃饭,有时候甚至都 不一定会过来,只是呆在家里陪陪老婆看看书。
那女职员把文件放下之后,并没有转身离开。
韩修抬起头,才发现那职员有些局促的看向自己。
“还有事情?”韩修问。
那女职员有些紧张的撩了撩头发,“韩先生,已经这么晚了,要不要跟我 一起去喝杯咖啡?”
韩修沉默的看了看她,直到那女孩被看的满脸通红。
“我个人觉得,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韩修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时间也不晚了,早点回家吧。”
“好,好的,韩先生。抱歉,打搅您了。”那女职员对着韩修鞠躬道歉。
“恩,知道就好”韩修收拾了一下眼前的文件,神色平静,“所以下次别 打扰了。”
没有收获到预期的浪漫,那女职员尴尬的退了出去。
快步的走在公司的过 道,回想起大家私底下对韩修的评价,明白了为什么公司的女职员对韩修 从来都只是畏惧的原因。
韩修向后倚靠在座椅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了看放在自己左手边的手机,韩修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整天都没有人 打进来,一整天都在沉默。
韩修拿起手机,拨通了韩森的电话。
“爸爸,我今晚可以去你们那里么?”
韩修把黑色的签字笔摆放到眼前的 笔筒里。把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按顺序摆放好。
韩修办公桌上的每样东 西都经年不变,有他们固定的规则。
韩森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书,听见韩修说的话,韩森起身上了二楼。
尼 采·路德蓝正在房间里弹钢琴,韩森拿着电话走到门前,先是轻轻的扣了扣门,然后说,“叔叔,儿子打 电话过来说今晚要回家。”
穿着红色睡袍的尼采地垂着眼帘专注的弹钢琴,丽丽翘着腿在沙发上涂指 甲,听见韩森说话,尼采只是点了点头,“让他回来吧。”
韩森点点头,不敢打扰尼采此刻的兴致,转身走到走廊上跟韩修说话。
“儿子,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修要回来?”
韩森出门的时候,丽丽问,抬起涂了黑色指甲油的十指,放在嘴巴前面吹 了吹。
尼采点点头,又抬起头来,一边弹琴一边看着钢琴上的摆放的那一盆养在 水晶花瓶里的血红色的花朵。
“那可怜的孩子,还不如韩森。”
丽丽捂着嘴笑了笑,眼角敲了起来,眉飞色舞的模样,“那当然了,主人 。毕竟您那么爱先生。”
丽丽话音刚落,尼采钢琴最后一个音符停滞,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站起身来,“回去休息吧,可别冷落了查尔斯。”
丽丽喜欢跟尼采腻在一起,而查尔斯不过是个中城富裕家庭出身,从来都 不敢有什么怨言,对丽丽也是言听计从,所以总是会来韩森这里住,丽丽 鲜少会去查尔斯家里。
住惯了大房子,丽丽觉得他们家太小,不自在,嫌弃得很。
“晚安,主人。”
丽丽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袍,在尼采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起身出门 。
尼采慢悠悠的下了楼,韩森还在看书,看的很入神。韩森年少时就很好学 ,后来身居高位依旧如此,韩森从未改变过这个特质。
“书呆子。”尼采走到韩森的面前,自己来了韩森竟然都没有发现,冷着 脸,尼采生气的扯过他的书扔在了地上。
韩森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奈的笑了笑,弯腰想要捡起书,尼采抬脚 踩在了韩森的手背上,“我允许你捡了?”
“没有。”
韩森抬起头,额前黑色的碎发显得韩森更加温顺,“对不起,叔叔。”
听见韩森乖乖道歉,尼采这才松开脚,捏着 韩森的下巴,弯下腰搂着韩森亲吻他。
韩森顺势抱着尼采的腰身,抱着他坐在自己的怀里,尼采伸手抱着韩森的 脑袋,细细长长的手指插进了韩森柔软漆黑的头发里,用力的扯着韩森的头发,低 头咬着韩森的嘴唇不放。
“你真可怕。”吻了好一会儿,韩森喘息着抬起头,感觉嘴唇都被咬的疼 了。
“我哪里可怕。”尼采.路德蓝祖母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韩森,一只手 捏着韩森的下巴,让他一直注视着自己,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脸孔。
“叔叔,你像是会吃人的花朵整天缠着我。”
尼采.路德蓝生来妖冶美貌,在韩森看来,这种比喻不为过。
韩森这么说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胡说,”尼采拍了拍韩森的脸蛋,“明明是你缠着我,韩森。你耽误了我一辈子,光辉的路德蓝家族就是毁在你手里。”
韩修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亲热的父母。
韩修不以为意,他从年少时期开始就习惯了这 一切。
韩森是传统的家长,其实他并不想这样,但是只要是尼采喜欢的游 戏,无论是什么,无论多么恶劣,韩森都会奉陪。
“爸爸,妈妈。”
韩修站在门前对着还在卿卿我我的韩森和尼采问安。尼采粘在韩森的身上,并没有理会韩修。
韩森挥挥手,示意韩修该干嘛干嘛。
“您一定还没有吃饭。”
上了年纪的老管家带着韩修进了门,转身开始习惯性的关心韩修的饮食起居。
“是的。”
韩修点点头,那老管家走到韩修的身后,为他脱了身上的外套,笑眯眯的说,“那您在这稍等一会儿,我去让人给您做点吃的。”
这老头为韩森管家不少年,完全是看着韩修长大,所以特别的疼他,当自己亲孙子似的,
韩修这么久没回来,他其实也挺难受的,所以难得见面,他就非常热络。
一边朝着厨房走去,瞥了一眼尼采还坐在韩森的腿上,老管家无奈的摇摇头,心里不停的慨叹世风日下。
这样做家长,小孩儿都给教坏了。而且韩修从小就听话,他们这样影响多不好,尼采这样太不像话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可是老管家最怕的就是尼采,他可一句都不敢多说。
直到晚餐做好了端上来,放在了韩修眼面前,尼采和韩森还在大厅里亲热,低声的说话。
韩修低着头坐在餐桌前吃东西,他的确有些饿了。
韩修快吃完的时候,尼采突然笑出声来,不知道韩森贴在他耳边对他说了什么,他显得很愉快。
其实老夫老妻在一起时间久了,总是有很多的话可以说。包括向来沉默寡言的韩森也是一样,他和尼采总是能聊到一起。
然后韩森就抱着尼采上了楼,韩修依旧安安静静的吃晚餐,并没有打扰父母的世界。
“修,你怎么回来啦?”出门上洗手间的丽丽看到了坐在餐桌前面吃饭的韩修,赶忙凑了过去。
韩修看着眼前的食物,低垂眼帘,“丽丽阿姨,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哦?什么感觉?”丽丽好奇的挑挑眉。
“改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韩修放下手上的餐具,“我想我不再习惯一个人睡。”
丽丽笑了笑,抬起手拍了拍韩修的肩膀,久久的注视着韩修的眼睛。
“记着,你是韩森的儿子。”
丽丽抬起自己新涂的指甲看了看,黑色的指甲在灯光下发出有质感的色泽。
“按理说,韩森也该是孤独一生的,可是他现在却有了我家主人这样优秀的伴侣。你知道为什么?”
韩修没有说话,等待丽丽的回答。
丽丽从身后搂着韩修的脖子,一只手掌贴到韩修心口,嘴唇贴到韩修耳边。
“好孩子,不要太规矩,有时候,不择手段会更快乐。”
“不与世,界,为,敌的人,终究会与自己为敌。”
“晚安。”
丽丽“啵”的一声侧过脸亲了韩修一口,然后朝着洗手间走去。
坐在餐桌边上的韩修起纸巾擦了擦嘴唇,神色沉静。
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冷清,韩修就一直在韩森和尼采的房子里住了下来。
丽丽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家里面多了一个吃饭的人。
而且韩修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除了家里面的帮佣以外,一般情况下,都是没什么人关注他的。
直到有一天早上,韩修准时八点钟下楼吃早餐。
以前韩森都是九点钟之前要到公司,所以韩森家里面一直都是八点准时吃早餐。
就算是现在韩森不怎么去公司,为了让尼采.路德蓝有一个良好的饮食习惯,韩森还是坚持拉着他起床吃早餐。
韩修下楼的时候,穿着板正西装的韩森,正拿着报纸坐在餐桌边上看新闻,老管家正在给韩森倒一杯热茶。
“早上好,爸爸。”
韩修也已经穿好了西装,先是跟韩森打招呼,然后整整齐齐的坐在了韩森的对面。
“早上好,儿子,”韩森对着老管家挥挥手,“先把早餐端上来给韩修吃一点,我等尼采下来再吃。”
“好的,韩先生。”
韩森偏好吃清淡的中餐,家里面请来做饭的厨师也是中国人,所以正常情况下,早餐都是一些很清淡的食物。
所以韩修自己做饭的时候,偶尔也会喜欢做一些中餐。
之前他和花城和彦在那个偏远的落后的城镇生活的那段时间,因为附近都有罗马从未有过的农贸市场,各种各样的蔬菜肉类主食买起来非常的方便,所以韩修时常会做中餐给花城和彦吃。
帮佣赶忙把刚刚做好的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放在韩修的面前。
“谢谢。”
韩修礼貌的道谢之后,就开始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的用餐,然后准备吃完就去公司上班。
韩修还没吃完,刚才洗漱好的尼采从楼上走了下来。
查尔斯早早去上班了,还穿着睡袍打着哈欠的丽丽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尼采的身后。
抬起头看见尼采正往楼下走来,韩森放下手上的报纸,站起身来,把身边的椅子拉开,一直到尼采在自己的身侧入座,丽丽则是照例坐在尼采的一侧。
“早上好,妈妈。”韩修也站起身来,跟尼采问早安。
“你今天要出门?”
尼采在韩森的身侧坐了下来,刚睡醒精神不是很好,但是韩森偏偏是不会让他睡懒觉的。
“今天要去公司一趟,你在家里好好的。”
韩森把左手伸进自己的西装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发圈,走到尼采的身后,熟练的把他的头发扎起来放在脑袋后面,露出整张脸。
尼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细长的手指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抬起眼睛看着韩森的脸孔。
“可别出去鬼混。”
韩森无奈的摇摇头。
尼采抬起头看了看韩修,又看了看韩修,抬起手臂撑着自己的侧脸,另一只手扯着韩森的领带,慵懒的说,“全世界的男人里,还是我家韩先生穿西装最好看。”
被尼采扯着领带,不伦不类,韩森还是从帮佣的手里接过早餐,亲自放在尼采的面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向刻板沉稳的韩森竟显得有些羞赧。
“谢谢。”
韩修抬起头瞥了尼采一眼,又看了看韩森。
尼采.路德蓝的世界里就只有爸爸韩森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是如此,明明自己也是穿着西装。
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跟韩森在一起,尼采的视线里就不会有第三个人,而韩森对他向来顺从,所以韩森被尼采送出门的时候,都没有想起来跟自己一条路线的儿子韩修还在坐在餐桌边上,他的注意力全部在尼采身上。
“爸爸,妈妈。”
韩修从餐桌边上站起身来,看着已经走到大厅门边的韩森,还有试图把韩森头发弄乱的尼采,韩修喊住了他们。
“韩修?怎么了?”
韩森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向室内。
韩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我想出国一趟,今天我就不去公司了。”
“那快去吧,”尼采先开口说话,“儿子,我和你爸爸,我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真的应该学会独立生活了。”
韩修沉寂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对不起,妈妈。”
“知道就好。”
尼采转过头,拉着韩森的手臂,两人一边朝外面一边又说了什么。
走到花园前面的时候,尼采神情变得严厉起来,似乎在训斥韩森,韩森低着头,像个孩子一样,认真的听尼采说话,不知道尼采说了什么,韩森突然抬起头来,只是直视着尼采得脸孔,神色都变了,然后又猛地把他整个人搂到怀里。
韩修静静的看着父亲母亲,看着韩森一只手托着尼采的后脑勺,不言不语,只是低头亲吻尼采,似乎是要堵住他的嘴巴,看着花园里冬天刚结束,萧条的景色,还有罗马清晨那高远空旷的天空。
罗马的天空和那里的天空真的好不一样,总是看不见大朵大朵的云彩,看不见日薄西山是一闪而过的飞鸟,看不见路尽头偷偷抽烟的男人。
“羡慕了?”还在埋头吃饭的丽丽抬起手臂撑着侧脸,看着神情有些阴郁的韩修,“赶紧找个对象,你们也会很开心的,永远不会再孤独。”
丽丽似乎只是很随意的说话,低头拨弄盘子里的食物。
“世事不遂人愿。”
韩修淡淡的回答,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一如既往的沉寂,转头看向丽丽。
“其实,并不是有人陪伴就不会孤独,也许会更痛苦。”
丽丽舔了舔嘴唇,笑得很妩媚,眉眼永远带着抹不掉的风情万种。
“宝贝,那要看陪你的是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