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彦,该洗澡了。”
花城和彦接到朝仓白邪来电的时候,韩修正洗完澡出来,让花城和彦进浴室洗澡。
花城和彦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韩修,拿起面前茶几上的正在振动的电话,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
“花城少爷,我是朝仓白邪,你姐姐她让你这几天回家。”
花城和彦摸不着头脑,“花城枫不是不想看见我了?”
白邪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你姐姐是我见过最重感情的人,你远在意大利的日子里,她一直很想念你。”
并没有说假话,在白邪眼里,花城枫是这世间最好的女人。而花城枫这么多时时刻刻挂念自己这被爱情俘获的弟弟。
韩修站在卧室的镜子前面用毛巾擦头发,视线透过镜子落在花城和彦的脸孔上。
瞥见韩修正在看着自己,花城和彦咳了一声,大声说,“我当然要回家!反正我现在也没人要!告诉花城枫我准备回家相亲结婚了!”
听到花城和彦这么说,朝仓白邪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韩修他不了解,那男人厉害的很,却也斯文的很。邪恶与文雅奇怪的混合体。
韩修放下手上的毛巾,快步走到花城和彦身侧,抬起手臂把花城和彦圈到怀里,花城和彦睁着扎也逃不出。
韩修拿下他手上的手机,放到耳边。
“朝仓少爷,麻烦您跟花城枫说一声,我会和和彦一起回家,拜见父亲大人。”
“喂,我们又没结婚,你喊我爸爸叫父亲大人,你还要不要脸啊韩修!”
韩修没有理会他。
话筒里传来花城和彦大喊大叫的声音,朝仓白邪笑了笑。
“我知道了,韩先生,我一定会替您转达的,而且花城大人正有此意。”
说完,朝仓白邪就挂了电话。
韩修似乎显得很愉悦,抬起手捏着花城和彦的下巴,掰着他的脸蛋看向自己,轻而易举的就像是玩弄自己的宠物。
“花城枫能有朝仓白邪这样的对象,实在是走运,他大概是你们家唯一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了。”
花城和彦冷哼一声,韩修作势要低头亲吻他,花城和彦想躲开,但是脑袋被韩修控制住了,实在是躲不开,就抿着嘴唇不让韩修亲近。
看着花城和彦坚决不和自己的亲热,韩修静静地看着他。
“乖,去洗澡。”
韩修是个大洁癖,从小到他,韩森对他的卫生习惯要求都很高,所以他很不喜欢那些不注意清洁的人,对身边人的要求很高,越爱干净的人就会越是爱干净,这几乎是一个定律。
比如说中学的时候,塞门开始学会了抽烟喝酒染头发,还会和一些总是邋邋遢遢的乐团成员混在一起,时不时半夜来找丽丽的时候,浑身都是酒气烟味。
好多次作死的塞门抱着韩修就不撒手,一身酒气烟味扑面而来,是韩修抹不去的噩梦。
很早开始,韩修看见她就烦,时间一长,塞门劣迹斑斑,而韩修也更加厌恶意大利街头那些浓妆艳抹、体味很重、不得体且叛逆不入流的青春期少女。
所以韩森很奇怪为什么其他孩子十一二岁就又恋爱对象的时候,韩修对那些小女孩子总是冷冰冰的,多次暗示似乎都没有什么结果。
跟韩森商量了一下,尼采.路德蓝还特地给韩修订购了情,色类的杂志,放在他的房间里,想给他一些青春期性,暗示。
花城和彦撇过头。
“我才不去洗澡,反正我以后就一个人邋邋遢遢的过日子,我也不洗澡,我也不洗头发,我弄得那么帅你又不会跟我结婚!”
韩修并不生气,撩起他的刘海,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那就不洗澡,等你想洗澡再去洗。”
“我不想洗澡,我这个月都不洗澡。”
花城和彦伸手搂着韩修的腰身,整个人贴在韩修的身上。
“就像你觉得不结婚好,我觉得洗澡也是一样的。洗澡多烦啊,不洗澡可舒服了,”抬起眼帘看着韩修的眼睛,“韩修,以后我一个月洗一次,你会不会嫌弃我?”
韩修低下头,直直的看着他,“不会。”
花城和彦似乎是不再纠结于结婚这件事情了,只是笑盈盈的看着韩修,仰起头在韩修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拉着韩修说,“那我们去睡觉吧。”
韩修随着花城和彦去日本的时候,满街道的樱花都盛开了,非常的美丽。
每年的三月中旬至四月中旬,正是日本从南至北樱花开放的季节,花开花残只有七天时间,韩修正好在樱花快要凋落的时候来到了这里。
去接机的是花城枫本人,眼看着韩修搂着花城和彦下飞机,花城枫眯着眼睛看着韩修,抱着手臂,冷眼相对。
韩修直视着花城枫,走到花城枫的面前。
“好久不见了,花城枫。”
“你好,韩修。”
花城枫抱着手臂高傲的看着韩修。
“怎么,我听说你把我弟弟骗到手了,现在却又不愿意结婚?”
花城和彦委屈的挣脱开韩修。
“对啊,姐姐你都不知道!韩修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要跟我结婚!”
说完,花城和彦就要朝着花城枫的身侧跑去,韩修伸手拉着花城和彦的后领,猛地用力把花城和彦圈在自己的怀里。
“乖,别乱跑。”
韩修低垂着眼帘,看着花城和彦的脸颊,拇指摩挲了一下花城和彦的脸颊。
“跟了我了,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可别什么事情都麻烦你姐姐。”
说完,韩修抬起头对着花城枫笑了笑。
“我们都没结婚,我才不是你的人!”
韩修低头贴在他的耳边,“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我韩修是随随便便就能睡的?”
花城和彦燥红了脸,赶忙抱着韩修的手臂,从自己的脖子下面拉了下来,“不说了不说了,我们现在回家!”
“好,”韩修反手把花城和彦搂在怀里,就像是之前下飞机的时候一样,一边跟着花城枫朝着她的座驾走去,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进了家门,我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老弟,你先上车。”
走到车门边上,花城枫拉开车门,示意花城和彦先上车。
“老姐,虽然韩修不想结婚,但是你别杀他!我还是爱他的!”
花城和彦看着花城枫杀气腾腾的眼神,有些紧张并且祈求的看着花城枫。
花城枫平静的看着他。
“弟弟,就是你这样的白莲花,才会培养出韩修这样的渣男。再说了,我要是想杀他,看见他那双肮脏的手放在你的肩膀上下飞机的时候,我已经把他射成马蜂窝了。才不会等到现在。”
花城和彦想了想,的确是很有道理,最后才惴惴不安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韩修,做到了轿车的后座。
花城枫走到韩修的身侧,韩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花城枫朝自己走来。
“请讲。”
花城枫特别讨厌韩修这一副伪君子的伪善模样,天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把自己当年还年幼的弟弟骗到手的。
过程一定肮脏愚蠢的让花城枫都不愿意去了解,她不想再刷新自己对花城和彦的认知了。
“好了,你这个渣男,不要在我面前故作高贵,我就想是想说,我爸爸现在也上年纪了,现在,你的身份,是我弟弟的老婆。明白了没?我爸爸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被另一个男人艹,他会发疯的。在他的眼里,我弟弟,花城和彦,绝对是个纯爷们儿!”
“好的。”
韩修微微笑着,依旧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非常客气,极其礼貌,坐在轿车后座张望的花城和彦甚至以为韩修在与花城枫正常的谈笑。
很快就回到了家里,花城一郎、朝仓白邪还有家里面比较有资历的几位帮佣,正站在门前迎接他们。
“爸爸!”
花城和彦第一时间冲了过去,跪下给花城一郎磕头,被花城一郎扶了起来。
“花城叔叔。”
韩修面带微笑看着花城一郎,然后深深地弯腰鞠躬。显得非常的有礼貌。
“你是韩修?韩森和尼采.路德蓝的儿子?”
花城一郎好奇的看着韩修深邃的面容,还有绯红的头发。
韩修点点头,“是的,花城叔叔,听闻家父与您是旧识?”
“是的是的。”
确定眼前是韩森的独子,花城一郎内心五味杂陈,他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搓搓手。
虽然早先自己儿子跟男人在一起实在是让他难以置信,可是这男人是韩森和路德蓝唯一的儿子,却又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
身居高位的男人是权力的象征,但是他们骨子里反而比普通人更容易向着更高的权力折服。
韩森这个人他懂,首先,自己儿子能安然无恙的在意大利生活了那么久,似乎过的还不错,韩森一定是已经默许了,其次,韩森是个有巨大财团背景的男人,是自己家族无法与之相比的。
脑海千丝万缕闪过,却也只是短短一瞬而已,花城一郎冲着韩修和善的笑了笑,“你爸爸公司那还是他在主事?”
韩修面带笑容,“父亲很快就会让我接手,毕竟我是他的唯一继承人。”
韩修意味深长的看着花城一郎,然后抬起手臂一脸宠爱的揉了揉花城和彦的头发,轻声问,“小彦,累了没?”
花城和彦想要撩开韩修的手臂,似乎不太想理睬他。
韩修的回答几乎震颤了花城一郎的灵魂,他默不作声的看着对韩修不理不睬的花城和彦,
以及韩修落在自家儿子脸上的专注神情。
“唉,我家虽然有一儿一女,但是和彦他对家族事务并不关心,以后我老了,家里面全靠小枫一个女孩子撑着了。”
韩修瞥了一眼微微低着头,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花城枫。
“不得不承认花城大小姐是一位有手段的、令人钦佩的女性,既然我已经跟和彦在一起了,以后我就是花城家族的一员,对待您就像是对待我的父亲一样,不管家族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竭尽全力帮助花城小姐,我相信朝仓白邪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站在一旁的朝仓白邪跟着笑盈盈的点头,与韩修对视了一眼,“那是一定的。”
花城一郎赶忙一左一右搂住韩修和朝仓白邪的手臂,“好了,坐了这么久的车,抓紧进屋休息吧!”
说完,扯着韩修和白邪就进了大门,徒留花城和彦和他姐姐花城枫。
“什么情况啊!”
花城和彦以为花城一郎会暴跳如雷,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见钱眼开。”
花城枫抱着手臂,一脸不屑的看着走进大门的老头子,冷眼看着那群人,冷哼一声。
“你说什么啊大姐。”
花城和彦疑惑的看着一脸不悦的花城枫,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因为花城枫向来都没什么好脸色。一直都是如此。
花城枫撩了撩头发,“老弟,看来老爸根本不在乎你跟男人还是女人在一起,过去是我多虑了。”花城枫邪恶的笑了笑,脸蛋慢慢的凑近花城和彦,“毕竟我才是亲生的,老爸最爱的还是我。”
“你滚!”
花城和彦转身进了门,不想跟花城枫多说一句话。
韩修到的第二天,朝仓白邪就回到了他妈妈身边,第三天清晨,花城枫一大早就列清单,准备给朝仓家送去聘礼。
花城和彦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穿着睡衣进了洗手间,只是刷了个牙就蓬头垢面的朝着大厅走去。
大厅里面摆放了一个巨大而精致的包装盒,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院子里停了一辆崭新的轿车,花城枫正站在院子里打电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家看起来都忙忙碌碌的,除了韩修和花城和彦,没有闲下来的人。
韩修正坐在客厅得沙发上翻看一本从面前茶几上拿到手上的杂志,大厅的电视机正在响着,花城一郎趁着天气暖和,出去散步去了。
“早上好,亲爱的。”
花城和彦从后面抱住韩修,因为坚决不洗澡,身上已经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了,当他从身后抱着韩修的时候,那气味更加清晰的传入韩修的鼻息。
韩修几乎是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放下手上的书,转过头看着花城和彦。
“饿了没。”
花城和彦点点头,紧紧的搂着韩修的脖子,脸蛋也贴到韩修的侧脸上,头发上传来奇怪的味道。
韩修平静的任由他抱着自己,想到花城和彦睡觉的时候总是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浑身都要贴着他才满意,而且还要把衣服脱的一干二净。
花城枫走了进来,“老弟,一会儿你们陪爸爸吃饭,我得出去一趟。”
“老姐,你出去干嘛?”
花城和彦不解的看着她,又看了看房间里的那个看起来像礼盒的巨大长方形。
花城枫把手机装到口袋里,“我要结婚了,去给朝仓白邪家里送钱和礼物。”
花城枫漫不经心的说着,对着大厅的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和彦,你怎么邋遢成这样。”
临走的时候,花城枫很嫌弃瞥了花城和彦一眼,又看了看衣冠楚楚的韩修,转身出了门。
花城和彦没心思理会花城枫,只是抱着手臂,坐在韩修沙发对面,一脸懊恼的看着韩修,而韩修低着头看手上的一本书。
过了好一会儿,韩修才反应过来,抬起头对上花城和彦的视线,“怎么了,小彦。”
“韩修,你看到没?花城枫都结婚了!全世界都会结婚的!”
韩修平静得放下手上的书籍,抬起眼帘看着花城和彦。
花城和彦屏住呼吸,四周的窗户被打开,窗外温暖的风透进来,夹杂着院子里樱花淡淡的香甜味、一大片小雏菊的苦香,还有刚修剪过没多久的草坪的味道。
韩修抬起手,手掌抚摸花城和彦的头发,视线只落在他的眉眼,脸蛋慢慢的凑近花城和彦的脸颊。
花城和彦心跳加速,抿着嘴唇闭上了眼睛,等着韩修得亲吻落下来。
“小彦,你真的该洗澡了。”
许久,耳边传来韩修说话的声音,花城和彦睁开眼,看见韩修依旧是平静的看着自己,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讨厌你。”
花城和彦转身拿起沙发上的靠背,狠狠地打了韩修一下,然后起身朝着花园里跑去。
花城枫晚些的时候才回来,她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休息了,花城和彦还坐在餐桌边上,慢慢悠悠的吃晚餐。
“你怎么这么迟才吃饭。”
花城枫一边脱掉身上的外套,一边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坐了下来,然后打开了电视机,打算看会儿电视。
花城和彦冷哼一声,“我生气了,才不想和韩修一起吃饭,看见他我就来气。”
花城枫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枪支,低着头朝里面装子弹。
“老弟,只要你一句话,老姐现在就把那畜牲干掉。”
“姐,你别这样!就算他以后对我不好,我也还是希望韩修能过的开心!”
花城和彦懊恼的放下手上的餐具。
花城枫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废物。”
看了看花城和彦脏兮兮的样子,花城枫打量着花城和彦的脸孔,“老弟,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脏?拜托你能不能收拾的干净一点?如果我是韩修,我连床都不让你上。”
花城和彦得意的挑眉,“关你屁事,韩修折磨我,我也要折磨他。我不开心,你们谁也别想开心。”
韩修最爱干净,花城和彦就要让韩修难受,他才满意。
“我觉得,以韩修如此高贵的修养,你根本无法惹怒他,当然也轻易改变不了他。”
“他才不高贵!”
对于花城枫的说法,花城和彦举双手不赞成。
花城枫忍不住蹙眉,“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韩修的身份我们都清楚,而且他的高贵也是毋庸置疑的,这个我们不可否认,”没等花城和彦回答,花城枫就已经起身,朝着二楼走去,“老弟,我去睡觉了,你早点休息。”
“晚安。”
花城和彦眼看着花城枫上了楼,起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花城一郎是个念旧的人,所以他们家整个风格还是非常的古朴传统,睡的都是直接铺在地上的床铺,但是室内非常的干净,进屋的时候要脱鞋,干净的一尘不染。
这种干净到令人发指的地方,让韩修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亲爱的,我准备睡觉了!”
听见花城和彦的声音,韩修默默的放下手上的书籍,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把身上薄薄的被子扯到脖颈的位置,尽量让花城和彦看到自己的时候,没有兴趣贴上来。
花城和彦进门的时候,韩修似乎已经睡着了,闭着眼睛,平躺着,神情显得很安详。
花城和彦凑了过去,跪趴在韩修的身侧,捧着脸看着韩修,“亲爱的,我们来做x吧。”
韩修气息柔顺,似乎并没有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
花城和彦猛地挥起手,一巴掌抽在韩修的脸上,韩修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花城和彦,并没有生气,总的来说,他绝大部分时间,对待别人还是柔和的。
“怎么了,小彦。”
花城和彦粗鲁的拉开韩修盖在身上的被子,推到了一边。
“韩修,我想要,我们这几天都没好好亲热。”
花城和彦伸出手要扯开韩修的衣领,韩修撑着手臂坐起身来,抬起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以防衣服被他全部扯掉。
一旦扯掉,花城和彦就会扑上来,整个人贴到自己身上来,光是想想都害怕。
“小彦,这是在你父亲家里,我们还是要注意言行举止的。虽然他老人家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是不代表他可以接受我们做一些出格的事。”
韩修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瞎说什么啊,”花城和彦扯着韩修的头发,“韩修你口味最重了,都是老夫老妻,我还不知道,你又不是什么清纯的家伙,不要装了,我不管,我要做。”
“而且老头子早就睡着了,才不会管我们在干嘛呢。”
头发被扯的生疼,仰着头看着花城和彦,韩修眨了眨眼睛。
“小彦,你应该去刷牙洗脸洗脚洗屁股。”
虽然花城和彦拒绝洗澡,但是其他日常清洁都还能做到,如果这些都做不到,韩修是打死也不会让他碰一下的。
“好吧,”花城和彦松开手,凑过去在韩修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起身准备去洗漱,“别睡觉,等我。”
韩修撑着手臂坐直身子,靠在了身后的衣橱上,抬起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即使在熟睡的时候,韩修也希望自己非常的干净整洁。
花城和彦洗漱好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睡衣纽扣被整齐扣好的韩修。
“亲爱的,是不是想我了?”
花城和彦跪坐下来,笑眯眯的看着韩修。
韩修转过脸看着他,似乎也在笑着,“是的。”
花城和彦抬起手摸了摸韩修的脸蛋,韩修的皮肤很细腻,“过来亲嘴。”
韩修想了想,并没有凑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抬起手指了指某处,“小彦,你可不可以只用这里?”
“做梦吧你!”
花城和彦抬起手把韩修推倒在床上,骑在他身上开始扒衣服。
韩修半推半就的也就被他上了,花城和彦骑在他的腰上吮,吻他胸口,韩修喘,息着闭上了眼睛,双手放在身侧,怎么也不愿意抬起手扶着花城和彦的腰。
“韩修,你跟和彦,你们今天跟我一起去朝仓白邪那里一趟,把他们家两边老墙翻新一下,这是他们那边的规矩。”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花城枫让韩修和花城和彦一起到朝仓苑的府邸走一趟。
“好的。”
韩修点点头,似乎不是很有精神。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花城和彦瞥了韩修一眼,然后抢着说,“那可不是,我跟韩修感情这么好!他昨晚一直缠着我!”
花城枫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老弟,这个夫妻之间的感情,就是睡出来的。一个人,一旦跟某个特定的人睡习惯了,就会上瘾,根本就戒不掉啊。”花城枫转过头看着韩修,“是不是啊,韩先生?”
韩修点头表示赞同,“正是如此。”
花城和彦抬起手捏着韩修的下巴,掰过韩修的脑袋转向自己,用力的亲了一口,韩修只是任由他随意摆弄。
韩修才没有缠着花城和彦,只是花城和彦变着法的折腾他,昨晚第一次做完之后,韩修起身去洗手间认认真真的清理了全身才回房躺下休息。
没过多久,花城和彦似乎是恢复精神了,手掌不老实的在韩修身上来回摸索,不让韩修睡觉,大半夜的又拉着韩修做了一次。
好不容易消停了,又缠着韩修说口渴要喝水,让韩修起床烧热水给自己喝,韩修这么乖,怎么可能不去。
果不其然,韩修乖乖的起床给他烧热水,跪坐在床边,喂了他喝了水,又陪着他搂搂抱抱,亲热了一会儿,过了凌晨才睡下。
没睡多久,第二天一大早七点整准时被帮佣喊醒去吃饭,韩修显得有些没精神。
吃完饭收拾了一会儿,韩修和花城和彦就随着花城枫前往朝仓苑的府邸。
经过一座跨山大桥的时候,韩修耳边传来激荡的流水声,正靠在轿车后座的韩修闭着眼睛,听见水声,韩修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只见不远处有一条瀑布缓缓倾泄而下,因为不是大瀑布,所以瀑布下面的水流并没有特别湍急,所以四面景色显得非常的优美而壮丽。
花城和彦正抱着韩修的手臂,趴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到韩修正在看向窗外,也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韩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水。”
……
他们在朝仓苑那里一呆就是一天,一直到半夜才回家。
朝仓一族有个规矩,就是族里男子结婚之前,要把家里面东面和西面的两面墙翻新一下,而且必须要女方家的男人亲自来做。
花城一郎已经老了,正好韩修来了,也算是他们家的一员,就被花城枫叫了过来干体力活。
从早上到傍晚,一整天的时间,韩修都在和水泥,花城和彦负责砌墙,花城枫则一直在陪着朝仓白邪,他们下面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能见面,花城枫觉得这个时候是该多陪他,两人一直在聊天说话。
到家的时候,花城和彦累的不行,直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韩修进门就去洗了澡,然后才回房。
“和彦。”
韩修抬起手拍了拍花城和彦的脸蛋。
花城和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韩修正低头看着自己。
“怎么了,韩修?”
花城和彦口干舌燥,韩修转身端来一杯水,搂着花城和彦起身,把杯子端到他的嘴边。
“和彦,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韩修这么说着,双手环拥把花城和彦抱在怀里,显得非常亲昵。
夜色沉沉,韩修低低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悦耳动人。
想起来韩修到日本好多天了,一直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在家人面前也给足了自己面子,之前在意大利每天都伺候自己,到这边也是在家里处处帮衬着,今天还去和水泥,韩修似乎从来都不抱怨,想到这些,花城和彦顿时心生怜惜。
“好吧我们出去散散心。”
想想韩修一天到晚的不出门,一定是憋坏了。
韩修笑着点点头,自己站起身来,然后拉着花城和彦起身。
韩修走到衣柜旁边,拉开衣柜,脱掉浴袍换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里面是斜条纹的衬衫,还有黑色的领结,看起来非常的优雅。
“韩修,”花城和彦有些诧异的看着韩修,他向来不穿黑色的西装,更别说打领结,况且大晚上出去散步穿的这么正式让他有点害怕,“你穿的这么正式干嘛?”
韩修没有说话,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搂着他朝门外走去。
出门就径直驱车来到了白天途径的大桥,韩修靠着桥边停下车。
花城和彦下车的时候,看见韩修正现在桥边看向自己。
背后是暗黑的天空,有细碎的星芒在闪烁,桥下的河流传来流水声,在寂静的暗夜显得很清晰,比白天听起来清晰多了,瀑布还在不停的往下流动。
韩修是白种人,站在暗夜里也能看得清他的容颜。
“韩修,你喜欢这里?”
花城和彦问,慢慢的向韩修走近。
“是的。”
韩修转过身,看向花城和彦,“和彦,我不打算办什么婚礼。”
韩修这么说着,已经走到花城和彦眼前,抬起手捧着花城和彦的脸蛋,看着花城和彦表情已经变得不悦的脸孔。
“生气了?”韩修轻声问。
花城和彦哼了一声,撇过脸,“嗯呢,特别生气。”
韩修低着头看着他,双手把他的脸蛋掰过来看向自己,直视了他一会儿。
“虽然,你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相貌也不及我,性格冲动,时常优柔寡断,”韩修的手掌慢慢的向下,顺着他的肩膀,轻轻的揉捏,最后拿起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低垂着眼帘,“但是,我还是愿意跟你共同生活,同床共枕,今后的生活,无论是跌宕起伏还是平淡无奇,我都可以跟你一起过日子。”
“你看,我是个特别适合过日子的男人。值得倚靠。”
花城和彦咽了咽口水,盯着韩修的眉眼,“那你又不要结婚,我们不是跟结婚差不多了。”
“太麻烦了,让人厌恶。”韩修抬起手抱着他,把他搂在怀里,下巴搁在花城和彦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在花城和彦耳边响起,“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
韩修虽然温和,但是骨子里还是有天生的大男子主义。
他和花城和彦在一起的时候,重要的事情向来都是他说了算,不管花城和彦怎么跳脚都没用。
韩修可能不会解释,但是依旧按照自己的决定来执行,这一点最让花城和彦生气。
韩修是一家之主,他觉得应该这样,那就得这样,这样的性格和尼采.路德蓝特别的相像,几乎是一脉相承。
韩森和尼采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一旦尼采参与了,那么,一定是他最终在做决定。韩森必须听他的。
自打记事开始,韩修就讨厌大量不相干的人群聚集在一起的场面,恰巧结婚就是这样的场面,所以韩修想到世俗的婚礼就没由来的厌恶。
决定在一起过日子的人,那就在一起过日子就好了,何必非得昭告天下,多此一举。
“那就一点仪式都没有吗?”
想到韩修家里这么有钱,人又长的帅,自己得到他了其实也是很满足了,可是总觉得没有个仪式总是不甘心。
“有,怎么没有。”
韩修松开搂着花城和彦的手臂,抬起腿站到了大桥上面,转身拽着花城和彦站在了自己的对面。
看着桥下面静静涌动的水流,天色昏沉,却又不大看的清楚,花城和彦有点心慌。
“和彦,把手掌摊开,闭上眼睛。”
花城和彦闭上眼睛,伸出左手,韩修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捏着花城和彦的左手,慢慢的在他的手心划出一条伤口,伤口很快溢出鲜血。
“韩修,你干嘛!”
花城和彦诧异的看着韩修,实在是太诧异,愣是没缩回手。
韩修低头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出同样的痕迹,然后握住花城和彦受伤的左手,双手流出的鲜血交融在一起,顺着他们的手腕流了下来,跌落河流之中。
紧握着花城和彦的手掌,韩修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和绵绵远山的轮廓。
以为韩修在搞什么邪教仪式,花城和彦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懂这个男人。
后知后觉才感受到手掌的疼痛,顺着韩修的视线,看向远处的天幕,花城和彦耳边传来韩修说话的声音。
“向着高山,大川起誓,我们以后,骨血相融,再不分离。”
花城和彦胸口变得起伏不定,他侧过脸看着韩修,他的表情很平静,声音依旧悦耳。
“韩修,没想到你还挺浪漫的,”花城和彦低头看着两人攥在一起的手腕,“我决定原谅你了。”
他抬起头看着韩修,他的脸孔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猛然拉着花城和彦纵身跳入下面的河水中。
花城和彦措不及防的被韩修带到河水里,又被韩修在河中央半拖半拽的拉到了瀑布下面,耳边是巨大的水流砸入河中的声响。
韩修拽着他走到瀑布后面的一块岩石上面,花城和彦浑身都湿透了他这才发现,韩修自从跳下来,竟然都没松开他的手。
“神经病,你要死啊!”
花城和彦快被气疯了,抬起手臂捶了韩修一下,刚才猛然被扯下来,心脏差点跟着跳出来。
韩修只是看着他,花城和彦气不过,甩起手给了韩修一巴掌。
韩修拽着花城和彦的手,把他整个人搂到怀里怀里。
花城和彦被他紧紧的圈在手臂里,不一会儿就感觉到韩修正在脱自己的裤子。
“韩修,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做这事儿,你是不是有病啊!”
花城和彦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裤子,心里想着韩修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荒郊野外的,刚从河里爬上来,湿漉漉的就想着做x!
“和彦,”韩修安抚一样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只是要陪你洗个澡,这里景色怡人,我觉得很适合你。”
“只是洗澡吗?”花城和彦的眉眼上都是水渍,湿漉漉的,他抬起头看着韩修。
韩修无声的笑了笑,“当然。”
……
回去的路上,花城和彦一句话都没有跟韩修说,只是冷着脸看着窗外的路灯,手臂紧紧的抱在自己的胸口,一副全身戒备的模样。
一到家门口,花城和彦就推开车门跳了出来,快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刚打完电话的花城枫恰巧站在门边,伸出手拦住了花城和彦,“干嘛去了,老弟。”
花城枫抬起头看着越发昏沉的天空,“深更半夜的。”
花城和彦看了花城枫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挪开视线,“洗澡去了。”
花城枫嗤笑,“我看你的表情,不是很愉快啊,不会是被韩修骗出去打野战了吧。”
“才没有!”花城和彦陡然红了脸,推开花城枫的手臂就跑进了屋内。
花城枫转过脸,韩修正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疾不徐的朝着这边走来,四周黑暗大片晕染开来,似乎要把他吞噬进去,只有他灼目的容颜和绯红的头发,还是很耀眼。
花城枫没有说话,视线似乎停留在远方的天幕里,韩修也只是慢悠悠的朝着大厅走来,视线追随着花城和彦的背影。
四周安静的像是空无一人。
经过花城枫身侧的时候,韩修顿了下来。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多指教,姐姐。”
花城枫依旧看向远方,并没有收回视线,“客气了,弟弟。他是个傻瓜,对他好一点。”
“那是自然,他是我心头所爱。”
韩修嘴角带着笑意,一步步走进了大厅,走进了灯火里。
【正文完结】
番外一 朝仓白邪(1)
“小邪,这里是日本的名古屋,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你看看,这里就是我们的家,答应妈妈,每天要开心,知道吗?”
朝仓苑从日本偏远的地方搬到名古屋的时候,朝仓白邪才上小学三年级,八、九岁这样的年纪。
那时候,朝仓苑刚刚到日本的内阁任职,还并没有打算修建现在的临海山庄,所以那个时候,他们住在小区的一户单元楼里面。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朝仓白邪那个时候还处于基础教育阶段,这座小区靠近名古屋当地比较不错的公立小学,立花小学,然后隔着一条街,正对面,就是立花小学的中学部,也是名古屋当地的第一中学。
朝仓苑心想着孩子以后上学比较方便,也不需要担心朝仓白邪上下学的安全问题。
朝仓白邪站在楼道上,不停的眨着眼睛朝着房间里面看过去。
不同于自己之前在原先的地方住的大院子,房间在他们入住之前,朝仓苑已经让人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所以现在房间看起来一尘不染。
淡黄色的窗帘随着风轻轻的在房间里飘荡,八月份的风带着热浪,吹进室内,显得空空荡荡,没有什么人气,但是浅色系的装修显得很优雅,没有太大的压迫感。
朝仓苑微微笑着,轻轻的把左手搭在小儿子的肩膀上,低下头,看见小儿子眨动的长长的睫毛,眼里似乎盛满了无措,转过身抬起手拽着朝仓苑的手臂。
朝仓白邪从小身体就不好,总是瘦瘦小小的一只,比一般的健康的小女孩还要瘦好多。
因为从出身开始,身体就不好,常年吃药,伴随而来的就是性格比较闷,时常是沉默寡言,但是跟熟悉的人说起话来的时候,也是好声好气,特别的温顺。
但是,也就只是比较闷而已,不是特别想要跟别人交流,并不是自闭或者是内向的孩子。
因为害怕身体不好的男孩子养不活,有族里面的老人家就提议,让朝仓苑把朝仓白邪当作女孩子养活。
既然是老一辈的提议,肯定还是值得信赖的,于是朝仓苑让朝仓白邪蓄了长发,时常穿和服,家里面种了满院子的花朵,真正的当做女孩子来抚养,据说这样可以让福薄的男孩子活得健康长久。
朝仓苑蹲下身来,小儿子实在是太过岑弱,连开心的精神都没有,漆黑的大眼睛总是不见笑意,抬起手怜惜的摸了摸小儿子乌黑的长发,捏了捏他细瘦的、随时可能折断的白嫩的手臂,朝仓苑对上朝仓白邪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小邪,从今开始,就努力开心起来,好不好?”
朝仓白邪这才点点头,“好的,妈妈。”
这时候,楼道上有一位年迈的老太太朝着楼上走去,走到转角处一抬头看到站在楼梯上的白皙漂亮的孩子,就忍不住感叹。
“哎呀,好漂亮的女孩!”
说完,三下五除二,拎着东西朝着朝仓白邪的身边靠过去,看着睫毛扑扇的小孩子,满脸欣喜,抬起手摸了摸朝仓白邪的头发,不停的赞叹。
朝仓苑笑着道了谢,“是个男孩子,性格有点害羞,您别介意。”
老太太的手一顿,知道是男孩子,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更是忍不住啧啧惊奇起来,一直在絮絮叨叨,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命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娃娃。
朝仓白邪只是低垂着眼帘,一直沉默。
一边跟老太太寒暄,一边低头观察孩子的表情,朝仓苑忍不住担心起来,以前在山区那里很小的私立学校读书,朝仓白邪都不是特别能融入集体,平时也没有什么非常要好的朋友,现在到这边规模比较大的公立学校,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不出朝仓苑所料,朝仓白邪几乎没有能力应付在大班的课程和人际交往,总是坐在最角落,希望自己安安静静的读书,安安静静的上学放学。
因为长得很漂亮白净,留着长头发,也不愿意用学校的公共洗手间,要不是身上穿着男生的读书制服,班级里面的其他孩子都以为他是女孩。
但是他总是沉默,那些好奇的男孩子们想要跟这个漂亮的新同学接近,但是无论怎样,朝仓白邪都是性质缺缺,有些男孩就着急了。
年幼的男孩包括不成熟的男孩似乎都会这样,迫切的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展现给某个人,如果对方不接受,就会生拉硬扯,明明是美好的事情,生生被搞成欺负人一般。
朝仓白邪所在的班级里有个小恶霸,自从朝仓白邪来了以后,就一心扑在了他的身上。想要接近朝仓白邪、想要对他好,但是别扭的小孩,生生地表现为每天去欺负他一下。
“哎,朝仓同学,你看,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新玩具,你觉得好看吗?”
这一天放学之后,恶霸小朋友又把朝仓白邪堵在了位置上,洋洋得意的拿出自己那辆昂贵的玩具汽车,每个小恶霸身后都会带着两个蠢蠢的小跟班,这个小恶霸也不例外,他们跟着起哄。
“……”
“朝仓同学,你要不要玩?要玩我就给你玩!”
朝仓白邪依旧没有说话,他默默地站起身来,背着自己的书包,打算现在就回家,每天都被小恶霸骚扰,朝仓白邪向来都没有发脾气,但也实在是烦不胜烦。
“喂,说话啊!”
小恶霸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小同学不愿意跟自己讲话,顿时就着急上火。
“我要回家了。”
朝仓白邪站起身来,背好了书包,推开堵在自己的眼面前的小恶霸,还有他的两个小跟班,淡然的朝着门口走去。
“朝仓同学!”
小恶霸跟着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