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瓶邪同人)羊神开泰》作者:六欲浮屠【完结】 > 羊神开泰@txtnovel.com.txt

第 2 页

作者:六欲浮屠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26

李大姐回家拿狗粮、食盆、狗窝什么的去了,吴邪打开自家门,将大毛迎进来。

背后的双肩包里,羊神一直没动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哎,吴老板,窝搬过来了。”李大姐的声音响在门口,吴邪赶紧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两步迎出去:“哎我来搬,我来搬,您歇着,这东西还是有点儿分量的,我给它铺到阳台上……”

“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老邻居这么客气做什么……”

忙碌好一阵,吴邪终于把大毛的暂住处打理好,李大姐回家揣上钥匙,心急火燎地下了楼,看车开出小区大门,吴邪慢慢转回屋里,肚子开始不争气地抗议起来,饭点快过了,该弄点儿吃的……

等等,好像忘了什么……好几天晚上没睡好,今天脑子昏沉沉的,想事情总不那么清透。

拍拍脑袋,吴邪来到客厅,突然看见大毛正绕着沙发上的背包转来转去,尾巴摇个不停,嘴里发出“唧唧呜呜”的声响,看吴邪进来,回头瞅他一眼,又盯住了背包,蹭在上边嗅来嗅去。

糟……

吴邪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羊神,羊神还在包里!

这半天没动静,不会给憋坏了吧?!

他赶紧上前推开大毛,大狗不甘心地又将头拱过来,显然它已嗅到了背包里不同寻常的存在。吴邪也没多想,一把拉开背包拉链,想把羊神掏出来。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花,只见一道黑影从包内激射而出,跳上半空,华丽转体,一脚踢在吴邪头上!

啊!

空间似乎瞬间凝固了,吴邪感觉自己的灵魂已被踢出肉体,飞在空中,同时看见了羊神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见大毛狗脸上震惊的神色。

“啊——嗷!”

本能地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嗷”,吴邪仿佛过了电,一头扑倒在地,浑身抽搐。

天哪,天哪!

这东西只有二十厘米大的时候,已能让吴邪痛不欲生,现在他足足有四十多厘米——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加量不加价!

这一脚……

“呃,呜……”

在痛苦的鞭策下,吴邪几乎已不能发出人类的语言了,他抱着头,在地上滚了两圈,以躯体做无意识的布朗运动,最后停在茶几边:蠕动,颤抖……羊神和大毛都惊呆了,傻傻看着他。大毛首先反映过来,一步冲到吴邪身边,拿鼻子拱拱他,似乎在检查他还活着不,发觉吴邪有气,立刻跑回沙发边,冲着羊神汪汪大叫。

“嗷呜——汪汪汪!”

别,别嚷……吴邪给它叫得更头疼了,挣扎着放开手,看向沙发,只见羊神呆呆站在沙发上,对旁边呲牙咧嘴的大毛视而不见,目光牢牢盯着自己,一脸惶惑,就像个因为做错事而不知所措的孩子。

吴邪心里的火气一下就熄了,咬着牙坐起来,朝他招招手,意思说我没事。

“呜……”看吴邪这样,羊神猛地跳起来,一头扑进吴邪怀里,紧紧抱住他,小声道:“我以为,以为是狗把包咬开了……”

大毛也围上来,在吴邪脸上嗅来嗅去,还舔了舔他的鼻子,仿佛在说你不要紧吧。

“啊,我没事,没事……”吴邪头上阵阵抽痛,但比刚才好多了,按按被踢到的地方,并没有持续的疼痛发生,他大概明白羊神的攻击效果了:只是让人很疼而已,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害。

“饿了吧,给你们做饭去。”

吴邪想站起来,羊神却拉住他,认真看了他好一阵,吴邪给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躲开他的视线,盯住厨房门口。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怎么觉得……觉得这小东西刚才的眼神变了,变得深沉,稳重,好像正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望着自己。

就仿佛……记忆中的某个人。

怎么回事?

吴邪胸膛里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好像自己此刻面对着的突然变成了另一个男人……

这……不可能吧。

这时,羊神开口打断吴邪的遐思:“那个……你让他回来的愿望不能实现的事,我没有骗你。”

“哦,那个啊,没事,不能实现就算了。”吴邪赶紧回神,听他又提起愿望的空头支票,并不当什么。

“我是真的先答应别人了,他让我不能满足类似这样的愿望,我答应他在先,所以……”

吴邪一怔,他?说的是谁?难道是指闷油瓶?

“你说的他,是指……张起灵吗?”吴邪并不太习惯这样称呼心里那个男人,那毕竟不是专属他个人本身的印记,但如果说闷油瓶,或许羊神会听不明白。

“嗯。”羊神点头,伸手摸摸吴方才被踢到的地方,吴邪只觉有什么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落到自己脸上,带来一阵清凉,跟着是一股暖意,残留的痛感完全消散了,连因睡眠不足而盘旋在头上的昏沉也不翼而飞。

他看看羊神的手,那就是一只普通的手,和自己的没两样,居然有这么神奇的效果,这小东西当真是神?

大毛吐吐舌头,把头放在吴邪腿上,紧挨着羊神,羊神没有挪开身体,也没有表示出半点儿反感的样子。

“你其实不怕狗?”吴邪看着他俩,疑惑的问。

“不怕。”羊神得意的笑起来:“但我讨厌你拿任何东西威胁我,装作怕它的样子,就有机会教训你,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自己过来打开包……刚才那下可能有些重。”

“大毛也受不了那么重的啊。”

“但是狗的反应比人快,它能躲开,你就不行了……”

“好吧,我以后不威胁你,你就在我家好好呆着吧。”摸摸他的头,手指从大角上划过,吴邪突然觉得这羊神也挺可爱的。

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吴邪喂完狗,进厨房做饭的时候,脑子里始终回想着羊神刚才的话。

照他那么说,因为闷油瓶和他有约定在先,所以不能满足自己类似“让闷油瓶回来”的愿望,为什么?闷油瓶为什么让不让他满足自己这种愿望呢?因为青铜门里的时间还没到,他不能脱岗回来吗?

大概,这就跟上班一个道理,没到下班时间,他就不能打卡走人。

这班一上就是十年,够呛的……也不知闷油瓶的老板究竟是谁?

等等,如果这种愿望不能满足,那我换个愿望有戏吗?换个什么好呢?

胡思乱想间,吴邪做好了饭菜,招呼羊神来吃,小东西飞速爬上椅子,捧着碗埋头猛干,吴邪则是细嚼慢咽,浮想联翩,等他想再夹块儿肉时,发现盘里最后一只鸡腿正被羊神抓在手里,旁边的一大碗糖醋排骨也见了底,啃下的骨头堆起老高。

“嘿,我说你……”吴邪失笑:“你明明是羊,怎么也吃肉呢?”

羊神抬起头,瞥吴邪一眼,看向客厅茶几上的点心盒子,悠悠道:“你明明是处男,怎么也吃老婆饼呢?”

这……这家伙!吴邪又好气又好笑,他早已领教过羊神的伶牙俐齿,也知道斗嘴的话,自己怕不是丫的对手,不过每次都给他抓住痛脚嘲笑还是很不能忍的。吴邪怎么说也是个事业有成的大男人,又这把年纪了,每天给人“处男处男”的,老脸发烫,祖宗无光啊。

想到这儿,吴邪想要反击的思想越发占据上风,忍不住冷笑一声:“可惜,你永远是羊,我却不会永远是处男。”

羊神闻言一愣,警觉起来,放下鸡腿盯着他。

吴邪瞅着他油乎乎的嘴脸,咧嘴一笑:“你说不能满足之前那个愿望,那我换一个,要个漂亮女朋友,怎么样?”

“你……你不能这样。”羊神似乎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反驳道:“你怎么能提出要女朋友,这个,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吴邪憋住笑,“为了能够正大光明地吃老婆饼,我就勇敢牺牲一次吧,快,给我变个女朋友。”

“不!”

吴邪收拾完厨房出来时,看见大毛已趴在沙发边睡着了,羊神坐在大毛身体圈出的空隙里,背靠软和温热的真皮狗肉垫,若有所思。

这东西在想什么呢?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现在连羊也开始思考了,上帝他老人家还不给笑背过气去?

吴邪有点好奇,但他保守地选择了没有问,难得这家伙安静一会儿,别又惹他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来。

将包拎到书房收好,吴邪再返回客厅时,发现羊神已靠在大毛身上睡着了,午后温暖的阳光爱抚着他们,几乎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碎尘埃,静谧而安详。

吴邪心口不由得放柔,轻轻蹲在羊神旁边,静静看他。他现在已经有半米高了,就像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不过从面部五官到身体比例则完全是成年人的模样,俊朗灵动。吴邪越看他,越觉得新鲜有趣,也越能从他身上找到一种似有似无的熟悉感。

像……谁呢?

仔细观察羊神的容貌,吴邪忽然发现他和闷油瓶长得……有点像?

难怪刚看到他时,自己就觉得眼熟,如今仔细看来,却又发现他们并非完全肖似。吴邪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但在很多细节和神韵上,羊神却越看越像闷油瓶,就像……就像这里有一幅闷油瓶的肖像,然后被一位高明画师涂涂改改,保留他的骨骼轮廓,以及细微处的风姿,然后将眉眼五官改作另一个人,变成了羊神的模样。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羊神难不成也是张家人?又或者是……张家供奉的神灵之一?

吴邪忍不住想问,又不忍心吵醒熟睡的羊神,或许是个头小的缘故吧,吴邪偶尔会觉得这羊神就是个小孩儿,虽然踢过自己,嘴上也不饶人,但自己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由他开心吧。

想到这里,吴邪笑笑,给羊神盖上一张小毯子,回卧室也睡个午觉,打算补一补这几天累积的疲惫。

……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被客厅里的声音吵醒,起床一看,大毛和羊神都已经醒了,大毛把自己的玩具推到羊神身边,围着他左右转圈,嗅个不停,尾巴摇得似螺旋桨,显然想让羊神陪它玩儿呢。羊神则显得比较严肃,摸摸狗头说我已经陪你玩半个钟头,该休息了,别打扰我思考正事。

吴邪注意到,羊神又长大了些,看来中午那顿没白吃,晚饭估计也得多做些。

“怎么不陪它玩?”吴邪走入客厅:“大毛看起来很喜欢你。”

“玩得差不多了,我还有正是要做,而且它更喜欢你。”羊神瞥吴邪一眼,果然,看到吴邪,大毛刁起玩具就过来,在他腿上蹭蹭,十分亲热。

吴邪一边安抚大毛的热情,一边观察羊神,没错,又大了,估计有六七十厘米高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他恢复原状应该也用不了几天。还好把他带回家了,要留在铺子里可麻烦……

这种不断长大的情况吴邪还真是头一回见着,道上也没听过类似的传闻,只能确定不是粽子,回头或许可以再打听打听,还有人见过这类“神灵”没有。

对了,张海客,张海客一定门儿清,可惜这会儿上哪儿找他去……

吴邪靠近羊神,仔细看了看,从他衣服上扯下一根狗毛,放到鼻子底下嗅嗅,皱眉道:“从昨天到现在你都没洗过澡,还跟大毛玩这么久,该洗洗了。”

“可以,我就想洗澡呢。”羊神点头:“你有衣服给我换吗?”

“我的衣服你肯定穿不了,你太迷你了。”

话虽这么说,吴邪的脚步还是往卧室走,打算找点儿什么给他先对付着,羊神跳到他背上,抱着吴邪的脖子,吴邪觉得他的重量已从一只松鼠进化到了一条中型犬,不禁皱皱眉。

打开衣柜,吴邪翻找着能给羊神穿的衣服,他记得去年长沙的小侄儿来玩过两天,好像丢了一套儿童睡衣在这边,虽然他现在穿也大,但总好过直接穿自己的。

“咦?这是……”

身边传来一声惊叹,吴邪看着趴在衣柜里的羊神,顺他目光看去,心里暗叫声“不好”,自己怎么忘了这茬?那边最角落里挂着的,是一件闷油瓶穿过的连帽衫!

“咦,这不是他的衣服吗?!”

羊神拉住那件靛蓝色连帽衫的衣袖,放到鼻子下用力闻了闻,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笑道:“我就说怎么闻到他的味道呢,果然,是他穿过的!”

“这……你别碰。”吴邪尴尬得手足无措,想把衣服拿走,羊神却牢牢抓着,飞过来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儿,那眼神中潜藏的东西差点让吴邪脚软,有种那什么……捉奸在床的味道?

呸,说什么呢!老子清清白白,怕个屁!

“你这里怎么会有他的衣服?”羊神笑得一脸灿烂,盯着吴邪目光炯炯。

“我……”吴邪词穷,张了好几次嘴,才小声憋出一句:“我先帮他收着,就暂时放一下。”

“哦……是吗。”羊神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显然不信,吴邪感觉脸皮发烧,怔在当场,脑子里拼命想着该编个什么瞎话把这段对付过去。

吴邪暗骂自己的记性,也真不怪他,不是新衣服,好几年的旧衣服了,一直就挂在角落里,平常也不会去翻动。要说要说这件衣服到底怎么来的,还得追溯到闷油瓶进门以前。

那年他们从塔木陀出来,闷油瓶又失忆了,住在医院里,吴邪去看过他几次,发现他身上衣服都旧了,还有破损,就买了一些新的送过去,给他换掉。至于换下来的旧衣服吴邪也没舍得全丢,特别这件靛蓝色连帽衫,他给洗干净补好,自己悄悄收藏起来。

那会儿吴邪自己也闹不明白,自己留一件旧衣服闷油瓶的干什么,自欺欺人地想着是不浪费,没准儿闷油瓶出院后还想要呢?

当然,闷油瓶后来压根就没提这事,而吴邪也逐渐想明白,这不是什么舍不得,只是……刻骨思念带来的移情罢了。

大毛小时候,狗窝里要放一件主人的旧衣服,嗅着主人的气味才会乖乖睡觉。而吴邪在感情里从未得到确认的答复,即使看不到他,得不到他,留一件他穿过的旧衣,仿佛也是一种念想。

第一次见那小哥,他就穿着这么一件衣服,某种意义上,这仿佛已经成了他的标签和印记,化作他本人的延伸。

“唔?还不是新的,是旧衣服……”羊神嘀咕着,探照灯似的目光在吴邪脸上扫来扫去,吴邪老脸通红,感觉内裤都被剥开了,再没点儿能遮羞的东西,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任何瞎话也编不出来。

偏偏羊神还在这时候拽文,给他来了一句:“你们人有句话叫做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看你啊……是连旧衣服都舍不得丢,好痴情哦。”

“瞎说!”吴邪终于老羞成怒,一把抓过毛巾,把羊神从闷油瓶的旧衣服上扯下来就往浴室走,羊神罕见地没有对他的无礼表示反抗,只问了一句:你是真的想要女朋友吗?

想,当然想,真得不能再真了!

吴邪随口胡说,只想着赶紧把这家伙弄走,别再就自己收藏闷油瓶的旧衣服这件丢脸事儿上纠结什么。

他没有注意,直到走出房间许久,羊神的目光还胶着在吴邪衣柜的方向。

洗澡时,羊神难得的安静下去了,坐在浴缸里一言不发,吴邪给他洗头、搓背,就像澡堂大爷对待老客户,洗着洗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儿:这算什么事儿,自己干嘛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他。

往羊神肩上一拍,吴邪说声“自己洗”,羊神却不动弹,说帮我揉揉肩膀。吴邪哭笑不得,你真把我当搓澡工了?有手有脚的自己洗,给你用热水、用沐浴露、洗发香波,够不错了,哪只羊不是河沟里随便洗洗就起来的?

“我有正事要做,你帮下忙怎么了?小气。”羊神转头瞥吴邪一眼,皱着眉,越发显得脸蛋在热气里熏得红扑扑的,又俊又可爱。

瞅他这样,吴邪心里突然一跳,他之前就觉得羊神模样跟闷油瓶有三分像,不过闷油瓶从不会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这会儿看见羊神或笑或怒,眉飞色舞,忍不住就要套到闷油瓶身上,仿佛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表露情绪一般。

想到这儿,吴邪又心软了,给羊神揉肩,反正帮这小人儿洗澡也不费力。羊神不再说话,闭目养神,似乎就要睡着了。

洗过澡,吴邪拿浴巾把他裹起来,抱到卧室床上,打开吹风机吹头发。羊神头发很长,之前挽起来,又编了辫子,吴邪还没怎么注意,这会儿散开洗好,才发现又长又密,蓬松柔顺,一直垂到屁股上,颜色也比普通人浅,呈现一种微妙的紫灰色。摸起来……有点像羊毛?反正比人的头发松软,还有点儿若有若无的扎手。

有意思。趁吹头发的功夫,吴邪忍不住摸了又摸。

“羡慕了?秃子。”

正享受羊神头发的舒适手感,冷不防突然顶过来这么一句,吴邪太阳穴一跳,知道这家伙嘴里出不来什么好话,反驳道:“我早就不秃了。”

不对,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光头过?”吴邪追问。

“张海客告诉我的,还说你对他妹妹耍流氓。”

“我……去!”吴邪差点给口水噎着,心里在黑名单上又给张海客记了一笔:“诽谤,这他妈都诽谤,我什么时候对张海杏耍过流氓?!那女人太厉害,不说不动还好,一开口一动手全是猛的,我敬而远之还来不及呢。”

“嗯……我懂,你就喜欢话不多的。”羊神回头,朝吴邪露出别有用心的笑容,带着洗发液香味的长发在他脸上拂过,痒痒的。

吴邪给他那表情看得浑身一激灵,扔下吹风机,把侄儿的儿童睡衣翻出来让羊神套上。穿着有点大,不过估计等他再吃上一顿饱饭,这套衣服又会变小了……于是吴邪又找了一套自己的新睡衣出来给他备着,迟早用得上。

“你晚上想吃什么?”为避免他再戏弄自己,吴邪主动岔开话题。

“肉。”

“什么肉?”

“都可以。”

“那……冰箱里还有两斤牛腩,给你做个土豆烧牛腩怎么样?你也别光吃肉,主食和蔬菜都要吃。”

“好!”说到吃,羊神立马兴奋起来,扑到吴邪身上,抱着他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你每天给我弄好吃的,等我力量完全恢复了再送你个礼物。”

“哎哟,不用,不用……你安安静静的就好了。”吴邪是真怕了这小怪物,随时随地能给自己“惊喜”,他的礼物是不敢想了,能平常过日子已是吴邪最大的奢望。

说起来,现在刚刚二月底,从闷油瓶进门那日子算起,起码得等八月底九月他才能下班,加之他下了班还不一定马上往杭州来,万一又失踪去哪儿……吴邪突然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自己简直像新上岗的幼儿园老师,被熊孩子折磨得神经衰弱,望眼欲穿地盼着家长赶紧给接回去。可问题是这家长到底在哪儿,什么时候来接,吴邪也不知道啊!

“我再去买点菜,你在家陪大毛玩,别又弄一身脏,衣服我晚上给你洗。”把羊神从身上扒下来,吴邪好声好气地叮嘱。或许是有牛肉的诱惑,羊神表现得很听话,笑眯眯点头,让他早点回来,最好顺路再带两个肉饼吃吃。

就知道吃……吴邪无奈点头,走出家门。

步出小区,吴邪给王盟打了个电话:“喂,王盟,你帮我打听一下……”

“老板?”王盟那边闹嚷嚷的,似乎在跟什么人聚会:“要打听什么?”

“打听……”吴邪本想让王盟问问,道上有没有人遇到过像羊神这样的东西:能说能跑,能吃能睡,表面看着跟人没啥区别,但是体型比人小,不过每天都会长大,似乎是通过食物摄取能量,用于恢复原本形态……

“老板?”听他说半截又不说了,王盟在电话里催问。

“啊,算了,没什么,先不在这里说了。”话将出口时,吴邪突然反悔了,他本能的觉得,这件事好像不该给王盟知道,也不是防着谁,就是,就是……怎么说呢,吴邪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还是先别提了吧。

挂断电话,吴邪说不好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要说自己讨厌羊神吗,肯定不是。这来路不明的奇特生物也挺可爱的,没什么真正让人厌恶的地方,何况他还跟闷油瓶有那么多隐隐约约的联系……

选上一堆食材,吴邪回到家,羊神早已翘首以盼了。把顺路买的肉饼塞给他,吴邪开始做饭。

今天的晚饭比平日丰盛许多。吴邪原本也是不会做饭的,这些年买了房子、搬了家,独立过日子,怎么也能磨练出来。加上人的年纪越大,很多时候就越懂得品味生活,包括小酌两杯,做几道心爱的小菜,看看书,赏赏风景,没有烦恼,没有家累,经济上也挺宽裕的,逐渐把吴邪从一个毛毛躁躁的小奸商,雕琢成了不失本质,但更有内涵,更热爱生活的成熟男人。

土豆烧牛腩,山药乌鸡汤,脆皮香鱼,宫保鸡丁,再来俩素菜,一个甜品,吴邪晚餐吃得非常满足,当然绝大部分食物都进了羊神的肚子,这家伙埋头猛吃一顿,似乎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于是边吃边叽咕,说了许多吴邪并不想听到的奉承话。

什么“吴邪会做饭,真贤惠”,“吴邪人这么好,还是处男可惜了”,以及类似“他没把你先拿下是他自己傻,我会帮你说好话的,他这次跑不了,放心吧”等等让人脸红又无奈,且全不在调上的谄媚,吴邪通通当没听到。

拍马屁都拍得这么烂,这羊神大概真是个神灵吧,高高在上惯了,奉承功夫不熟练啊。

晚饭后喂狗、遛狗、洗衣服、收拾屋子、洗澡等一系列忙活儿不提,总之,等吴邪打理好各项杂务后,外面已是万家灯火,他又上网处理些事情,看看新闻,差不多就到了睡觉时间。这段时间里,他唯一感到奇怪的地方是:打晚饭后羊神就特别安静,靠在沙发上似睡非睡,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不知道搞什么鬼。不过他肯安静下来,对吴邪来说就是件好事,由他去吧。

洗过澡,吴邪安排羊神睡沙发,自己摸黑进了卧室,熟门熟路揭开被子,就往床上躺去。突然!就在他刚刚躺下的这一刹那,身边有什么东西猛地一动,重重朝他扑上来!

什,什么东西?!

“啊——”

一声撕裂夜空的大喊,吴邪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仿佛出水鲤鱼,啪叽一声落到地上,手脚本能地乱打,将扑到身上的东西推下去,然后连滚带爬冲到墙边开了灯。

不怪吴邪反应大,事情实在出人意料:搬来这小区好几年了,物管从来尽心尽力,楼上楼下的邻居们也都是正经人,偷鸡摸狗的事儿从没发生过,加上吴邪习惯了独居,每天都会检查门窗再睡,渐渐的,这居家时的心态就放松了——做梦都想不到会发生的事,还去想它干嘛?

可是万万没想到,今晚被窝里居然藏了人!

可怕,太可怕了。

吴邪惊魂未定,喘息着贴在墙边,盯住床铺细看,这一看,只觉每一根头发都竖起来了。

这是……什么?

吴邪确信自己没眼花,没看错,现在他床上正躺着一个人,这人……这人穿着衣柜里闷油瓶那件深蓝色连帽衫,下半身盖着被子,啥也看不见。这人就那么背对自己躺着,一动不动。刚自己踢开的应该就是这人,这……怎么进来的,怎么可能?之前明明检查过门窗,没有任何问题,难道是趁自己出去买菜的当口,羊神开门放人进来了?

那也不可能呀。吴邪明明有印象,晚饭前自己还进过卧室,那会儿床上平平整整,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吴邪心跳不由得加快,他发现除了纳闷和警惕之外,还有另一种情绪掌控着自己。

看到“它”的瞬间,吴邪心跳几乎骤停了一秒,因为真的很像,像,或许是那件旧衣服带来的错觉吧,加上发型也……那略长的乌黑短发早已深深烙在吴邪心里,死也不会忘记。

有那么一个瞬间,吴邪以为他回来了,还……还躺在自己床上。

“唔……”吴邪忍不住捂住鼻子,生怕一不小心就让鼻血流下来,脑子里更是拼命踩刹车,千万不要继续幻想。这会儿是浮想联翩的时候吗?!

盯着床上的人,吴邪发现“它”始终维持着背对自己的姿态,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吴邪心里有点儿紧张,该不会是刚出手太重,给人打晕过去了吧?如今的吴邪可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好歹算练过的,虽然比不过小花、黑眼镜这些,但徒手放翻一般人还是没问题的。

这人……真给自己打晕了?

“喂,你……”话没说完,吴邪眼角余光突然瞟到房门口,房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大毛和羊神都围了过来,大毛憨厚的眼神正盯着自己,而羊神……

这家伙已长到差不多一米高了,儿童睡衣变得合身了些,因为个头变大的关系,吴邪现在可以很方便地将他脸上表情看清楚,发现羊神的神色很是耐人寻味——靠在门边,踮起脚尖,鬼头鬼脑地盯着床上来路不明的家伙,又不时瞥一眼自己,似乎正努力憋着笑。

不对,有情况。

瞅见羊神的表情,吴邪心里的猜想一下就坐实了:这事儿跟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吴邪两步走到门边,一把抓住羊神,拉到面前来,严肃问道:“床上是怎么回事?”

“是……”羊神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吴邪:“哎,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自己看……”吴邪点点头,行,看就看!将心一横,吴邪一手拖着羊神,一手伸向床上那装死的家伙,按着肩头,一把就将“它”翻了过来、

“这……这是……”

床上的神秘人终于正面入了吴邪的眼,如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得他目瞪口呆,汗毛倒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再一次的万万没想到,吴邪只觉脑子里空白了整整三秒钟,这实在超乎了他所有的预想——原来,这他妈压根就不是一个真人,是个假人!

“……你搞什么鬼。”吴邪很想再次大吼一声,却发现浑身无力,一切似乎过于荒诞了,他只能看着羊神,声音虚弱的问。

“送你的女朋友。”羊神微微一笑,谦虚中带着艺术家般的自豪与自满:“现在力量还没恢复,做不出真人,啊,其实就算恢复了也不允许做真人的,但是你又那么想要女朋友,所以就……嘿嘿,我还设定让它在你躺上床时主动投怀送抱呢,厉害吧。”

“所以……你就弄个充气娃娃给我?!”

“这不是充气的。”

吴邪感觉头上阵阵抽痛,仿佛行走在精神崩溃的边缘,瞧他做的什么东西!然只看了短短一眼,但那一眼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过猛烈,猛烈得如同在吴邪脑子里挂了一张照片,清晰鲜明。

手脚是拿空调被卷成形状,外头蒙上毯子做的。没错,这条肉色的床单是小区去年的业主新春游园会上,管委会大妈硬塞给吴邪的奖品,吴邪嫌它难看一直不用,但也秉着艰苦朴素的原则没舍得丢。脑袋是靠垫改的,衣服下面露出来的花纹应该是壁柜里崭新的加厚马桶垫圈,至于那一头闷油瓶同款假发来源于哪里,吴邪就真想不起来了。

还有这东西的脸……吴邪怎么想,怎么觉得这粗制滥造,模糊潦草的面目中,似乎藏着闷油瓶的一点儿神韵。

妈的,羊神到底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干的这件事儿?难不成……难不成他今天大半天的老老实实,念念有词,就是在发动力量干这个吧。

不过,顶了天,这也就是个淘宝一百块包邮的水平,还好意思得意?

至于吴邪是怎么知道淘宝行情的,还得感谢王盟的好心,当然,这是另一件事儿了,先别打岔!

挥开脑中王盟的脸,吴邪深吸口气,正想教育羊神,羊神却已挣脱他的钳制,跳到床上,一把掀开被子,大声道:“你别嫌弃,能用!”

别……吴邪捂上眼睛,透过指缝隐约看见一大片白花花的“肉体”。

玉体横陈,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你怎么这样,你知道我花了多少精力,才在淘宝上找到参考,复制了个那什么吗?复制这个后我都没能力再做其他了,才拿你家棉被什么的凑合,反正……反正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关了灯都一样吗?”

“什么都一样!”吴邪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道:“还有,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复制淘宝上的那……那什么东西,老子在你眼中就那么……”他忽然意识到夜已深了,急忙放低声音:“那么饥渴,变态?”

“假正经什么呢,这怎么叫变态?你们孔子说过,食色性也,再说难道那几千个买家都是变态吗?”羊神提高声音,对吴邪声声控诉:“你知道无中生有造东西有多困难吗?你又不是没去过秦岭,那青铜树还有个媒介呢,我这可是……我要不是神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点,你不领情,还埋怨我?”

“你……”

“为了让你今晚就用上,你知道我费了多少精力吗?”羊神挥舞着手臂,声声真情实感:“我问过你好几次是不是真想要女朋友,你都说要,我才……虽然我原则上是站在他那一边的,但你对我好,给我好吃的,还帮我洗澡,我……我看得出来,说你处男的时候你不高兴,但是,我又不能真让你去找女朋友,就只能这样帮你一下。当然,用这个你也还是处男。”

说到这里,吴邪觉得羊神眼圈儿红了,仿佛今晚当真是自己不识抬举,而不是他自作主张干了这么扯淡的事。现在自己吼他,让他无比委屈。

“你这……不叫帮我。”吴邪深吸口气,想心平气和的跟他讲讲道理,好吧,就当是他不懂人情世故,好心办了坏事吧。结果还没等吴邪真正平静下来,一眼瞥到瘫在床上的东西,又是阵阵恶向胆边生。

妈的,你弄个充气娃娃忽悠我就罢了,你制作水平低劣人体扭曲面目模糊就罢了,让这玩意儿穿小哥衣服算怎么回事?!还有……还有这对大波!

捏着鼻子再看了一眼床上“小哥”高高隆起的胸前,吴邪立马闭上眼转开头,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啊!

他虽然很好奇羊神怎么捏出那一对丰胸的,并有一种奇妙的“闷油瓶你丫也有今天”的快感,但他还是没有将那件衣服解开直接欣赏并解密的勇气。

可怕,太可怕了……

深吸口气,吴邪将“女朋友”从床上拖下来,丢到客厅里,说这件事到此为止,都去睡觉。

羊神沉默了一秒钟,突然跳起来,来到吴邪身前,就在吴邪奇怪他想干嘛的时候,只见羊神朝趴在客厅里的“女朋友”一指,那棉被毛毯堆积起来的人形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吴邪双目圆睁,他还是头一回真正看到这羊神的威力,只见“女朋友”慢慢转过身,面向自己站定。

“我好心好意给你做的,你别嫌弃啊……”

羊神朝吴邪笑着,不甘心自己的伟大创作就这么被弃如敝履,卖力推销:“还是挺可爱的,是不是,而且身材不错哟,你看……”

话音刚落,也不知羊神又偷偷发动什么神力,只见那“女朋友”突然抬高双手,在自己胸脯上拍了两下,好似山地大猩猩呼朋引伴,引得吴邪背脊上一阵恶寒。

“瞧瞧,多丰满。”羊神双手在自己胸前做个托胸的动作,不过丫平得跟块菜板儿似的,什么也没能托起来。吴邪看看他,又看看那“女朋友”几乎满头黑线,估计他刚是想让“女朋友”也来这么一下,可惜做工粗糙、力有不逮,变成了山地大猩猩。

画面太美,吴邪几乎不敢看。

这时,羊神又朝“女朋友”一指,那东西便迈开步伐,朝吴邪这边走来。吴邪浑身一激灵,忍不住后退一步,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棉被和毛毯组成的人形朝自己整齐进军。要真只是些床上用品还罢了,至少温软可亲,但现在……配上羊神不知哪儿找来的闷油瓶同款假发,再配上那张僵硬诡异的脸,吴邪只能想到一句话。

一大波僵尸正蜂拥而来……

下意识地又退一步,吴邪小腿已碰到床边,身子晃了下,一屁股坐在床上。他脑子里乱纷纷的,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怕,这情景实在太过荒诞:三更半夜,四邻八舍都已进入了梦乡,唯有自己家鸡犬不宁,怪力乱神,自称是神的小人儿给自己奉上一场又可怕又可笑的“惊喜”。

吴邪感觉自己的理性正在崩溃。

他突然想起下斗时见过的白毛粽子,从老棺材里爬出来,就是这么肢体僵硬,目光呆滞,伸着手朝活人步步逼近,四下里阴风阵阵,昏暗逼仄,叫人毛骨悚然。这么一想,心里的恐惧不由得占了上风,他又想到那年去鲁王宫,第一次见识闷油瓶的本事,便是在地下遇见个白衣女鬼,闷油瓶手一指,她就扑通跪下了,看得一行人目瞪口呆,简直把这小哥崇拜得像菩萨。

不过,给闷油瓶跪下的是千年女尸,现在自己……就算自己也能一抬手就让这假货跪下,被个棉被娃娃跪,算什么事儿?

简直乱七八糟!

恍惚间,“女朋友”已走到吴邪面前,软乎乎的被子手臂眼看就要搭到他肩上,吴邪牙关一咬,精神一振——还真能被丫推倒在床不成?!

吸口气,他一把拖住这东西的手臂,跟着就是个过肩摔,只听得“砰”一声闷响,即将得手的假人扑倒在地,颤抖两下,再不动弹了。

“啊!”羊神惊呼一声,飞快奔跑“女朋友”旁边看了看,抬头对吴邪道:“摔坏了。”

“坏就坏吧,睡觉去!”吴邪没好意思说自己背上已被吓出一层冷汗,往脸上一抹,只觉浑身虚脱,欲哭无泪。

这羊神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还不到48小时,已是惊喜不断,差点没折腾掉自己半条老命,吴邪突然不敢想未来会怎样了……

“女朋友”风波就此过去,心力交瘁的吴邪瞥一眼时钟,发现已是半夜两点,大毛懒得理会这场闹剧,早已回窝里呼呼大睡,羊神也乖乖爬上沙发,盯着吴邪不说话。吴邪白他一眼,关门关灯,睡觉!

不到五分钟,就在吴邪刚进入半睡眠状态时,突然感觉身边一沉,一个热乎乎的小家伙飞速钻进他怀里,伸手一摸,果然是羊神!

“你干嘛,还没折腾够?”

“……我想跟你睡。”羊神抱着吴邪脖子,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不是给你在沙发上铺了毯子吗?”吴邪累得不行,声音都提不起来,想把羊神往外推,奈何这家伙紧贴在自己身上,纹丝不动。

“我要和你一起睡……”羊神话音听起来完全没了白天的飞扬傲气,变得软糯许多,他摸着吴邪耳朵边的头发,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吧?刚才……我送你女朋友的事,你真生气了?”

吴邪微微叹气,他觉得这小家伙还是蛮可爱的,对自己没有恶意,只因不懂人情世故,加上脑回路和人类不太一样,所以才好心办坏事而已。

就说那“女朋友”吧,自己喜欢闷油瓶,又跟他说想要女朋友,所以他就奇葩地搞发明,将两者结合到一起……亏他想得出来!

等等,吴邪一怔,什么叫自己喜欢闷油瓶,什么时候喜欢那家伙了,不行不行,打住,这件事上可坚决不能先认输。那家伙……那家伙一走十年,连个信儿都没有,自己要傻呆呆的喜欢他,自己就是受虐狂。

至于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都不谈朋友嘛,啧,反正跟他没关系!

“哎,吴邪?”见他一直不回答,羊神有些紧张,又可怜巴巴地小声道:“你不要讨厌我……”

他再度往吴邪身上靠,大角在吴邪脸上刮过,好似按摩。吴邪搂住他,捏捏他小巧的肩膀,叹道:“不讨厌你,我没生气……”

“嗯,吴邪真是好人,怪不得他也喜欢你。”

吴邪已闭上眼,疲累让他迅速往睡梦中堕去,这句话没有听清,只觉得怀里好像放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非常舒服。半梦半醒中,他迷糊想起以前看过的动物世界,里面说羊御寒能力一等一的强,羊油、羊毛也都是保暖的好东西。这羊神,抱着睡好暖和……

不知过去多久,吴邪忽然感觉怀里一空,似乎羊神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吴邪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睡着了,怎么还能知晓身边的动静呢?他感觉自己正同时行走在梦境与现实中,一半沉睡着,一半则置身事外,默默凝视周围发生的一切。

他看见羊神坐在自己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脸上神情和方才完全不同,变得深沉、镇定,俊朗年轻的面容上藏着成熟和沧桑。

羊神就这样看着吴邪,许久之后低下头,轻轻在自己额头上碰了一下。

“吴邪……”

他听见一声叹息般的呼唤。

这个声音好耳熟……久违的声音……

黑暗笼罩下来,吴邪沉入了更深的睡眠中。

醒来时天已完全亮了,光芒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隐约能听到小区里远远的汽车进出声,吴邪睁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有些乱。他伸手一摸,身旁是空的,羊神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只留下暖热的被窝。

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悠长宁静,甜美而伤感的梦。

梦里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还……还亲了自己额头一下。

吴邪有些记不得梦里的人到底是谁了,那人面目模糊,似乎连身躯都融化在黑暗里,但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闷油瓶。好像……好像昨晚梦见的是闷油瓶坐在自己身边,默默看了自己很久,然后弯下腰亲了亲自己额头?

闷油瓶……

不对,这都是什么梦!吴邪一拍脑袋,制止那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怎么可能梦见闷油瓶呢?

……是,吴邪承认,自己是梦到过他很多次,毕竟十年了不是,就算半年梦一次也得有20次了,何况实际的频率还远不止如此,说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可没想他啊,想他干嘛?想他又不会回来,甚至不会知道自己在想他。

何况……自己连他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都不知道。

兴许是没有吧……

吴邪叹口气,放空心绪,默默在床上坐了两分钟,突然发现家里很静,因为昨晚折腾到半夜的关系,吴邪确定自己今天醒得比平时晚,却没听见大毛蹦跳着要出门遛弯撒尿的声音,也没听见羊神捣鬼,怎么回事?

越平静,越可能有鬼啊。

带着疑惑,吴邪一步跳下床,打开房门,声音立刻传入了他耳中,仿佛有什么人在卧室门上施了魔法,将外界的声音干扰完全隔绝开,让自己能彻底放松休息,睡个好觉。

是……羊神做的吗?

“来,乖,再喝点水。”

羊神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吴邪走过去一看,发现他蹲在大毛水盆前,大毛正低着头喝水。看见自己过来,大毛抬头朝自己摇摇尾巴,算打过招呼,又低头喝起水来。

这是……吴邪有些纳闷儿,羊神朝他笑道:“我喂过狗,叫它在厕所撒的尿,已经打扫干净了,你回头有空带它下去遛弯就好。”

吴邪愣神,怎么……风格变了?这羊神突然变得懂事,不乱来了?他点点头,心里却还有点儿毛毛的,生怕什么时候又跳出一个炸弹。

环顾家里,一切已恢复了原装,“女朋友”不知所踪,四下干干净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哦,我把它复原了。”似乎看出吴邪在想什么,羊神又道:“被子和毛毯都在原本的柜子里,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