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作者小小修文之后的文章……修文之后其实感觉第一章也挺逗比的(?).19
如此寻了几番,最终福大爷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找自己的刚聊上的好兄弟甄宝玉甄公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还是作者君嗷_(:з」∠)_小攻会变帅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春雨缠绵
甄公子倒是热心的很,一听见自己新结识的挚友福宝有事来求自己,当下张口应允。
立马就把自己那两进来出的朱漆大红门的宅子,不要钱,借给冯大爷们居住。
推开大门,步入小宅。
小院清净利落,门前苍翠树影摇曳,一株清洁贞白的玉兰脱颖而出,给这小宅子平添出了不少雅致韵味来。
房间里也是干净的很,至少不触手沾灰,物件桌子也是蛮整洁的,显然是有人经常过来打理。
这么好的宅子,这份意料之外的惊喜,倒是让冯大爷十分的不太好意思了。
在第十几次争论无果时,甄公子发话了:“收什么钱?!不收不收!客从远方来,湘莲哥你们初次来到我这里,小弟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了!这又不是什么买来的屋子,这本来就是我家闲置的,湘莲哥你要是再这样推辞,就是不拿我当朋友,宝玉便要生气了!”
冯渊听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在不收人家的好意。但是……不要钱,总不能真的就啥都不管吧。
于是,总受君领着家里的俩大爷撸起袖子便要开始收拾。
虽然甄公子也拦过,说是家里有下人。
但冯大爷边收拾边笑说:“你就让我们收拾吧!白白受了这么大的恩惠,你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让,我们三真的要晚上失眠了。”
甄宝玉无奈嘟了嘟嘴,最后只能应了冯渊。抬头望天,已经到了要温习诗书的时间,甄公子便向冯渊一行人告辞回家了。
正屋子还好说,够干净整齐,但是旁屋,那些下人倒是有点耍懒。
屋子里蛛丝密结,一推门,旁屋浩浩荡荡就能洒了满头灰尘下来。
甄宝玉公子好心给他们寻了个宅子,三个人为不白受人家只能又挽起袖子,拿着抹布忙里忙外的收拾了一通。
收拾好了,人也累趴了。家里唯一的攻,自然但得重任也就多,这么一趟下来,喜宝早就累的汗流浃背,即使是初春的燥冷天气,依旧捂出了一身汗。
福宝耍赖,一瞧见喜宝罢工了,再加上他也确实是瞧着喜欢霸王的自家主子有气。就算他还有力气,也不打算再帮冯总受,索性两腿一伸,仰面朝天,答:“我也累的软趴。”
家里俩人都罢工了,自然冯总受要多受累了。
收拾了将近三日,屋子总算被他们收拾的焕然一新,日光从窗棂里射进来,房间里亮晶晶的,简直像是在反光!
由于家里俩大爷休养生息罢工,冯渊这几日便被委派外出寻食。
春雨缠绵,细如发丝。斜斜的雨珠沁了泥里,打湿了一片青翠。
总受撑起艳红油纸伞,漫步走在江南小巷。
伞上绘的是绯色芙蕖点新粉,墨竹作骨,清雅秀致,配上冯总受此刻秀色堪餐,窈窕生香。
在这碧色连天的水乡,鲜艳的红,越发让人移不开眼了。
素手执伞,握住伞柄的手,指骨分明,柔嫩白皙,细指一根根缠上了枯翠色的伞柄。
一袭金衫,衫上绣的是倾城牡丹,璀璨生辉。面容半掩在伞下,下颌尖尖,莹白的肤色趁着这醒目深色,格外引人侧目了。
很自然,冯总受大街上溜达一圈,马上就引起不少的围观群众了。
也是巧得很,不过说到底也是多亏福大爷偷闲耍懒。冯大爷从酒馆里拎着食盒准备回家的时候,越过面前重重围观人员,瞅见了一个人。
马背上的胖墩,胯.下的白色良驹显然是被压得不轻,呼哧呼哧的直从鼻子里喘着粗气,马儿确实受累了,步调也不稳,原地不停踏步,想要缓解背上这如泰山压顶的重量。
细雨打湿了如雪白衫,马上胖墩却依旧昂首不惧,任凭春雨抖落沾襟。
忽的胖墩勒住马,抬头不知在这里寻些什么。
“薛……”霸王就这么直直的闯入视线,冯渊一激动,差点顺口就喊了出来。话没落音,却是将蟠字又硬生生给吞下了肚。
此时见面时机好像不妥,冯渊忙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探出半只脑袋窥探霸王的行踪。
薛蟠好像也是听见了有人好像呼他,扯扯缰绳,马头别过,回身转了一圈,并没发现有什么人。
又闻见前面有人招呼他,霸王也没再留恋,一蹬马镫,“驾”了声,直直的便骑着马儿从冯渊的视线里消失了。
依旧是白衣如雪,干净的不染纤尘,衣服倒是帅气,只是穿着的人太令人胃里泛酸气了。
冯渊等他走远了,才从小巷子迈了出来。
如此大好儿郎!如此潇洒俊逸的好帅哥!怎么,怎么,怎么就……唉!
真是……天意弄人啊!天妒帅哥啊!总受不禁扼腕叹息好长一段时间。
惆怅完了,此刻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怎么让薛家霸王重新变瘦,恢复成帅哥!
思量许久,直到眼前的白影在渐渐没入人群深处,冯渊才捂着泛疼的小心肝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冯总受脑子里早就想好了对策,食盒“砰”一声昂首挺胸的戳在了桌子上。
当然,总受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绝顶妙计,还是老招式!——哈哈不过还是以死威胁而已。
自从上次这俩大爷把他冻病了瞧着自家主子这么被风寒折腾的难受,又躺在床上无力好久,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愧疚,所以免不了要事事迁就他了。
这次冯大爷硬着骨头决定的事儿,自然他们也不敢太拗着他了,谁知道往后这人又费心思给他们添出什么乱来了。
福大爷自然是被委派跟踪薛家霸王,不过福宝却也是乐意的很。
他巴不得找出这霸王的风流轶事来呢,让自家主子从此以后绝了这份心思!
事实证明,福宝臆想的太美好,这会霸王倒真是修身养性,一不逛窑子,二不逛堂子,三不抽烟喝酒上赌场。只知道赚钱养家……
这这这,这简直是新时代的三好男人啊!
每天也就是单调的往返于客栈和店铺而已,每天也就是单调的购购货物而已……
这霸王,难不成真的转性了?!
机智的福大爷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推断,把那刚刚萌生出来的小小猜想给掐灭在摇篮里。
来来回回,福大爷盯梢满打满算也有三十天零两个时辰了。
霸王始终没去寻欢作乐,一派谦谦君子作风,甚至让机智的福大爷也觉得这位大爷借尸还魂了。
隐隐的,在跟踪期间,福宝对他的印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其实,……如果他要是能把这种性子坚持下来,和自己的爷在一起也未尝不可啊!
关键是自家的爷太能花了,金山银山,都能被他花成了土山。
要不是经济大权握在喜宝手里,估计他们这几个人早就睡大马路,蹲街要饭去了!
——找着个商人富甲当上门女婿,其实还蛮不错的嘿嘿。
福大爷摸着下巴,无比幸福的咧嘴傻笑,脑内正在构建未来宏伟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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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盛世
霸王近期略微劳累,稍稍瘦了点下来,脸刚刚显露出个清俊的模子来。
但身子却依旧壮硕依旧的厉害,肥肉还是锲而不舍的与他形影相随,黏在身上。
“好嘞德叔,咱们接下来可是要去那家瞧瞧纸札?我方才问了周边之人,他们都说此处的这类东西制作的最为精致。还差两个月左右就要到端阳了,我们要快些备齐这些东西才好,要不然回京师可要误了时日了。”薛家霸王仰首瞧着商店匾额,双手握紧缰绳,有些急道。
张德辉捋了捋胡子,点头作揖,朝着霸王笑笑:“是了,我们家大公子确实越来与有远见了!大公子天资聪颖,想来再细心学个个把月的,相信家里的生意,不日就可以完全上手了。”
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
薛蟠听见别人夸他聪明,自然也乐,伸手挠挠头,郝笑:“德叔,过奖过奖嘿嘿。”
春日阳光好,天气渐渐回暖。百虫复苏,百兽出动,百鸟争鸣,自然冯总受也跟着一起恢复活泛了。
——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总受君的牡丹染金扇。
小扇打的可勤,风度翩翩的甩了一街,高昂着头,享受路边众人集体注目礼,踩着莲花小步就荡悠悠就飘过来了。
拐角处,有人身形神神秘秘,形似痴汉。
这太平盛世,如今扒墙角装痴汉的只有两种人不会被豪气群众打,不会被官差帅哥抓。
一是有钱的,二是长得帅的。
福宝没钱,他就占了后一样,所以扒墙角尾随人,依旧没人义愤填膺的路人,拍他肩膀叫他往衙门里走一趟。
冯渊一扭头,自然也就瞧见了自家福大爷以一个十分销魂的姿势趴在墙角往外窥探。
冯总受是啥人,他能正经吗!——哈哈他这辈子就没正经过几回!
总受“哗”一声合上扇子,故意放轻步子,踮着脚尖来到福宝身后。
福大爷很尽职尽责,认真完成自己不靠谱的领导交给自己的任务,自然是忽略掉了身后渐渐向自己逼近的色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冯总受诡计将要实施,先轻摇小扇,向天掩声大笑三声。
随即,总受君的爪子偷偷向前探。唔软软的,爪子准确无误的摸到了前面的一个物体上。
嗯,手感不错,只摸这里一下,冯渊就可以以自己的多年来的专业被压经验,来判断面前这人的身材如何如何,三围如何如何,以及受压忍耐和柔韧度都能判定出来!
但就是前面的具体的不能确定,总受的爪子于是顺着弧度慢慢向前伸。
“嗷……!有!淫!贼!”电光火石之间,福宝一嗓子喊出了个惊天动地。
一大街的人齐刷刷朝这里看来,冯渊也被他一嗓子吓掉了魂,手也忘记缩了,直挺挺的还搁在福宝屁股上!
两大瘦弱美人居然当街上演活色十八摸!这怎么不让人兴奋!
一时间江南小街炸开了锅,其实儒雅有时候也许真的是伪装,当今天下就有许多人都是闷骚。
冯渊和福宝现在就无比真实的感受到了这点。
有人鼻血衣襟染花,有人唉声叹气垂头苦遐,有人望着俩美人街口春宫捂着心脏,病发。
有人是觉得美人养眼所以鼻血喷发,另外些人都是埋怨苍天不公的,本来美人就少了,如今这么好的两个大美人都搞断袖了!还让不让他们这群八块腹肌的活了!
一时间,街上文人墨客纷纷拿笔出来讴歌。江南人民待人比着京畿群众丝毫不差,有几个大着胆子上前讨要美人签名,冯渊倒是见怪不怪,提起笔刷刷刷的,龙飞凤舞就刨了几个大字,末了还不忘从怀里掏出自己专.制小章子,牡丹朵朵里面嵌了三字小楷:柳湘莲。
摁上去,嗯,迎光对瞧,不错!——漂亮!
嗯没错,其实他怀里还揣着另一个牡丹小章子,上面刻的是:冯渊。
当然,由于设定关系,他此刻只能按柳湘莲章子了,这让冯总受有点忧郁,不自禁的向天长叹一声。
一看就知道是老手,而且还这么自恋!福宝在旁瞧见他这副动作来,不禁暗暗地朝他比了比小手指。冯大爷签完了,自然临到福大爷了,福大爷激动的有些手抖,何曾享受过如此殊荣,为这事,还被冯渊笑了小半年呢!
观雨楼。
观雨楼坐落在江南绝佳地理位置,自从当今圣上英勇下江南游玩顺便在当地带走了十个八个美人,在此客栈春宵一度后,早上五鼓时分准时爬床起来,吃饭批阅奏章。
可巧那日江南烟雨朦胧,正是烟花三月的季节,早晨这碎雨蒙蒙的感觉,特别应他此时的心情。
和几个侍妾昨晚上玩老鹰捉小鸡玩过火了,才想起奏章没批!眯了会,也没时间睡觉了,当下穿衣提笔,奋夜挥毫。
先是腹诽了那帮老头子们抓他当苦劳力用,后来批得差不多了,才领着美女集体下来就餐。
于是微服出访的皇帝和他的后宫佳丽一起围着饭桌子,望着外面如此矫情的场景,不禁心生感慨。
念了一句江南观雨楼老东家记载族谱里世世代代相传的一句的名言:“呸,老子度个假还得批奏章!皇帝好当个屁!”
也是巧得很,话一出口,就被站墙角的老东家听见了。
“砰咚”一声,老东家当场软在了地上。——啥……?这人居然是当今圣上!
老东家一时吓得发晕,晕完了,软着腿颤巍巍趴在那里,从怀里掏出小本子准备铭记千古名言。
皇帝也知道自己讲错了话,为了不破坏自己的良好形象,他提笔给老东家亲自行了三个大字来收买人心,那三个大字就是:观!雨!楼!
这就是观雨楼的传说,其实并没啥卵用,并没啥科学记载,江南人士集体认为这是东家瞎掰。
水波潋滟,清澈见底,湖底水草葳蕤,点翠了一湖春水。
因为生意的缘故,薛家霸王日益操劳总算磨受了点,至少脸上的肉不是之前迎风就抖。
霸王一身白衣无瑕,坐在观雨楼二楼楼上,侧头对着一湖春水失神。
为啥失神?其实也没啥,就是人不是有些时候也是没事就愣神发发呆嘛,霸王现在就是这种精神状态。
底下张德辉和几个人不知道谈些什么,谈完了顺便还从袖口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人家。
冯渊瞅他们一会儿,抬头又朝楼上瞟了几眼,若有所思后,又朝福宝勾勾手指:“福宝,给你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福宝极不情愿的贴上来,嘟着嘴:“我哪里有过嘛!”
冯渊拍拍他肩大度的表示理解:“好好好,情况紧急,咱先不说这个。”
话完,又指指底下还没来得及上去的张德辉:“瞧见没,那老头,你给我去收服他,你问问他下步霸王行程去哪里,咱们好跟踪。我掐指一算,他们这是要跑路了,这要是他们趁夜摸黑溜了,咱们可又得费时间去找了。”
福宝依旧噘着嘴,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模样,球在冯渊面前好一会,才皱着脸应了句:“好。”
福大爷不愧是福大爷,消息打探技术一流,厉害的很。
没过多长时间,福宝就扭着小腰飘回来了,像冯总受禀告得来的消息:“那霸王准备去郊外的马场里换马,江南的好马大多都出自那里。薛家霸王的那匹马被他骑了三天,有点体力不支,所以要去买个新马,解放解放现在这个精疲力尽的白马。”
冯渊眨眨眼,又问:“什么时候出发?”
福宝回:“后天。这里离郊外马场还有段路程,这么一口气冲过去,保准没到,马就归西了。”
冯渊点点头,扯着福宝的爪子飞快回家,收拾行李。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还是作者君嗷_(:з」∠)_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虎藏龙
郊外风景秀丽,景色好,天高云淡的,空气也好。
一路无趣,冯总受自然要寻些乐子来,这次就把心思放在了喜宝身上。
谁让他高冷了!威胁自己以后不给零花钱!谁让他还是对自己的霸王有成见!
这次听见自己又要为那霸王东奔西走的,面瘫也差点炸毛,黑着脸拒绝再支援路费。
哈哈这倒是不怕,冯渊就怕这码事,所以从京城搬来好多些行李呢!为啥不兑换成现银,当然是有理由的!
因为这些是京里来的东西,自然拿到江南来是要涨价的。
几个官窑瓷器,外加一些珠宝首饰,冯总受很容易就凑到了五千两。
还别说,江南卧虎藏龙的妥实不少,轻轻松松五千两银票就到手了。
总受挑眉,拿着五千两印花银票在喜大爷跟前高高举起,对光扬了扬,十分欠扁的朝他媚笑。
喜宝冷哼,一双星眸无所谓望天。
不会骑马的总受君与福宝共乘一匹良驹,双手探前,紧紧环着他的小腰,一路享受着喜宝朝他射来的暴雨梨花针。
其实刚开始他是和喜宝一匹马,环着喜宝的腰的。只是总受这人骨子里的习惯改不了,指尖碰触到如此壮硕精干的腰肌,一时荡漾,搂着搂着不自觉的就朝上摸了,摸着摸着腹肌还不满足,又朝胸膛揩去,隔着春衫摸凸起。
还别说,衣服虽然不算太薄,居然也能被总受摸出来……
喜宝被他摸得满脸发黑,一勒缰绳,马前首立身抬起,他顺势揪住冯渊揩油的那只小手腕,当即就想把他甩下马背去!
揪住了,……想想,还是算了。
一是,由于他是自家主子。
二是,福宝要是问起为啥摔主子,他这个面瘫高冷的设定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吗!
索性忍了下来,把这个变态扔给福宝。虽然吃准总受对身材有不一般的执念,但还是小小担心了一下福宝的人身安全。
果然,总受环住福宝的腰,将下巴贴在他后背上,忍着快把屁股颠成两瓣的疼痛,侧脸朝着喜大爷,装出一副十分享受的神情来。
果然,成功的引起了喜大爷的怒视。
喜大爷为人高冷,不想破坏人设,所以只是单纯的朝他射眼刀。
冯总受眼波流转,笑眼眯眯的朝他炫耀,还时不时的把爪子在福宝的小腰上摩挲。
福宝恋爱神经大条,只是被他摸得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娇嗔道:“哈哈,爷你别摸了,我痒!”
闻见这句话,喜宝的脸顿时更黑了,黑的发绿!绿的发蓝,蓝里还透着红!比墨浓度还高!
行了有半刻钟的功夫,冯渊顶着半边身子的暴雨梨花针总算捂着屁股下了马。
——目的地总算到达了。
马场旁边有个十分简陋的小摊子。
篷布遮掩下,很是随意的摆了几张年月已久的斑驳木桌,有十几个大汉围坐在桌子旁,有点喝高,高谈阔论的撒着酒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娘的,这太平年间咱们哥几个都快失业了!我上次拦路,没想到拦了个督查大人,人家带了两个高手,差点把我们这群人给送到西天,还好小路子机灵,要不我们全都玩完!”一名壮汉握着酒杯,低头哀伤状。
另一个也接口:“唉,是啊,我上次也是差点被人端了呢。幸亏我溜的快,要不我和底下的两个兄弟直接被他们一锅端了。”
“我上次进城,发现他们把咱们兄弟的画像贴在了城门口,说是集齐了有奖,能兑换一千两的银票呢!”
“啊……?!是吗!”
“不过,哈哈,我带着斗篷过去细细瞧了,那画像上都没咱们哥几个帅气,就算把画像放在咱们跟前对,也认不出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集体哄堂大笑!
凝神细听,才发现这行人原来是草寇!
不愧为江湖草莽,这种事就算喝高了,也不该当着人面说啊!
一千两银票……冯渊有点犹豫,爱钱如命的他很认真的思索了下,是不是等会在追霸王,先去揭了告示,领赏去。
正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挣扎呢,薛家霸王到了。
骑着那匹累的呼哧呼哧喘气的白马,来到了小摊子跟前。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和王子,还有可能是发福了的霸王。
冯渊三人立马掩面低头观察面汤,霸王也好像是在赶时间似的,匆匆点了碗葱花面,三口扒拉一碗吃完,连着吃了三大海碗,也没再停留,摸着肚皮随着张德辉急匆匆的走了。
饮食速度,店里厨师都差点跟不上捞的。
冯渊瞧着远去的霸王,眨眨眼,并不急着赶紧追人。——不得不赞叹冯总受的足智多谋。
只这片刻工夫,早早的就心生一计了。
冯渊眯眯狐狸眼,打量着旁桌的一群草寇。忽的起身,直直朝他们走去。
福大爷和喜大爷还以为他要去小解呢,也没在意,谁知道刚从面碗里把脑袋抬起来,就瞅见自家主子和山贼聊的正热乎。
“噗!”福宝一口面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小摊子的人全被他吸引了,福宝捧着面碗脸有点发红,朝冯渊那里一瞥,只见自家主子神色飞扬的正在朝他飞媚眼,顺便还做了句唇语:我没事,你们先吃着。
“今日湘莲有幸结识各位英雄,想当年水泊梁山也没诸位英雄如此气概。若是各位英雄当日在梁山中,那一百单八好汉又如何会几尽全军覆灭!”
是人都喜欢别人夸自己,特别是这群没怎么有脑子的肌肉大汉。冯总受口吐莲花这么一掰,立马博得在场所有山贼心,当然,更重要一点是,冯美人长得够美。
“嘿嘿,哎小美人谬赞!我们哪里能赶得上书里的那些英雄呢。我们不过是偶尔抢些个为富不仁的奸人的钱,分给百姓百姓而已。这等小事,何足挂齿嘛!”
“怎么会!这个也是厉害的很呢!”冯渊翘起大拇指继续卖命的夸。
冯总受发挥功力夸了将近半个时辰,这帮大汉和他亲的就跟一个娘生的似的,直接开口唤湘莲了。好了,关系拉好了,冯渊总算扯到重点话题上。
抬眼扫了下桌子上的大汉,十五个人,粗粗估算了下价格。
然后从怀里心疼肉疼的夹出了三千两银票来,轻放桌上:“各位大哥,这些就当湘莲的一点小心意。刚才听见各位大哥说路钱不够,湘莲与各位大哥也算有缘,这些钱也当为各位大哥尽点绵薄之力吧。”
冯总受这么细声细气的话,听在各位头脑简单的肌肉男耳朵里,顿时如一道闷雷,生生的在十五个人的脑袋瓜子里劈出了花。
大汉们惊讶张嘴,集体无话好长一段时间,当然,是被感动的。
他们路费确实不算多了,本来钱是不少的。
就是因为心太软,都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娃娃,一瞧见路边口有人装惨喊难的,立马解下钱袋子就施舍,当即就把银钱分下去一半,后来才知道人家是职业哭街的,但是他们本来就是朝廷要犯,被骗了钱能去报官吗?!——当然是不,只能这么咬着牙忍着!
这下遇见这么仗义大度的冯渊,全体人员集体俩眼泛酸。
实在是太需要钱了,但是受了人家这么多钱,这么些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男也不好意思,红着脸推辞了几次,见冯渊依旧志向坚定,才兴高采烈的把钱收入腰包了。
领头的拍着胸脯高声道:“湘莲!有事你尽管说,我们这群人就算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也帮你给办了!”
冯渊含笑,眨眨眼,摆手:“哎哪有什么事吗!我就是敬重各位大哥才……”语顿,却忽然停下。像是突然想起了啥,不禁沉默了。
桌子上的大汉见他情况不对,立马急急追问:“咋啦,有人欺负你了吗湘莲?!没事,你尽管和哥哥们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还是作者君嗷_(:з」∠)_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晴时雨
总受君本来就是个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主儿,要不然怎么在金陵那么乱勾搭,还没被人打。
——哦,当然长的漂亮是一方面,夏蝉儿就不要再提了,总受心酸。
冯渊为难的扫了下桌前围围坐的肌肉大汉们,一时间垂下眼眸,咬唇,不语。
小顿片刻才抬眼,强笑道:“没啥没啥,各位大哥勿要担心了。”
这表情明显是有事啊,看起来还好像是被人给欺负了!
一大汉立马拍桌而起,力道十足的一声闷响!
震得小破桌子上缺了边的粗瓷都跟着节奏跳了两跳,一文钱一碗的粗茶差点都被他抖翻了!
吹胡子瞪眼,气贯云霄的就喊了起来:“湘莲,你就直说,我们这群人没啥别的本事,就是护短!咱们这往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人欺负你就是跟我们过不去,想我们快意江湖如此久,还没遇见能踩到我们头顶上来的!你就跟哥哥们实话说话,让哥哥们帮你讨个理!他定是瞧你文文弱弱的好欺负,若是我们去说,包管他下次见到你直接吓尿裤子!”
冯渊还是抿着唇,还是笑的为难。
大汉们集体搔头皱眉,缄默许久,最后一人踊跃发话,面露戚哀,试探问:“还是说……湘莲你根本没拿我们当兄弟来看?”
他冯渊等的就是这句话!强扭的瓜不甜!自然是要等这些人自己主动说出这话才最算完美!
即使心里乐的开花,总受君面上依旧处之泰然。
各位面桌大汉见冯渊仍然还做咬唇深思的模样,当即就有点坐不住了。
众人情绪持续激化,冯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向这群大汉发挥演技的吞吞吐吐说出了理由来:“我前些日子在京城得罪了人,后来想和他和好,又不知该如何做?方才我在面摊上瞧见了他也来了此地,所以……一时心里有点难过。但,虽是难过,却也无可奈何,我已知而事情拖到今日这个局面,……大半是无法挽回了。”
跳脚的几个大汉听见这话也顿时安静下来了,慢慢坐回了桌边,望着冯渊问:“这么说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冯渊点点头,应是。
几个大汉抓抓脑袋,一时也没了主意,半晌,有人说了句:“要不,我们帮你说和说去?”
另一个接口:“我们读的书不多,……湘莲的朋友怕是也是书香门第的公子吧?你嘴笨去说了,万一更惹恼了人家,让湘莲怎么办?”
一席话又让桌上的大汉们集体陷入沉思。
在全体人员抱着自己真没用,帮不上湘莲美人一点忙的绝望颓然的想法时,冯渊总算发话了。
“各位大哥,我刚刚倒是想出了个主意,不过就是……”说到此处,及时的停顿了下来。
“啥办法……!“马上大汉就集体跃起,紧追问。
冯渊拿扇子敲敲头,苦笑:“怕是这方法对各位大哥不太好……”
大汉们一听有帮自己恩人的解决办法,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直直的催着冯渊赶紧把主意说出来。
十几个人围成个小圈,冯渊在圈中发表自己的妙计。
方法倒是可行,不过让山贼们做回自己的本行一次,去劫薛家霸王的货物,然后自己跑过去美救英雄,事情这么顺理成章的就行了。
冯渊当时也是怕这帮人收了钱财顺便也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才试探一番。
几番言论过后,心里也有底了。
——这几个人虽然面相粗犷,但是心思倒也耿直,并没什么害人的花花肠子。
如此倒也放心了,冯渊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自然,桌上的大汉们举双手赞成。
薛家霸王换了匹枣红色的骏马,已经快累趴的白马终于得到了解放,如释重负的冉冉踱进马棚。
马选好了,自然要继续赶路了啦。东西还没置办够呢,在收拾个个把月的,就要赶着回京了。
新换的骏马再被霸王跨上的那一瞬间,微乎其微的踉跄了下,两只大眼隐隐的泛光,似乎圈着泪。
虽然霸王从三下巴瘦成了双下巴,但是体重依然是个不能让人忽视的存在,块头依旧庞大。
远处,马蹄踏出尘土飞扬,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踩着浅草,朝马场加鞭急行。
当然,冯大爷还是被委派到福宝的马背上,这次倒是消停了些,估计是有外人在,所以这次并没有摸福宝小腰,喜宝自然也是长舒口气。
山贼头头一勒马绳,骏马前首高抬,高昂着头,嘶叫了声,顿时停下,原地踏步。
大汉粗掌高举,朝身后众人做了个手势。
后头的人也立即会意,冯渊三人立马策马退出队伍,找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继续策马扬尘,一行人马不停蹄的朝前方赶去。
霸王的良驹虽然被他那磅礴大气的身子压得一颤一颤的,但是跑起路来却是丝毫不含糊。
自然,价钱可是好价钱呢。卖主拍着胸脯保证,这马尽管压,质量可是有保证的很。
也是,虽然刚骑上去踉跄了下,可是跑起来速度可谓是踏风狂奔。
山贼们的马,左不过是些市井小巷买来的普通马匹,当然和霸王的优越坐骑是比不了的。
没一盏茶的功夫,一大队人马全被薛家霸王给甩在了身后。
可巧,天公作美。
这时候,偏偏的就下起了小雨。
俗语有言,春雨贵如油。当然,这话是指北方,南方便不是这样了。
时晴时雨倒是更贴切,方才还暖日融融,这才盏茶的功夫,便刮起雨滴了。
雨珠倒也不小,骑在马上急速前行,雨点打在脸上倒也觉得有些微疼。片刻功夫,霸王的外衫就被雨滴浸透了。
灰墨色的乌云从东边缓缓行进,染了白云,吞没了蔚蓝的天。
这场雨来得急,眼瞧着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
雨点迷了眼,霸王抹了把脸,眯着眼朝身旁同样扬鞭策马疾驰的张德辉说:“德叔,要不咱们就先停会吧,这雨一时半刻也停不了,咱们这货也不禁湿,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张德辉转头,应了声好。
倒也是巧的很,前面不远处便有座庙宇。
薛蟠和张德辉勒停了马,急急的扯着缰绳寻了个避雨的落脚处,把马安顿好了。又把货物卸了下来,拆开来检查一番,纸扎香扇最不浸雨,轻轻一泡,都能泡烂一大堆。
因为早有预料到江南的气候特点,所以机智的霸王,一早就先见之明的把货物用层油纸细细的裹了起来。
果然当然判断没错!现今只是油纸上沾着点点水珠,里面纸扎香扇半点都没湿,但可能是因为雨气的缘故,略微有点泛潮。
薛蟠又把东西重新包裹好,放在一旁,打算等天气好了,再拿出来小晒片刻。
山贼们确实敬业的厉害,三千两银子和冯美人的确重要的很,一拨人顶着雨点子,甩着鞭子便追到了庙的附近。
庙是空庙,倒没什么看守的人,也没什么添香念经的人。
一行大汉追到了跟前,几个人对对眼,选了个遮雨的地儿,把马系好了,大踏步就闯进了小庙宇里。
霸王此刻正在捧着账本算账,正算到紧要处,也就没注意到冲进来的人。
江南靠水,生鲜蛮多。
张德辉昨晚上因为吃了点生鲜闹肚子,导致一夜没怎么睡好,这刻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候,铺上了层软绒毛,刚落屁股,人就有点迷糊,直打盹。
索性直接和薛蟠告了假,躺在那里浅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还是作者君嗷_(:з」∠)_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争霸天下
当乌压压的大汉进来时,薛大爷依旧非常认真的把脸埋在账本里,丝毫没有发现这紧紧逼近的紧急情况。
眉头紧蹙,不知道是哪里的账出错了,薛家霸王很孩子气的一手咬着拇指指甲盖,一手提笔整合账目。
来人已到跟前,遮挡住了阴天里本来就不强烈的光,眼前顿时暗了下,霸王才反应过来。
猛抬脑袋,颈间已被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刃抵上了。
一旁睡的呼噜震天响的张德辉倒是没有发觉,依旧侧头紧窝在绒毛貂裘里取暖,嘴角挂着两条长长的口水,嗯看样子睡得非常香甜。
薛蟠两眼望天,脑仁泛疼,一半是因为算账晕的,另一半是给张德辉气的!
这会子到不知道这些人是图财还是害命,还是图财害命!
这要是一刀挂这儿了,他,他,他还没娶媳妇呢!
——才不要!这时候挂了岂不一辈子都是被人口口相传的那个薛家窝囊废!
好男儿不求顶天立地扬名千古,但求铁骨铮铮为心无愧!
家里在金陵就从来没少被欺负,谁说亲戚彼此亲厚,赤城待人,倒不如说是一个个都如猛虎,家里那点铺子,有一个算一个,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没个顶梁柱的男人,只差没踩在他们脑袋上撒野了。
在他五岁的时候,有几个亲戚干脆杀到家门口,叉腰伸指,厉声逼迫薛王氏让出铺子,还言辞义正的说啥:“你一个妇道人家还开啥铺子,抛头露面的也不怕落人家口舌!”
当时门外小小的薛蟠紧紧咬唇攥紧拳头,默默下定决心。——一身为薛家唯一的一个男子汉,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家的小妹和老娘,让谁都不敢欺负她们!
然而在这种气冲霄汉的豪迈心情影响下,薛家霸王渐渐走歪了路。
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就变成了个粗人。他读书少,也就认得几个字,识得几首赋,剩下的便真的是个渣渣了。
早些时候,街头巷尾卖的那些粗制黄纸的小书,他倒是喜欢的紧。
虽然不喜读书,但这种杂书倒是很顺他的意,那书上讲的不过是些铁骨铮铮不服输的男子,凭一身傲骨,一腔热血,最后争霸天下,抱得美人归,可谓是霸气冲天,开挂开到了极致。
他倒是不求得啥美人归,啥雄傲天下啥的。
小小的霸王很单纯的,只想平平淡淡求个再没有人敢欺负他薛家这个小团体就行了!
小霸王薛蟠,自打那时候就开始上了心,每次都到书摊上溜达,专拣这类型的书瞧。
那时候他就暗下决心,本大爷将来一定做个如书中一般豪气震天的男子汉!
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他薛家的人!
书里都是编的,小霸王由于年龄太小,不能明辨是非,所以人设歪了。
回忆到这儿,霸王不禁有点想哭,当然不是因为人设问题。
热血顾家的霸王只是觉得自己还没好好孝敬老娘,自家妹妹婚事还没定下,也不知道她将来会嫁给谁,若是找了个好夫婿那还好办,若是……那要是自己不在了!妹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之前倒是听自家母亲和那边的老祖宗稍稍透出来的话,像是准备把自家小妹嫁给宝玉。但是又听见茗烟这群小子说是自家主子对黛玉姑娘上心,这,这,这!
这简直就是棒打鸳鸯啊!不过……打谁的鸳鸯他倒是不在意,但是万一宝玉死倔,愣是要和黛玉在一起,就算老太太放话把自己小妹嫁到家了,他暗地里挤兑小妹,这可怎么办是好!
这还不算,往常时候听见人说贾宝玉靠不住,身边柔腴美女多的厉害,偏偏他也是个混迹花丛的人物,女子多了便是祸水,宫斗宅斗的天天不带重样的轮番上演,虽自家妹妹够聪明,可……做哥哥的,这让他怎么不担心啊!
霸王两眼斜天,双眸含泪。
此时此刻,内心正在激烈的做着思想上的挣扎,大汉们倒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下步该干啥。
方才商量计策时候,就是定在他们刚劫人的时候 ,冯渊就气盖山河的领着福宝和喜宝冲进来,嗯……打退这帮山贼。
然后山贼一行人打着打着,就翻身上马,集体哀嚎朝远处逃,就此别过。
因为是朝廷通缉要犯,山贼也知道,和冯渊他们在一起行路只会连累他们。
所以几个肌肉大汉集体撒眼泪,演了好长一出凉亭相送泪弯弯的曲目,最后拉着冯渊的小手说:“湘莲,你放心,就算我们这群人逃到了天涯海角,但只要听到你需要人帮的时候,我们不管在干啥,第一时间便是以你为准!为你鞍前马后,生死不计!”
虽然剧情设定的有点丧病,让冯大爷那么个小身板力战十五位肌肉男。虽有喜宝这个攻压场,但这悬殊真的是,说是天差地别也不过……
哈哈不过这个不要紧,先不要在意这个,冯大爷真情出演的戏,这位二十多岁仍旧在戏台子上一手遮天的柳美人,演技自然是非比寻常的了。
剧本丧病有啥,冯大爷以武伏山贼,以德服霸王。
啥……?德?!哈哈当然不是品德,是指冯美人舌灿生花的技能啦。
大汉们一时间犯了难,集体静默好长一段时间。
在全场雅雀具寂的这段时间里,倏地,雨点变小了,恢复了如绣花针似的柔雨。
柳美人一行居然还没到场!
——这可如何是好!
大汉们集体对视一眼,最后商议出个决定,就由他们带着货物先奔逃,至于逃跑方向,自然是柳美人他们躲雨的地界了。
此时,冯渊这处。
“哎呀呀,这马……这马怎么死活不动呢!唉,驾驾驾!你这头蠢马,好歹倒是挪一下啊!”
白马昂首嘶鸣了声,小小的往前踏了一步。
“马兄,你倒是真通人性,让你挪一步真就只挪一步了!”冯渊骑在马上,无奈发话,脑袋被这犟马闹得泛疼。
“爷,要不咱们就在这里稍微等会呗。”福宝瞧着他们一人一马来回折腾许久,眨眨眼,憋笑说。
隔一会儿,见冯渊还是和马拗气,忍不住又加了句:“瞧瞧,连这马都不喜欢霸王,咱们爷连马都……哈哈。”偷偷凑近喜宝,小声的,十分不仗义的打趣自家主子。
因为是高冷人设,喜宝只点头,含笑不语。
雨渐渐地已经有了停的趋势,天空不似方才那样暗淡了,隐隐的露出了些光来。
一行大汉速度倒也是快,疾驰着便往冯渊这里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