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打电话啊?”笹原端着盘子走过来,盘子上是两人点的汉堡等食物。“我哥哥,怕他担心,给他说一声。”知念笑答,顺手接过老师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知念君的哥哥很忙吗?”笹原喝了口可乐,漫不经心的问。“呃……怎么说……应该算吧?最近好像比较忙。”知念撕开汉堡上的包装纸,想到山田平时不怎么忙,最近在查关于古老咒文的事,因此变得比较忙。“哦……”笹原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冒昧的问一句……”知念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一上来就打直球,“笹原老师跟长泽君莫非是情侣?”笹原一愣,未见开口,眼圈率先红了起来。“啊啊,对不起!如果您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知念慌了,急忙抽出纸巾递给笹原。笹原没有接,而是摇摇头:“不,没事。他跟我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但他一直是我心灵的支柱……”笹原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顿了顿才娓娓道来:
“我刚带这个班时,它是全年级最差的班级,班上有一半的人是太妹、地痞,他们不但不听我的话,还时常联合起来整我。每每被他们折磨,我都感到很绝望,想放弃这个班级,让他们自生自灭,不过好在有长泽在,他是班上唯一一个听我话的人,他鼓励我不要放弃,他说他会跟我一起治理班级的,然后那些坏学生就一个一个的死掉了,班上的人虽然变少了,但大家也都变得乖巧起来了,那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可是我却告诉自己是错觉吧,故意无视了那些死去的学生,把精力集中在听话的学生身上。唉,这么看来,我也不是什么好老师啊……”笹原苦笑一下,而后继续说道,“其实长泽的心不坏,他只是太极端了,忍不了这世上有坏人存在,才会把那些孩子给……可是世上哪会有绝对的坏人呢?都是没有判断力的孩子罢了,身为老师不该放弃那些走向歧途的孩子,我应该引导他们,为他们指明方向。怎么现在才意识到啊?唉,我真是既害了长泽又害了那些无辜的孩子们啊……”笹原再次红了眼圈。
“这不是你的错……”知念握住笹原的手,“你也只不过是希望有个可以依赖的学生罢了。处在你的角度,任谁都会……唉!”正在安慰笹原的知念忽然惊叫一声,因为他看到了穿着制服在打工的三浦翔太!后者正一边假装擦桌子一边圆睁着双眼瞪知念。“嗯?”笹原不解的想要回头,却被知念一把拉回来:“老师,我内急,先去趟厕所,一会就来!”没等笹原多问,知念就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卫生间,三浦装模作样的收拾了一下后,也跟着进了卫生间。
“三浦先生怎么在这?”狭小的隔间里,两人几乎面贴着面,呼出的鼻息都喷到对方的脸上了。“我才要问你怎么在这!”三浦皱起眉,以长辈的口吻教训道,“你不是有一半的狼人血统吗?今晚可是月圆之夜,还有半个小时就天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知念一惊,他差点忘了!如果三浦不提醒他,恐怕他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变身狼人了……“我给忘了,谢……”知念刚要开口谢他,忽然头上的灯光一暗,两人惊讶的抬起头,竟看到山田趴在门上,上半身探出来,遮住了头顶上的灯光。山田的脸色看上去很糟糕,他愤怒的骂道:“知念侑李!你骗我说参加社团活动跟笹原约会就算了,你居然还背着我跟这家伙搞上了!”
“我没有啊!”知念急忙辩解,“听我解释……不对,你先从门上下来!”山田倒也听话,立刻从门上下来了,另外两人也得以从隔间里出来。“山田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叫他回家而已。”三浦解释。“他回不回家关你什么事?”山田依旧不依不饶,“他想几点回就几点回,我惯的!”
“打住!”知念冲到两人中间,伸手隔开两人,“我没有时间听你们争吵了,我要在耳朵出来之前赶回家!凉介,我们走吧!”说罢急忙拉起山田的手,不曾想却被山田推开。山田把手伸入衣兜,眼神凶狠的瞪着三浦:“等我杀了这家伙再说。”
“啊?!”三浦震惊的看着山田,一时没想到要逃跑。还是知念反应快,一把抱住山田,冲三浦吼道:“三浦先生快逃!”三浦一惊,猛然醒悟过来,急忙冲出卫生间。“别阻止我!”山田一用力,挣脱了知念,赶忙跟着冲了出去。“山田凉介!你不要激动!”知念追了出去,一出门就跟人撞了个满怀。
抬眼一看,来人竟是笹原理惠。「我差点就忘了她!」知念现在可顾不上管笹原了,再晚一步,也许三浦就要丧命了。“这是怎么了?”笹原嘟囔着拉起知念,“等了你半天不见人来,我担心的来看看,结果被两个男人撞到了,这才站起来就又被你撞了一下。”
“对不起,老师,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我现在有急事!”来不及细说,知念匆匆跟笹原交代了一下,就也追了出去。
“我跟知念真的没有什么!”三浦被山田追到死角,实在跑不动了,只好停下同他理论,“而且我也不喜欢男人!我是直男,我发誓!”山田不耐烦的皱皱眉:“谁说我是因为这种破事要杀你啊?”三浦一愣:“那你为什么追我?”山田一挑眉:“当然是因为你是吸血鬼啊!”听到理由后三浦反而松了口气,他觉得山田只是想杀伤害人类的吸血鬼,如果跟他说明自己不会伤害人类,说不定他就放过自己了。“我真的不会伤害人类!”三浦认真的解释,“我希望人类和吸血鬼和谐相处,所以我才成为血猎,劝说同族跟人类共处,猎杀那些冥顽不灵的同族!”山田冷笑道:“哼,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信你吗?再说,我只是单纯的讨厌吸血鬼罢了,才不管你有没有伤害人类!”
“山田凉介,你这样就太极端了!”知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按住山田握枪的手,耐心的开导他:“我想你应该是受过吸血鬼的伤害,所以才如此讨厌吸血鬼,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是你的敌人,你不应该因为一两个吸血鬼伤害过你,你就要杀光所有吸血鬼啊!”
谁知山田竟不解的回问:“有什么不可以?我不杀你就已经破例了,你还想要我不杀他?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不可以杀!”
“啊?呃……”知念无言以对。他忽然想起了笹原说过的话,初遇山田时,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只考虑自己,从不顾虑别人,可现在他不一样了,他会动摇,他的原则被打破了。「他为什么会变得优柔寡断?是因为我吗?」知念咬咬唇,仔细的回想过去,「似乎的确是因为我……喜欢上我后就有了感情,面对我的时候才会犹豫,所以……我有责任引导他!」
下定决心后,知念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山田凉介!你是错的!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如何,但你的决定是错的!你这样滥杀无辜,跟那些嗜血的吸血鬼有什么区别?”山田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上好子弹,举起枪瞄准三浦。“山田凉介!”知念走过去抓住山田的手,怒视着他。
“你不要插手,一边待着去!”山田恼怒的甩开知念,知念被推得倒退了两步,差点没摔倒。稳住身子时,山田已经上好了保险,正要扣下扳机。
“不要!”情急之下,知念猛地朝山田扑去,一心只想着抢过山田手里的枪,力气自然没控制住,他本来力气就大,好巧不巧,偏偏月亮在这时升起,月光洒在知念身上,让他瞬间兽化了!忽然出现的锋利爪子毫不留情的扣了下去,“哐当”一声枪被甩到地上,同时山田也被拉扯到了地上。“凉介!”知念愕然的望向倒在地上的山田,自己的指缝里还残留着山田的血肉,山田握枪的手臂鲜血淋漓。“凉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知念站在原地惊慌失措的解释着,不敢上前扶起他。
“啧……”山田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黏糊糊的手臂,缓缓转向知念,脸上满是震惊迷茫。“对不起……我……”知念捂着嘴轻声哽咽,刚出现的狼耳低垂着,像犯错的孩子般小心翼翼的挪动步子靠近山田。“哼!”山田拾起枪揣进口袋,捂着受伤的右臂,丢下知念头也不回的走了。
“呜……凉介,对不起……”知念双腿一软跪到地上,掩面轻泣。
“不跟上去可以吗?”三浦扶起知念,担忧的问,“他好像伤得不轻……任由他乱走没问题吗?”知念搀着三浦站起,无力的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呜……”没说几句又哽咽起来。
“那……我送你回家?”三浦指了指他的耳朵,提议道:“你这个样子在街上走也不好,不如先回家吧?山田先生也不是小孩了,他会处理的。”
知念无奈的点点头,忽又摇了摇头:“我还是自己回去吧,要是他先回了家,又看到你送我,估计又要闹一番……”掰开三浦的手,挥挥:“你不是还要打工吗?你去吧,我跟他的事不用你操心。”说罢摇摇晃晃的走了,留下三浦呆呆的杵在原地……
已经过了十一点了,山田还是没有回来,知念抱着抱枕,担心的想着:「凉介怎么还不回来?」一面焦虑的等待着,一面又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终于在十二点钟声响过后,再也支架不住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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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换好衣服后,跟正在柜台前对账的店长打了声招呼:“店长,我先回去啦。”店长头也不抬的回他:“好的,我算完账就回去,你先走吧,拜拜~”说罢还朝三浦挥了挥手。三浦也挥了挥手:“拜拜~”
走出店面,街上车辆甚少,行人也看不到了,晚秋的风有些寒意,三浦搓了搓手,握住自行车把手一跃上车,迎着寒风向前骑去。
“刹——”三浦把车驶入巷子里后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唉……山田先生,可以别再跟着我了吗?”从出店开始,三浦就感到一股炽热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骑了一段路还发现有人跟着,跟踪自己的人想必就是山田凉介吧?“您饶了我吧,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伤害人类!你怎么就不信呢……”三浦看着脚下不断靠近的影子,忽然觉得好像不太对劲。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微微转身:“山田先生?啊!”看清身后人狰狞的面孔后,三浦惊讶的睁大眼睛:“你是……呃啊!”
鲜血溅满一墙,三浦颓然倒地,胸口上多了个淌着血的大窟窿,他目前站立着的人手里正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手上一用力,“噗嗤”一声,心脏便碎成了肉片与血浆。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渐渐笑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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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嗒——”门锁的声音很轻,却还是把知念惊醒了。
“凉介!”知念跑出卧房,果然看到山田站在门口。他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对不起,对不起!”知念捧起山田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我太心急了,伤害了你,真的对不起!”一回想起之前的事,知念的心就隐隐作痛。
山田沉默的看着跪在面前的知念,他的双耳低垂着,尾巴也低垂着,随着他的抽泣而轻轻颤动。良久,他才把手搭到知念头上,轻轻抚摸着安慰他:“别哭了,我不怪你。”
“呜呜呜……你越是这样说我越自责啊……”知念钻进山田怀里放声大哭。“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山田推了推知念,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满满的血袋,“喝了它,你就可以恢复人形,明天就可以继续上学了。”山田温柔的笑道。看到知念疑惑的眼神,山田又加了一句:“我去医院包扎时,那个医生给我的。”
“真的吗?”知念狐疑的盯着山田看,哪有那么简单就能从医院得到血袋啊?
“真的!”山田拍拍胸膛保证,“医生问我怎么受伤的,我说我惹到我养的吸血鬼了,他一生气就咬了我,医生一听,二话不说给了我这个,说让我拿回去给你缓解血瘾。”知念一愣,又红了眼眶:“我没有……我又不是想吸血才……”山田捏了捏知念的鼻尖,轻笑着安慰他:“好啦好啦,我知道的,不必自责了。你还是要喝了它,否则你怎么去学校?”知念咬咬唇,搂住山田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轻蹭,撒娇道:“我不去学校了,我要在家陪着你!”山田在他的脑袋上轻敲一下,嗔怪道:“胡闹!”
知念最后还是半推半就的喝下了那袋血。
“嗯……”知念心里清楚自己不该再提起,但他还是冒着惹怒山田的风险问出了口:“凉介还是要杀三浦吗?”假装专注于喝血,期待又害怕的眼神偷偷瞄向山田。“唉……不杀了!”山田不甘的咬咬牙,“如果我还要杀他,你岂不是要跟我拼命?而且……”山田转身看向知念,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血色的双眼无奈的笑道:“这幅模样看久了还蛮可爱的。”知念不由甜甜一笑,眼里却溢出泪来。
「其实还是想杀他,只是害怕这样做会失去你。」山田苦笑着把知念揽入怀里……
☆、危险在逼近
知念本来打算陪在山田身边到他的手好起来才去上学的,结果山田却以“只是一点皮外伤”为由赶他去上学了。
「明明伤得很重,真的没问题吗?」知念还是充满疑惑,他昨晚可是亲眼看到山田上臂上挂着被撕开的肉片,伤口深可见骨,然而山田却表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把手臂包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好了还是因为太恐怖,不敢让知念看。「不过早上看他做早餐时动作那么流畅,估计也没什么大碍吧?」心宽的知念放心的点点头,「一定是因为凉介身体好,所以恢复得快!」“那我去上学咯!”知念朝山田挥挥手,一蹦一跳的去上学了……
“知念君,可以过来一下吗?有事跟你说。”一下课,女孩子们又围了过来,还好笹原出声拯救了他。“好的,来了!”知念内心一阵窃喜,赶紧突破重围跑了出去。
“知念君还记得昨天我们分开前的事吗?”笹原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昨天在厕所门口,我不是说有两个男人跑出来撞到我了嘛,后来我想起他们俩是谁了。后面出来的是你的哥哥山田凉介,前面出来的是……”笹原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张晨报,小心翼翼的递给知念。知念不明所以的接过报纸,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一眼着实吓了他一跳——只见报纸上登着一条新闻:吸血鬼籍血猎惨遭杀害,凶手疑是同族。“前面出来的人,就是昨晚身亡的三浦先生……”笹原一字一顿的说出口,每个字都重重击在知念心上。
根据报纸所诉,死者是在昨夜凌晨遇害,死亡原因是心脏被徒手掏出,现场有其心脏碎片。由于事发地段人烟稀少,且该路段无摄像监控,目前凶手还在调查中。
笹原拍了拍知念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知念君,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知念攥紧手里的报纸,艰难的开口:“老师是想说山田杀了他吗?”笹原一愣,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你和你哥哥跟三浦好像是熟人,你们会不会也被盯上了呢?我只是作为班主任在担心你而已。再说,你哥哥也不能随便杀三浦。”笹原舔了舔嘴唇,继续解释道:“血猎协会有规定,吸血鬼要成为血猎需要经过考核,考核通过的吸血鬼将被血猎协会保护,任何血猎不得对其进行攻击,你哥哥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他是会被问责的!”看到知念的脸色不怎么好,笹原立刻关心的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点难受……老师,我可以早退吗?”既然笹原已经开口问了,那知念干脆就顺水推舟。“唉,好吧,跟我到办公室来写请假条。”笹原没有多问,直接带着知念去了办公室,“我想三浦一定是你重要的朋友吧?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别想那么多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知念沉默的跟在她身后,心里只想着快点回家:「三浦真的是凉介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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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山田的专心阅读,他放下手中的书,心里想着「这个点会是谁来找?又有工作了?」,不情不愿的去开门。
“知念!?”刚看清门外的人,山田立马把门往外推打算关上,可惜知念快速的把手指伸了进来,他怕夹到知念的手指,便没敢用力关门,两人推了几个回合,终于还是知念赢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山田把右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的问。“你干什么不开门?”知念反问,接着把视线移到山田背着的手上,再问:“为什么把手放到后面?藏着什么吗?”山田猛摇头:“我在给手换药,那画面太惨烈了,我怕你看了难过,所以才不让你看……”知念眯着眼盯着山田看了一会,忽然猛扑过去想把他的右手拽出来看看。
“别闹!”山田被知念压倒在地上,右手死死的护在身下,左手推搡着知念。可惜这样的姿势并不利于他,才几秒钟的功夫,知念就已经见到了他的右手——光洁无伤的右手。“怎么回事?”知念指着山田的右手问,“你的伤呢?就算已经愈合了,但是疤呢?”
山田推开知念,扭了扭被抓疼的手腕,没好气的说:“昨晚我不是去看医生了嘛,他给的特效药。”刚才还说伤势严重,现在就说痊愈了,一听就知道是在撒谎。知念抓着山田的手臂不放:“这世上哪有这种特效药,你当我傻啊!”被戳穿的山田没有露出半点尴尬之色,只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随口又编了一个借口:“是我用咒术治好的。”面对山田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谎,知念气得直跳脚:“你骗人!古老咒术是纯破坏性的,怎么可能治愈?!”
山田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却实在想不出反驳的话。“是你杀了三浦吧?”知念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其实……你根本不是人类吧?你……会不会……是吸血鬼?”本来还在沉默的山田浑身猛然一震,瞳孔一瞬惊恐的放大,他用力推开知念,慌张愤怒的朝知念吼道:“你\他\妈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肮脏的鬼东西!”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伤!”知念冲山田怒吼。山田烦躁的拉扯着头发不作回答,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在刺激着山田,脑海中似乎有个笼子,记忆之蝉被困在其中,它受到外界声音的刺激而觉醒,开始在笼内叫嚣着四处乱撞,渴望突破重围,恐怖的回忆渐渐浮现。导致山田痛苦的知念却没有意识到山田的异样,只见他上前一步,继续咄咄逼人的追问:“是你杀了三浦吧?你其实是吸血鬼吧?回答我!”
“够了!闭嘴!”山田疯狂的掐住知念的颈脖,将他举起来,力气大得吓人,知念挣扎了几下愣是没挣开,被他举在半空中艰难的喘着气。“你有什么资格责备我?你只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罢了!当初收留你是因为觉得可以拿你当诱饵,方便我猎杀吸血鬼,可现在你不但帮不了我,你还要阻止我!”知念痛苦的张大嘴呼吸,眼里溢出泪来,山田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向。“我想杀你轻而易举,现在我留你不死,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别得寸进尺!”
「好痛苦……呼吸不过来……」强烈的求生欲让知念保持着意识的清醒,他知道不能指望陷入癫狂的山田松手了,他把心一横,兽化出尖牙利爪,狠狠地攉向山田!“哐当——!”山田的身体被抛了出去,知念也险些被拉倒,若不是强劲的兽足巴住了地面,他恐怕也要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
知念弓着背紧张的盯着趴在地上的山田,耳朵警惕的竖着,龇着牙从喉咙里发出恐吓的低吼。
山田缓缓抬起头,鲜血从他发间流出。「唉?!」知念心里一疼,不由垂下耳来。山田摸了摸湿润的脸,摊手一看才发现竟是血,心脏像要炸开般痛苦,胸膛因为吃惊与愤怒而一起一伏。「凉介……没事吧?」知念担心的看着山田,却不敢冒然上前。“知念侑李!”忽然,山田咬牙切齿的抬起头怒瞪知念。「!!!」知念惊恐的望着山田,难以置信的打量着他:赤色的双瞳,尖利的獠牙,这难道不是吸血鬼吗?讶异之际,山田已经从地上起来了,额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的瞪着知念,那凶狠的目光似乎下一秒就会冲过来将知念撕碎。
「好可怕!」凭着动物的直觉,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知念本能的选择逃!也不顾自己的半兽形象,知念直接撞开房门往外冲。“给我回来!”身后山田的咆哮只会让知念加快速度的逃离。
“啊!是狼人!”“天啊!”“呀,快跑!”莽撞的跑到街上,瞬间引起混乱,知念左顾右盼,周围的人皆是一副或恐惧或厌恶的神情,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无助的四下望着。
“知念君,快上车!”身后传来刹车的声音,接着便是笹原的叫喊。也顾不上问明情况,知念毫不犹豫的钻进了车里。待知念把门关上,笹原一脚油门到底,扬长而去。“知念!”山田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知念离去。「那个笨蛋……」山田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直至消失,攥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长叹一口气,默默用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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笹原开着车去了自己在郊外的别墅,匆匆忙忙的把知念拉进屋里,这才担心的问:“你没事吧?”知念摇摇头,继而警惕的看向笹原:“老师怎么会来?老师不怕我吗?我可是狼人啊……”笹原抿抿唇,认真的回答:“我是你的班主任,我怎么会怕你?今早看你魂不守舍的,我放不下心,就请了假来看看你,谁知竟看到这一幕……”笹原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刚才追你的人是山田先生吧?他为什么追你?”
知念张张口,刚想说出原由,却硬是打住了,警惕的盯着笹原看。笹原立刻会意了,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接着扭过脸去自言自语道:“我真笨,不该这种时候问。刚被亲人背叛,自然会对周边的人产生戒备……”听到“背叛”两个字,知念立刻激动起来,他抓住笹原的肩膀摇晃着逼问:“老师,你也觉得他背叛了我吗?”笹原被知念的反应吓到了,支支吾吾的答:“不是……啊,对不起……我乱用词了……不应该用‘背叛’,对吧?”
“嗯……你说的没错……”知念渐渐松了手,颓废的蜷进沙发,“凉介本来就厌恶吸血鬼,会杀三浦也不奇怪……”笹原惊讶的瞪大眼睛:“今早报纸上的事是山田先生做的?!”她连连摇头:“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误会了?”知念眉毛一跳,抬眼不解的看着笹原。笹原提议道:“我觉得你们俩都该冷静一下,好好谈谈,毕竟是亲人,我想山田先生不会伤害你的,兴许他只是在气头上。”知念抿抿嘴,又低下头。
“对了,不在场证明!”笹原一拍大腿,“如果山田先生能证明自己当时不在场,那就说明他不是凶手!你有什么线索吗?”像是被点醒了般,知念猛地抬起头脱口叫道:“医生!”「昨晚带回来的血袋,凉介说是医生给的,如果我能找到那个医生……」“唉……”知念再次垂下耳,“我只知道他去看医生了,却不知道在哪、见的谁。”
忽然口袋里传来震动,把知念吓了一跳,这才想起之前山田给自己买的手机还放在口袋里。知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划开屏幕——原来是一条短信:抱歉,是我不好,能听我解释吗?我在惠比寿医院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凉介。
“凉介……”知念鼻子一酸,眼眶一热,差点没哭出来。他起身就要往门外走。“等等!你现在不能出去!”笹原拦住他,然后指了指他的尾巴,“你现在这样太显眼了。不如等天黑后再行动吧。”
看知念还在犹豫,笹原拍了拍他的肩膀似在劝说。知念终于缓慢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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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暮□□临,笹原载着知念到惠比寿医院后就离开了,她还要去给同学上晚自习。
山田站在路灯下,一身的黑色,包括他那阴郁的脸。知念看到山田后,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看到知念的反应,山田松了口气,紧绷的脸稍稍放松了些,他迎了上去,轻轻抱了抱知念,像是许久未见面的老朋友。分开后自然的牵起知念的手往医院里走去。
“你知道那个医生为什么会给我血袋吗?”山田拉着知念走进医院,站在电梯前等着,此时医院里走动的人很少。“叮——”电梯到了,他拉着知念上了电梯,把门关上,语气平静的说道:“因为她也是吸血鬼。”
一直低着头的知念听到这里,惊讶的抬起脸望着山田,张张嘴刚要说话,山田就顺势吻了下来,火热的舌灵巧的钻入知念微张的嘴,双唇碾在知念的唇上,轻轻吮吸撕咬着,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扣住知念的后脑防止他退缩。「啊啊,这样霸道又温柔的吻……是我所爱的凉介!」知念欣慰的闭上眼回应着山田。
“叮——”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山田也不舍的放开了知念的唇,拉着被吻得迷迷糊糊的知念往外走。“如果真的要杀三浦,那我也会把矢井医生杀掉。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你会难过。”话刚说完山田就停在了外科诊室门口,敲了敲门:“矢井医生,我来了。”
不消片刻,门便打开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开了门。知念注意到她的衣服上挂着工作牌:矢井瞳。“进来说吧。”矢井招呼两人进到屋内,把门锁上后,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说:“你们的事我已经听山田说过了。”矢井把茶端给两人,“三浦的死的确与山田无关。”听到这知念不由长出一口气,心上的重担也放下了。
在矢井的叙述中,知念得知,那天山田受伤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医院,于是就到了附近的惠比寿医院,可是他忘了自己是吸血鬼,当他到达医院门口时,伤口已经愈合了。看到伤口痊愈的山田愣在当下,正好被出来买夜宵的矢井看到了,矢井看到山田这副狼狈的样子,二话不说把他领进了诊室。之后就是漫长的谈话和开导,等解开山田的心结后,矢井便将血浆给了山田,并告诉他随时都可以来找自己要。
“所以凉介那晚一直待在矢井医生这吗?”听完矢井说的话,知念立刻回头向山田确认。山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知念咬咬下唇,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为什么不早说清楚?你是笨蛋吗!”山田什么也没说,伸手把知念揽进怀里,轻拍他的背安慰他……
“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山田朝矢井鞠了一躬。矢井摆摆手笑道:“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矢井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毕竟刚发生那种事……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两人再三道谢后这才离去。
矢井关上门回到座位上,拿出今天的病历开始整理。
“咚咚咚。”三下轻叩门响。矢井从一堆病历中抬起头:“谁啊?”门外没有回应,只是又叩了三下。「是忘了拿东西吗?」矢井转了转眼珠,想到可能是刚离去的两人又折回来了,于是便起身向门口走去……
走进电梯的时候,知念忽然又想到一些疑点:“为什么刚开始不跟我说实话?”山田瞥了眼知念,本不想回答,却在看到对方期待的眼神后,故作淡然的答道:“因为我不愿想起某些事。”「关于凉介的吸血鬼血统的事吗?」知念歪歪脑袋,向山田寻求肯定:“你是指……”话还没说完,山田就把食指按在了知念唇上。
知念红了脸,眨巴眨巴眼,转移了话题:“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山田垂下眼,侧过脸去,微蹙着眉别扭的回答:“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话音刚落,电梯里的等忽然黑了,同时电梯猛地下落。山田一惊,急忙把知念拽入怀里。好在电梯只是颠簸了一下,看来是出故障了。
“别怕,有我在。”知念一边柔声说着一边轻拍山田的背安慰他。山田有些无语:“我什么时候说怕了?”“因为凉介夜盲啊!”知念理所当然的回答,“什么都看不到不是很恐怖吗?”山田张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忽然改口了:“是啊,我很怕。”
他摸索着捧起知念的脸,缓缓靠近,直到鼻尖相触:“我以前是不怕的,可后来我就怕了。我怕找不到你。”
「爱上一个人就等于有了弱点,所以绝对不能爱上任何人。」山田努力睁大眼想看清面前的人,无奈只是徒劳。也罢,那个弱点正被自己牢牢抓在手里。山田嘴角微微翘起:「去他/妈的,有弱点就有弱点吧!」
☆、杀戮之夜
山田不断靠近,呼出的热气扑到知念脸上,让知念的双颊变得滚烫。即使是在黑暗中,知念也能勉强看清山田的轮廓,后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虽说两人的关系早就不止亲吻那么简单了,知念却还是羞红了脸,不由闭上了眼。
“呀啊啊啊——”恐怖的尖叫从头顶传来,知念一惊,猛然睁开眼睛,抬手挡住山田的脸:“等一下,楼上好像出事了。”山田皱皱眉敷衍的答到:“是吗?错觉吧!我们现在也出不去,乖乖等人来救我们吧!”知念知道山田是听不到那么远的声音的,他也没空跟山田讲清楚,只想着快点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用等人来救。”知念边说边走到电梯门边,亮出锋利的兽爪,巴住门缝用力往两边拉。“嗞——”指甲与铁门摩擦发出刺耳的噪声,山田下意识的捂住耳朵。门一点点打开,却不见有光泄进来,知念越来越感到不安。
“现在什么情况?”噪声刚消失,山田就扯了扯知念的尾巴询问。“停电了。”知念看着黑漆漆的走廊回他,同时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周围的声音。“停电?”山田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按理说正规的大医院为了防止停电导致手术耽延,都会准备发电机以待停电时供电,从电梯停掉到现在,少说也有半分钟,要知道在进行手术时一秒钟都可以决定一条人命,停那么久就只有一个原因:发电机被人蓄意弄坏了!
“往上两层!”知念突然大叫一声冲了出去。“知念!”山田也急忙追了过去。“咚!”没想到他一下就撞在了没开完的另半边门上。听到闷响的知念马上折了回来,扶起蹲在地上的山田:“你没事吧?”山田捂着被撞疼的鼻子抱怨道:“我看不见!”鼻音让他的抱怨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眼睛不好真是不方便……」知念默默的在心里吐槽。“我可不想因为凉介耽误太久。”知念说完便将山田打横抱起,“抓紧了!”“你干什么?!”山田怒斥道,甚至不可思议的觉得害羞。知念无视山田的反抗,抱起他就往楼梯口跑。这样一口气跑了两层楼,期间山田一直挣扎着、谩骂着,却还是被知念紧紧的箍在怀里。
七楼总算有光了,虽然只是微弱的烛光,但也足够让山田看清目前的情况了:矢井的诊室门口熙熙攘攘的聚集了一堆人,人声嘈杂的议论着什么。
「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浓,看来是出大事了……」知念看着面前的人群心情又沉重了些。山田此时也收了声,大概是怕动静大让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窘样吧。“把我放下来!”知念正欲上前,忽然怀里的人低吼一声,低头看,对方正恶狠狠的怒瞪着自己,脸上不知是羞是怒红了一片。知念赶紧把山田放下。山田落地后愤愤的整理着衣着,前方的人群突然散开,三个人走了过来,中间是个面色发青、瑟瑟发抖的年轻护士,惊恐的表情可见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旁边两个看上去年长点的护士搀着她,带她走出人群。
山田瞥了一眼三人,蹙起眉表情渐渐凝重,他越过他们,向人群走去,知念也跟了上去。山田冷静的拨开人群,知念则不断向身边人询问:“出什么事了?啊!”看清圈里的情况后,知念惊讶的大叫起来——诊室的门大开着,一具无头尸体靠在桌前正对着大门,房间里溅满血浆碎肉,看来那些血浆就是那颗不翼而飞的头颅。知念注意到那具尸体的衣服上挂着工作牌:矢井瞳。几分钟前还在跟自己聊天的人,转瞬间就不在了,想到这,知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山田丝毫没被吓到,他冷静的夺过身旁人拿着的蜡烛,抬起脚就要往里走。“喂,不要破坏现场!”医科主任堵在门口,拦住了山田的去路。山田也不作解释,只是抬眼盯着对方看。医科主任一愣,竟缓缓让开了。山田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知念,过来。”知念一愣,自己这副样子也可以过去吗?
“还愣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山田继续催促。知念咬咬牙,走出人群。之前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那具尸体上,这时才注意到身边有个狼人。知念身边的人吓得四散开来,他们惊恐的望着知念,窃窃私语着。“安静!”山田低吼一声,虽说不凶,却也让他们闭了嘴。
知念微微蹙眉,他想到了什么,可他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所以他只是按照听从山田的话走了过去。
“你鼻子灵,闻闻看,能不能嗅出些蛛丝马迹。”山田一边用手电筒四处照着查看环境,一边对知念下命令。知念认真的嗅了嗅,无奈的摇摇头:“血腥味太重了,什么都闻不到。”山田点点头,转身问围观的人:“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众人皆摇头,医科主任上前一步:“当时在这层楼值班的是小梅,她应该知道,但她刚才已经被送走了,看样子是被吓到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
“凉介,今晚是满月。”知念冷不丁来了一句。山田似被提醒了般,大跨步往窗前走去,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表情一下凝重了起来:“是血月……”血月出现时,吸血鬼的力量将达到最强,再加上矢井本身就是吸血鬼,按理说两两相遇,应该会进行一场殊死搏斗,而现场却没有打斗痕迹,可见对方是个强劲的对手。山田仔细端详矢井的动作:面朝门口,瘫坐在地,上半身倚靠在桌旁,双手自然垂放,可见事发突然,矢井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杀了;矢井的血向屋内溅开,屋外只有少量的血,所溅之处也未见脚印,可见对方是在近距离下手杀了矢井的,并且对方很有可能双脚离地,而会“悬空”的吸血鬼并不多。
“糟了!”山田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拿起手电就往外跑。“凉介!?”知念一惊,急忙追了出去,“你要去哪?”山田跑到楼梯口停了下来,回头对知念说:“快,带我去地下停尸间!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知念一听,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被带的紧张起来。“要快的话,那就……”知念自言自语的说着,同时自然的抱起山田,转身朝旁边的窗户跑去——从五楼到一楼最快的方法只有跳楼!两个人的体重有些吃力,知念落地的时候听到自己的脚掌传来骨裂的声音,他疼得直咧嘴,却还是稳稳地站住了。山田一落地,也顾不上关心知念,撇下他独自拿着手电筒就往医院地下室奔去。
知念也不急,抬起腿甩掉嵌入肉里的碎石,耐心的等待伤口愈合。好在他有着吸血鬼的血统,借着这血月愈合的速度也快了些。“砰砰!”“啊~!”忽然从医院里传来枪声,紧接着是人们的尖叫声,知念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急忙朝医院跑去。
“发生什么事了?”知念拦住一个刚跑出来的女人,女人抬头一看,发现拦路的竟是狼人,更是吓得尖叫不断,知念的耳朵都快被她震聋了。看来,问人还不如自己亲自去看看来得快,知念推开女人,逆着不断逃窜出来的人群往医院前进。
“砰砰!”随着几声枪响,知念终于寻到了山田。“凉介!”知念大叫他的名字,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骇人的一幕映入眼帘:一群吸血鬼正在到处咬人!不对,仔细看会发现他们并不是吸血鬼,而是僵尸!“怎么回事?!这些东西从哪来的?!”知念跑到山田身边问。知念这是第一次见到僵尸,他一直以为僵尸是人类编出来的怪物,想不到世上真有僵尸存在。“他们是半成品的吸血鬼。”山田冷静的回答,“血月出现的时候,除了能让吸血鬼变强,还能使吸血鬼的血液产生异变,一般来说人类饮下吸血鬼的血就会变成吸血鬼,而死人喝了却没用,但是在血月出现时,死人喝了就会起死回生,然而这些死人变成的吸血鬼并没有具备思考能力,他们会成为创造者的傀儡。”知念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问:“所以是有吸血鬼操控了他们吗?”山田忙得焦头烂额,知念却还有心情在这问东问西,山田烦躁的回道:“别废话了,赶紧帮忙!被他们咬到也会成为傀儡,要快点阻止悲剧发生!”
知念点点头,一跃而起,亮出利爪朝那些张牙舞爪的僵尸挥去!然而他们并不像电影中那样迟钝缓慢,他们跟普通的吸血鬼一样拥有敏捷、强大,他们躲开了知念的攻击,并向知念进攻,似乎是想把知念变成自己的一员。
「糟了,中计了!」“知念,快回来!”等山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数十个僵尸扑向知念,知念用足了力气,使劲挥出双拳,打掉了一排僵尸的脑袋,却来不及阻挡第二波进攻的僵尸,背后也有僵尸扑了过来直接咬在了他的肩上。“吼!”知念怒吼着抬手抓住了肩上的脑袋,用力一捏,瞬间脸上肩上就被溅满了鲜血,同时双腿上也被两个僵尸抱住紧咬不放。“吼!”知念双目变得血红,甚至露出了獠牙。他抬手想拍下腿上的僵尸,没等双手落下,更多的僵尸已攀上他的身体,撕咬他的肉体。“知念!”山田举着枪欲开,无奈知念被埋在一群僵尸里,山田生怕伤了他,迟迟下不去手。
迟疑的短短几秒,那群僵尸就散开了,中间的地上躺着狼狈不堪的知念。只见知念缓缓撑起身子,此时的他双目血红,却没有完全变成吸血鬼,反是兽化得更严重了,不止是四肢半兽化了,连面部都趋向狼了,杂乱的毛发中只能看到两点猩红。“可恶……”山田狠狠的啐了一口。一旦被控制成为僵尸,只有两种应对方式,一种是直接爆头了结对方性命,还有一种就是杀掉控制者,可是山田并不知道控制者现在身在何处。
“呼……”知念龇牙咧嘴的喘着粗气,四下看了一圈,忽然将视线钉在山田身上。「不好!」心下正惊,知念已然朝这边冲了过来,山田只感到一阵风迎面袭来,举起的利爪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疼。一个后空翻,堪堪躲过,之前所站之处留下了深深的几道抓痕。“吼!”没等山田站稳,知念就进入了第二轮攻击,大张着的嘴里流下唾液,血红的长舌舔过硕大的獠牙,这副样子分明是只野兽,哪里还是山田认识的知念侑李。看样子是躲不过这一下了,对着自己的爱人又不能下杀手,情急之下,山田迫不得已使用了他所厌恶的吸血鬼之力,徒手掀起一块地板,以之为盾——“咔嚓!”想不到知念竟将石板咬碎,碎石炸伤了他的口腔,鲜血甚至溅到了山田脸上。「这力道,分明是要至我于死地!」山田微眯起眼,刚才的打斗让他弄丢了手电筒,在这一片漆黑中他只能凭借听觉来判断现状。
山田头一缩,一弯腰,从知念身下滚了过去。「我需要光!」一边滚一边吟唱出古老咒文,周边几声哀嚎,几个僵尸被点燃成为了“火把”。「嗯?这是……」看清了现状,山田不由一惊,他以为对方想要自己性命,那么对方的傀儡就该一起围攻他才对,然而除了知念在攻击自己,其他的僵尸竟然只攻击人类!「我懂了,这是要趁着我跟知念互相残杀时扩大兵力,等我们其中一个先倒下了,剩下的那个就由这些傀儡来解决。我必须快点找出背后的操纵人!」有了光,山田的行动也变得灵活多了,他一边躲闪知念的攻击,一边在脑内快速思考着对方的藏身之处,再“火把”快燃尽时,再低吟几句咒语,产生新的“火把”以保持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