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朗有些动容“好。”
☆、心结
时光飞速的进入了十月,整个a城在庆祝的氛围中渐渐冷冻,苏禾对手哈了口气,该添衣服了。
这月有一年中最长额假期,连很难休假的ito都放了5天的假。
楚朗说今天要去母亲那,苏禾也高兴,高兴楚朗可以放下过去有亲人的温暖,同时楚朗的坦白让苏禾觉得更走进了楚朗的内心。
咖啡馆的工作繁忙,苏禾被严岭叫去当了几天壮丁,还好和ito的工作相比,苏禾感觉是要更为放松的。
苏禾看向表演的小舞台,至少唯一也需要这样的机会。“风扬怎么一直没看到?”
唯一眼神一黯“已有半月没来了。”
“啊,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唯一,你给他打个电话。”
“打个电话?”唯一眼中流露出不安的情绪。
“对啊,你不是有他的电话,打个电话,问问怎么了不就放心了。”
“我没不放心。”
“好了,好了,嗯,风扬么?”在唯一愣神的期间苏禾拿着唯一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一回神听到苏禾的声音唯一一怒,一把抢来了电话。
苏禾摊了摊手,唯一怒视着苏禾,但是电话的语气却柔软了。
苏禾笑着看了看唯一去了后厨,至少这样的机会我同样不想看见我的好朋友同样满是落寞的脸。
唯一的手有点颤抖,平复了下心情。
“师哥,是我,谭唯一。”
电话那头传来了风扬略微焦躁的声音“哦,唯一怎么了吗?”
唯一心一颤,就不该打这个电话,风扬正烦着呢,不是么?
“啊,没什么事,我就是看你许久没来咖啡馆了,你有事就先忙,我挂了。”
“哎,等等!”唯一刚想挂断电话却被风扬喊住。
“呼,唯一,等等。”
“哦……”
“最近团里有一些事处理,本不是我的事,所以有些烦躁。”电话那头传来了风扬那带有琴弦般的声音。
这声音让人沉沦。
“能者多劳嘛~”
“你这么说我舒服多了。”风扬的的声音由低沉的大提琴转变成了轻快的竖笛。
“唯一,现在团里二团有个第三小提琴的位置,原来的人怀了孕,估计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产,团里计划再招一个小提琴,你来试试吧。”唯一感觉风扬的话语像定音鼓一样咚咚敲打了他的心。
“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唯一,什么时候才会再拿起小提琴呢?”
唯一心一沉,想起高二那年,被推走的孩子,汽车压到的左臂,骨筋寸断,虽然现在已经长好,但是那手怎能按住那有没得琴弦,分毫之差,失之千里。
唯一苦笑,风扬他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放弃的原因,这邀请像在扇自己的耳光,二团的第三小提琴,从前根本不看在眼里,现在是根本不会触及。
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
风扬心里也有点乱,自己的师弟从小就是音乐神童,天赋更在自己之上,却在自己去俄罗斯做交换生的那年出了车祸,从此便不再碰音乐,即便如此,当时高中的他也比许多大学毕业生要拉得好,可是自己的方式似乎太愚蠢了,就这样揭了他的伤疤,让他痛的不知所措。
可是生理上的伤能好,心理上的伤怎会轻易痊愈呢?
挂掉了电话,唯一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指早已没了陪伴多年的茧。
重拾小提琴,么?唯一握了握自己左手,连正常人的力量都不能达到,如何去执小提琴呢?
☆、超过我肩上的山
记者会召开的顺利,在星云公关强力的运营下,舆论瞬的倒台,明明是小川的母亲,只能说有这么漂亮的妈才有这么帅的儿子,不负责任的媒体,还我们小川的清白。
司嘉利拿着手中的报纸扔到桌上。今天是楚朗答应吃饭的日子,所谓的一家人坐在米其林餐厅的包间里,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不想让你进娱乐圈的原因就是这个,没有半点隐私,还好这次有你董叔叔帮忙,否则会给你母亲造成多大的困扰。
司百川撇了撇嘴。
“像小朗这样多好。”梁秋含着笑意说了句。
“妈,我哥是学霸,我是学渣怎么能比!”司百川跟梁秋撒起娇来。
楚朗早已决定要面对家里的任何事,此刻坐在餐桌旁,听着一家的对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司嘉利一正色问道楚朗
“楚朗,你觉得我多大了?”
楚朗没想过会问这个问题。
“您看着很年轻。”
“不要说客套话,直接点。”司百川心里想老爸今天怎么了?问这个问题而且咄咄逼人。
“46.”楚朗直视他的眼睛回答。
倒是有一点凌人的傲气。
“看着年轻吧?”梁秋一听司嘉利略带调侃的语气松了口气。“看着比我年轻。”
“哪会,你连一点皱纹都没有。”
“咳咳”司百川打断了老两口的打情骂俏。
楚朗也终于明白司百川这点跟谁长了。
“我看着年轻,但是这里老了。”司嘉利话锋一转。
指着自己的心脏。
“时跳时不跳,中文专业术语怎么形容。”
“心脏骤停。”司百川接了句。
梁秋一个眼神埋怨司百川的直接。
“所以,楚朗,来帮我干活吧!”
“啪。”梁秋手中的叉子掉落在了盘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来继承我,祖上的家业可不能断送在司百川着小子上。”
梁秋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司百川却是高兴了,自己终于自由了。
可是楚朗心里却苦笑了起来。
“我继承?”司叔叔这一点红酒就有点上头了么?楚朗把司叔叔三个字要的极重。
“呵,梁秋,到现在还不和我说实话,不和楚朗说实话么?”
梁秋眼神一黯。
“楚朗,那天在律所你可是说了只要有血缘就会答应,说话可算话。”
楚朗突然有些想逃避,他害怕,害怕听到司嘉利的言语。
“我和你母亲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那时我作为留学生回到A大读书,你母亲和我谈了3年,因为家里的原因没能立刻结婚,我回到美国,也暂时和你母亲失去了联系。
我费尽心思说服了家里的人,同意把你母亲接过来,但是才发现你母亲已经结婚了。
但是,”
梁秋的手隐隐的抖着。
“梁秋我了解你你心里有我,不会那么快就会爱上别人,和别人结婚。”
“原因是你那时候已经有了小朗,是,吧?
“你因为想生下这个孩子,所以你嫁给了你的好朋友楚寒冰不是么?”
瞬间,楚朗像被雷击中,麻痹掉了。
“毕业那会,你忧心忡忡,给了我很多暗示,我年轻不懂,这会才知道,楚朗本来就是我的孩子。”
“你应该相信我,我会来找你,虽然我不怪你嫁给了楚寒冰但是我们的孩子这二十多年你都没向我说过,如若不是无意间听到你和小川的谈话,我竟不知。你为什么要留小朗独自一人在中国,是怕我爸妈说你前夫的事么?还是你太狠心!梁秋!”
“不是,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
“楚朗不是你的孩子,我只是让司百川去找他哥,你理解错了。”
“你在怕什么梁秋,楚朗一看就是我的孩子,长相,气质哪一点像楚寒冰!”
“够了!司嘉利别这样逼我母亲,我是你儿子也好,不是也罢,你说的事情都不可能发生。”楚朗乱了,自己深信不疑的东西竟然一点一点在崩塌。
“那你为什么仅二个月就嫁给楚寒冰?”
“我!”
“梁秋,别说你不知道,他不可能碰你的。”
“你知道了?”
“我不想伤害你,只是小朗我不能放弃,我也是个父亲。”
梁秋的眼泪在打转。
“为什么这么执着,不说真话。”
“因为楚朗的奶奶让我妈发誓永不说出这个真相,给他楚家留个后。”
梁秋眼睛一睁,看着淡淡说出口的司百川。
“妈,那会你带我回国,虽然我小,你觉得我不记事,虽然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些,但是这件事我记得,她不让你见楚朗,你还是忍不住在初中的时候又回去了一趟,结果楚家直接搬了家,换了号码,再无联系,不是么哥?”
楚朗一怔,初中的时候,母亲回来过,但是奶奶说她不要我,嫁给别人去了,狠心的母亲,楚朗怨恨了她多年,没想到竟是这样。”
“妈,是吧?我都记得,你经常哭思念我哥难道真的狠心抛弃?明明就是楚家不让你见他!”
“你发誓不能说,但是我没有,这样不公平,而且哥现在一个人,不知有多难,妈,别再信守那些没用的东西了,给哥一点真实,给哥你的爱吧!”
梁秋哭成了泪人。
“楚寒冰是我的好朋友,他是一个同志,当时你走的时候,我已经怀孕2个月,在那个年代我饱受压力,正好寒冰的父母催促寒冰找对象结婚,多以我们就假结婚在了一起。”
“他不小心染了病,还没等楚朗出生,他就去了。”
“楚朗的爷爷奶奶来看我,发现我没事也没有传染病。因为寒冰根本没碰过我,我自然不会得病。”
“楚朗的爷爷奶奶才知道他儿子在外面的事。但是这个孩子他们是要定了。所以楚朗,对不起,我一直信守着诺言,苦了你。”
“对不起嘉利,没告诉你,我们还有一个孩子。”
“我现在算是解脱了,那些诅咒就忘我身上来吧,我真的轻松了,楚朗,对不起!”
话落的瞬间,梁秋的眼泪飞出呼的晕倒在了地上,凳子翻倒,咖啡杯由于推力清脆作响碎了一地。
“梁秋!”
“妈!”
“妈!”楚朗叫出妈的瞬间饱含了种种的不相信,但是那声原始的冲动让楚朗不能多思考,他究竟要的是什么!只是揪心的痛,关切的痛,害怕的痛,焦虑的痛!
“爸,你今天飞要把妈逼死是吧,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她一点准备都没有,你就这样直轰她最软弱的地方!”
司嘉利眼神一灰,他知道他错了,只想着考验楚朗,却是伤害了他最爱的人,但是沉着冷静的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先别说这些。”司嘉利连忙上去准备抱住梁秋。
却发现楚朗早他两秒的反应晕倒的瞬间便扶住了梁秋,正在探查她的呼吸,脉搏。
“你,妈怎么样?”司嘉利看向冷静的楚朗,心里的情绪翻腾着。
“暂时没事,但是司百川还不快点打电话!”
“噢,好,哥!”
司嘉利松了口气,从另一侧扶住了梁秋,父子俩离的很近,模样闪进了对方的眼里,交汇的瞬间又分散开来。
“你懂医?”
“懂一点。”
“现在怎么办?“
“呼吸微弱但是渐渐平稳,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可能是情绪激动引起亦或是长期的压力,而且本身身体状况也不太好。”
☆、破晓黎明
楚朗走在破晓黎明的街道上,清晨的凉风萧瑟而宁静,经历了最漫长的夜晚,母亲情况的好转,所谓父亲的眼神,自己的心明朗中带着迷茫,深呼吸一口,冰凉的感觉使自己清醒很多。
内心的激浪把自己屡屡拍到礁堡,一层一层弥漫。
苏禾,想见你,只要一个肩膀,我想我便会平静坦然。
苏禾的家,周末两人会去住,不论是赖床也好,加班也好,苏禾会安静等待,等待着我,回家看到的饭菜,有了家的感觉。
在门外伫立,太早怕吵醒苏禾,就任性这一回吧。
清晨的铃音回荡。
“阿列?朗桑?”
“唉?”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牛仔裤,半袖开了门。
“阿姨。”
“噢~楚朗~啊,你阿姨刚从日本回来,话都不会说。”
“小朗~来抱抱~”
苏禾的母亲何莹抱着楚朗,楚朗有点忐忑,没想到苏禾的父母在家。
“咳,你要抱多久。”苏禾的父亲苏添添打断了何莹的怀抱。
“好久没见小朗了啊,而且越长越帅~不抱怎么行!”苏添添白了何莹一眼。
“快进来吧,我们也是刚回来,为了省钱做零点的飞机,你看家里仍的到处都是衣服,鞋子。”
“那个我就不进去了。”楚朗摸了摸鼻子。
“别呀,小禾在洗漱呢,
“说今天和你约好了,一起吃早餐对不!”
“唉?”
“先进来吧。”楚朗摸不着头脑坐在了沙发上。
“时间过得真快啊,小朗感觉都像大人一样了,可是你看咱家小禾,孩子气的很!”
“妈,你在说我坏话!”苏禾毛巾擦着湿的头发走了出来。
“说的不对么?你看你们约好的时间,小朗都来了,你还在洗漱,迟到算长大了么?”
“好吧,我赖床了好吧。”
“恩,承认错误就是好的。”何莹点了点头。
“对了,小朗,我给你带了礼物。等下,我找下~”
楚朗看着眨着眼睛的苏禾,感受到了苏禾的那种爱。
“阿姨,不用那么麻烦的……”
“不麻烦~来~~蓝山咖啡~猫屎咖啡~曼特宁咖啡~每个国家的特产咖啡都一点。你不是当律师了嘛~小禾那会说你总熬夜加班~爱喝咖啡~哝哝~”
楚朗看着一小包一小包的咖啡豆整齐可爱的躺在一个大的铁盒中。
“谢谢阿姨。”楚朗的声音有着不平的情绪。感动又暖心。
“你笑了~太好了,老苏,我就说小朗会喜欢~”
“恩恩~听老婆的果然没错~”
“不过都是咖啡豆,你还得磨,不过你想喝的时候叫小禾磨给你就好~反正他没什么用,磨磨咖啡还是不错~”
“妈!我现在也是助理摄影师了!说的好像我什么都不会一样!”
“咦?你当摄影师了?在哪里?”
“在ito,你们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ito啊……”何莹瞟了一眼老苏。
“咳咳,老爸的摄影设备可以传给你了。”
“好呀好呀,你那个镜头我看上好久了!”
“那可是我的宝贝,那个不行,其他你随便拿!”
“切,好扣。”
楚朗听着一家人的嬉笑怒骂,虽然有一年多没见,但是这样家常的对话楚朗不知有多羡慕。不生分的感情,不用很在意的言语。那爽朗的笑容,母亲和司嘉利的脸一瞬而过,那样的家也会有这样的感情么?
“我和你爸先睡会啊,给我们带饭!”
“知道啦,萝莉八说!给楚朗带礼物都没有我的!真是!”
“我要喝苗家的豆浆!”
苏禾扶着额头,这老妈太会打太极了,不想回的话全当没听见。
楚朗端着铁盒子,上面是欧式风格的花纹。
“怎么知道我来找你。”
“嗯~觉得你应该想我了~”
“2333,想说你有感应么?”
“有那么一丢丢吧~因为老爸老妈突然回来,而且我听到门铃声了,就说你和我约早餐了~”
“原来是这样。”
“恩恩,想吃什么?”
“豆汁。”
“我去!楚朗咋了你。”
“就是想喝。”
“就是任性,豆汁走起的噶或!”
☆、也许不是
“怎么样?”苏禾唑了一口豆汁,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刚从医院出来,母亲身体不好。”
“上次不是出院了,怎么会。”
“是我的错,呼……我太自私。”
“喂,楚朗,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啊!“苏禾不解的定着楚朗。
“如果不是我自私的渴望亲情,母亲也不会进医院了。“
“渴望亲情怎么会是自私,楚朗这是人的本能吗,而且进医院怎么会怪你呢?”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因为我又承担了很多,如果我坚决的话,彼此的生活不会有影响,但是现在,她承担的太多了。
“怎么不会有影响,你想说你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吗?楚朗,我只这样的你一直不快乐的,我能给的也只是爱情,人的感情不是仅有这就会满足开心的了。
“会来找你说明是在意你爱你的,也许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你要理解包容啊。”
“苏禾,我应该向你看齐了,有时觉得自己真幼稚,可是就是那自尊心像山一样压着,无法开口。”
“我也幼稚啊,尤其上了班之后更是感觉到想着一定让自己快快成熟起来,但是什么年龄就做什么年龄的该做的事,不好么,幼稚有幼稚的好,我的镜头之下是幼稚鬼是成熟的人也会感慨的啊。”
“如果你爸妈突然告诉你,你不是亲生的,捡来的,亲生父母也来找你,你怎么办?”
啊楚朗是捡来的?苏禾有些白目,不可能,他和司百川长得一模一样,兄弟俩都是捡来的吗?
“我没经历过……也许会抓狂吧,抓狂后还是会冷静,毕竟爸妈对我这么好,我还会像亲父母一样对待,亲生父母那边也许当初抛弃我有什么原因,现在来找我,我可能无法接受,但笔记是我的亲生父母,我还是会照顾孝顺吧。
“……”
“等等我糊涂了,你做什么鉴定啊?!”
“楚朗,没关系。爱你的人不会给你压力,只要在一起便会心领神会。楚朗别想太多。”
“是啊,想太多自找苦恼。也许等那张单出来一切都不是真的。”
“恩,别想太多,等等,什么真的假的?”
楚朗摸了摸苏荷的头“到时候告诉你。”
“砌,我鸡汤了半天你也不感动。”
“我感动了,看眼睛都湿润了。”
“少来,你那是辣椒呛得。”
“哈哈”
“话说,楚朗,我爸妈回来了,咱俩怎么办?”
“要不去宿舍……”苏禾低着头有些害羞。
“我还以为你问咱俩的关系……我宿舍不行,来了个小学弟。”
“啊,我怎么不知道。”
“9月开学来的,我没告诉过你么?”
“没有啊。”
“好吧,要不去酒店,好像有个什么hotel有个什么主题房。”
“xxx!我最爱那个了,咦楚朗你怎么知道那个主题房的??”苏禾斜眼盯着楚朗。
“在律所听说的。”
“你们律所还聊这些?好难想象……”
“律师也是人啊,平时没事黄段子一堆、”
“你给我讲个,我看看你们的品味。”
“额……”
“哎呀,在律所讲和我不能讲!”
“我没讲过……都是一些已婚的讲的比较凶。”
“别害羞,来一个。”苏禾捏了捏楚朗的下巴调戏到。
“你越来越大胆了哦!”
“哈哈!”
“不过,你父母刚回来就和我过夜不太好吧。”
“也是啊,等我过几天准备准备。”
“猪呢比什么?”
“你说的那个酒店啊,感觉不错……”
“噗,不光胆肥了,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哎?你不想么?”
“我可没说。”
“砌,傲娇鬼!”
☆、孤注一掷
“检查出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医生拿着检查单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略有些紧张的男人。
“我建议你去找个心理医生,很多车祸后的创伤大都是心里的,你左臂没有什么问题。”时隔四年再一次看到这个男孩已变成了一个男人,强硬着不配合复健,叛逆的让父母头痛,多年的经验,试着让自己的语气温暖一些,但说出口的话还是直接甚至冰冷的。
男人没说话,医生和患者的关系是尴尬的,进一步惹上麻烦,退一步没办法理解,尤其是这种一对一的复健。
“你有认识的心里医生么?”
医生一愣,惊讶于男人的主动配合,但随即又了然了,因为男人已从男孩变成了男人。记得他是个拉小提琴的吧,年纪轻轻就在a0 会馆开过独奏会。可惜了,这个叫做唯一的男人。
“给你这个名片。”
男人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个人是我大学的师兄,研究生博士都在美国读的,你大可放心。”
“好的,谢谢你。”
谢谢我么,那会自己刚研究生毕业,对待病患没有经验,热情有余,方法不足。如若不是他的那个朋友,自己的第一个患者可能就自杀离开人世了。
“不谢。”
男人话风一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无聊?”
“那会的你挺好的,傻愣愣的,像个人。这会毫无生气说话像机器人,我看你才应该找心理医生。”
“………”
“改天来我店里玩玩。”
“没兴趣。”
“切,我记得没错你也30加了吧。问你的气味就知道是单身。”
这谭唯一什么时候变成这副不正经的模样,自己的单身……也是有原因的。
“你是同类噢,来我店里给你介绍个,我老板的名片给你个,晚上10点再来。记得帮我给你师兄打电话,听说这个收费很贵哎。走了。”
拿着飞过来的名片,上面写着时间咖啡厅,严岭,地址。只是个咖啡厅而已,如果环境不错喝喝咖啡倒是可以,介绍女朋友的事还是算了,毕竟这是他的秘密。
谭唯一拿着检查单出了医院,呼,自己还真是,昨晚拿着小提琴的手一直在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今早便来了自己说过再也不来的医院,还见了和自己打了几场架的木舒同。真是原来自己的内心这么渴望陈风扬的话语。
也许不只是风扬的原因,自己对小提琴的执念才是最主要的吧。
打了电话,一个冷清的那人的声音,名片上的名字叫刘徊。没想到心里医生的行程很满,因为,自己很着急和木舒同的关系。倒是约到了晚上8点,其他再无时间。
唯一有些忐忑但是医院的检查告诉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心里毛病么?还真可笑,曾经想过如果我一直不结婚的话,父母可能会让我找心里医生检查,但是这次来竟然是因为想拿小提琴但是提不起。
简单的晚饭过后,唯一看着排排搞得写字楼,心想没有心里问题的人来到这里都会烦躁吧!电梯升到24楼,刘徊医师。
门口的秘书台已经没人,过了上班的时间。
敲了敲门。电话里那清冷的声音传来。“请进。”
灯光有些昏暗。看到个人影唯一试探的问道
“你好……我是谭唯一……”
“你好,我是刘徊。”
身影走进和谭唯一想象中的样子一样,同是清冷的样子。略微细长的眼睛,薄唇,很瘦。穿着白大褂。
尼玛蛋,本来我去医院就紧张,来看个心理医生也穿白大褂,而且声音冰冷不像人,现在2人同处密闭一室,要是我死了也没人知道啊。我真是脑袋昏了,这么晚来这样一个地方。
妈妈呀!
刘徊像是看出了谭唯一冒得冷汗。
嘴角向上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别紧张,我这里不是黑店。”带着略微调侃的语气。
谭唯一尴尬了起来,自己真是对医院医生太敏感了,佩服自己的胡思乱想。
“请坐。”
刘徊示意唯一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屋内飘着檀木的香味,坐在靠背的皮椅上,精神立马放松了,这才看到屋内的装饰,老欧式风格,哥特风格琉璃彩灯,台灯,深棕色的木质书柜满满的排列在墙壁四周。
“这个灯光不喜欢么?”
“唉?不会。”唯一意识到刘徊和自己在说话。
刘徊把灯光调高了两档,像平时的咖啡厅的夜晚一样,不算明亮也不算昏暗。
“你的情况,木舒同和我说过了。但是我还不了解你,所以我得先了解你,过程可能有些痛苦,但是既然你自愿来了,说明想解决问题。所以尽量配合。”
“好。”
刘徊拿起旁边的一个流沙斗倒了过来。
尼玛蛋,这就是计时开始算钱了么。谭唯一眼睛一闭,这钱真好赚!
“名字。”
“谭唯一。”
“年龄。”
“22”
“职业。”
“学生兼职咖啡厅员工。”
“要三班倒么?”
“会。有影响么?”
刘徊顿了顿。“没有。”
“父母健在么?”
“在。”
“家庭关系呢?”
“和谐,和睦,母亲是大学音乐老师,父亲是梁氏乐团的指挥。”
“嗯。”
“你是异性恋么?”
“不是。”
唯一说完这句话看着低头写资料波澜不惊的刘徊,像是回答是一样的平静。
“小提琴是几岁开始学的。”
“第一把小提琴是4岁吧。”
“什么时候不碰了。”
“16岁。”唯一感觉眼里有跟刺在扎着自己。
“能说下车祸那天从早上开始到你进医院的所有细节么?”
有种哽咽的感觉涌入全身。
“那天早上,和往常一样上学没什么不同,老妈做了三明治,我没来得及吃,拿着去了学校。”
“恩,就这样,继续。”
“步行到校15分钟,因为有点晚了,所以跑着去了学校。”
“初春,我记得街道两旁的树刚开始发芽,我没什么朋友,小时候天天练琴,大了之后也经常有一些演出,我自己也不大会和别人交流,所以长时间我是不开心的。那时那天看到发芽的树,我觉得心情特别好。”
“练琴的时候也不开心么?”
“不开心。”
“练琴的时候在想什么?”
“也并没有想什么,只是那种状态持续了太久,我以为那就是生活,回过头才发现我那时是不开心的。”
“现在开心么?”
“你问的这个问题,只能说比那时候轻松,开心的时候多,伤心的地方更多,因为有了情绪。”
“了解了。”
“那这么长时间没碰琴,怎么又想拾起了呢?不拉小提琴也无所谓的,你现在也能生存,也很开心,还交到了许多朋友。”说到了关键的问题,刘徊的锐利眼睛微抬,看着谭唯一。
筝!
像有什么东西敲打着自己。
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甚至去了医院,又来到了这里。为了什么?陈风扬的那句话那句邀请么?为了和陈风扬站的更近么?
……
刘徊看着一直配合正常的谭唯一突然断了话语,这里也许就是他的心结。
沉默了良久唯一轻轻吐到。“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我喜欢的人吧,也许不是。”
“说说你和他的关系,认识,经过,想到什么细节都可以说。”
尼玛蛋,这些我从没和别人说过,现在要跟你说,我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还具无事处的说,难道我意淫他也要和你说么?刚来点感,果然自己不适合言情啊。
“啊,时间到了,已经40分钟了好快。”刘徊看着沙漏滴没了,放在了一旁。
噗,我刚酝酿好情绪要说的,这狗逼治疗师。
“喂,这就完了。”
“明天这个时间再来吧,我把你的方案回去准备一下。”
“你不是说都没别的时间了么?”
“我把明天晚上的饭局推掉,现在我要准备你的方案。”
“……别找借口啊喂。”准备屁方案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啊,被发现了,一会电视有个节目我要看,9点20开始。”
唯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这货是临时演员吧,太不负责任了。明明是应该轻松的语气却还是冰冷的。
“太不负责任了吧……”
“要一起看么?”
“额……”
我知道了,这货说话的语调比较平,所以才感觉没那么多情绪一样。
“看毛线,你太不负责了吧。”唯一终于受不了说了出来。
刘徊叹了一口气。
“你从那段中走出花了多长时间。”
“两年。”
“所以,你觉得就这一晚就能搞定?”
“……”
“我走了,明天别放我鸽子。”
“8点准时来。”
“知道了。”
奇怪的人……
☆、严岭先生
“这两天人很多啊,谭唯一你晚上请假这不好吧?”
“没问你要3倍工资不错了,晚上有事,叫苏禾来帮忙吧。”唯一看着仍然西装笔挺的严岭,还这么抠。
“苏禾昨晚就在帮忙啊。”
“你真黑……不管,我晚上有事。”
“好吧,你给苏禾打电话。”
“喂,人家好不容易休息几天,还到你这干苦力。还让我来说。”
“那你晚班你说请假就请假,我怎么办!”
唯一翻了一个白眼,简直够了。
“好好,我问问苏禾,看他晚上有没有事。”
门口的风铃轻响。
“看来没找错地方,谭唯一。”
“坐吧。”看清来人,木舒同穿着黑色的风衣,皮肤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起了菜单。
“……”
“这是我老板严岭。”唯一指了指伫立在旁边有如石化的严岭。
“哦,你好,我是木舒同。”
“……”
“老头子?严岭?喂!”唯一双手在严岭的眼前晃了晃。
“哦……”严岭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你胃痛哦?”唯一看着捂着脸和肚子的严岭。
“……”
“就说不要上厕所的时候玩手机,你看你的肠胃都不好了,毛病。”
“谭唯一!”
严岭扭头去了后厨。
“额,他怎么了。”
“毛病,管他。喝点什么?”
“来杯摩卡吧。”
“好。”滋滋,咖啡的热气弥漫。
“这里环境不错,你这咖啡的手艺也不错。”
“是啊。这些年也没学什么,就会煮咖啡了。”
“今天和我师兄联系了,你感觉怎么样?”
“噢,原来你是来关心我的。”唯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
“感觉还好,就是聊了聊天,约今晚再去。”
“恩,你要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
“噗,这很有歧义啊,吓我一跳,我会尽力配合的,毕竟我有想要的东西。可就是收费太贵了。”
“我和他招呼过了,有多少都算我的。”
“哇,对我这么好,奇怪嘞~我看看你的被我打断的手指,长好了?”
“这一点小骨折,我不会放在心上。”
“哎~毕竟年龄大了,时过境迁,心就是宽了,那会还对我叽叽歪歪。”
木舒同满脸黑线“对于一个叛逆期没长毛的小屁孩我的方法确实不对。”
“切,说的你好像生来jiji就长毛了。”
“咳……”一口咖啡呛了出来。
“你呀,还是那样,不饶人。”
“因为有个朋友说过,倔强才会活下去。”
木舒同清瘦的脸笑了笑“有什么需要和我联系。”
“I need a man。”
“我也need a man。”木舒同嗤笑了一下。
“呦,终于说实话了。”
“什么实话?”
“你是gay吧”
“不是。”
“七,虚伪,让你晚上再来。就今晚吧,10点以后再来,我在这等你。不许说不,就这样定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太晚了。”
“少来,你明天明明休息的,我去过你们医院多少次,昨天我下午去的,你下午到晚上应该是值班。今天这会你应该到明天下午才会上班不是么?”
“……”
“而且只是约来喝点酒,这是正经地方,你怕什么?该不会你知道些什么吧?”
“我已经戒酒好几年了。”
“喂,你这人就不能配合下么,什么都是不要不要,有意思么?一个人?”
“我习惯了。”
“你只是害怕而已,狗屁习惯。自己明明还是个小屁孩。”
“我都三十多了啊。”
“年龄不代表什么吧,也许你工作上很有成就,生活也有经验,但是感情你没谈过恋爱吧?”
“谈过啊。”
“和女孩啊。”
“难道不是么?”
“呵呵,然后呢?听说每次不超过一个月呢。”
“性格不合。”
“我好累噢,懒得跟你废话,就这样,你自己一个人装十三吧。”
“……”
“改天我有时间再来。”
“别自己一个人憋坏喽~”
“……再见。”
“拜拜~”
☆、对你的秘密负责
“他是我的师兄,是一种崇拜的心情吧,他邀请我参加选拔。”
“很长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没有在社会上生存的本领,因为我所有的事都压在了小提琴上。”
轻叩桌子的手指无节奏的敲着。
“你不是在咖啡厅工作么?听说咖啡做的很棒,调酒也有执照。”
“你怎么知道,我没和说过这件事吧。”
刘徊笑了笑“这样不能生存么?”
唯一翻了个白眼,和朋友聊天也是有来有回,这货只管自己想听的。
“能,但总觉得少些什么,心里有着期待。”
“你喜欢你师兄么?”
“咳!……你这话题能不能连接点啊,我这没病也被你吓出病了。”
“喜欢么?”刘徊唑了一口茶。
唯一扭脸别扭到“喜欢。”
“为什么没追求呢?”
“……”
“他是异性恋?”
“说不好,他上大学的时候交往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好像一直单身吧。前一段时间好像和他团里的一个女生交往,我也不确定。但是他在吧里唱歌,也许是,也许不是。”
“吧?”
“哦,我工作的地方,晚上是个gay吧。”
“原来是他……”
“啊,你说什么”
刘徊眯了眯眼“是你自卑吧,犹豫不敢。”
像一口钟闷在胸口,唯一不确定此刻他的脸是不是烧红,但是被人直击的感觉还是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是,自卑。”
“呵呵。”
刘徊的笑让唯一无所适从。
“这是你对待患者的态度么!?”
“我觉得你一切正常,没什么好治疗的。”
“……我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就这句话,打发了么?”
唯一生气的看着刘徊,他把自己所有的自尊都放下,所有的叛逆,脾气全部压下,换来的却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没问题,一切正常,该开心么!?
“我负责任的告诉你,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问题,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都没问题。”
“你的逻辑,反应,感情全部正常,我不知道有什么好治疗的。”刘徊把茶杯盖一盖冷冷的说道。
“你白听了我的秘密,让我心痛。”
“我会对你的秘密负责到底,只要你愿意。”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