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的楚朗呼出了一口气,看向挂在自己身上的苏禾,黑色的眸如墨色般沉寂。
“楚朗,呜呜呜,都怪你,我高数挂科了啦,都怪你,不联系我,不帮我,不教我,我才会挂科,呜呜呜呜。”双臂敲打着楚朗的胸膛。苏禾喝的昏天暗地,看到楚朗便口不择言,嘴里的话语也都无意识的突突突便冒了出来。
楚朗一瞬间有些发愣,以为自己的疏离是对苏禾最好的方式。没想到苏禾的话语让他心里有些悸动,眼底一瞬间便爬满了柔情。摸着苏禾的头:
“是,都怪我,没联系你。”
“楚朗,你混蛋,你以为我很依赖你么?不不,我不依赖你,我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今天我就交了个朋友,林森。嘿嘿,我也有别的朋友。”
听到苏禾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楚朗的胸口,
明知苏禾喝多了,话都不能信,但还是会随着苏禾的话语由天堂变为地狱。
在出租车里,苏禾一直叫嚷着难受叫嚷着楚朗混蛋,身体一会倾向这边,一会又跑去那边。楚朗任他闹,不能喝酒还要喝那么多。
快到学校的时候,苏禾可能是睡着了,楚朗背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宿舍走去。喝酒的人没有重心,苏禾给楚朗的压力多了好几倍。
一阵凉风吹过,吹起了楚朗额前的碎发,沉重的呼吸声在夜晚的校园里异常清晰。
“停车,停车,我要吐。”苏禾在楚朗背上挣扎着。
停……车……楚朗无语了,我背着他,他以为是在坐车?
上到了苏禾的宿舍,才发现,苏禾身穿着工装,哪里会有钥匙。叹了口气便背着苏禾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苏禾经常来楚朗的宿舍,但是楚朗却不经常去苏禾的宿舍。楚朗和马哲系的一个学长同宿舍,因为已经大四临近毕业,所以学长已经不在宿舍住很长时间了。
楚朗把苏禾放到自己的床上,黑色的皮鞋,黑色的围裙,黑色的领结,黑色的裤子,白色的衬衫。一个纽扣一个纽扣直至全部。苏禾那难受的身体仿佛终于放松了,挠了挠脸便沉沉睡去。
楚朗用毛巾擦了擦苏禾的脸,微红的脸,睫毛随着呼吸上下浮动,很安静,和平时追着他询问的样子不一样。楚朗拿着毛巾的手有些颤抖,眼睛紧闭,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那股火热的欲望便被压了下去。
楚朗看了看时间,还能睡4个小时,足够了,用手机定了时间。躺在学长的床上,没一会又起来把耳机找了出来,带上,这样明天手机响的时候便不会吵到苏禾……
清晨,楚朗醒来,一睁眼便看向苏禾,知道苏禾睡觉不老实,此时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手还在内裤上抓了两下。
清早,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楚朗看到这个场面,还是心跳加速的脸红了起来。
叹了口气,把苏禾的被子盖好。在楚朗洗漱的过程中,洗衣机也迅速转着昨天苏禾那些充满酒味的衣服。
把衣服晾好,又拿出了一套T恤和运动裤,放在来苏禾的床头。打着领带,楚朗对着镜子说放松,放松,加油!
拿起公文包,脑中其他事情被排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工作!
庭上大获成功,下了庭的楚朗便有些魂不守舍了。
“丁律师,非常感谢啊,哈哈,还有这位楚律师真是年轻有为啊,一会中午我请吃饭好好感谢一下你们。”长青科技的董事长李总热情的要请丁律师和楚朗吃饭。
“谢谢李总的好意。我一会还有点私事,抱歉不能陪您。”
“丁律师,我就先走了,晚上我再去律所加班。”
丁磊看向楚朗,这楚朗就是太认真了,虽然做律师这行业需要严谨认真,但是人生海海这样未免太累。
“哎~这次上庭这么成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我给你休假了,周末还不得陪女朋友看个电影,吃吃饭啥的啊,是不李总?”
“对对,年轻人嘛,哈哈,那老丁,我们就老友相聚呗,哈哈~”
“走走,今天好好喝几杯!”
楚朗看向李总和丁律师的背影便飞快的打车回了学校。
站在门口的楚朗稳了稳呼吸,看着关闭的宿舍门,楚朗苦笑自己这么着急赶回来的理由。窗台边的花盆下有备用钥匙。
楚朗开门进入,果然没人。叠整齐的床被。通风打开的玻璃窗。坐在床上突然一身疲惫感狂卷袭来。
“哗啦啦。”站在门口的苏禾拎着几个饭盒看到楚朗身穿西装,手拿公文包的样子,苏禾低头感觉有一丝尴尬。
楚朗也看到愣在门口的苏禾,浑身的衣服都大了一号,T恤盖住了屁股,裤边卷了几层,还穿着楚朗的拖鞋。
苏禾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看到你的钥匙放在桌上,所以……”
“恩,那个,我买了饭,要不要吃。”苏禾把饭放到桌子上双眼不敢看楚朗,手上的动作慌乱,勺子,筷子,米饭,菜,餐巾纸,呼~苏禾一一摆好,好似等待主人来就餐一样。
楚朗眼神若有所思的看向那饭菜,一向不愿收拾的苏禾在严岭那……
两个人没说话,楚朗吃着饭感觉不出来滋味,苏禾更是小心翼翼。本来对于两人再正常不过的情景,此刻各自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吃完饭后,苏禾更是尴尬,昨晚喝多,好像看见楚朗来了,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包括早上起来的那个样子……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苏禾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苏禾啊苏禾,你如果不想见楚朗,你完全可以早上起来就走干嘛还要回来,还买了双份饭,而且还穿着楚朗的衣服,这样“暧昧”的样子。
苏禾手抓着那截长出来的T恤。楚朗看到苏禾的窘态,想起了那句我不依赖你,不依赖你。
也许,这样放手好么?交个女朋友,当个律师,有个自己梦想的家……这样好吧?
“我有些困,想休息了。”楚朗语气冰冷。苏禾意识到自己被“送客”了。
苏禾抱着衣服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衣服上有楚朗的味道,阳光的味道,但是在这样骄阳的午后苏禾如同溺水一般的人,拼命地想抓住那最后一缕阳光却慢慢的沉入了海底。
☆、what about love
“唯一,爱是什么”
“我不想和连性向都没搞清楚的人探讨这个问题。”唯一迅速的收拾着餐食。
爱是什么?这个问题在唯一脑中盘旋了一瞬。
“嗨,林森。”苏禾看到进来的林森热情的打着招呼。
唯一皱了皱眉看淡笑着的林森。
着苏禾最近总是忧郁的样子,这会见到林森竟然这么开心?
“快放假了有什么打算?”
“我么?”苏禾这学期的课程最终成功的挂了一科,其他都在及格边缘,也算长呼了口气。
“就先在咖啡厅打打工,之后还没想好。”苏禾神色有些暗淡。
以前放假的时候,苏禾总会缠着楚朗去踏青,爬山,旅游。看到林森,想起了和楚朗那次成都之旅。
那次是他和楚朗第一次远距离的旅行。火车晃晃悠悠的折腾了快一天才到成都。一下车一股麻辣的味道扑鼻而来。
拍了几张照片,苏禾突然扭头到兴奋道
“我们去吃串串吧~!”
“……”
“到了小吃天堂,麻辣之都,我们没理由不吃啊!”苏禾劝说道。
“不要太辣就好……”
把行李放好,苏禾拉着楚朗去到了一家他提前看好的有名的店铺。
一锅红油油的汤料,苏禾大口大口的吃着,边赞叹道。
“这是吃货的旅游啊!我要当吃货。”
楚朗也微皱着眉头吃了几下,马上就汗流浃背了。
晚上回去后楚朗便拉肚子了。
“应该不是食物不干净吧?你看我没事啊。”
“……可能太辣了。”楚朗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
“抱歉,楚朗,抱歉嘛,可是人家太想吃了。我这几天好好表现,这就下去买药。”苏禾苦笑着,连记忆都是他在耍无赖。
凌晨苏禾跑下去买药,发现夜晚的成都依然热闹,到处都是吃着夜宵或者闲逛的人。
苏禾着急跑进一家药店,竟看到一个戴着红框眼镜的美女。而一进药店入目的全是“保健用品。”苏禾感觉成都又热了几分。
“那个,我要那个……”苏禾大口的喘着粗气。
美女笑了笑,拿出各种避孕套,还有……伟哥。
“这个你应该用不着。”美女又把伟哥放了回去。
苏禾本来就因为跑的太快脸颊发红,看到这些……苏禾的脸简直布满红霞了。
“不……不是,要那个治拉肚子的药。”
“早点说嘛,看你着急的跑进来。”美女一口川音逗着傻愣愣的苏禾。
楚朗一晚上都没休息好,苏禾永远记得第二天去熊猫基地楚朗带着那么萌的熊猫帽却一副乌云密布的脸。
苏禾回忆停留在楚朗的那张照片,一只肥滚滚的熊猫对着楚朗叹气,还有楚朗那张阴郁的脸。
“我打算去旅行。”林森噙了一口酒。
“噢,那很好啊,我也最喜欢旅行。只是没人和我去。”楚朗挠了挠头。
“过一段时间我要去杭州,如果你也想去,给我打电话。”林森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便转身要走了。
“额,那个,林教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林森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意那句林教授。
“什么?”
“爱是什么?”
林森笑了笑:“这样说可能有些片面,但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自我。”说完这句话的林森便走了。
爱?自我?苏禾糊涂了,爱是自我?这是什么意思。
回宿舍的路上,苏禾一直在想自我的意思,唯一看着游离的苏禾,不知道刚才他和林森发生了什么。
不过……
“苏禾,今天难得这么早回寝室,不如我们去玩玩吧!”
“啊,去哪里玩?”
“夜店~”
“我没去过啊!”
“没关系啦,只要让你看清你的性向就可以了~”
“我知道我的性向啊。”
“不,你不知道。有很多人都认为自己是异性恋,殊不知只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同性罢了,而你,苏禾,你也不是这种,你就是个gay,还嘴上说着不要。”唯一嘴角透着一丝玩味,看向已经生气跳脚的苏禾。
“你是什么奇怪理论!”苏禾就要搂着唯一的头往下按。
“哎,可到了啊。别闹,要不保安不让我们进。”
苏禾心想,哼,我看你哪来的自信说这句话。我让你看老子还是对女人有极大兴趣的!
夜店里人头攒动,到处充满着荷尔蒙气息,点了两杯酒。
苏禾佯装镇定,看向四周。热舞的美女,性感的歌手,灯光四溢的闪向每个人的脸上。
唯一推了推苏禾
“别那么僵,像我这样随着音乐动一下。”
“哦。”苏禾受到周围氛围的感染也小步的动了起来。
不一会变过来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
“hi,唯一~”
“hi,linda~”
“两个人?”
“对,今天可消费不了你的酒了。”
“你我关系还说这些。”
“不过今天……”唯一趁着苏禾注意别的地方的时候,悄悄的跟linda耳语了几句。
两个人脸上便闪烁出狡黠的光芒。
“苏禾,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朋友linda。”
“你好,我是……苏禾。”苏禾看着身材火辣又故意朝着苏禾挺了挺胸的linda,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只见琳达贴向苏禾的耳边,一股火热的气息吹向苏禾
“我是linda,唯一这贱人的……闺蜜~”又一眨眼,魅力十足。
唯一看向傻愣愣的苏禾,顿时想笑,看一会你怎么嘴硬。
“苏禾你多大了?”linda贴着苏禾问道。
“我……20……”
“哦~那你得叫姐姐了~”
苏禾吞了下口水。
“来,叫声姐姐~”linda轻轻的拧了一下苏禾的屁股,的声音魅惑至极,正常的男性在如此贴近的一个距离内又面对如此性感的女人的挑逗,没有不上钩的。
可是苏禾的眼睛却到处寻找着唯一。
唯一看的透彻,这苏禾只是没开窍,苦了楚朗了。
linda的各种攻势弄得苏禾惊吓连连。最后linda对着唯一说到
”鉴定完毕,要么是gay,要么是还没发现自己是gay。“
苏禾看向走远的linda,长呼了一口气,刚才……除了我妈还没别的女人贴自己如此近,而且还被这个女人捏了屁股。
唯一看向惊魂未定的苏禾,笑着说:“怎样?□□没?”
喝了口酒的苏禾瞬间喷了出去。
“咳咳……我又不是禽兽,怎么会。”
“你错了,男人都是禽兽。”
“你上次还说谁都不是禽兽。”
“那是怕你误会我会对你有些什么。”
“……那个女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苏禾嘴硬。
“哦?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苏禾想了想可爱的,性感的,知性的各种女生甚至不知道怎么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嗯?”唯一巧笑的看着苏禾。
“我喜欢可爱的女生,就是那种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那种。”
“只有没谈过恋爱的人才会说我喜欢的类型,哈哈~!”
“唯一,你玩我!”
“是你自己认不清自己,还问爱是什么?什么都没经历过,就像明白别人的感悟,就算和你说了,你能明白吗?”
苏禾语塞了。确实,林森说的爱是自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是啊,都没经历过爱,谈什么爱呢?
☆、humble
“什么……专业的?”苏禾缩了缩脑袋。
“音乐学!”
“有区别么?”
唯一咬着牙看向苏禾。“你说呢?”
“可我从来没看过你唱歌,弹乐器之类的呀!”
唯一眼神闪过一丝暗淡,随即又恢复正常。
“音乐学主要是理论,教育,研究方面。”
“啊,是这样。”
苏禾感受到了唯一的一丝情绪。转移了话题。
“唯一,这束红玫瑰不错吧?”
“给谁的?”
“风扬啊?”苏禾眨了眨眼。
“……不好吧,会误会吧?”
“你送啊~”
“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喜欢风扬。”
咚,唯一看向一脸认真的苏禾,突然感觉脖子僵硬
“谁……说的……”
“啊,花花他们都这样说啊,我也看出来了啊,风扬一来,你的眼睛就没看向过别的地方。”
唯一咬牙,我……那么明显么?连白痴苏禾都感受的到。
唯一一把抢过来花
“后台不一定能进去,花也不一定能送出去,先进吧。”唯一快步进了D会堂。
苏禾撇了撇嘴,原来爱这东西放谁身上都不能理智啊。
演唱会如时进行,唯一静静的看向台上,一首激昂的歌,歌手抬手和风扬对视。风扬站起来帅气的拉了一段solo。
现场气氛火热,唯一却仿佛陷入了冰霜的回忆般。
幼小的唯一一遍一遍的拉着同一首曲子的小提琴,看向窗外同龄的小孩开心的玩耍,黑色的窗台如同牢笼一般。
“唯一,以你的天赋和努力,上A音大附中一定没问题。”教小提琴的马教授扇着扇子目光欣赏的看向唯一。
“你是我第二个认可的徒弟,一会你的师哥,陈风扬要过来,他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A音大,一会要多请教他的经验啊,哈哈~”
上初三的唯一便记住了陈风扬这个人,专业第一,A音大,他的梦想。
不一会传来焦急的开门声。
“呼,老师,抱歉,我迟到了。”
好听的说话声音,就像小提琴一样悠扬的声线钉在了唯一的心里。抬头一看一个背着双肩布包,墨绿色的棉布衬衣,松散的牛仔裤,还有那一头梳起的长发。唯一突然感觉心跳漏了半拍。
“都上大学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孙教授欣慰的看向风扬。
“怕孙教授不让我吃饭,北京的路上可是饿死过人的啊~”。
“哈哈哈~”马教授开怀的笑着。
“噢,你就是谭唯一~?”风扬目光如炬微笑的着看向唯一。
唯一不知道哪来的紧张情绪结结巴巴的说道
“恩,我……是。”
唯一之后完全不知道孙教授和风扬说了什么,心思完全到了风扬身上。啊,哦,的回答到。
“可以借你的小提琴用一下么?”
“啊?什么?”唯一突然反应到风扬在对自己说话。
“你的小提琴可以借用一下么?”风扬的笑如三月的春风,唯一看醉了。
“啊,当然。”唯一迅速的把小提琴递给了风扬。
风扬摸了摸唯一的小提琴,似乎像爱人培养感情一样,充满了爱意“好琴。”
唯一永远不会忘记风扬那修长的手指按动着琴弦,微闭的双眼,沉醉在那一只曲子中。唯一在风扬的音乐中震撼,他感受到了差距,风扬是他的目标。也是他的……
在痛苦中挣扎过来,唯一的眼睛幽幽睁开,看向四周,全场的观众都跟着欢快的乐曲站了起来跳动着,唯一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却发现了自己的泪水不知何时挂在了脸上。
苦笑了一下,苏禾一把把唯一拽了起来。
“突然发现XX传奇的歌还挺好听的,怪不得广场舞大妈们那么迷恋,我也想跳了。”随即还扭了两下。
“……”唯一那忧郁的心情被苏禾这么一说一动便被逗笑了,果然是白痴苏禾。
唯一被苏禾拱到后台,幸好后台有个同学在那打工帮忙让唯一混了进去。
唯一在拐角处稳了稳心神,不过是送个花,没什么的,刚走两步便又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那微翘的头发。
斜前方的门被打开,一个悦耳的女生传来。
“风扬我们一会去哪里玩?”一个女生拉着风扬的胳膊从门里走了出来。两人往唯一的对面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注意到唯一。
那个女人唯一知道,是乐团的第二小提琴。毕业于茱莉亚音乐学院,同样的音乐骄子。
唯一仿佛被抽空了一样,自己的所有都格格不入,完全不是同世界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来送花,来追求。
唯一拖着脚步,苏禾看着眼神空洞的唯一,那束花静静的掉在了地上。
唯一的话语仿佛被抽空了力量,隐忍的嘴角。
“上次你问我爱是什么?”
“我告诉你……爱是……卑微……”。
☆、Envy
爱是卑微,苏禾和唯一一前一后的走着,苏禾不敢出声打扰,周六晚10点的大街喧嚣依旧,只是唯一仿佛身处萧瑟的冬天,跟在后面的苏禾感觉唯一的周围是无声的是静止的。
苏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进去后台的时候还是很好的,苏禾给唯一打气,唯一却翻了个白眼笑他。出来却说了句……爱是卑微。
被拒绝了么?苏禾想,只是送花,没有告白吧?而且怎么是卑微呢?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呢?
苏禾想问他,可是就连苏禾这样的感情白痴也感觉到唯一那不同的情绪。不会轻易被别人触摸的情绪。
回到咖啡馆后,花花冲了上来。
“苏苏,咳,过来~”放任唯一如行尸般的去到了换衣间。花花把苏禾拦下。
“怎么了?花花?”苏禾看向花花紧张的样子。
花花把苏禾拉倒一角并摆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禾想笑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看那边。”苏禾顺着花花的方向,一桌7,8个人,咳,竟然还有一个女人,豪迈的单脚踩在桌子上,一手拿着啤酒吹了一瓶,另一只手臂搂着风……扬的脖子。
花花一副阶级斗争的样子,严肃的说道:“今晚你我的任务就是控制住唯一!尽量不让唯一发现这个事情,虽说不可能,恩,需要你我做人工墙,时时挡住唯一的视线。哈哈~我真是天才!”
苏禾无语了,虽然他常被唯一骂白痴,但现在觉得跟花花比起来,自己的智商还是很高的!
不管唯一看到还是看不到,事实就在那里,必须忍受,必须认清,必须承担。苏禾心脏一紧,想起了楚朗。事实就在那里,必须忍受爱,必须认清爱,必须承担爱……
苏禾神色复杂的看着在换衣服的唯一。
“怎么?心动了?”唯一似乎已经收拾好情绪。
“咳,你这白斩鸡似得,没看头。”苏禾扭脸不看唯一。
“七~你刚这样的眼神我还以为你在勾引我~”
苏禾难得不想回嘴,默默地换着衣服。
“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唯一拍了拍苏禾的肩膀。
苏禾一惊,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唯一。
唯一一闪神发现这句话有点歧义连忙说“靠,老子的意思是我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不用担心!工作了!白痴!”
苏禾也默默的接受了唯一劈头盖脸毫无逻辑的话,我也没想到别的意思嘛……
苏禾心想花花一定是谍战剧看多了,左躲右拦的缠着唯一。殊不知唯一其实早就看到了风扬和风扬身边的动作亲密的女人。
“16桌的餐。”merry扭着身体叫到站在厨房门口的唯一。
“纳尼,16号?”花花一个健步就要抢唯一手中的餐。
“我去送我去送。”
“花花,又快到12点了,来站吧台,跑那边去干嘛?”严岭一脸纠结的要找人替他吧台的位置。
“shit,臭老头你不能一会再拉么?”
严岭严肃到:“不能。”便把花花押回了吧台。
花花痛心疾首的看向一步一步快速走向16号台子的唯一,花花一边捂着脸不敢看他心中所想的惨剧,一边又分开了两根手指想目睹八卦。
只见唯一和平时一样,大方的把小食摆好,熟练的又开了一打啤酒。优雅?的转身,离开的16号台。
花花咽了下口水,唯一神人啊,难道移情别恋了?
苏禾在不远处收拾桌子,隐隐约约听见16号桌的谈话,明显是刚才乐团的几个朋友一起出来放松下,但是风扬难道不知道来这里的意思么?这里的晚上可是gay吧啊?
你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苏禾突然想到了楚朗的话,你拒绝我你却在这里?苏禾失神了,他为什么在这里,而且还工作了将近一个月了,他知道这里的员工都是gay,但是苏禾还是喜欢这个工作,喜欢在这里。
你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是gay,嘴上却说着不要。唯一的话冲进苏禾的脑里。我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么?可我……
一阵掌声把苏禾拉回到现实中,只见那个女人坐在了钢琴旁边,准备要唱歌了。
“咳,多谢大家,要是一会被我的歌声吓跑,我可是不会帮大家有借口逃账的。”
底下传来众人的笑声。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微醺的酒意更是迷人。
苏禾看向唯一,唯一靠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台子上的那个女人……
一首英文歌,
What would I do without your smart mouth
没有你的甜言蜜语,我该如何是好
Drawing me in, and you kicking me out
你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若冰霜
Got my head spinning, no kidding, I can’t pin you down
让我神魂颠倒,又无力抓住
What’s going on in that beautiful mind
你那可爱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I’m on your magical mystery ride
你的世界神秘莫测,让我不禁追随
And I’m so dizzy, don’t know what hit me, but I’ll be alright
不知被什么击中,我的头脑一阵晕眩,怅然若失
My head’s under water
仿佛坠入水中
But I’m breathing fine
却依然快乐
You’re crazy and I’m out of my mind
你是如此狂野,让我失去理智
‘Cause All of Me
因为我的全部
Loves all of you
爱上你的一切
Love your curves and all your edges
你曼妙的身姿、玲珑的曲线
All your perfect imperfections
还有你完美的不完美
Give your all to me
把你的全部都交给我吧
I’ll give my all to you
我会倾我所有
You’re my end and my beginning
你是旅程的终点,亦是□□
Even when I lose I’m winning
即使输了一切,有你在身边已是满足
‘Cause I give you all, All of Me
因为我把我的全部都交给你
And you give me all, all of you
你也让我得到整个世界
How many times do I have to tell you
多少次忍不住告诉你
Even when you’re crying you’re beautiful too
即使你哭泣,你依然是最美的
The world is beating you down, I’m around through every mood
哪怕世界让你疲惫不堪,我永远不离不弃
You’re my downfall,you’re my muse
你是奔流向我的瀑布,予我灵感的缪斯
My worst distraction, my rhythm and blues
你是悦耳的布鲁斯,拨乱我的心弦
I can’t stop singing, it’s ringing, in my head for you
旋律萦绕在心头,我无法停止歌唱,只因你的灵魂在呼唤
My head’s under water
仿佛坠入水中
But I’m breathing fine
却依然快乐
You’re crazy and I’m out of my mind
你是如此狂野,让我失去理智
Cards on the table, we’re both showing hearts
摊牌吧,我们是如此心心相连
Risking it all, though it’s hard
来吧,旅程艰险,但我们勇敢无畏
《All Of Me》 John Legend
琴音戛然而止,所有人被拉回到现实中,苏禾旁边的客人被唱哭了。不断地鼓着掌。
苏禾看着不远处静静的看向台上的唯一,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一回神转身默默地擦着玻璃杯,咖啡馆的夜晚依旧热闹。
☆、escape
凌晨天微亮,苏禾和唯一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的苏禾却睡不着,放暑假了,好久都没见到过楚朗了,上次的衣服苏禾去了几次楚朗的宿舍可都是大门紧闭,不见楚朗的踪影。
可能是假期实习上班比较忙吧?苏禾安慰了下自己。摸了摸床头柜上楚朗的衣服,还是下定决心,勇敢的迈出这一步,一会去楚朗的宿舍下等他,这么早肯定会见到的。
苏禾洗了把脸,6点多一点就跑到楚朗的宿舍楼下,想把衣服还给楚朗,更重要的是他想见楚朗。
站在宿舍楼下的大树旁边,苏禾心里有点忐忑,来回的踱着步子。
“咳咳~”一辆超跑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楚朗的宿舍楼前,空荡的校园中,这刹车的声音清楚回荡。
先是一条美腿跨出了车门,紧接着一个妙龄的少女从驾驶门中走了出来。一甩头发留给了苏禾一个潇洒的背影。
苏禾看着浑身上下全是名牌的女人,也是被闪到了眼。
这么早没阳光就带着这么黑的墨镜,能看清楚么?嘟囔着,苏禾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对这女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感呢。
超短的包臀裙,靠着那辆红色的超跑,艳丽迷人,绝对的吸引男人的目光,但是苏禾……
我果然是……么?苏禾呼了口气。心想,这女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这么早跑到男生宿舍下干什么啊?等男朋友吃早饭么?
没一会,宿舍楼里出现了一个身影,是……楚朗,黑色的西装敞开着,淡蓝色的领带调皮的飞舞着,沉闷的公文包也在楚朗的手中似乎变得帅气非常。
苏禾心跳漏了半拍,楚朗……
刚要上去的苏禾却瞧见那个女人的高跟鞋哒哒声音几步便缠到了楚朗的身边。
苏禾的步子撤了回来,甚至想赶紧躲起来,这一幕……苏禾心里起了波澜,心脏像在装修一样,被人敲着钉子,当当当当。
“楚朗,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吧?”女人似乎已经和楚朗很熟了,直呼他的名字。
苏禾慌张的躲到了大树后面,手里的袋子紧紧的攥着,还好大树够大,苏禾身影够小,听见一阵马达的轰鸣,出来时已经看不到楚朗的身影了。
苏禾在原地愣了半天,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心跳的不稳,总之苏禾感觉好疲惫,心好累。一步一步的走向楚朗的宿舍,把洗干净的衣服挂到了楚朗宿舍门把手上,转身离开了。
回到宿舍的苏禾看向睡得四仰八叉的唯一,觉得唯一好厉害,昨晚唯一经历的比自己要痛苦的多,我呢?只是这样的场景自己就感觉被击垮了一样。
苏禾嘲笑自己,不知爱,不懂爱,不敢爱。以为自己的小小勇敢就能期待大大的回报,简直可笑。
苏禾,你是白痴吧,唯一说的太对了,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苏禾强烈的感觉到了对楚朗那不同的情愫,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满。
“叮。”一封短信传来。
“上次给我电话说你也想去杭州旅游,那天时间没定,我的培训过两天就开始了,所以今天或明天的飞机,去的话给我电话。”林森。
苏禾看着短信,躺在床上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压了下了,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苏禾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绞痛不已。也许,想逃离了……
☆、No will never
苏禾在飞机上昏昏欲睡,林森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报纸。不时有空务人员来给林森加着咖啡。
H市的夏天比北方要舒适,清凉。感觉不适的地方可能就是比较潮湿。
和严岭老头请了5天假,苏禾便跟着林森一起来到了杭州,林森是有个教师学习在杭州,所以有地吃有地住,苏禾也在林森下榻的酒店订了一间房,比较方便。
接机的是林森的一个朋友,同样30岁左右的年龄,可能因为家庭生活太幸福而显得有点发福,但是那双眼睛是明亮的睿智的。
“ 你好,我叫陆天佑。”
“啊,你好,我叫苏禾。”苏禾看着陆天佑那一口白牙,马上觉得陆天佑是个极为开朗的人,笑容满面,亲和力十足。
“先回酒店吧,天佑。”林森把行李拿好。
“好。”
不一会一辆奔驰ml400便停在眼前。陆天佑把苏禾的行李还有林森的行李抢着放到了后备箱内。林森看着忙碌的天佑,只是站着看着,并未寒暄。
H市建的很漂亮,绿化的很好,苏禾被眼前的景色吸引,暂时忘记了心里的愁云。
“混得不错啊~”林森坐在副驾里对着开车的天佑幽幽的来了句。
“哪有,我这就是靠点资本家的小聪明干点上不来台面的事情。”天佑笑的很开朗。
“开律师事务所是上不来台面的事哦~”
“那可不,哪有你蜡烛园丁根红苗正,拥护□□啊~哈哈~”
“其实啊,林森,你要是做事务所,我们估计就没饭吃了,谁想到,纽约大学全奖毕业的你放弃一堆高薪的地方,跑到B大教书去了啊,哈哈~”
“你也不差,那会大学的时候,我虽全奖,但是你不是有好几次都考第一么?”
天佑眨了眨眼“往事随风、都随风~不提不提哈哈~”
“一会呢,我带你们去吃个超级棒的地方吃晚饭,真不错,哎~你看我现在着身材就知道有多好吃了~“
苏禾也被他们的对话逗笑了,啊,原来是大学同学啊,怪不得关系这么好。
“我给晓玲打个电话,一起吃饭。”随即天佑便打开了蓝牙耳机,拨了电话。
车里的气氛有点安静,天佑眼眸沉了沉。
“哦……好吧,好的。”便挂断了电话。
“啊,呵呵~晓玲单位临时有点事,加班,赔不了你了林森,今晚就我把你陪好啊,哈哈~”
“恩,理解。”林森话语冷静,没有波澜。
杭帮菜很清淡,很好吃,河鲜,海鲜统统都来,林森不客气的一直给苏禾夹着菜。天佑和林森也天南地北胡侃起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火热。
“我说林森啊,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啊!别一直给苏禾夹菜,我也要吃啊~啊~~~”天佑调皮的张着大嘴,啊着要林森喂菜。
林森拿筷子敲了下天佑的脸“喝多了吧?”
天佑撇了撇嘴“我一杯倒,平时我都不喝酒的,这不你来了,陪你喝点。看你多大的面子。”
“你面子才大,你看你那圆脸,下飞机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不忍直视!”
“怎么不忍直视了?你给老子看着,老子帅气依旧~!”天佑捏着林森的脸强迫林森跟他对视。
“苏禾,有盆么?”林森看着天佑却和苏禾说道。
“啊?盆?”
“是啊,我要吐,别污染环境!”
“哈哈哈~”
“哈哈~!”
吃完饭林森和苏禾回到了酒店,天佑说明早来接他们去千岛湖玩。
苏禾觉得旅游真是好事情,全身都放松了,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只是回到酒店后,一个人在房间里还是有些思绪万千。
酒劲上冲,他想起上次喝醉了之后他隐约趴在楚朗的背上的情景。推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来,天空中繁星点点,一阵云遮住了眼前的星空,一阵风又把云吹开,像苏禾的心情。楚朗,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Intersection
丁律师本来以为楚朗请假是陪女朋友,谁知道楚朗晚上真的来加班,而且闻言还没女朋友,这不,早就注意到楚朗的长青科技的李董知道后便心动了,跟着他的女儿也心动了,楚朗从此多了一个麻烦,李董的千金,李媛媛,也就是那天苏禾看到的跑车女。
楚朗也是无奈,客户的女儿他已经用很委婉的方式拒绝了了,可是这个李媛媛却非常倔,没事大早上堵着楚朗要送他去上班,要不就在律所对面的咖啡厅埋伏,来个偶遇什么的。
今天早上李媛媛又来了,而且是直接开着百万的跑车停到了楚朗的宿舍楼下、楚朗的眉皱成了一座小山,可是李媛媛好像看不出来楚朗已经生气的表情。
依旧缠着楚朗不放,楚朗头痛,即便是喜欢女人,这种类型的女人还真是让人觉得无语。
”还没吃早饭吧!”李媛媛拢着楚朗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