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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弥遥夕 当前章节:148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55

陈秋实红着脸,医生每多说一句,脸就更红一分,到最后,他接过检验报告,病例之类的,一头扎入蔡照怀里说着就要奔出医院。医生想起什么,还连连嘱咐他戒烟戒酒,多吃有营养的东西。

蔡照跟医生说了很多句“谢谢”这才拉着自家羞得不敢见人的小祖宗去交费拿药,而后亲自开车把一直低着头的小脑袋按坐在副驾驶上,给他扎好安全带,兴高采烈一脚油门便出了医院停车场。

停车场安全通道幽暗的灯光里站着个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的男人。

男人点了烟,吹出的烟圈里,两人的车子像是个“目标”一样被锁定。

通道里,身着白大褂的金丝眼镜男下了楼梯,他的声音回荡着,“你拿他上次来的检验报告替换了这次,说他只怀了不到两周。为什么?为什么要空开一个月?”

环形烟圈乱了,四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你知道古代人殉制度吗?”烟头火苗噌噌地,好似地狱恶魔的眼睛。

“……和你隐瞒了他怀了双胞胎有关系?”金丝眼镜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呵,”男人弹了弹手中烟蒂,把燃着火星的烟头狠捻在墙上,“极致的喜悦,才会有极致的痛苦。极致的快乐,背后,往往是极致的悲伤。”

“你要杀了他的孩子?让他俩后悔一辈子?”金丝眼镜男声音艰涩。

“生,和死,有什么区别?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人,就是轮回往世,聚散离合。……不是我杀了他们的孩子,是他们自己,杀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我不杀,谁不是终究要死。”

“你真是丧心病狂。”金丝眼镜男似乎忍无可忍了。

“你欠我的人情已经还完,你对我也没什么用了。换家医院谋生吧。那么,再见。”

烟头被捻在墙上到落地,不过短短几秒。

幼小生命的诞生和死亡,也不过短短一瞬。

爱总是很短,但恨,终究很长。

*

蹲厕所,从垃圾桶里捡起一根验yun棒。

陈秋实阴着脸瞪视着上面的两条红色杠杠,下意识摸摸自己最近总感觉有点发热的肚子,虽然平平的还是看不出什么,但他其实……也隐隐觉得,自己最近老想吐,不舒服,可能真的怀了。

但是他又不信,毕竟才孕检完说没有的。

蔡照正在厨房做晚饭,那家伙小辫儿翘的,眼睛被来就小,现在更是笑得眯在一起,基本上就是一条直线段。线段还不够长。

刚掺着自己坐电梯,跟小太监扶着老佛爷似的,生怕他摔了还是怎么的。

气死他了!

肚子里这块肉就这么重要?!蔡照怎么以前不把自己当天神下凡一样供着?一有娃了就各种新好男人?

摸摸暖暖的小肚子,陈秋实把验孕棒丢回垃圾桶,嘴就撅起来了。

他不开心。

有了小宝宝就不要大宝宝了,坏人!

瞅着镜子里自己那傲娇嘟嘴的小样子,陈秋实就更不爽了!

你你你,说你呢!看什么看!

你那么在意他干嘛?谁刚刚傻乎乎的人家让你说心里话你就说!谁那么笨?!

现在蠢蠢知道你老稀罕他了可不得意的翘辫子,你不开心有什么用?

低头一看小肚子!气死他了!怀了娃就变笨了!都是宝宝的错!

郁闷地开了门,盯着那只穿着小熊围裙的蠢蠢,拿着锅铲奋力炒菜的样子,吼了一嗓子“还有个炖肉得再等十几分钟你先吃”然后就又埋头苦干起来。

啊……

一桌子鸡鸭鱼肉,时令果蔬,堪称“某三字烹饪学校”一级大厨水准的香喷喷饭菜,可不是让陈秋实一阵口水四流之后,心里就他妈更憋屈了。

妈蛋!谁几个小时以前才说了我就稀罕你,你不想生就不生了。

我呸——!

再信你我就跟你(姓)……不对,不能这么说。

再信你……

解了围裙,看饭菜都快凉了,他心尖尖上的小祖宗就坐桌边一人儿又在发愣了。怎么怀了以后更喜欢神游了?蔡照赶紧过了来,干脆拿起筷子又是鸡腿又是鱼肚子地往陈秋实碗里夹。

“宝宝,怎么不吃啊?……不舒服?”

水亮亮星星眼白一眼蔡照,哼!他不舒服!他心里不舒服,心里不平衡!很不平衡!

“饭菜不合口味?”蔡照想了想——对啊!秋实怀了以后,最近老是有点肠胃不调的,莫不是……不喜欢油腻,不喜欢大鱼大肉?

“我没怀的时候你怎么不给我做啊?”

55 结(中下)

不知道怎么了,陈秋实刚说完自己就愣住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特么哪儿那么多心里话啊,咋这嘴又秃噜了!

“……”蔡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秋实,你不是吧。哈……你吃醋啦?吃自己宝宝的醋?我就闻这屋里咋这么酸呢,早知道这醋溜西葫芦我就不放醋了。”

“你才吃醋呢!”白眼翻上天花板。

本宝宝就这样,本宝宝就是这么傲娇,你哄不哄我?你哄不哄?

哎!小祖宗,肚里还有个小小祖宗。完了完了,蔡照啊,你可得幸福死。

俯身就把陈秋实一抱,不顾某只呆呆的没反应过来,就搂自己怀里,手穿过他的腋下,轻轻揽着,语气温柔到苏入骨髓,“内会儿谁一天到晚找零食吃,我不让吃还跟我怄气来着?我这也不是第一次给你做饭了,从咱俩确定关系到现在,你算算,啊,哪天我做饭重样儿过?”低头蹭了蹭怀里香香的小软毛,“今儿不是确定你怀了宝宝,高兴嘛,想庆祝一下。做这么多,只是因为是你,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我就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从前现在,我都一样珍惜你,有没有这个孩子,都不重要。是和你,我的宝宝,我的秋实的孩子,我才这么高兴。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因为我个头大,她二十几个小时难产,几次生命危险。我知道……你后面会很辛苦很辛苦,所以我只能对你好,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对你更好。”

陈秋实微微仰起头,往蔡照怀里靠了靠,“你很爱你妈妈。”

“她曾是我在人世间,唯一的温暖,我本来以为,我再也找不到那种温暖了,”把怀里小小的爪子握住,蔡照轻吻秋实的额头,“直到我遇见你。莫名其妙地,看见你就开心地不得了,想要抱抱你,亲亲你,宠你一辈子,不让你难过,不让你再流一滴眼泪。……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每次一抱着你,我就想把你圈在怀里,谁都不给看,秋实是我一个人的。我老担心你会讨厌我控制你的自由,但是又怕你去外面被坏人伤害。……每次看你跟别人关系好,我就吃醋了。朋友我也吃,兄弟我也吃,爱慕你的我也吃。”

“……哼,”鼻息不可抑制地嗤笑,秋实的脸红的像个小苹果,两块小苹果肌圆圆的可萌了,“哪儿那么多坏人啊。你又没怀孕,一天到晚想那么多……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我不怕啊,我怕谁?谁还能怎么地迫害我?还不是你太美好太可爱了,坏人老想欺负你,你又缺心眼儿一点防备没有,也就是你遇见的人是我,我这么好心,这么喜欢你,这么有耐心是不是?”蔡照小酒窝咕噜噜可不是给陈秋实灌迷魂汤呢,“你说换了谁能有我这么对你的?……哪个不是不顾你意愿,说不定内小旅馆里就睡了你,不负责任,或者强行要负责任,管你喜欢不喜欢他的。哪儿跟我一样啊,憋得都内伤了,还不是等你接受我了才敢动你。”

“呸,别给你脸上贴金了!”陈秋实抬头就啃蔡照脖子,“内天让你给我买抑制剂,结果呢,你还不是控制不了自己。说别人……谁冒充我男朋友还诬陷我失恋了要自杀,骗了物业的门卡进来就把我……明明你才是最可恶的坏人,还臭不要脸,说人家别人是坏人。就你可劲儿欺负我,这个东西不让吃,那个朋友不让见,床上我每次喊不要,你哪次停下了?还不是欺负我欺负地更狠。每次都笑得一脸人家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就你这样当不了演员,心里话全写脸上了,半分都装不了。哼,辣鸡……”

“呵呵呵,对对对,您是专业的,”挠了两把怀里软软白白的小脖子,抬着下巴把陈秋实的脸对准自己,“您内假哭,技术一流,您数数,骗了我多少次?我这么善良,你怎么忍心伤害我,又善良又蠢,怪我咯?”

“就怪你,就怪你,怪你怪你,恐龙毁灭也怪你,地震海啸自然灾害都怪你,”说着就抱住这颗扎着小辫儿的头,对着圆圆的墨镜,吐吐小粉舌头,“谁叫你喜欢我。”

“我敢不喜欢你嘛……”蔡照靠近秋实的鼻尖,跟他蹭了蹭,“你这么好闻,这么好看,性格什么的我稀罕的不行就不说了,光是出于本能,你,我也睡定了!内天,拍定妆照,你还记着没?”

蔡照搂紧陈秋实的后背,把两人热热的kua部合在一起,彼此厮磨。

“我亲了亲你,你就硬了呢~”

好热。

秋实眼里全是眼泪。

温暖而安心的alpha信息素环绕了他一身,把他紧紧包裹着,又yang又撩,下半身都硬到发烫了,隔着裤子,渴求jiao配一样直挺挺的两根都快弯地勾住彼此。

不知道怎么了,秋实觉得自己自从怀孕以后便莫名其妙坦诚了许多。

勾着蔡照的脖子,哼出声,“我想做……”

“吃点东西再做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

蔡照从中午忍到现在了!!!今晚不做他会疯的!!!

但是秋实怀着小宝宝呢,总不能让他空着肚子做剧烈运动啊!

于是作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alpha,他肯定得让秋实吃饱了,吃的肥肥的有肉质感了再下嘴享用大餐啊!

内验yun棒里旖旎销魂的风情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天了,要不是小宝宝的事重要,他恨不得……

“我想做嘛……”秋实看蔡照要松开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抓着他宽厚的后背不撒手,肆意释放了omega特有的求欢信息素,浓浓的香味儿一瞬就盖过了饭菜的香气。

离得这么近,蔡照直接被这味儿扇地血气上涌,也不管前一秒怎么个信口雌黄胡诌了句屁都不顶的“责任”,端住秋实的小屁股,一把就给他撂到最近的沙发。

迷茫湿湿的星星眼无助地望着他,红红的小嘴儿微张,小舌头伸着,轻轻哼着一个字,“要……”

细细白白穿着大V领驼色毛衣的秋实整个人都瘫软着,骨头都没了一样,像一只困困的,却散发着浓浓se yu的猫咪,就差舔一舔自己的小肉毛爪。

抓着面前人碍事的牛仔裤,皮带扣一开,扣子拉链一扯,咵就给lu了下来。

蔡照坏心眼儿,不给秋实全脱了,就脱到膝盖,然后举着两根小细腿,一吻就亲上了那红红的后xue口。

xue内湿哗哗的全是黏黏的xing液,因为怀孕而独有的高热shengzhi腔温度,迫使这xue肉开开合合着丝丝麻麻的热气。

咬住小红肉的边缘,舌尖微微往里探了几下。

中午用验yun棒开拓了半天,一到晚上就又闭合了。

秋实啊秋实,你天生就是个等我cao的主儿。

“啊……啊……别、舔……啊……蔡照儿……啊……别进去,舌、舌头……别啊……”

抓着自己大腿的手掌心是烫的,咬住自己□□,不停qinfan自己内bi的舌头是烫的。

自己的心口也是烫的。

好舒服。

不是……不只是身体的舒服……

陈秋实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心甘情愿被蔡照做这样羞chi的事……

后仰在沙发里,被座椅禁锢着那儿都去不了,手也没地方扶着,只能叫了。

“啊、啊……不……别舔了……想要……啊……那儿不行……啊……”

那舌头好像知道自己哪儿最痒最敏感,灵活地左右挑弄,进进出出。

明明不深入,但是,就是能勾地自己shengzhi腔都痒到一阵阵发紧。

脸红到苹果都能熟烂了,秋实咬住自己下嘴唇,眯着眼,话都说不全,“去、床上……”

“秋实,你能闻见吗,”蔡照鼻息唇舌全在面前粉nen的幽谧花园里探索,温热的触感一层一层撩拨着秋实的感官,“你现在,有一股奶味儿。可甜可甜了。咱们的宝宝在里面,嫉妒死我了。我也想进去,好好尝尝。”

“唔……”因为家里暖气太热,他没关窗户,现下□□声太激烈,他哪有那个脸皮一点遮挡都没有?可不是抬了手背,咬住自己的手腕。

蔡照知道,秋实全身都在颤抖。因为快感而颤抖。

指下皮肤那么软,手指都要陷在棉花海一样。

谁中了谁的毒,谁又是谁的药?

无解。

蜷起的小脚趾喜欢,水濛濛的星星眼喜欢,因为紧张握在一起的小爪子喜欢,羞涩地不敢叫chuang的牙印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不得了了。

要把陈秋实榨了汁,他蔡照肯定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谁都不让给。

他一个人独享。

他一个人。

正脱裤子拉链呢,蔡照鼻子里觉得啥味儿不大对。

转念一想,再往厨房的黑烟一望。

“cao!肉糊了!”

迷迷糊糊一睁眼,可不是某只蠢蠢挂着kua下大鸟就冲进了厨房抢救灾难现场的背影。

呜呜呜呜……他那儿受不了了啊……

屈膝转了个身,秋实可怜兮兮地咬住了自己几根白白的手指,眼巴巴望着——

望着厨房里那个虽然黑黑的看不太清楚,但又是关火,又是铲锅的身影……

心里很踏实,很踏实了。

*

广州特别热,他俩拍花絮还有一个杂志的宣传页忙到很晚。

本来蔡照的意思太晚了,早点休息吧,但是秋实就是很想吃东西,尤其是脑花儿。

他又不忍心秋实太辛苦,就说他找到了买了给带回来,让秋实在旅馆歇着,结果小祖宗不愿意,非说烤脑花也就算了,他想吃火锅你怎么带?而且广州空气好他也想出来溜溜,以后跟肚子里的小宝宝说他没出生的时候就算来过广州了,搞得蔡照哭笑不得,只好全程陪护,顺带满城找脑花儿。

不过当晚GPS不知道什么鬼,走了好几个街口都没找到粉丝推荐的各种小吃店面,直叫秋实嘟着嘴念叨着他蔡照怎么跟他一样孕傻了,脑子不好使。

“一会儿要找着脑花儿了我第一个点你,”秋实走在蔡照身后,一直用手指戳他的背,蔡照举着个电量不足的手机在马路街头上演着一出“盲人指路”,“给你天灵盖掀开,看看里头什么脑回路,淋个油,蘸点汁儿,实在不行放火锅里一烫。快走快走,我腿酸死了。”

盯着手机屏幕上导航说右拐,结果面前是一条直挺挺的大街,连个岔路口都没有右拐个屁,蔡照就一阵无语,关了恼人的导航,转过身把秋实的手一拉,“腿酸了,我背你。”

卧槽!大街上还有人呢!

蔡照见秋实不敢闹他了,抿嘴一笑,蹲地上就架起了秋实宝宝的腿环上自己的腰。

默默勾住怀里的脖子,秋实闷声靠着蔡照头边儿,“路上人都看着呢。”

自豪一笑,蔡照背着秋实大步走着,“让他们看呗。再看你也是我的。”

斜眼瞅一眼路旁几个omega盯着蔡照发光的眼睛,陈秋实愤愤把身下小脑袋一搂,小屁屁一撅,小腿一夹,“对,你也是我的。”

“对对对,我的宝宝说什么都对。”

晚风很暖,秋实觉得时间都慢了。

一分一秒,来来往往,霓虹闪烁着,都不过是流光。

时空凝固着又仿佛在融化。

唯一的真实就是那双抱着自己的双臂,和自己身下的肩膀。

好幸福好幸福啊。

有蔡照的地方,就是天堂。

56 结(下)

1992年12月13日,蔡照生在美国纽约,按照中国阴历,那一天是十一月二十日。

因为12月13日和南京大屠杀纪念日重合,他每次过生日都不敢庆祝,老是得独自度过。

他时常好奇,自己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生在这么一天?

于是,只要蔡照记得起来,他都会在阴历十一月二十日叫几个哥们给他庆生。

就算是他另一个生日吧。

另一个可以和为数不多的朋友团聚的生日。

今年的12月1日是这一天。

他决定在这一天跟秋实去领证,正式确定关系。所以求婚,必须要在这一天之前。

广州场见面会结束以后,蔡照就决定找机会制造浪漫气氛。

给秋实一个惊喜,给自己一个家,一个真真正正温暖的家。

结果这一天买菜回来,没堵车的蔡照就提早了二十几分钟进家门,可不是动作又轻,想着秋实怀孕呢不能惊吓,就各种改正自己的习惯,只想给秋实更舒适的环境。

……然而,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秋实正在家里大吼大叫!

“爸!你给我说清楚!你特么西北军区公干,都能无视中央任务谈情说爱?不是……我这后妈那儿来的?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不同意!”

蔡照躲在微开的门口,只听着电话那头陈师长苍劲的声音,“你!小兔崽子!我孤家寡人这么多年了,找个老伴儿怎么了?我找他好几年了,可算找着了!啊你现在有那蔡小子撑腰了,说起话来也敢跟你老子没大没小了是不?”

“爸!您就算长得在中老年组群里还算不错,心脏也不好了吧,一把年纪谁愿意跟您啊!她不是眼瞎就是别有所图,您能别被美色欺骗不?剩下没几年了,别折腾了!”

秋实一边吼还一边给嘴里塞薯片,满床都是油渣渣。

“……我说,”陈师长似乎气得浑身都发抖了,“有你这么嫌我老还咒我早死的孩子嘛?!气死我了!隔壁老王头,上个月什么鬼婚宴,国家公务人员摆好几百桌,怎么,他王青结婚了不起?以为能把咱家比下去?!我告诉你,这次我二婚,你结婚,排场绝不能比隔壁低!你跟那蔡小子说,他不把你风风光光娶回去,我回来就打断他的腿!”

“谁跟你说我俩要结婚的?”陈秋实气得一把把薯片袋子扔地上了,“就算我俩要结,你凭什么二婚啊!我这后妈姓甚名谁我特么都不知道,你上来就木已成舟的,爸,你也发个照片啥的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诶,反了你还!你别给我避重就轻!我结婚是我的事,你和蔡小子俩不也没跟我通报就先斩后奏,上船补票的,瞎嚷嚷什么啊!”陈师长脾气又上来了,“上礼拜遇见内老王,呸,满脸都是笑,好像他家什么光荣大事似的!我告诉你陈秋实,这次结婚你要是敢丢我老陈家脸,我特么就不让你结了!”

“……爸,您一向勤政为民的严谨作风,怎么一被王叔叔刺激就这么激动?摆那么多桌,不是铺张浪费是什么?官员最忌攀比腐败您不知道啊!不是你跟王叔叔什么仇什么怨,人家爱咋咋,都不关咱的事儿,我跟他俩又是同学,你不要老是这样好不好?”

“我不管,你要么直接接受你这二爸,要么……婚礼就得跟内什么外国王室一样,压过他老王嚣张气焰!”陈师长吹鼻子瞪眼的,似乎很多话憋了很久。

“你等会儿……”陈秋实整个脸都扭曲了,“你说我什么?二爸?”小眼睛瞪大了转了转,“我这后妈是一男的?Omega?”

“很稀奇吗?”陈师长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底气不足。

“爸你不是很讨厌男性omega嘛?要不是老妈刚生完我就死了你都恨不得把我这种细胳膊细腿拖后所有男性种群质量的品种掐死什么的……你会找个omega叔叔?卧槽,你是我爸嘛?”

“小兔崽子!嘿!”陈师长怒了,“你能跟你云叔叔比吗?人家一直接受omega治疗和体质强化训练,现在都是少校了,这么多年守护大西北,战功赫赫。就你啊一天好吃懒做的……”

“不是,人都是有了媳妇不要娘,您这不要娃的速度也变得太快了吧!前段生病了拉着我一天跟要交代后事似的,多少年不管我我自己长大的,忽然就温情的不行,啊,这云叔叔一出来就不要你儿子我了?!当年我要入军队报效祖国,是谁非说我不行,不让我进军籍的?”陈秋实一说起这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当年跟您闹成什么样了?有用吗?您就不管我就忙去了!都是omega,云叔叔可以我怎么就不可以了、怎么就不可以了?!”

“是omega品种也不一样啊!人你云叔叔,是体格强健的omega,你一弱omega……”

“爸!谁生的我,谁下的种?您有空在这儿翻旧账,不如把我塞回我妈肚子里,重生一次算了!反正你现在要二婚,门儿都没有!你还要跟我一起结,不可能!我明天就结,明天就去领证!我也不摆婚宴,就让你丢人现眼,再见——!”

“陈秋实你个……”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正要摔了iPhone6 Plus的陈秋实,手腕就让蔡照抓住了,一见来人,委屈的小脸一皱,扑进蔡照怀里就开始哇哇大哭,咳,假哭,“蔡照儿,我爸不要我了,我爸要和别人生孩子,呜呜呜呜……我好伤心,我好难过……呜呜呜……”

给小祖宗顺顺毛,“叔叔一把年纪了,你老气他干什么?他也就是想晚年有个依靠嘛。”

瘪嘴,“我就这么不招他待见,我就这么不孝顺不伺候他终老了?给我找个二爸,也不知道那人安的什么居心!”

“你最近小脾气真的见长啊!”抓住某只假装自己没做坏事,在他后背拿衣服当抹布移除偷吃零食犯罪痕迹小手的蔡照,坏坏一笑,“昨晚谁答应我不吃零食了的?”

“我饿嘛……你不要凶我,我乖乖的好不好。”真诚的微笑,小眼睛上的睫毛忽闪忽闪。

“不好。”把两只小爪子揪住,往回一按,就让那油乎乎的指头按上了他自己的小脸,蔡照憋笑让秋实自己用自己的脸擦指尖的薯片油渣,按床上可劲儿欺负,“你这只坏兔兔,一点儿都不乖。跟爸爸说话目无尊长,跟老公我说话目无夫君,我决定代表全世界的动□□情片,消灭你,哈哈哈哈!今晚,就让你明白,不听话的下场。”

陈秋实可怜的小脸上全是罪恶的零食残渣,这里画一道油,那里涂一道还有点唾沫的调料。

关键是!都是自己的手手!他理亏!

可是他饿啊! 饿了怎么可以不让吃呢!

“我、我真的好饿好饿……怎么都吃不饱……多吃一点又想吐,然后又饿。”眼神超级无辜,星星眼眨巴眨巴,羽睫忽闪忽闪,“蔡照儿……我不是故意违约的,我超乖,超乖的。”

艹。

陈秋实这个演技派。

每次一摆可爱脸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不下去了,满脑子除了剥光了啃到渣儿没有还有什么?

然后人家现在还怀着宝宝,你想胡来还不能胡来。

小祖宗怀着小小祖宗。

蔡照舔舔牙,他才是真的好饿啊谁可怜可怜他!

而且秋实刚跟陈叔叔炸完毛,毛特别软,蓬蓬的,在家又因为暖气热,他自己也热就穿的少,薄薄的米白色贴身亚麻衣裤,锁骨凸着。操,喉结滚白滚白的。

他鼻血快下来了好吗?

“别动。”

温柔地说完这句,蔡照就俯下身轻轻舔了舔秋实的脸,舔掉一颗颗薯片渣子。

秋实的脸特别软,全身omega信息素因为怀孕就特别香,西瓜味混着奶味儿,还有一股自己标记过的微微苏辣,特别勾人。

轻轻的脸颊亲吻,吻着吻着不就成了唇齿相接,羞人的水液交换。

然后某人就开始脱某人的裤子。

秋实可怜兮兮推着某只准备开始吃他的蠢蠢,水亮的小眼睛雾蒙蒙,小爪子都在抖,“我真的好饿了你先做饭饭好不好?别亲了……蔡照儿……唔、嗯……”

软糯糯的秋实的小粉唇,甜得像是糯米糖,又甜又粘牙。

细细品,奶香味儿几乎要把蔡照自己齁死过去。

野兽在心头和□□咆哮,理智又在批评他秋实怀宝宝呢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人交战啊!又是一次“上了陈秋实”小恶魔和“绝对不能碰秋实”小天使的大战。

最终,小天使圣光buff加满,“责任感”三个大字闪烁着巨大的光辉把小恶魔感化了。

蔡照和陈秋实从此过上了,你做饭啊我来吃,你做饭来你洗碗,你洗碗后你哄我,你哄我我也不给你睡的幸福日子。

躺在沙发上无聊地换着台,遥控器的下一页都快被秋实的手指按到没响应。

他想玩电脑玩手机,蔡照说有辐射,不是特殊情况都不让他碰,就电视离得远,他又被强行抱在怀里才勉勉强强被同意去看的。

蔡熊熊这么大一只,把他小西瓜头放在膝盖上,大手轻轻摸着他热烘烘的肚子。

“你说,是你晚上吃的多,还是宝宝长得奇快无比,我怎么觉得肚子鼓起来了?”

“怎么‘奇快无比’这个词听着像是什么怪物似的,”秋实抬起胳膊,捏着蔡照脸,捏啊捏,“我要把你这段录下来,以后放给宝宝听,他阿玛怎么形容他的茁壮成长。”

手中的小肚皮本来就平,一躺下更是凹下去了一大块,鼓?怎么可能?秋实还是太瘦了,自己还是得多给他吃好东西,多长肉肉才行!蔡照推了推墨镜,笑得像是港片里的坏人头头,“叫我阿玛,叫你什么,额娘么?”

狠攥了一把某人的脸,食指狠压着他的酒窝,手腕用力,扭,“我是个男的!”

被小祖宗掐的有点疼,但是蔡照心里甜,就宠着他,也没反抗,就继续被掐,“对对对,你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面小郎君……我的陈秋实。”语罢逮住那只使坏的小手,对着中指缝轻轻一咬,一舔,“我宝宝的omega爸比,好了不?”

饱暖思□□啊。

气死人了!

某只墨镜熊的舌头有倒刺似的,轻轻一舔,他的手指头缝儿,手心儿就痒,一痒,就跟百爪挠心一样。

这几天蔡照天天鸡鸭鱼肉,还不带重样儿的给他做,做完饭就洗碗,全家人的衣服被罩都是他去洗去晾,喂天天和小矮子全是他干的,弄完家务就陪自己看电视,要么就逼自己做做内“孕期必做运动”,以便自己以后生产,腰椎和下肢不会负荷太大。

蠢蠢一有空,就研究自己怎么吃营养怎么生活健康,家里各种绿色植物,没事还放点莫扎特音乐。

陈秋实看他忙前忙后一头汗的样子,自己跟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就躺沙发上。

艹……

好特么感动啊。

“你都不怎么说你们家的事。”秋实起身,双膝分开,坐在蔡照怀里,抱住某只热烘烘的大笨熊,“上次你晕过去,我才从王青那儿打听来的。你都不告诉我。”

“没什么值得说的,”蔡照抓了抓怀里的小毛西瓜脑袋,盯着电视里的广告出神,“胡搞的老爸,换来换去的后妈,家庭伦理肥皂剧怎么演,我家就怎么回事儿。”

“……那,我怎么办啊,”秋实往蔡照怀里又蹭了蹭,声音低低的,“我爸要给我找二爸,我都没心理准备。我也不想我爸伤心,但是又怕他被人骗了被人伤害了。他心脏又不好,我说他、他空窗了这么多年,肯定不听我的。恋爱了,脑子正热着呢,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

无奈一笑,“你也别气的这么早,说不定内云叔叔人挺好,能和你爸走完下半生。……我妈死的时候,我就已经不认我内个爸了……我爸后来再找谁我都没在乎过,所以也不是很能了解你的心情。我只能说……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保护你,和你一起陪着咱爸,还有咱的宝宝们,永远快乐地生活下去。”

轻轻回抱着蔡照后背,秋实十指都抓着他的藏蓝毛衣,“你小时候肯定过得挺不容易的,在美国朋友又少,妈妈去世了,你还叛逆老逃家。”

蔡照抿嘴一笑,“对啊,我这么忧伤的少年你可得好好抚慰。”

“……”咦。

秋实后背一僵。

他怎么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什么圈套里?

不就普通的抱抱嘛,他下身那地儿贴着的那地儿怎么这么烫?他怎么觉得蠢蠢最近仿佛很贼的样子,老是算计他?

他是不是该睡了?

怀孕,就要早点休息嘛!

蔡照一看陈秋实从他怀里挣扎着要坐起身,立刻明白某只omega发觉了他不轨的意图。

但是……

大手把某人细细的腰一卡,可不给按腿上不让动了嘛?

秋实可不立即警觉,鼓着脸就想反抗,然而蔡照眼疾手快,压过他的小头就侧了身给秋实放沙发里,嘴唇一咬,就又是要迷昏某人的深吻。

“嗯……”

秋实气都乱了,好几天没做,他其实也有点想。

但是,但是蔡照压着他的手给他按沙发上,他腿又合不上,姿势有点羞耻。

而且蔡照好像在强吻他,又强地特别温柔的感觉,让他心痒痒的同时,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有点喜欢这种……

蔡照起身与他唇分,而后低着头注目着他。墨镜没摘,但眼神依旧炽热。

“秋实,我们结婚吧。……明天一早就去领证。”

自从人类进化出abo,各国法定结婚年龄就都不约而同地提前了,不过由于中国人口基数依然庞大,所以不像美国、英国提前到了16岁,中国规定作为攻方的alpha法定结婚年龄是20岁,受方omega法定结婚年龄是18岁。

盯着蔡照那认真的神情,秋实脸就红了,小眼神儿乱瞟,“怎么这么急……再缓两天……”

“明天是我生日。另一个生日。”蔡照低着头,大手抚上秋实的脸。

“……”蔡照的手很暖,陈秋实就这么安然地被他抚摸着。

“我想在这一天,完完全全拥有你。”

“……”陈秋实觉得蔡照今天严肃正经,又温柔的不像话。他觉得自己肚子暖,被摸的脸暖,心也暖,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暖。

“我不会让你说不。我会让你答应我。……用我对你的爱,用我对你的心做承诺。”

“秋实,嫁给我。”

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再平常不过的饭后。

没有烛光晚餐,没有奢华排场。

蔡照牵起陈秋实的手,轻轻给他的无名指戴上了一枚戒指,这不是钻戒,最大的那颗充其量也就是一个造型别致的玻璃星星。

整枚戒指上星星很多,碎开的,一颗一颗被繁琐的功夫镶在上面。

戒指内侧刻着Cay-Z & Chambers。

这颗戒指手工非常粗糙,甚至够不到小学路边摊三五元一枚的水准,但是陈秋实很喜欢。

他看得出来,这枚戒指是蔡照亲手做的。

不过估计是第一次做,胶质部分粘的有些乱,有些星星太碎了,干脆被胶包在里面。

秋实没说什么,就是把手对着光照了照,语气颇为嫌弃道,“你要节约成本,干脆用塑料的呗,玻璃还重……我在你心里真是廉价坏了,这么几颗玻璃珠子就想打发我。也没玫瑰花没大餐什么的,切……不浪漫……”

“秋实,”蔡照看到小祖宗嘴上虽然嫌弃,但是小眼睛亮晶晶的,估计挺开心,就拉着他的手宠溺地说,“你和我都出生在衣食无忧的家庭,但是都在缺乏爱中长大。我们还太年轻,事业刚起步,自己都没弄清楚,就要开始学着做父母。……我不能承诺未来能给你什么样的生活,因为那些都是不可控的事物。花会凋谢,树也会老枯,石头会烂,沧海也会桑田。除了我的心,我坚定,没有你的世界我不要,有你的世界我要让你和我幸福之外,我什么都不会说。你我都知道真情真心来之不易,用玻璃做材质,是要你我铭记,珍惜彼此,永不分离。”

玻璃是易碎的东西,玻璃也是坚强的东西。

狠狠用力可以摔烂,高温淬炼也可以成型。

“……你这人,平时逼格就高,今天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是不百度过?”秋实小脸一红,瞪了蔡照一眼。

“秋实,嫁给我。”蔡照没回答他的问话,只是牵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感受着自己心腔内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着的心跳。嘭嗵嘭嗵嘭嗵嘭嗵嘭嗵嘭嗵……

每一下,都是在陈秋实心口开的枪。

一个仰望,一个俯视。

沙发上,彼此间,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我房里……也给你准备了戒指,不过不是我做的,”秋实羞红了脸,抓过蔡照的手也按上自己胸口,感受着自己说话时小心翼翼的语气和颤动的心房,“我就内天路过一小饰品店,就好奇进去逛逛,看见一个戒指,上头有墨镜,我觉得挺好玩儿的就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你……你这么突然……”

食指点上秋实软润润的嘴唇,让他噤声。

“那么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吗?”

“我是新郎。”

“呵……”

憋笑不住,蔡照笑出声。

秋实每次强调自己是男的的时候眼睛都瞪得超级圆。咋能这么可爱呢!

除了吃可爱多长大,还有别的解释吗?

揉揉那小脸蛋,“那我可以吻我的秋实了吗?”

“那,敢问阁下是我的蔡照吗?”抓住在自己脸上使坏的手,秋实眯着小眼。

“是。是你一个人的。”

“好,那本攻允许你吻了。”秋实撅起嘴,撅得老高。

结果撅了半天见蔡照还没什么动静,还撅着的嘴没变,眯着的眼微微睁开,这才看见蔡照一个人抱着沙发靠背笑得前仰后合快背过气了。

艾玛秋实太像猫咪了傲娇死了太尼玛可爱了实在忍不住忍不住啊!

“……你笑什么?明天领证的时候攻的那栏写我!写我!你听见了没!”秋实见蔡照没再压着他,便坐起身,抓住蠢蠢的胳膊就要咬。

小祖宗的牙齿尖尖,说着就撸了他的袖子张口……

一把给那小毛脑袋搂过来,抱在怀里,稀罕到不行……

打打闹闹,吵吵嚷嚷,客厅暖意融融的灯光下,不正是幸福快乐的两人。

远远的斜对面落地窗后,巨大的望远镜里,正是这样两张笑脸。

男人光着脚,穿着一身黑衣,在一片黑影里点着烟。

火星总是烧得诡异。

窃听别人房间的音响声里,反反复复只有那句——秋实我们结婚。

男人冷笑一下。

“结婚,结果,结局。……结,有那么多种含义,当然也可以解释为死结。”

漆黑的屋子里,点着两根蜡烛的案子上,供着一张图片。

一头黄色头发的安谧少年,静静躺在棺材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

棺材旁边站着两个小孩,似乎是一男一女,一个个都像是纸人一样,涂着大红脸蛋,神情呆滞。

少年穿着纯白的衣服,胸口插着一把短匕首。

鲜艳的血花,开在那心上。

“秋实……没了我,你怎么这么幸福啊。”

“那你留在我心里的死结呢?”

“你在乎过吗?”

“你没有。”

“从来没有。”

57 白(上)

早上俩人一个搂着一个睡得天昏地暗,迷迷糊糊起床已经十点多了。

刷牙洗脸吃早午饭,完后出门也快十二点了,好在12月1日这一天不是什么大日子,领证的人并不多,俩人刚照完结婚照,红色的章子按了下去,经纪人的电话就来了。

下午突然要走秀。

本来蔡照订的各种浪漫行程就这么生生被迫取消,俩人手忙脚乱回了公司,结果衣服都借不到,临时叫了纪假仙来救场……反正折腾半天总算弄完走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工作人员要送俩人回家,蔡照直接拉了陈秋实就走。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和秋实还有安排呢。”

手牵着手走在黑乎乎的巷子里,穿的黑乎乎的两个人吧一直在沉默。

快到大路上了,秋实忽然站住。

“……我虽然跟我爸说了不举办婚礼,但那是气话。”哼哼唧唧,“你要真不办,我明天就跟你离。”

再走几步就是街灯幽黄的大马路,深夜车不多,一辆一辆,开得飞快。

天如此的冷,可是他俩手心是暖的。

猛扯一把手里的小胳膊掀怀里,蔡照半蹲着就把秋实公主抱起来,陈瓜瓜可不是被吓到,赶紧搂住蔡照脖子,“你干嘛!”

“我不办婚礼,叔叔也会打断我的腿的……我胆儿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毛毛虫都怕,再别说叔叔了,”蔡照笑着就抱着陈秋实往马路上走,“何况,我要是不把你风风光光娶回去,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瞟一眼头顶某只蠢笑的墨镜熊,“你有钱吗?你□□都在我这儿,挣的钱都给我了,就算没给我,加起来也没多少,你拿什么娶?”

蔡照下巴顶了顶某个爱操心的小脑袋,“办酒席,走亲戚,收红包,太俗套了,我不喜欢那种场面,七大姑八大姨挨个敬酒……你怀着也不能喝,给我灌醉了你又抱不动我,还不给我地板上撂一宿?你放心,我们的婚礼不用那么多没什么用的排场,但是……绝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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