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浓浓的alpha求欢信息素把他包住了，苏苏，辣辣，熏得他脑子已经快晕了。
薄弱的抑制剂早就不知道挥发到了哪，精神控制法这会儿没了主观强制性也就跟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差不多。总之陈秋实被吻得实在太舒服，舒服地都快忘乎所以了。
嘴角一有带着自己信息素的唾液溢出，正吻自己的蔡照就要伸舌头给舔了，好像一丝一毫都不想浪费，非要把自己嘴里的唾液全都喝光似的。
看陈秋实没有像上次洗完澡一样激烈抵抗，蔡照心里一喜，伸手就探进了他白色卫衣里面，掌心摩擦着他的小细腰，只觉得心口像是蜜蜂见了蜜，左手往下一探就进了陈秋实裤子，手指触到秋实软软的像是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的tun瓣，遐想着那tun瓣里这会儿估计早就湿的一塌糊涂的软xue……
“……”觉得自己嘴里涌入甜丝丝的铁锈味，秋实睁眼。
戴着墨镜的蔡照的两个鼻孔里以每秒二十立方米的速度血流如注……
“噗——！哈哈哈……”松了唇，秋实拍着床就开始狂笑，画面太逗根本停不下来。
蔡照这会儿下半身都快裂炸了，哪儿能停？他本来打算先吻一下秋实然后再说自己想说的话的，但是他现在不想说话只想……
陈秋实看着蔡照就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然后呆呆流鼻血的样子，正想找点纸给他擦，结果被蔡照一把揪住手腕，对着他架着墨镜的鼻子就伸了过去，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小臂去擦……
上次录音棚他给自己用袖口擦鼻水的回忆一涌，陈秋实脸一下就红了。
“咚咚咚——！秋实，照照，开开门，有点事儿跟你们俩说。”
柴老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陈秋实这会儿才猛地有些理智回神。
等会儿。
他刚和蔡照亲得忘乎所以了？
脸一红，陈秋实踹了蔡照肚子一把，后者悲催地捂着还在不停流的鼻血硬是忍住自己的辛酸泪……啊秋实你踹我能不能轻点……
柴老师刚一进门，就看见满床的血和某个捂着鼻子抱着肚子深陷在一片背景黑暗自我幽怨的萌alpha蔡照，“蔡老师，不是，咱这酒店还得退呢，您这被子给人染成这样得扣钱。”
陈秋实憋着笑，去厕所扯了好多卫生纸丢给蔡照，故意恶作剧欺负他似的口吻，“快擦擦～快擦擦。”
柴老师站在坐在床上的蔡照身侧，个子又小，这会儿看出了些异样，“……你这眼睛怎么了？”
陈秋实走了过来，也细细端详起蔡照来，“咦，你怎么连眼睛也充血了？”
柴老师来了兴致，“快摘下来我看看！哎哟！您可算成了一回我心目中过的郭子啊！应该现再拍，这味儿才对了！”
蔡照抱着一团被子掩住下身，生怕柴老师看到他鼓起的一坨，还有旁边内不起哄会死的陈秋实小祖宗——你就看不出来我憋得快厥过去了吗？
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堆明早几点起床，几点化妆的行程安排，在柴老师的强烈建议下，陈秋实决定亲自下楼给蔡照买点下火的药。蔡照见俩人都走了，立马就去卫生间开始冲冷水澡，一边冲一边脑中不受控制地脑补陈秋实刚刚在这儿洗的xiangyan场景，结果这冷水澡就毫无效果，反倒越洗火越大。洗到最后，蔡照听着门锁响了，估计是秋实回来了，这才关了莲蓬头。
秋实刚一关门，一转头，整个人就懵逼了。
还在擦身上水珠的蔡照这会儿luoluo的，肩膀、背、还有那ting立的下半身……
陈秋实急速跑回床上，拿着还染血的白色棉被包裹自己，整个脸都红透了。
卧槽卧槽卧槽……
你他妈刚一直站门口看着我洗？那我岂不是被你看光光了？
你、你、你、你……
蔡照擦着头发就走了出来，这会儿虽然眼睛还是充血，但是整个人的信息素稳定了一些，估计冷水澡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陈秋实根本不敢看他，就把自己包裹在一坨被子里，闷闷地，“药在桌上，你自己吃。……还、还有啊，”他话都有点打瓢了，“就是、就是我给你买了瓶抑制剂啊。你、你赶紧喷喷，不然咱俩睡一张床上、不、不好。”
抓起那一袋子乱七八糟的各色药片，以及一小瓶飘散着淡紫色液体的抑制剂，蔡照叹了一口气，拿起就对着自己喷了下。
啊……这味儿真tm难闻啊。
“秋实。”
陈秋实后背一僵，蔡照忽然就坐了过来，隔着被子把他全部包住，紧紧搂在怀里。
他能感觉到蔡照的头就在自己头顶上方。
“我喜欢你。”
面前的手臂牢牢抱住自己的温暖，让陈秋实有些迷乱，他没挣扎，就坐那儿，“……你不是不喜欢男性omega嘛。”
“我喜欢你。”
蔡照又说了一遍。
平静，认真。
认识陈秋实以前，他的确对男性omega毫无兴趣，甚至莫名有些排斥。
但是他喜欢陈秋实。就是喜欢陈秋实。
“你为什么要和你女朋友分手？……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嘛？”陈秋实声音很低，“你们要是就吵架的话，还是别闹别扭了，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解决……”
“我喜欢你。”
第三遍。
陈秋实这会儿就像是个怂包一样，龟缩在鸵鸟蛋里，“不是……蔡照……我、你、现在，不合适说这个……”
把怀里的小鸵鸟蛋硬生生转了过来，面对自己，捧住那张红透透的小脸，直视着他，“我喜欢你。”
陈秋实哪敢抬头看啊。
小眼睛低垂着，看左边也不对，看右边也不行，那双手那么烫，挨着自己的脸颊和脖子。
“我们不能在一起。”
蔡照捧起他的小脸，逼着陈秋实直视自己充满血丝的眼睛，虽然不打算放过他，但自己还是尽量温柔了语气，“为什么啊？秋实。我老早就想问你了。你讨厌我吗？”
脸涨红，“不讨厌……但是……”
“但是什么？”蔡照一看他又要垂下头闪躲自己的目光，急的就又托住他的下巴，“秋实，你平时挺干脆一人啊，别怂啊～别怂！”
“哎呀我说不清楚！”陈秋实小爪子从被窝里伸出来，就要推蔡照。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睡觉！”蔡照说着就又把秋实往床上扑，按在床上，逮住小耳朵就咬，“今儿咱必须说清楚！……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找啊？”
怎么……蔡照转世了还会耍赖了！
不行不行不行别咬了！
“蔡照……不要……明儿还得、去见面会……”性感而温热的气息充斥在自己耳边，陈秋实脑子里现在全都是被蔡照苏辣的alpha信息素灌满的酥麻，哪儿还有正常思考。虽然俩人都喷了抑制剂，但那东西就是个辅助作用，何况蔡照就喷了一下，根本没什么卵用。
“那你说，你答不答应跟我在一起？”
极致低音炮外加磨砂质感的嗓音一出，基本上是个非alpha都会缴械投降。
“……”推不走，踢不了，打不动，陈秋实还能怎么样？
不想说话。
“要么你就答应我试着接受我对你的感情，要么，我就……我就不让你睡觉儿～你看着办！”蔡照一看陈秋实又一脸回避，便急速出招，不给他逃跑机会。
他这一个月忍得够久了，什么失恋后的缓和期，初恋的试探期都该过了吧。
怎么人家omega都是脱了裤子求他操，自己怀里这个还不停跑？
瞪视着某个耍无赖的家伙。
陈秋实心下权衡了一下——先搪塞过去？
其实他这一个月也不是没感觉，蔡照好像真的是有机会没机会都在制造机会跟他独处，然后就毛手毛脚地地上有没有毛毛虫都说有毛毛虫就往自己身上扑，扑完还不解恨，非得让他讲冷笑话安慰他分手后的忧伤心灵……也就是自己神经大条，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蔡照这一个月其实是……
“那我考虑考虑。……你先别压着我，太重了！”
蔡照轻声道，“你可别考虑的太久。……秋实，闭上眼睛。我有生日礼物送给你。”
28 恋（下）
晚上唱吧虐完狗，蔡照就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咳。
心满意足地搂着陈秋实睡去了。
秋实因为是侧躺的，这会儿蔡照在他身后，所以看不到他睁着的眼睛。
秋实在想刚刚蔡照送给他的打火机。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蔡照给他在田野里点火，蔡照手里拿的那个打火机。
陈秋实一直想找来。
那个打火机很特别，上面镂空雕着许多星星，通体是铜质的青色，很有些古朴。
当时秋实就有些喜欢，但是那会儿跟蔡照刚见面，还被他莫名其妙叫了名字便颇有些不好意思，回忆两人从相识到如今，四个月了。
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很温暖，很坚实，自己身后的呼吸很均匀。
这感觉，他前世从未体会过。
在上一世的蔡照身边，他只觉得害怕，只觉得朝不保夕，可是世界变了，他不应该在沉浸在过去。
老爸这场病让他想了很多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尤其是老爸醒来后跟他说，人生很短，别那么多考虑，有个喜欢的人就别犹豫了，就算是抢也得自己努力争取幸福。
陈秋实觉得，这会儿自己体内住着两个灵魂。
这一世，快乐自在，没什么想法，逍遥每一天的陈秋实。
和上一世，被命运纠缠，毫无选择，只能遵从既定悲剧，活在水深火热中的陈秋实。
第一个跟他说，接受蔡照吧，你们重新开始。
第二个跟他说，蔡照已经不是那个“蔡照”，他也不会记起你，就算是现代社会，你们的关系依旧不对等。他可以标记无数个omega，而你却只能被他一个alpha占有。难道你想要再来一次吗？上一世痛苦的还不够，这一次还要继续吗？
心好累。
他想不明白。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
以前，蔡照还有个“前女友”，自己还可以以此为借口把自己道德捆绑，说人家喜欢他前女友啊不喜欢你啊，你不能跟人家在一起不能想入非非不能做小三。
现在蔡照恢复了单身，又在追求他。
以前就对他很好，这一个月就更好了。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那么好，是个人都不会拒绝的。
所以蔡照再跟自己有什么亲密接触，甚至是刚刚的亲吻，他都没有抵抗。
好困。
陈秋实闭上眼。
先这样吧。
***
被修剪的很是整齐的指尖捻着画笔，笔触蘸着手中的颜料，一抹一抹涂在面前斜撑的画板上，画板上有一位少年，被簇拥在世界各地不同品种的白色雏菊之中。他手中拿着一只含苞待放的白菊，菊瓣被阳光映射的那样柔和，衬托着少年高洁脱俗的气质，只看得人不由心生喜爱与莫名的敬畏。
仿佛少年神圣不可侵犯，犹如天使一样纯净，天真。
少年一头浅黄色的短发，柔顺而飘逸。
作画人停下手中的笔刷，目光几近痴迷地望着他所画出的少年。
少年的眼眸是那样摄人心魄，仿佛只用一眼，任何人都愿意永远爱他。
“你倒是有闲心，人家俩现在都如胶似漆了，你还在这儿画画？”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那样讽刺。
“做大事之前，总会有些必要的牺牲。……你就是因为不懂这个道理，上一世才输的那么惨。”男人微微一笑，又蘸了些颜料，无视了说话的另一个人，自顾自画了起来。
“呵，”那女人嗤笑一声，“上一次他明明都落到了你手里，你为什么不动他？任由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那人一边画，一边用指尖涂抹手中颜料，似乎已经不满足于硬硬的笔刷，只有手指才能表达他的艺术追求，“……放羊的孩子，撒两次谎，第三次就没有人再信他了。而他，对我戒备两次，第三次，当然是相信我了。”
语罢，他将红色的颜料涂在自己嘴上，轻轻吻了画板上少年的唇角。
血一般的鲜红。
***
哎……
陈秋实小祖宗又生他的气了呢。
他不就是吃pocky的时候一个没把持住自己，搂着秋实就想跟全场说陈秋实已经是他的了一样一通狂啃。
你说秋实你也是的，不就亲了下嘛……咱俩都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了，嗯，怎么这小脸皮儿就这么薄呢？
你不知道你一抿嘴一低头小脸一红，那样子可招人稀罕了嘛？
你都说试着接受我了，好吧你没说。你都说考虑考虑了，我怎么没感觉到你的诚意呢嘛！
“我告诉你啊，你别那样看着我啊，你再那样看我、我就把你喝掉～！”这会儿正坐在回北京的出租车上的陈秋实瞟了某只墨镜熊一眼，本来是想警告他别那么不顾及前座还有经纪人呢就毫无遮拦地释放某些不适合释放的信息素。
但是，一看到某熊墨镜里自己可爱的倒影，自恋如陈秋实，就又想要逗乐一下，于是学着大宇的口吻对着蔡照来了一下。
蔡照一把抓了他的手就往怀里搂，他当然是推啦。
“咳……”经纪人这会儿咳了一声，“秋实你不是还有事要在路口下车嘛。”
经纪人一提醒，陈秋实才想了起来，自己的确有事要办。七夕他和蔡照去的那个咖啡厅，前店长似乎回信了，那老板让陈秋实去他店里面谈，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工作结束了刚好没什么事，陈秋实看回家刚好路过这里，便说先把自己放这儿，先送蔡照回家。
“对对，靠边停。”
“那我也一起……”
蔡照那儿肯放人啊，陈秋实宅的很，叫出来一次不容易，他才不要就这么放他回去！
经纪人发话了，“照照啊，一会儿有个你单独的工作，你想约秋实还是改天吧。”
陈秋实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就呼了个不怎么疼的大嘴巴子，开开车门就下了车。
蔡照就眼巴巴看着这小祖宗一颠儿一颠儿无比欢快地往那边几家店走去，车拐了个弯，陈秋实就这么消失在他视线里。
“照照，我有话问你。”经纪人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前几天公司来了个女的，说要见我，说是你家里人，想和我谈谈。那会儿刚好工作忙，我就推了。……怎么，你有事瞒着我？”
蔡照原本还在搜寻陈秋实离去的目光一滞，忽然表情就冷了。
“我家里没女的。肯定是认错了。你不用担心。”
*
天色已晚。
北京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陈秋实站在五道口的夕阳里，觉得空气新鲜，阳光大好，他不禁深吸了几口气。
那小猫咖啡店的老板说前店长的那只打火机早就丢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说不知道陈秋实非要找，觉得特别抱歉，打电话说觉得太没诚意，毕竟因为一个打火机相识特别有缘，尤其是听现在的老板说陈秋实形象好，就希望下一次再给咖啡店拍宣传照了，陈秋实能来当模特。
哎，人生何处不相逢，多个朋友多条腿，陈秋实自然欣然应允。
陈秋实正在自己兜里掏烟，正在那儿发呆，瞅着地铁口来来回回，路人在他眼前川流不停。
刹时之间，一抹长发白衣的身影闪了过去。
艳红的嘴唇，就好似自动对焦，虚化了此时所有的背景。
整个吵嚷的世界都仿佛宁静了。
陈秋实深吸一口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她！
竟然是她！
***
地牢里潮湿，阴冷，发霉的味道令人作呕。
陈秋实坐在里面，他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腿早已冻得没有知觉，他甚至快要感觉不到自己下半身是否还存在。
他被关进来几天了？
他有些渴，可是喉管早就发不出声音。听着大牢门口有了些响动，陈秋实蹙眉。这是又要抓进来一个无辜之人了吧。
一旦打仗，全北平都跟断了粮一样，除了些富贵人家，遭罪的还不是老百姓？
“陈秋实——！”
这声音是那样愤怒，怒得仿佛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他抬眼，是那齐家小姐。
她这会儿非常狼狈，大红的喜服上又脏又烂，脚下都是污泥，原本应该是为了成为新娘而梳的整齐发髻的盘盘乌发，这会儿也鬓钗散乱，她似乎哭了很久，妆都花了。她抖着身子，激愤地抓着自己面前的粗木栏杆。
“为什么！为什么！他死都不愿意娶我？为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我恨你！我恨你！”
一遍一遍，她放声痛哭，似乎胸口积郁了太多的悲愤无法纾解，只有这会儿，她才能喊叫出来。
其实前几天陈秋实就听狱卒说过，蔡照带了兵，在婚礼现场硬是用武力抢走了齐家的粮食，还抬了聘礼，让齐家小姐给他做姨娘。当时齐老爷脸都绿了，齐小姐也是当众掀了红盖头，愤怒地叫喊怒骂，差点被蔡照一枪爆头。
蔡照为了逼他们父女说出自己被藏在哪儿，就挟持了齐家小姐。
那是怎样的一场闹剧？
那齐家小姐一边哭，一边跪坐在他面前，“……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你知道吗，我一个人！他也不担心我会不会被强盗抢去，不担心我有没有危险……我一个人，一路走回北平……”她抬起头，眼里全都是泪水，眼睛已然哭得充血，想必不是哭了这一日，“他去那个日本兵那儿找你，啊哈哈……他怎么这么蠢？他以为他如此羞辱我们齐家，我们就会屈服、就会怕他？他为了你可以不顾蔡家军，不顾他蔡家声誉，那我们齐家又为什么要顾惜全城百姓死活？……你们让我恶心，陈秋实，好恶心，呸——！”
一口口水吐在陈秋实脸上，他冷着脸，抬手擦了擦。
“我就诅咒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下了地狱也不得好死！”齐小姐颤抖着站起身，“我得不到，我快活不了，你们就都别想好过！”
陈秋实看着陷入癫狂，颤抖着站起身的她。
她的双眼已经无神，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你知道吗？……你知道蔡照跟我说什么吗？”她低头，看着陈秋实，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他说，我甚至不配说起你的名字……”她失神地笑着，“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人成亲，他只会和你在一起。”
陈秋实一愣，心猛地跳了。
29 报
“他说我们齐家……”她喘着气，浑身都在抖，“我们齐家、用粮食做要挟，明明有救国能力，却非要率先保全自己的利益……”她倔强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可是泪水根本停不下来，“我们是唯利是图的人……如果，如果中国人能凝聚起来，不内讧，不内斗，不去割据自己那点地方，倾尽全力，一致对外……还、还有谁，这世界上还有谁敢欺负我们？就是因为有我们齐家这种人，才害的他蔡家军几万将士、成为无冢孤魂……”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裙，不知道是为何而痛苦，这痛苦已经超过了她身体的负荷能力，“他说、他说他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娶我，也永远不会喜欢我，就算是没有遇见你，他也不爱我……永远都不会爱我……”
她哭得肝肠寸断，声泪俱下，几乎要背过气去。
陈秋实平静地看着她，看着这样一个同他一样处在弱势地位的可怜姑娘。
她的终身幸福，也是父亲可以出卖的筹码，好容易顾忌她的心思，希望她嫁给门当户对，自己又喜欢的人，这乱世，这命运，又和她开了天大的玩笑。
“我问他，我问他，陈秋实、一个人人可以践踏的低贱之人，唱戏和倚楼卖春、卖笑有什么分别，都是下九流……”她抬起头，瞪视着陈秋实，咬牙切齿，“你这么肮脏低贱的人，他喜欢你什么？你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陈秋实看着她，他一直没有说话。
“……哈哈，哈哈，”她胸腔颤抖着站起身，攥着那木护栏的手已经陷进皮肉，“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你不一样，你和我不一样，至少你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出卖任何人。”她笑了，哭花的脸上黑红交错，好似一张夺命鬼脸，“他凭什么这么说？……你明明，也没什么好卖的。一旦你有了机会，陈秋实，你会没有私心吗？一旦你能够支配别人的命运，你可能不报复吗？”她笑得就像是傲视众生的魔鬼，说出他们内心最潜藏的丑恶，“不，你只是无法反抗！你的善良，你的美好，都来自于你的弱小！……因为你的利益，从来不由你自己做主，所以你才从来不会奢求，不是吗？什么你是纯洁的，不为世俗折腰的。呸！要是没有这张美丽脸蛋，蔡照会看你一眼？……哈哈哈，别笑死人了。你们真叫我恶心，恶心——！”
地牢的地面很冷，很脏，只有墙角堆着些干草，连棉被也没有。
齐小姐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上陈秋实虽然衣服脏乱，但是脸却异常素净的皮肤，她的眼神痴迷，“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陈秋实，让你也有一个机会出卖别人……怎么样？你是不是期待了很久？”
陈秋实一愣。
“你师兄还没有死，你知道吗？”齐小姐红唇笑着，那张满是眼泪和花妆的大花脸上，只有这唇，从头到尾，颜色纯净，鲜红鲜红。
陈秋实脑中只回荡着一条——还没有死！师兄还没有死！
“对，就是这个眼神，跟刚刚半死不活相比，真是有趣多了。”齐小姐挂着得意的微笑，“蔡照挖了他的眼砍了他的手，却没杀他。他在我们手里。”她松开摸着陈秋实脸的脸，手向下移，抓住陈秋实早就冻得颇有些麻木冰凉的手，“……我们需要你跟日本兵传递些情报，毕竟中国我们呆不下去了，总得有个安身的地方。但是我们走前，我们齐家，要蔡照死。……你懂了吗？”
陈秋实眼里，她的唇，仿佛吐出了魔鬼的言语。
“用蔡照的命，换你和你师兄的命。这个选择题，只能二选一。陈秋实，你会怎么选？”
***
9月20日是他身份证上的生日，并不是他真正的生日。
他叫陈秋实，这名字就是根据生日来的。
因为他老爸陈师长人比较传统，所以他的生日也一直遵循阴历中秋节那么过的，每年这个时候，家里总是会齐聚七大姑八大姨给他庆生，但是这些年大家比较忙，尤其是他老爸工作忙，亲戚就没怎么聚。但是刚好借着他老爸病了还在疗养的契机，也是庆祝病愈，他们家就组织了一次很大的家庭聚会。
蔡照当然要约他了。
但是他得跟家里人吃完中秋晚餐才能出门，蔡照就说那他就在外面等。
虽然陈秋实很想让他进屋，但是一想起以前严肃现在八卦的老爸，再外加七大姑八大姨……他是万万不敢让蔡照就这么进门的。
何况他还没打算接受蔡照呢，还是别这么快见家长。
他三叔因为公司一些事情耽误了，就来的晚，进门的时候陈秋实刚好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三叔一看陈秋实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跑，寻思这咋啥事儿急成这样，没有盐了还是没有米了。
一进去，大哥就站在自己卧室的窗户，似乎在眺望什么。
三叔觉得好奇，快步过去，就看着自己大侄子居然跟刚自己在楼下见的一小伙有说有笑就走了。
“哦他是在等秋实啊！”
陈师长转过脸，“你认得他？”
“……啊，对啊，你没看秋实那个音乐视频啊，他就是另一个男演员，叫蔡、蔡照吧，我要没记错。”三叔一脸思索，“我就说在哪儿见过呢。”
陈师长一脸信息量很大的高深莫测，“你也看小孩儿的东西？”
“那不我女儿看呢嘛，还喊叫秋实哥哥好帅啊之类的，我不关心大侄子嘛就瞅了两眼，就瞅这蔡照这小伙挺不错。”
“你哪儿看出来不错的？”陈师长合了窗帘，端着茶杯就往满是陈秋实姑姑婶婶的大厅走。
“我刚走得急，撞到他了，人家也不生气，还问叔叔我有事儿没，特别有礼貌，笑得也特温和。本来我还挺怵的大晚上戴个墨镜跟杀手似的就杵在那儿，谁知道干啥的，结果是秋实同事啊。怎么他俩还挺忙，过节呢还得出去工作？”三叔一边跟自家姐姐打招呼，一边问陈师长。
陈师长但笑不语，喝了一口茶，也递给了自己弟弟一杯，“你怎么老了老了还越来越不通人情世故了呢！喝你的茶吧！”
***
其实这几天吧，蔡照过的真是幸福的不行不行的。
秋实对他吧真的是越来越亲密了，虽然还是强迫自己喷抑制剂，也不让自己跟他到最后一步，但是自己抱抱他啊，搂搂他啊，趁那啥的时候吻一吻啊，只要不是太过分，秋实也不推开他，就任由他随便占便宜。
哎呀一想起秋实那个不好意思的小样子，自己心里就痒啊。
早就做过把他按自己腰下面一遍一遍操，操的他直哭，自己都不停的梦……一想到有一天梦想就要成为现实，蔡照这几天睡觉都是笑着的。
不过有时候吧，老天爷就是喜欢跟你开玩笑。
最喜欢在你笑得特别阳光灿烂的时候捅你一刀，刀刀带血，直戳心窝。
蔡照小时候有个兄弟，感情还不错，上学那会儿比较好，也就了解一些蔡照家里的事，快十年没见了，甫在微博上一露脸，就开始写蔡照家里的事儿，添油加醋，恨不得把他写成怎么个不好好学习到处沾花惹草的不良少年。
蔡照看到的时候传播的范围还很小，蔡照警告了那个兄弟，也就没当一回事儿，结果他这不回复已就罢了，一回复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还好，希妈和公司后来得知了，就出面把这事儿平了，后面也就再没见什么风浪。但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一趟，蔡照的好心情就没了，每每想起自己家里那点儿不稀得说出口的糟心事儿，蔡照就想旅行。
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拍拍照片，带上秋实……
哎……
可惜他这个为了房租努力的北京小人物，还是得没事儿私下接接私活，才能付得起一平米好几千的金贵地段。
某次去参加个商演，他是摄影师，钱也不多，就图个离市中心远点，结果路上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被窥视的感觉，蔡照很不喜欢。
那种不正大光明有事儿说事儿，就喜欢在人家背后搞一些子虚乌有的小东西，捕捉一些小影像，就开始对自己指指点点……
可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有时候在唱吧，在微博或者出席见面会的时候，看着那群喜爱他的粉丝，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了无牵挂，说走就走的蔡照了。
而且他现在干什么都和秋实绑在一起，他们两个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唇齿相依。
他有预感，这事儿只是一个开始。
但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这是阔别一个多月，他第一次见前女友叶小琪，还有他方“姨”。
她们之前见过面，就是几年前自己把她跟老头子还有这女人视频通讯。
而几年后的自己也没曾想，会有这个机会把自己曾经没有问出口的疑惑摊在台面上说。
叶小琪依然是那么温柔，可是眼睛红红的，似是刚刚哭过，她拉着方姨的手，抽抽泣泣，似乎非常伤心。
“我前面……前面和他分手，就是因为我怀孕了、我不敢去面对，毕竟爸爸他并不接受我，”她穿着白色的麻衣，衣料非常薄，披散着的长发颇有些气质，一副很乖很招人疼爱的小家碧玉模样，所以此时不论那张红唇里说出什么话，也都显得尤为有说服力，“我怕再给蔡照造成负担，所以才偷偷把这件事跟您说了……我很想要这个孩子，唔唔唔……如果爸爸不认这个孩子，我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呜呜、不然……孩子就太可怜了……”
30 事
有时候八点档的电视剧最常用的情节所存在的意义，就是时刻警醒我们千万别活成这个样子。
蔡照冷眼看着面前两个人。
就好像是两个联合起来，要逼他回蔡家的同谋。
以他的善良和负责任为胁迫，逼迫他做出满足她们利益而自己完全不愿意的决定，主宰并控制他的一生，活在她们所编织的美好未来。
蔡照这一刻竟然觉得，面前场景开始分裂，一重场景是自己面前正常到有些无聊的八点档电视剧，另一重场景就成了自己加过滤镜的美化效果，情景温暖感人，仿佛一个美好的姑娘正在为了未婚夫的利益准备时刻牺牲掉自己。
蔡照头猛地抽疼一下，他的眉头拧了起来，牙齿咬得紧紧。
方姨似乎察觉了蔡照的异样，噌就站起了身，赶紧站在蔡照身旁，扶着他，“你怎么了？”
叶小琪冷笑一下，在方姨看不见的背后面无表情地说着温暖的话语，“我知道，蔡照的妈妈就是因为怀了他，但是家里不认……于是，他妈妈生了他之后，自杀了。好可怜，我怎么忍心蔡照再经历第二次痛苦，我和他的孩子再重复这样的悲剧？”
巨大的疼痛猛烈地袭来，蔡照脑中闪过幼年的时候，几乎是自己还不记事的时候，母亲拿着尖利的刀子刺向她自己心窝的画面。
母亲抱着他，满手是血，温柔地低声说说，他要坚强，好好长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可是自己怀里，母亲的温度越来越冷……
“别说了！”蔡照大吼一声，头已经快要炸了。
方姨看着面前失控的局势，立马就拨了急救电话，并且叫来了自己随行的保镖，手忙脚乱地把蔡照送进了医院。
临行的时候方姨还对叶小琪特别愧疚，让她好好休息，千万不要打掉孩子，要等蔡照没事了，她一定会倾尽全力让他们两个还有孩子回家的。
叶小琪含笑跟方姨摆了摆手，一脸遇见了拯救灰姑娘命运的仙灵教母的感恩表情。
可是120急救开走之后，她的笑瞬间变作了嘲讽和冷笑。
她觉得无比快活。
这种报复的感觉，舔到敌人鲜血的感觉，竟然是这样舒服。
***
“你咋就住医院了呢？得啥病了？”陈秋实正打游戏打得开心呢，耳畔夹着电话，一副不愿意多说几个字的样子。
蔡照在电话那头表情凝重，但他还是没有通过语气表现出来，他当然听得见那边陈秋实在打游戏，而他，不希望秋实为他担心。
“……心病。”
“呸——！你刚刚给我发内图，怎么回事儿？”秋实这边双手并用，正在用销魂的走位虐死敌军，“你随便发个不知道谁就说是我龙哥，真是我龙哥你怎么弄到的？大骗子，我要立个flag，看事后怎么收拾你！”
电话这头的蔡照憋着笑，“别打脸啊。”
“哼～要你管！你在哪家医院啊，要不要去看你，给你带几个警察叔叔治一治你的心病啊？”陈秋实这边小键盘敲得倍儿溜，那边跟蔡照说话也不闲着，一副忙碌小傲娇的样子，“唉唉唉卧槽会不会打啊！还往那儿跑！反了哎！你打我看我……卧槽。”
蔡照听着耳畔神气活现的声音，只觉得一阵窝心。
“你就别来了，警察也不用了，你就给我邮寄几张宋冬野、马頔他们的唱片儿就行。”
“……谁稀罕看你？”陈秋实小嘴一撇，“不是你这么大一只怎么这么容易就受伤生病的？我真是不稀得说你了，真巨婴，哎呀我队友要死了不聊了。”打游戏之锁骨与左耳挂电话神技能，绝对是在陈秋实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想着那张可人的小脸，蔡照轻舒了一口气。
与脑中美好的图像截然相反，床边围了一圈肃杀的墨镜保镖。
那都是他“亲爱的”方姨从家里带过来的，怕是准备多时，就等逮到个机会把自己抓回去。
这些年方姨这个小三为了当他蔡家正房夫人也算是费尽心力，有时候做人做事要不是蔡照还没瞎还真有一些自己被后妈救赎的感动。
然而事情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五岁那年，他爷爷还是不让他妈妈进门，原因特别逗比，说他妈妈生下他以后就和别的男人在外面勾勾搭搭，败坏蔡家声誉。
就他爸爸内德行，一天勾搭二十几个小姑娘的辉煌战绩，打他出生后就不管在美国语言不通的地儿找不到工作，去打打朝不保夕的零工，就为了养他，忍受着调戏和侮辱的妈妈。
真好笑。
您怎么不找别的小姑娘多生几个啊？就我一个儿子是报应吧！
哈哈。
您让我回去做什么？您当然没想过让我回去了，要不是您身体每况愈下，您怕后继无人，您怎么会想起我？想起毅然放弃美国国籍回外公家生活的我？
方姨一直是他爸的员工，小姑娘，手段厉害的很，没几个月就搞上了老板。不过他爸大约是看出这小姑娘动机不纯，所以一直没让她怀孕。
不过这小姑娘这些年一直贼心不死，为了拯救他这个没救了的蔡家，也算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里里外外一把手，工作上也没得挑，他有时候也不禁有些佩服她了。
不过她一说话，蔡照就能从她的口气里听出些把自己骗回去，博得了爷爷和他爸好感，然后正式和他爸领证，入主蔡家，再挑个时机怀孕，生下个弟弟就把自己撵出去独掌大局之类的完全无法掩饰的意味。
蔡照并不担心自己家里以后会不会被这个女人掌控，也不关心这女人会不会搞得满城风雨，他只是单纯不想回去，回去看着爷爷和他爸对于母亲当年那件事没有一丝同情的眼神。
蔡照叹了一口气。
其实遇见陈秋实之前，自己从未想过把家里的事情好好解决了，就想着和叶小琪躲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每天过平静的生活，或者带着她去世界各地旅行。
可是，现在他有了秋实，他就不想逃了。
他不想陈秋实和他一起过躲来躲去的流亡生活。
他第一次，想要处理家里的事情，所以才会答应来见方姨和叶小琪。
才会被方姨抓到。
“回家吧，蔡照。……你和小琪跟你爷爷，跟你爸爸好好说，冲着孩子，他们会原谅你的。”方姨苦口婆心的样子，只看得蔡照厌恶非常。
原谅我？
呵。
您就说您恨不得让叶小琪的孩子成为你的筹码，事成之后再帮我离开蔡家，这样您不仅有了继承人在手，还能给我做个顺水人情，我也就不奇怪您怎么对她这么喜欢。
呵。
我不需要你们原谅，因为我不会原谅他们。
“方姨，您别白费力气了。”蔡照抬起眼，是和对着陈秋实时完全不同的冷漠表情，“我不会回去，也不会再和她在一起。……您这么想当蔡夫人，不如多在您该下功夫的人身上下下功夫。我不能让您怀孕，您也不会跟我生娃。如果您能答应从此与我老死不相往来，那我今后不论去哪个寺庙旅游都会为您祈福，希望您这蔡夫人做得长久一点，别那么快就被人鸠占鹊巢。”
“咣当——！”
一声脆响，高级加护病房外，抱着一大束花束，提着煲好的鸡汤的叶小琪，把那壶热腾腾的还冒着香气的鸡汤打翻在地，她一脸茫然，表情痛苦。
“蔡、蔡照……你不要我了？为什么？我们都有了孩子了，你还要让我像你妈妈一样，非要让我在你面前自杀吗？”
方姨一听自己以后的王牌会消失，吓得也不管蔡照说了多么过分的话，赶紧跑过去拉过叶小琪，摸着她的肚子，“别做傻事啊小琪！孩子没有错啊！”
叶小琪知道这会儿方姨低着头，看不见她看着蔡照的表情，那表情好似恶鬼在念咒，红唇开合，“孩子当然有错啊，孩子如果不存在，我怎么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喜欢上别人，不再喜欢我，都是我的错啊。怪我不够美丽，怪我不够温柔，怪我不够忍耐他的博爱……如果孩子不存在就好了……没错啊，就像蔡照的妈妈一样，当初要是没有生下蔡照，而是流产了，她这一生就不用过的那么小心憋屈，不会那么痛苦了，对啊，我要这孩子做什么呢？又没有人爱他，没有人在乎他……他为什么而存在呢？好可怜啊……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蔡照低吼一声，整个头都像是被人用捣蒜的锤子猛烈砸成了鲜血淋漓的肉泥。
叶小琪的声音，一声声，一句句，都戳在他心口化脓腐烂的伤口！
母亲。
他最爱却也最痛苦的回忆！
那个因为他而惨遭不幸的女人，那个为了养他而辛苦一生，最后却在冰冷的地板上逐渐失去温暖的女人！
如果没有他，他妈妈是不是会更幸福？他的妈妈是不是可以选择更好的男人，而不是委屈存在在蔡家这个冰冷的牢笼里？
他还不如死了？
死了，就能赎了他对妈妈犯下的错吗？
“啊——！”
方姨看着蔡照好似又要发病，吓得魂飞魄散，要是让老爷子和蔡照他爸知道蔡家独苗在她手里有了三长两短，那她别说回蔡家，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亏本生意她坚决不做！
早上的医检报告很不乐观，蔡照脑部机能全部紊乱，时刻都可能病变成精神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