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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别扭的我和理性的她
作者:部然
文案
突然地分别,意外地重逢。
勾起的回忆,是不是足以激起勇气,弥补过去的遗憾?
然而主角蠢萌且别扭,想俘获理性女还需多加努力……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甜文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游洋;古逸 ┃ 配角:杜融彬;元祁;卢崇宇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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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给你一次重逢的机会,你会勇敢吗?
那是非常普通的一天,我坐在地铁上昏昏欲睡,额头抵在扶手上左晃右摆。
渐渐好像闻到了什么香味,很淡,清甜。多闻几下,感觉到似乎带点微微的苦味,莫名其妙地觉得这种味道有种理性的感觉。
香味好像离鼻子很近。我睁开眼,看到握着扶手的手……骨节分明,纤细温润,指甲修剪的很好,干干净净,就算没刻意留长,指甲盖的部分也长的很优雅。从气质上来说,香味和这只手很配。
这让我想起古逸。古逸的手是我见过最美的手。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尽管她曾经是我最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她去了外地读书,放假也从没约过。我没找过她,她也没找过我。虽然也想过主动联系她……但是联系了之后呢?肯定还是会被蠢如猪的我搞得大家一起犯尴尬症……所以还不如不联系,让记忆停在还算美好的时候。想起那句话“我们的默契就是我不理你,你也不理我”。我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下。
然后,我看到握着扶手的手慢慢放开扶手,朝我的脸……靠近?难道我笑的时候从鼻子喷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到人家手上吗?我反应过来之前,就被这只手抬起了下巴……!
“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盯着我的手?”
“!”
如果我不是在做梦,那我一定是疯了……古逸?哈,出现幻觉可是精神病的标志啊!难道我人格分裂了吗?
我混乱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她脸上温暖的笑容。
我无数次幻想过我们的重逢。可能是我去她的城市,相遇在一条安静的街;可能是在图书馆,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之后,看见她就在对面;可能是她来咨询室做咨询,看到是我接待然后陷入沉默……
然而,现实的相遇竟然是在我每天都坐的地铁!竟然是在顶着一张疲惫的油脸的下午六点!竟然如此简单……竟然如此随意……竟然如此自然……
“喂。”她捉着我的下巴轻轻晃了晃我的头。
“古逸……你怎么会在这啊?回来了吗?”呃,我好像问了些废话……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岂可修!
“嗯,大半年一直在这边。”
她放开我的下巴,手指点在我刚才抵着扶手的地方慢慢揉着。
“都硌红了。”
我感到脸一下子变得很热。为了不显得那么局促,我小心翼翼尽量自然地做了深呼吸,决定努力开展一次别开生面、增进感情的对话,不能让她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我。
“你怎么都不发个朋友圈啊,这么突然。”
“我不太用微信。”
“那你在哪上班啊?”
“还没上班,在读研。”
“喔……呵呵,实在是太突然了,呵呵呵……”完了,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天呐!这可是阔别四年的重逢啊!为什么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内容和语气都平平淡淡的哪有一点久别重逢的样子啊!Why!
作为权宜之计,我想我只能看着她的脸傻笑,直到想出新的话头……
古逸舒颜一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我正想反驳什么,就看见一个瘦高的小哥艰难地挤了过来,对古逸说:“果然是这边开门,早知道就该听你的了。诶?这什么情况?”
古逸收回手□□口袋,一边说:“遇到了我高中同学,这是游洋。这是我现在的同门,杜融彬。”
杜融彬大大咧咧地说了句Hello,我回以礼貌一笑。
门开了。简单道了别,他们就下车了。
上次也是这样。简单道了别,四年没再见。
那这次,还会再见吗?
☆、登堂入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极品啊!两个极品!认识你们真是给我开了眼界!”
元祁,高中同班,大学同校,现在同住。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位笑声如山魈鬼魅一般的抠脚女汉,是我最铁的朋友。
我实在无力整治她了,只是摊在沙发上思考刚才地铁上的相遇,到底是我自己YY的还是真的发生了。
“喂喂喂,别挺尸啊!遇到古逸你不是应该高兴吗?高中那会儿你俩关系多好啊,后来为啥绝交了啊?”
是啊,为什么绝交了呢?
因为高考?矛盾?一张恸哭的脸?优柔寡断的懦弱性格?
不知道。
只是有一天,我感到事情的发展似乎会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在那个年纪,这种感觉让我手足无措。
终于在高三秋天的某日,那是我们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一起偷偷去了教学楼的天台。
“古逸……我们绝交吧。”
“……你想清楚了吗?”
“嗯……想清楚了。”
“那好。”
就是这样。简单利落。
古逸似乎从来没对我说过不,就连绝交也如我所愿……嗨,算了,何必再想这些。
我拨开元祁凑在我眼前的大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就回了自己房间。
“哎!你倒是说说为啥绝交啊!你不说我可问古逸去了啊!”
“砰。”我关上了门。
第二天。
一天做了三个团辅(团体心理辅导),就是一个大写的身心俱疲,下班时间一到,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到我温软的床上消磨掉整个周末。
今天会在地铁遇到古逸吗?
我四处环忘,看到的全是陌生的脸。
也是,大约也不会再见了吧。
然而当我走进小区,就看见古逸拿着一束花站在不远的凉亭里。
此时细雨绵绵,凉亭中瘦高女子只是穿着普普通通的白衬衣牛仔裤,侧影却那么好看,那么安静,那么恬淡。
然后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是的,请不要说我变态。
不过她怎么会来这?来找我吗?我确实以前发朋友圈的时候定位过这里,可那是几个月前刚搬来的时候的事了啊,难道古逸会翻看我以前的朋友圈?马萨卡……难道古逸对我……?
不可能不可能!我一定是想多了。
古逸看到了我。我赶紧正色走过去,装作刚发现她那样惊讶地说:“天呐!你怎么会在这?!”
“你昨天遇见我都没今天这么惊讶。”
“喔,呵呵,那个啊,哈哈哈……”一定是我的表演用力过猛了……
“是元祁约我过来的,说刚好公司发了大闸蟹,你们两个吃不完。”
瞬间我就明白了,这是元祁的诡计,作为胃袋连接着宇宙的勇士,“吃不完”这种话永远、绝对、不会出自元祁的真心!
“似乎好像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纳尼!元祁真的要问古逸我们为什么绝交?!
“我刚走进小区就下雨了,根据昨天遇到你的时间推测,你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在这里等你蹭伞。”古逸朝我走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带伞?”
“从高中起你不就一年四季都带伞么。”
我的心似乎重重地跳了一下。
古逸自然地接过伞,就像高中那时,我们共伞总是她撑伞,因为她说,共伞时比较高的人撑伞会比较轻松。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看来元祁今天也是厨瘾犯了。
“哟,你俩一块儿啊,正担心古逸找不到地儿呢。哎哟,古逸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花啊!”
“去别人家吃饭总不好空着手嘛,谢谢你邀请我,昨天遇到游洋她可没你这么热情好客。”
“游洋这扭曲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么,哈哈哈。”
事关光辉形象,我赶紧反驳:“昨天那是事发突然!你俩可别趁机诋毁我。”
元祁嘲讽地看着我说:“公道自在人心啊!好了,快去帮我端菜!古逸先坐一下哈,马上就好了。”边说边把花放在客厅里,转而回来捉我去做苦力。
古逸却说:“我也帮帮忙吧,要做什么?”
我还要对元祁进行恐吓教育,古逸去了厨房我还哪有机会。于是我赶紧把她往客厅送,一边认真地说:“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你快去坐吧!”
元祁似乎料到我要和她聊聊,我一进厨房她就说:“放心,我不会说什么奇怪的话的,高中毕业之后我也没见过古逸,真的只是小聚一下。至于你这么些年是怎么在我耳朵边儿念叨她惦记她,我绝对不会说哒!”说罢还朝我挤个眼卖个萌。
“惦记?我可没有啊!只是偶尔想到了和你说说罢了,你可不要胡乱上升高度。”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得了,赶紧把本大厨精心烹制的佳肴端上桌。”
于是摆菜上桌,人也落座。元祁做了蟹肉牛油果沙拉,黄酒蒸蟹,咖喱炒蟹和冬瓜蟹汤。不得不承认她带有食神光环,不仅能吃,而且会吃,更难得的是还会自己做着吃。
古逸一脸赞赏地说:“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啊。”
元祁哈哈一笑,谦虚道:“希望和你口味,快尝尝吧。”
古逸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说:“做这么多要费不少时间吧,想必是耽误你今天的工作了,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公司不坐班,只要按时交差就OK。”
“喔?是什么工作怎么人性化?”
“一个文化传媒公司,我属于作者那类的,基本上做采访或者原创的供稿。诶,听说你现在回来读研,是哪个学校啊?”
“S大,学心理学。”
S大心理学?!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喝着汤,心里却燥了起来。首先,我就是S大心理学毕业的!其次,我记得高二的时候,我们曾经说好读一个大学,学心理学……据我所知,高考后她选了更好的学校,专业是英语,如今为什么又回S大读心理学呢?
☆、最佳损友
元祁也很惊讶,说:“游洋就是S大心理学毕业的哎!你是以为游洋会读研才考回来的吗?”
“嗯?游洋是S大的啊?我今天才知道。”古逸确实是刚刚得知的表情。
好吧,又自作多情了。
元祁可能发现了我表情的变化,赶紧打圆场说:“啊~那你们还真是有缘,哈哈哈。”
之后又聊了一些这那,我莫名其妙地情绪失落,索性专注于享受全蟹宴。
餐后,我自告奋勇收拾餐具,元祁兴冲冲地带古逸去看她的藏书和手工。高中的时候她们关系也不错,都是书社成员,聊起书来也是滔滔不绝。而作为没耐心看完一整本书的人,每当这时我就开始神游下一顿吃什么了。
“这个小衣服是给游洋的BJD娃娃做的,你知道她给她起的什么名字吗?小红!是不是特逗!走,我带你去看看小红~”
“喂喂喂,你这是要擅闯我房间的节奏嘛?”我在厨房大声地表达着我的抗拒。
然而并没有人理我。
好吧,还好我有整理癖,不然如果乱糟糟的房间被古逸看到,那可真是丢脸……
呃……等等!我突然想起,我的房间里摆了很多古逸以前送我的、还有我们买的一些一样的东西!书、CD、摆件、盒子、玩偶,简直遍布房间!
说时迟那时快!我丢下手套迅速冲进我的房间!只见古逸抱着我的小红,眼带笑意地端详着她。
元祁说:“收拾完了啊?”
我说:“没有……”
元祁打断我,说:“好好好,知道你洗碗不爱洗锅,我去洗,你陪古逸吧~”说罢就朝厨房走去,经过我时邀功似的眨了眨眼。
一时间我竟不知作何感想……
古逸转头看我,似是对我的内心活动全然不知,这时我才体会到人心隔肚皮的好处。她挺开心地说:“我也养了个娃,三分的,下次带来一起玩。”
暖色灯光,温和笑容,这样的古逸,让我想起十七岁的夏天,她在阳光下清爽的笑颜。而我的记忆里似乎只存有她沉静的样子,却忘记了她曾经也那样爽朗过。
不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嗯……当然。”
虽然我很不想让古逸看到我存着那么多与她有关的东西,但又不好让她出去……或许,只是有那么一种可能,我内心是想让她看到的,而我想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细心如她果然发现了我房间的小秘密,她缓缓回过头看着我,眼神似乎带着意外,又带着询问,似乎还……有点欣喜?无论如何,我迅速摆出坦荡无辜又不明所以的表情,以不变应万变。
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忽然古逸轻笑了一下。
喂,这个笑是几个意思啊,可不要自以为是会错意了喔。
当然这只是我的心理活动,实际上我只是(可能带了点心虚地)说了句笑啥。
“没想到你这么念旧。”
是啊,我也没想到。若不是念你,我可能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诶?那个是我们学校的学术交流楼吗?”古逸指向窗外的某处。
“没错,从这里看很美吧。”我也走去窗边,看向那个明亮的圆顶建筑,在星星点点的路灯中间,众星捧月似的好看。那是我们学校仿照哥本哈根腓特烈教堂所建的巴洛克风格建筑,主要用于开讲座和学术交流会,学校的晚会也会在这里举行,还有些外来的机构也会租用这里。而对大多数学生来说,那只是个关于爱情的浪漫之处,据说我们学校90%的告白都发生在那里。
“刚才说你在大角沱那边的心理教辅中心工作,那么远干嘛租这里啊,住家里都比在这边方便不是么。”
“都这么大了不想住家里啊,刚好元祁也不想住家里,加上学校这边房租便宜,所以就租这里啦。哎,说来说去还是做学生幸福啊,又不用早起又不用挤地铁,房租便宜吃饭便宜,还没什么压力……”我以前也听过学姐说类似的话,那时我还没什么深刻体会,如今从自己嘴里说出,真是情真意切啊!
古逸轻笑道:“这么羡慕学生,那就做回学生呗。”
“我啊,你知道的我又不是学习的料。”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都快十点了。古逸要告辞,虽然元祁再三挽留她住在这里,她还是坚持要走。
我去送完她回来,刚关上门,元祁就兴冲冲地跑来说:“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进展?我这助攻怎么样?超神了吧!”
“呵呵,看在你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先斩后奏吧。而且什么助攻啊!你自己说的朋友间的小聚啊!”
“切,小样儿,还跟我装,你内心的笑意都已经从鼻孔耳朵眼儿喷出来了,肯定特感谢我吧!”
我没有反驳。曾经以为再也听不到古逸的声音,再也不能和她对视,而今天,竟然和她说了那么多话,真的,挺开心。
“好啦我去洗澡了,你快去赶稿吧!”
“好的!我要去开个耽美文的坑!”
“西奈(去死)……”
临睡,微信收到元祁发来的照片,是我和古逸一起站在窗边看学术楼的背影。我不由自主地笑了,想想今天元祁也真是辛苦了,于是发微信给她。
“今天晚饭超好吃,谢谢你元大头(╯3╰)”
“你可多吃点长长个子吧,你和古逸都快有最萌身高差了╮(╯▽╰)╭”
我……!正要发作,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然后我就等着看她要说什么,结果等了半天还在输入,正要发消息过去,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傻妞,这些话我只说一次。高三刚开学没多久,你和古逸就绝交了,其实那时候我们三个在一起,我和古逸比较有共同语言,你不学无术不爱看书,和你就只能讨论点吃吃喝喝。但是那时古逸拜托我和你走近一点,说你不习惯一个人吃饭什么的,她没关系,我还以为她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要用孤独惩罚自己,问她也不肯说,我也气了,觉得她不把我当朋友。后来大学的时候你没事儿老念叨她,念叨以前的事,有一天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虽然你总说你们只是朋友,但我不觉得朋友之间能有你们这么纠结,今天我叫她过来,只是为了验证一下我的直觉。以前我老开玩笑说你喜欢她,惦记她,以后我不了,我已经有了我的答案。那你呢?你知道自己的答案吗?”
☆、好想靠近
元祁的话让我意外,也让我无言以对。
自从昨天在地铁遇到古逸,高中的记忆就从我心中某个上了锁的旧盒子里一点一点地溜了出来……
然而已经隔了太久,当时对古逸朦朦胧胧的感情,现在也不好说到底是友谊,是崇拜,还是喜欢。而且心理学出身的我很清楚,人的记忆是有偏差的,或许我的记忆和真实的情况已经相去甚远,或许我们在高中时期就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已……
这些年对她念念不忘的时候我也会想,我念念不忘的究竟是那段戛然而止的关系?还是我脑海里记忆中的古逸?还是真实存在的古逸本人?
而念念不忘这件事本身,会不会只是因为那个青春年少的故事,缺了一个结局。
也就是说,关于我对古逸的心意,我还不能确定,我没有一个答案。
可是元祁却好像很肯定的样子……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难道我对古逸真的是喜欢?
我看了看元祁发给我的照片,又看了看之前偷拍古逸的照片,心中一动,当下便决定一定要搞清楚自己对古逸的心意。
趁着这一时意气,我给古逸发了条短信,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遛娃。
这时元祁又发来一条消息:“话说……零恋爱经验的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坏笑)”
“再见。”
“哈哈,别害羞嘛!瞧你那别扭性格~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我要去北漂了!”
纳尼?!
我直接就爬起来直冲元祁房间,看她神色正经,我问:“你没逗我?”
元祁耸了下肩,说:“总觉得我这种逼格的人注定要去京城一闯,眼下刚好有这么个机会。你该为我高兴啊!”说完她还咧嘴冲我笑。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
“我也是才收到offer的,don't be sad。”元祁站起来,给了我一个结实的拥抱。
无可奈何,虽然我非常非常舍不得元祁这个史上最佳舍友,但如果元祁觉得北漂是个好的机会,我就不应该阻拦吧。
我拍了拍元祁的背,故作轻松地说:“哎!我终于可以体验独居生活了。”
元祁笑了,说:“切,小样儿,心里可舍不得我了吧?”
我说:“差不多行了啊,别想太多。”胳膊却不由自主把元祁抱的更紧了些。
第二天。
一觉睡到自然醒,想想今天计划中午和古逸吃饭,下午和古逸玩耍,如果古逸今天回家就送古逸回家,如果她要回学校就送她去地铁站,然后我再回我妈家。啊!今天真是充满古逸的一天啊~哈哈~
难得一起床就有如此美丽的心情。看看手机,刚过九点半,我一个鲤鱼打挺!呃,没挺起来……乖乖正常起床……
去看了看元祁,果然还睡着。我轻手轻脚洗漱过后做了两份早餐,给元祁留了一份,自己吃了一份,就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捯饬自己。
前两次见到古逸,都是刚下班充满疲惫的戾气的样子,今天一定要挽回一点形象才行!
然后挑衣服就挑了快一个小时,当我发觉的时候已经过了11点了!我和古逸约的是12点见啊!NoNoNo我不要迟到!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抓过基本不见天日的化妆包,心急火燎的朝脸上涂涂涂拍拍拍画画画……忽然发现眉毛也好久没修了,这杂毛简直了,唉,平日里我竟是一个如此不修边幅之人吗?于是修了眉,又涂了擦擦了涂的折腾了小半个小时才化好一个比较满意的妆。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从住处走到学校大概要半个小时,看来走快点的话还是可以不迟到的~
我正要出门,元祁才起来,一看到我立刻用惺忪的睡眼翻了个白眼,损我说:“哎呀,要不是因为古逸,我都没机会发现小妞你还能从女神经变女神啊!”
我深受鼓舞,愉快地说:“谢谢夸奖啊,给你留了早餐,快去吃吧!”
元祁朝我心满意足地一笑,甜甜地说:“么么哒!”
然后我就走了。被谬称万年迟到狗的我今天要为自己正名!一出单元门我就风风火火地闷头奋进,这要是在动画片里,必须得给我的腿加个带着尘土的飞转的特效!
“嘿!游洋!”
嗯?古逸的声音?我循声回头看去,古逸站在一辆红色的车旁,手撑在驾驶席还开着的门上,显然是刚从里面出来。
呃……这……这人怎么能这么有气质呢?就只是站着,什么都不用说,就散发出一种从容理性的味道,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想来高中第一次注意到她,也是被她的这种气质所吸引。当时大家刚到军训的部队,各班正在集合清点人数,天很热人很多很嘈杂,我旁边的女生忽然晕倒了,我正在惊讶的时候,站在晕倒的女生后面的古逸迅速地架住她,把她慢慢放倒,用拇指按她的人中,又从自己书包里拿出藿香正气水喂给她。在一群面对突发事件只会惊讶惊叫的学生中间,古逸这一气呵成的举动显得格外沉稳理性。同学们都围过来看晕倒的女生,而我目不转睛的对象只有古逸。不知是不是她感觉到我在看她,她抬头看我,给了我一个安慰的微笑,然后温和地让大家散开点。那时的我从没见过古逸这样的女生,直到现在也没见过第二个这样的女生……
“过来呀。”古逸朝我微笑。
呃!我竟然站着发呆!古逸不会是笑我看她看傻了吧……唉好丢脸……
走到副驾,看到车窗上我自己的表情,又是会心一击——就算是相亲,也不该有这么尴尬的表情吧……
怎么办,社交无助感又来了……今天还会好吗……
关上车门,古逸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睡得好吗?”
我清了清嗓子回答:“挺好的……呃,那个,昨晚不是说12点在学校见吗?”
“嗯,我从家过来的,直接来接你省的你再往学校走啦,从你这走到学校也还蛮远的。”
“呃,我以为你住校所以才约在学校的,你怎么不和我说呢,从你家过来这要一个小时吧……”我竟然想当然地定了地点,都没有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古逸对我温和地笑了笑,说:“约在学校的话你可以晚点起吧,我猜上班族最渴望的就是周末能睡个懒觉了,对吧?”
我笑着点点头,心中却不能淡定。难道古逸这是在为我着想?希望我能多睡,所以自己大老远的来接我……我感到我的脸好像渐渐变热了……
说起来,今天名义上是遛娃的,古逸的娃……在后座!
“这好像是DZ家的绝版龙女?!”当初我刚开始了解这个圈子的时候,就被这个娃惊艳到!可那时候就已经是闭仓状态了,不过就算开仓我也养不起……
“对,你可以叫她小小逸。”
“嗷嗷嗷嗷嗷!”我实在是爱美之心爆发,简直想立刻爬到后座去好好欣赏一番!
但是为了我的形象,我决定忍到吃饭的地方再看。于是和古逸聊了些娃圈的话题,很快就到了文艺路的一家韩食店。文艺路也算是闹中取静,一条街道很美,很有鼓浪屿的感觉。高中时我们就很喜欢来这逛逛文具,看看橱窗里的工艺品什么的,不知有多少个课后时光都被我们消耗在这条路上。
这家韩食店也是我们以前喜欢的,这里的冷面是全市最好吃的!记得有一次放学,尽管是在大姨妈时期,还是超想吃这家冷面,没忍住吃了,结果走出店没多久肚子就刀刮似的疼,浑身刷刷冒冷汗,根本走不了路,只能蹲下缓一缓,就看见汗珠子一颗颗落在地上,简直疼得我意识都有些恍惚。好像看见了古逸慌乱的神色,我却没力气回答她的询问,然后就被她背起来去路边打车,上了计程车我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我躺在她的床上,转脸看她的背影像是在写作业。我开口叫她,声音弱的把我自己都吓到了,她闻声迅速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脸和手,出去端了杯红糖水扶我起来喝,一边说已经和我妈联系过了,今晚就住在她家。于是那晚我在她的怀里入睡。这也是我们唯一一次一起过夜。
点了餐,终于能好好看看小小逸!天哪,这手感,这型,这妆,这feel,简直美cry!
等我劝自己克制住花痴的行径,发现古逸把小红摆了个双手捂脸蹲着的动作,很委屈的样子,我哈哈一笑,古逸也一笑,一派和谐的景色。
饭还没吃完,却接到了公司前辈的电话,是带我的蔡老师。我猜又是叫我去代班,这不是第一次了,虽然内心翻了一百二十个白眼,但我还是跟古逸说了一声要接下电话,然后尽量礼貌地接了电话。
“喂小游啊!下午有空吗?”蔡老师的语速很快,虽然是疑问句,但更像是设问。
“蔡老师好,我在和朋友吃饭。有什么事吗?”
“在和朋友吃饭喔?哎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来公司呢,我家孩子闹着要去游乐园,可是我下午又有个预约,你说这可怎么办!”蔡老师的语气透着明显又生硬的为难。
我看了看古逸,她也抬眼看我,一双好看的黑眼睛里依然是温然的神色,只有微微抬起的眉毛表现出一丝询问的意思。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会答应去代班了。可是今天!今天我是来搞清楚自己对古逸的心思的!所以对不住了蔡老师!
“呃……实在不好意思蔡老师,我和这位朋友好久没见了,之后还有些安排……要不您和来访者重约个时间?”
大概过了两三秒钟,蔡老师才说:“喔,是这样子啊,呵呵,那就算了。”然后就直接挂了。
我无语了一下,转念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甚至还有点爽快,于是就把手机放下准备继续吃。
“是工作上的事吗?”古逸关切地问。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啊,又是代班,我这前辈总因为自己没时间就把来访者转介给我,开始我觉得是老师给我机会,后来有个早我一年入职的前辈说我太天真了,蔡老师把自己手上一大半的来访者半中腰推给我,她自己又不断接新案子,而我现在还没有做个案的权限,这么一来,我的个案咨询时间也算在她头上,然后嘛,你懂的。”
古逸笑了笑说:“本来想说不要为了我耽误你工作,但是如果你选择不再做包子,这也是件好事。”
元祁也说我简直就是职场包子任人揉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虽然也一直想拒绝这种不正当转介,但一直都没有勇气……
今天为了和古逸多相处一会儿,我终于拒绝了!心里真是又爽又轻快!想到这,我扬脸儿给了古逸一个大大的笑容。
古逸的神色极为短暂地滞了一下,然后也对我露出笑容。
饭后,我俩抱着自己的娃逛了逛文艺路,给孩儿们拍了好些照,我还趁机光明正大却饱含私心地拍了很多古逸。
不知不觉就四点了,古逸送我回家。偷偷看她从容优雅地开车的样子,她的头发披着阳光,她的侧颜湮于阴影,她的胳膊纤长有型,手指有最完美的骨节……
好想靠近一点。
挽着她的胳膊,或许把头也靠在她的肩上,就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我只希望我家远一点,再远一点,最好能开五六个小时、开一晚上、开十天才到终点……
可是好像才过了五分钟那么短就到了。
车已停稳。古逸转头看我,眼带笑意。我躲开她的视线,故作开朗地说:“那我就走啦!谢谢你今天接送我!你真是个好人!”一边解安全带。
古逸笑出声,说:“你真是还和以前一样。”
这时,我解安全带的手不小心把放在我腿上的小红碰掉了,正要去捡,就听古逸说:“我来吧。”
她右手扶着我的靠背,左手伸向我的右脚边摸索,整个人几乎趴在我腿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触碰到我的大腿。我好像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直到她把小红捡起来,拍了拍外面裹着的绒布,递给我,我才回过神继续呼吸。
匆匆告别之后我就上楼回家了。
一进门我妈就微微蹙着眉柔声问:“妈妈刚才在浇花,怎么看你从一辆红色的车里下来的?交男朋友啦?”
我无语一笑,说:“不是男朋友,是……”古逸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我赶紧改口,“是个你不认识的同事。”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看到评论啊(′?ω?`)
☆、绝交的原因
看到我妈欲言又止的这种表情,我借口晕车,就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躺着了。
又是这种表情。又是这种表情!
我使劲往床上锤了一拳,好像这样就会让我好过一些。
对我来说,这个表情,就是对一段关系宣告结束的开始。告知我他们要离婚时,是这个表情;导致我决定和古逸绝交的,还是这个表情。
那是高三正式开学前一天。我邀请古逸来我家玩,晚饭之后,我送古逸去车站回来,迎接我的就是这个表情。
“宝贝啊,过来和妈妈说说话。”
我以为是要和我说高三要用心学习之类的话,就坐过去了。
我妈却很久都没有开口,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我渐渐感到不安。
“到底要说什么啊?”
“嗯……”她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又迟疑了几秒才说,“妈妈知道,古逸是个特别好的孩子,成绩很好,也很有礼貌。但是……再好的朋友也应该有界限。”
我没想到会谈论古逸。我似乎预感到她发现了我内心深处的一团模糊的秘密。我的心脏重重地跳动,泵得血液在血管里野蛮地横冲直撞。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去学习了。”我想逃避这场对话,站起身就要走,却被拉住了手腕。
“你日记里的那个人!”她突然提高音量,停顿后立刻又低了下去,变得迟疑、小心翼翼,“是古逸吗?”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愤怒地对她喊道:“你偷看我日记?!你!”
我看到她的眼里蓄起了泪水。一瞬间,我走马灯似的回忆起我的日记,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字字句句开始围绕着另一个人,叙述着那个人的举手投足,每一天从记录一个人的流水账,变成记录两个人的流水账……
“是不是她!”
“不是!不是!你在说什么!受不了你了!”我转身就走。
“……今天下午!我都看见了!”她破罐子破摔似的扔出这句话。
我顿时僵在原地。
今天下午。天气很热,我出去买冰淇淋,回来看到古逸趴在我的桌上睡着了。
她的头枕在左臂,右手搭在一本打开的书上。她伏在阳光里,睡姿让我想到诗经里的“静女其姝”。记得她曾经和我说过,诗经的美妙就在于,这些句子总会在某个偶然的瞬间应景地跳入脑海,或许就是现在这样。
我轻轻靠近她,细细看她的睫毛和鼻梁,又发神经地想闻闻她脸蛋上的味道。我凑过脸去,离得越来越近,然后,鬼使神差地,用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没想到,这些我自己也不明所以的行为被我妈看到了,就像在最想隐瞒的人面前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很慌乱,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我妈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看着她落泪,看着悲伤、害怕、央求等等表情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我从没看到过她这种表情,哪怕是他们离婚的时候,她都不曾表现得如此无助,如此恐惧。如此绝望。
“妈妈希望你有一个好的未来,就算是普通一点也没关系,不要……不要……”她没有说下去了,只是凝视着我,一边落泪一边摇头。
莫名其妙地,我也开始流泪。我想我可能是做错了什么,所以才让眼前这个一直悉心照顾我的人如此伤心欲绝。
那时我的想法是,如果只有我和古逸保持距离能止住她的眼泪,那我也别无选择了吧。
现在,呵,我才刚刚重新和古逸有来往,又是这个表情?
而这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了。我没有做见不得人、伤天害理的事,我只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意愿而已。我不能这样吗?这是罪过吗?是谁的罪过?
继而周末过完,又开始了一周的辛勤劳作。
进OA看到这周的工作表,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除了每天上午120分钟的教育心理学培训课和周一三五下午90分钟的团辅,其他时间都被满满当当地安排了个案咨询!
这时唐姐发来消息:“小游,你忤逆蔡老师啦?”
唐姐就是之前提醒我蔡老师耍滑的那个前辈。我回她:“周六她让我来替班我没来,呵呵。”
唐姐很快回过来:“你不会不知道她整人的手段吧?你是真的勇士,好胆量!”
“我已经累觉不爱了……”
“千万不要越级给上面的人告状啊!上次有个实习生告蔡老师的状就直接被咔嚓了!”
“……我知道了,谢谢唐姐告诉我这些……”
……
于是,这一天飞一样地过去了。讲了三节课,做了一个团辅,三个个案,其中两个还是新转介给我的案子,我只能用吃饭的时间以神奇地速度做准备。更神奇的是,我还活着,我还有思维能力,我还记得联系古逸。
“周末我烤了饼干,可以顺路到学校送你一些,呃,如果你想要的话……”
已送达。已读。
很快,古逸回我:“好啊,谢谢,我正要回家,在你小区等你。”
又回家?我回她:“非周末也不住校啊?”
“嗯,一直都不习惯住校。”
“喔,我可能还要五十多分钟才到,如果你去早了就上去坐一会儿吧,元祁应该在家。”
“嗯嗯。”
走进小区,就看见古逸坐在上次那个凉亭里,在看手里的册子。我仔细一看,她竟然戴了眼镜?不知不觉就走到她身边,她抬头,脸上的圆形细框眼镜让她显得更加文质彬彬,还有种时尚文艺青年的赶脚。
“回来了。”一个微笑。
“等久了吧?怎么没上去?”我边说边从大包里摸索早已包装好的饼干。
“没有很久,正好看些东西。”
“看什么呢?”
“一些文献,最近要做个很急的报告。”她接过我的饼干,说,“看着就很好吃诶,谢谢~”
我感到开心,但是我的面部肌肉已经不能自然地表达我的情绪了,声音经过一天不停地说话也变得低沉沙哑:“我尝过了,蛮好吃的,关键是手工制作,可以放心食用……”
“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她抬手,覆上我的额头。
我的精神稍稍振奋了些,说:“没事,只是有点累。”
“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可以的,你快回家吧,不是有急事嘛。”
“走吧。”她不由分说地搀着我往家走,然后在单元门口道了别。
古逸已转身走了几步,我也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冲动地回头叫了她的名字,她闻声回头。
在我的理智反扑前,我趁着这股头脑的混沌和内心的冲动,说:“你要和我住吗?”
☆、怦然心动
古逸愣了一下,然后说:“喔,不用了,报告也不是今天就要赶出来。”
“不,我不是说今天,我是说……你每天往返学校要花两三个小时吧?想过在学校周围租个房子吗?”
“嗯,我有打算租房子,可是没找到合适的。”
“那……元祁要去北京了,我……我一个人付房租压力太大,所以想找个人合租。”这无疑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元祁要去北京?”
“对,她说那边有个好机会,所以很快就要走了。”
“你确定,愿意和我住在一起?”古逸迟疑着说。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于是说:“当然啦,你又安静又安全,好像还有点洁癖,你这样的室友简直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安全?”古逸轻笑起来。
“对啊,知根知底的岂不是很安全。这样吧,你和我上去,我们跟元祁一起合计合计。”
“好。”她走过来,伸手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