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嗯?”
楚下临被叶火这么直白的话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咽了咽口水,僵硬得点点头。
恋人的需要还是得满足的。叶火笑了笑,拍了拍楚下临的屁股,道:“起来,我去洗澡。”
楚下临本就是那种容易脸红的人,此时被叶火那两下拍得满脸通红,讪讪的从叶火身上下来,坐在沙发上,目送叶火走向位于卧室里的浴室。
他在沙发上坐着愣了一会儿,想叶火许是打算洗完澡之后这样那样,要是这样那样的话……楚下临的喉结动了动,也起身去了卧室。
楚下临在床上坐了一阵子,听着隔壁浴室的水声,叶火现在应该……明明是三月份的天气楚下临却越坐越热。他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又觉得是不是该脱光了准备好等叶火。
会不会显得太饥渴了?
楚下临纠结了一会儿,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把心一横,脱了衬衫牛仔裤钻进被子里。
叶火洗完澡用毛巾擦干了身体,从浴室的小柜里拿出一盒新的男士平角内裤。内裤是楚下临上次从超市里顺回来的,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乎过了多久该换新内裤的人也就只有叶火了。他嫌恶的看着手中标着超市logo的内裤,只有单身的独居男人才会穿这种内裤吧……叹了口气,叶火拆开包装从里头拎出来一条套上。
楚下临裹着被靠在枕头上,看见叶火脖子上围着白色毛巾,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内裤出来,觉得口干得不像话。
叶火随意擦了擦头发,瞥见卧室沙发上面散乱扔着的衬衫和牛仔裤,眯了眯眼睛,转过头去看楚下临。
后者心虚的摸摸鼻子,装模作样的从床头拿起一本书看,直到叶火掀开被子钻进来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带着水汽的人亲了亲自己的额头,楚下临闻着对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有些心慌意乱。叶火的唇湿湿的,头发也还滴着水,有几滴水滴到楚下临肩膀上,激得楚下临抖了抖。
叶火好笑的看着楚下临一点一点儿顺着枕头往下滑,想到沙发上只有衬衫和牛仔裤……也就是说现在被子里的楚下临只穿了内裤和袜子。
还特意留着袜子没有脱……啧。
脑补了一下只穿着内裤和白色短袜的楚下临,叶火抽出他手里碍事的书,舔了舔他的嘴唇舌头便滑了进去。
楚下临被吻得昏昏沉沉的,感觉到叶火的微凉手顺着他的肩膀滑到了胸膛、小腹。
叶火摸着楚下临结实的身体,手下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叶火想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的手滑到楚下临的腰侧,楚下临轻喘出声,伸手握住叶火右手的手腕,叶火的脑子突然嗡的一下。
【不要……】
【不要这样……咳……你疯了!咳咳……】
【放开我……!】
【求求你放开我……】
【叶火……】
叶火的眼前浮现出一张笑脸,那张脸诡异的抽搐着,眼角也滑出泪水。叶火的心瞬间如同被石头擂了震得生疼。
他慌忙放开楚下临,支起身子俯在楚下临身上喘着粗气。
楚下临睁开眼睛,映入的是叶火一张惊慌失措的脸,那是鲜少会出现在叶火脸上的表情。他抚上叶火的肩膀,唤道:“叶火……”
【叶火……】
【叶火……】
【求求你……】
【求你了……叶火……】
“妈的……”叶火闭上眼,紧紧地皱着眉,试图平复着呼吸。待他再睁开眼睛时,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常。
他撩起楚下临的额发,笑着道:“趴下。”
楚下临担心叶火,说:“你刚才……”
“趴下。”叶火亲了亲楚下临的眼睛。
楚下临带着疑惑翻身趴在枕头上,随即眼前一黑。
“诶?火儿你干嘛?”
叶火一巴掌按在楚下临头上,楚下临的脸瞬间埋进了枕头里:“关灯睡觉。”叶火说完这话便起身,找了件浴衣披上去客厅守夜,留楚下临一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当楚下临再看见叶火的时候那人又变回了平时的模样。楚下临看叶火刻意回避晚上发生的事情,知道他不想说,便也不主动提。
随后的一个星期,饶是楚下临对叶火进行了低强度的跑步训练,但还是把从来不跑步的叶学霸折腾得够呛,每天都徘徊在生死边缘,边跑边喘还不忘随着步子节奏问候发明跑步机的人他全家。
周一,楚下临照例穿上防护服出外搜寻补给,叶火给他找了条红围巾,围在防护服外面。到超市后,楚下临把必要的食物和生活用品装到包里,还顺手拿了个瑜伽垫和两个哑铃。
出了超市楚下临在门口便看见了上次的那个人。但是,除了正按照约定等在超市门口他,还有那些不请自来的丧尸。
正如同楚下临估计的那样,那人应该是军人或者警察一类的角色,不然他不会枪法精准又气定神闲的将那些包围了他的丧尸的脑袋爆得干净利索。
那人靠着墙像在公园里打气球一样的射着围过来的丧尸,扭头发现了刚从超市出来的楚下临。两个人对了一下眼色,他冲楚下临招招手,又指指不远处的一辆车,示意楚下临跟着他走。楚下临跟着那个人走了一段,看到了一辆警车。
“你是警察?”上了车,楚下临问。
那人点着火,为了避开丧尸,把车开上了三环,绕着三环兜圈子。
“我叫周颂,是重案组的刑警。”那人说。
“楚下临,你好。”楚下临接着说出自己的名字。
“不太好。”周颂苦笑着:“上次爆炸把警局给震塌了,整个大门都陷在地里,人根本出不来。我们四个人在局子里困了一个月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把局子里的战备粮都吃完了。好在上个礼拜地道挖好了,我这才能钻出来搞点东西回去。”
“其他人呢?”楚下临问。
“一开始本来有十一个人,死了七个。”周颂说:“我们当时在地下的档案室,醒过来的时候上楼的路都被塌下来的墙堵死了,万幸工具和食物都在地底下,我们就往楼上挖。好不容易挖到上面发现整个警局就只剩下我们了。但是就算挖出来……妈的……”周颂狠狠的拍着方向盘,喇叭声嘹亮的回荡在空旷的马路上。
“节哀。”楚下临说。
“谢谢。”周颂顿了顿,突然笑道:“局子里被我们搜刮得就剩下刚缴获的毒品了,再找不到食物就只能啃墙皮了。”
楚下临想幸好有叶火在,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算外面再可怕,也没有让他们沦落到啃墙皮的地步。
“你们现在还好么?”楚下临问。
周颂说:“自从上个礼拜我出来之后也跑了不少地方,但是都没有见到人……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下临指指自己:“我和你见到的唯一一个人?”
“对。”周颂点头:“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忙。”
周颂看向楚下临:“现在这种情况……我本不想麻烦你。但我们组长爆炸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虽然我们给他做了应急处理,他还是高烧不退。我们那里环境很恶劣,又脏又没有电,现在干净的饮用水也快没有了,再这么下去只怕……”
“没事儿,来我们家吧!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现在不就应该互相帮助么!”楚下临不等他说完便接道:“我们那儿设备还算完善,电和干净的饮用水都有!”
“太好了!”周颂笑着,问为什么他们那儿还有电,楚下临便把太阳能电池的事儿跟他说了。
“医疗设备我们那儿也有一些。我虽然不是很懂怎么治病,但是叶火很厉害,他什么都懂一点儿,也许能帮到你队长!”
“叶……你说谁?!”周颂猛地转向楚下临:“你刚才说叶火?!”
楚下临愣了一下点点头,道:“对,叶火是……我的朋友,我们住在一起。你们认识?”
“是不是一个男生,二十多岁,高高瘦瘦的戴眼镜,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还很刻薄?”周颂笑了笑问。
楚下临回忆起叶火的样子,叶火今年是二十多没错,戴着个眼镜,瘦是肯定瘦,病也肯定病,确实叶火一米八几也不算矮……反倒是楚下临,练武术的其实一般都不高,本来楚下临刚认识叶火的时候比他矮,这几个月却生生从一米七几窜到了一米九。楚下临想起来刚认识叶火的时候他对自己的种种冷嘲热讽,楚下临问:“你们认识?”
周颂沉吟道:“不算……认识。”
楚下临隐约知道周颂意有所指,直觉不想深问,顿了顿说:“待会儿见到就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了。哎对了,我不是告诉你我们住哪儿了么,你怎么早不来找我?”
“我……”其实周颂在遇到楚下临的第二天按照他给出的地址找过去了,那栋楼的大门装了防盗警报器他打不开。他按了警报器旁边的对讲机,等接通了对着说明来意,却被挂断了。
想到叶火的为人……周颂倒也不奇怪当初被关在门外。他对楚下临解释道:“我可能找错楼了。”
“这样啊……”楚下临应了一声,瞥见周颂车上的表,又忙掏出自己包里的手表看了看:“现在才两点四十五?不对啊我从超市出来的时候都……”
“哦。”周颂也从兜里掏出表:“车上的表坏了,现在三点五十八。”
“我操!”楚下临骂了句脏话:“快快快,赶紧去警局,我再晚回去叶火要杀人了!”
周颂一踩油门带着楚下临回了警局,和局子里另外的两个人解释了一下,接上他的组长甘戈便往楚下临和叶火家开。
他们开进小区里把车停在楼下,楚下临跑到楼门口的防盗警报器上印了指纹,大楼的大门便开了。
叶火在家看着表过了四点、四点两分、四点五分、四点十分、二十,急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刚准备穿上备用的防护服出门去找楚下临便听见了敲门声,拖鞋都没来得及穿飞快的跑到门口去看。
叶火从猫眼里看见除了楚下临门口还站了一个人,脸黑了一个度,皱皱眉警惕的开了门。当看见楚下临和周颂还抬了一个人进来,脸简直比锅底还黑。
“你从哪儿捡了两个垃圾回来?”叶火沉声问,瞥了一眼楚下临身后的周颂。
周颂笑了笑,心说嘴巴这么毒,除了那个叶火没有别人了。
叶火没理他,眼睛扫过烧得神志不清的甘戈问楚下临:“这怎么回事儿?”
楚下临把来龙去脉跟叶火一说,叶火这次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颂,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道:“你们俩先把衣服脱了吧,他就交给我了。”
楚下临和周颂互相看了眼,便把甘戈往卧室抬。
“不是那儿。”叶火的眉毛拧着,把在客厅角落的铁箱盖子打开,又把铁箱的底板打开,一个楼梯便跃然眼前。
“把他抬到下面的医务室里去。”叶火揉了揉眉心。
“你什么时候把楼下邻居的天花板都挖了啊?”楚下临瞪大了眼睛。
家里来了陌生人让叶火烦躁得不行,就连对楚下临语气也不甚好了:“你以为我白天跟家除了睡觉啥都不干么?!我不会待在只有一个出入口的地方。”
楚下临知道叶火的脾气,也不在意他语气不好,笑了笑跟周颂把甘戈抬到了楼下的医务室。
叶火叹了口气开始检查甘戈的伤口,甘戈的警服被血污染成了深棕色,跟破布条子没什么区别。虽然伤口错乱不堪,但是没有咬痕,他这才放下了心。
“你们上去吧。”他对说楚下临和周颂说:“在这儿只会碍事儿。”
周颂和楚下临对了个眼色,顺着楼梯又爬回了楼上去。
叶火帮甘戈清理了伤口,检查了基本体征和脏器受损的状况。还好,除了外伤感染,问题不大。可能有几处骨折,但是现在优先要解决的是他的高温,再让他这么烧下去就完蛋了。
他抬起甘戈的胳膊,有一处缝针的伤口已经溃烂了,看着那乱七八糟的缝针手法,他怒道:“妈的这是谁缝的针……真当是缝衣服呢……”
“我缝的。”
叶火没听见后面有人来,手中的剪刀抖了一下差点儿戳到自己。
他回头看见周颂站在自己身后,却不见楚下临。
“他人呢?”
周颂知道他指的是谁,说:“在楼上,睡着了。”边说着走近叶火。
叶火这才发现周颂脱了防护服的里面穿的是警服。
警察——
那不是和——叶火呼吸一窒。
“下临跟我说你叫叶火的时候我就想怎么可能有第二个人叫这个名字。”周颂说着,站在叶火身后:“果真是你。”
“别这么叫他。”叶火冷声道,做好帮甘戈清创的准备工作。“还有,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记得我。”周颂说。
“不是不记得,我压根儿没见过你。”叶火头都不抬,不假思索的说。
周颂也不恼,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可是……仰慕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