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铮闻言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又是好奇的又打量了一番红发人,长得不算难看,只是装扮太前卫,显得很不稳重,很不可靠的样子,难怪妹妹不喜欢。
红发人脸色又青又白,半晌才冷笑道“我倒真是想不到,曲小玲会舍得把你这个宝贝哥哥一个人丢在这里,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曲铮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皱眉道“你也是局里的人,你是分属哪一师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红发人冷冷道“你是大少爷,自然不会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哼,我若是在这个位面解决了你,不知曲小铃会是什么反应?”
曲铮闻言反而笑了,笑吟吟的说道“你想杀我?就是因为我妹妹拒绝了你?”
红发人抿着嘴唇不说话,盯着曲铮的眼神又变得很是奇怪。
被忽视许久的左冷禅在一旁满是杀气的道“不用废话,本座现在就把你们杀了!”他乍然得到葵花宝典,再也沉不住气了。
“我忘了做介绍了,这位是日月神教的东方教主,你认为你要杀他有几分把握?至于曲铮么?”红发人神情似笑非笑,淡淡道“凭你还不配动他。”
左冷禅大吃一惊,紧紧抓着葵花宝典退了一步,总是阴沉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眼珠子转动,心中在想怎么逃出去,又一想到红发人既然给了他葵花宝典,自然是想要利用他,不会不管他,又勉强镇静下来。
曲铮终于分神看向左冷禅,又瞧见了他手中的葵花宝典,脸上的笑意不见了,沉默片刻,转头对东方不败说道“小严,你杀过人吗?”
东方不败神色不动,不答反问道“你想要我现在就杀了左冷禅?”
曲铮点头道“是的,我早就看这个人不顺眼很久了。”他说话时脸色冷淡,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左冷禅大骇,刚”你”了一声,又突然断开,只见他正中喉结上赫然插了一根明晃晃的钢针,露出的一个针尾还在微微晃动。
左冷禅丢掉了葵花宝典,双手死命的扼住自己的咽喉,喉咙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双目突出,宛如死鱼眼,过了片刻,终于仰面砰得一声倒了下去。
红发人看着他倒下去,脸上有点遗憾,这样一枚好用的棋子就这样没了。
曲铮看都不看一眼,东方不败则慢慢的把双手拢入袖中,双目微敛,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表情,好像刚才出手杀人的不是他。
一时三人谁也不出声,气氛令人窒息。
“啧,原来你们专门来这里,就是为了杀左冷禅,我怎么就不明白曲铮你的想法呢?什么时候时空管理局的剧情修复师可以任意杀任务位面中的人了。”不知过了多久,红发人终于打破了寂静,问道。
曲铮说道“你这样说话,好像你不是局里的人一样,那晚你不是还想要杀令狐冲吗?”
红发人笑了笑,说道“我早就辞职了,在这里我想杀谁就杀谁,谁也管不着。”
曲铮哦了一声,也不意外,对东方不败
说道“我们走吧,还得赶去少林寺呢。”
东方不败点点头,两人转身想走出刑堂。
“谁允许你们走了?”两人身后传来红发人慢吞吞的声音。
曲铮脚步一顿,猛然推了东方不败一把,东方不败赫然凭空消失,连一句话也没留下。
曲铮拍拍手,慢吞吞的转过身,面对着红发人,说道“现在就剩下你我两个人了。”
红发人一怔,盯着曲铮,慢慢的道“你明明可以用空间逃走,为什么?”
“因为我想,与其时时刻刻担心你找到我们,杀了所有碍着你的人,尤其是令狐冲,还不如直接面对,来得更好一些。”
”你不是我的对手,拼命也没用的。”
“我知道你先前在一个末世位面开启了异能觉醒,我确实很可能杀不了你,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你……”
“天罗地网!”随着曲铮的大喝,一个大网从天空落下,罩住了红发人。
大网并没有紧缚着红发人,反而像一个罩子不停的旋转鼓动,每一根网线辟哩叭啦的闪着一连串火蛇也似的电光。
红发人在里面就像网中的鱼,只要敢乱碰,就会被电成焦碳。
“哼,是电网吗,这种破烂玩意你也真敢拿出来?”红发人毫不惊慌,反而不屑道。
曲铮板着脸道“你可以试一下。”
“我不必试,无论是什么,也不可能困得住我,冰冻!”
随着叱喝声,红发人五根手指的指尖射出白光,源源不绝,片刻间电网以惊人的速度冻成晶莹剔透的冰网。
红发人抬起右掌,一道诡异的光刃挥出,冰网哗啦啦的碎成了粉,再不复存在。
而刚才还在嘴硬逞英雄的曲铮早已不见了人影。
红发人踏着一地的碎冰,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葵花宝典,然后缓缓的走出了刑堂,完全无视了地上三三两两的尸体,走出了嵩山派。
红发人眯着眼睛仰头看着蓝色的天空,良久一动不动。
曲铮,你以为杀了左冷禅就没事了吗?还有岳不群和林平之呢,因为他们两人早在很久以前就收到了我送的礼物。
过了几日,江湖武林传出消息,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在自家嵩山派刑堂内被人用一根钢针所杀,好在当时嵩山弟子多人被派去少林寺增援,除了少数留守派中,大多逃过一劫。
刹时江湖震动,大多数人都猜出必是魔教中人所为,那人连左冷禅这样的顶尖高手都能轻尔易举的杀了,是谁动的手不言而喻。
自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武林中大多数门派宗主之首皆是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这是曲铮和东方不败两人始料未及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又见少林寺(修)
嵩山少林寺外,古树成荫,静悄悄的诡异的安静,丝毫不闻往日总是念佛参禅的诵经声,平日总是来来往往的上香参佛的游客以及寺内僧侣也一个人也见不到,原来这座千年古刹早在昨天前就已经空无一人,天下第一武林大派少林寺竟然有朝一日变成了偌大的空寺。
这都是因为令狐冲带着一大帮的江湖草莽要来少林寺迎接魔教圣姑任盈盈所造成的。
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一向大慈大悲,秉持着不与人为恶,逞狠斗殴,徒伤人命,各门各派的掌门虽然皆带着高手前来增援,仍坚持带着所有弟子出寺避祸去了。
今日,大雄宝殿内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小严,严严,东方教主,东方大侠,不,叫你东方大爷行了吧。”曲铮百无聊赖的围着打坐的东方不败打转,嘴上不停,好话说尽,“我说你究竟在生什么气啊,你已经三个小时零七分没有理我了。”
东方不败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双眸微闭,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的坐着纹丝不动,和他身后的释迦牟尼佛像相映成辉,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下一刻就要坐化飞升了。
“我当时推你进空间,那也是为你好呀,”曲铮继续唠唠叨叨,语气委屈“我和那红发小子要打架,我怕不小心误伤了你,你要知道那小子的武器危险得很,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怎么向小铃交代?”
不论曲铮说什么,东方不败的面瘫脸上连条眉毛丝都没动一下,更别说有什么反应了。
“我当时的想法是,”曲铮仍不死心,再接再厉“趁机会试试那小子的实力,要是侥幸能把他赶回去就最好,不能的话我也逃得掉,所以你这样生气好没道理。”
东方不败还是不理他,让他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唱独角戏。
“唉,好无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来?”曲铮蹲在地上,无聊的用手指在满是灰尘的上面画各种图案打发时间。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曲铮画烦了,忍不住躺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打滚,滚了一圈又一圈,在滚到第八圈的时候,他没注意到本来一直毫无反应的东方不败,浓眉竟然微微的动了一下。
又过了半晌,东方不败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提起还在地上打滚的曲铮,带着他轻飘飘的跃上大雄宝殿粗大结实的横梁上,两人并排坐了下来。
“哈哈,终于有人来了。”曲铮反应过来,在心中叉腰大笑。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人足下无声的走了进来。
只见这人头戴方巾,一袭青色长衫,颌下一络长须,一脸的正气凛然,赫然是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
岳不群一进来,在大雄宝殿内缓缓踱步,似在等着什么人。
“令狐少侠高义之人,我等三人劝一劝他,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且进殿等候就是了。”
“是,掌门师姐(妹)。”
果然,没让岳不群等多久,殿外有三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岳不群神色一凛,立刻停下了脚步,面对正门负手而立。
三个女子终于并肩走了进来,中间一位最显眼的女子身着月白衣衫,手执念珠,气定神闲。
另两位女子则是灰衣布鞋,一高一矮,三人皆是光头尼姑,正是岳不群的老熟人恒山派的掌门定闲,定静,定逸三位师太。
三人一进来,就看到了岳不群,皆是一怔之后,同时行了一礼。
定闲师太含笑说道“岳师兄,怎么先我们三人而来了?”
岳不群并未还礼,神色冷淡,淡淡道“三位师太,岳某今日是来问明一句话,五岳剑派并派之议,你们恒山派同意与否?”
定闲三人又是一怔,相互望了一眼,定闲说道“岳师兄何以有此一问?并派之议,贫尼早已对左盟主说明,不会让恒山派从贫尼手中断绝,所以决计无此可能同意。”
岳不群哼了一声,突然目露杀机,身形如风,一点残影掠去,瞬移到定闲三人面前,同时一掌拍出。
三人大惊,急急避开,刹时以三对一,拳脚相加,岳不群只身一人对付三位高手,竟是游刃有余,身形如鬼似魅。
突然定逸啊的大叫一声,踉跄倒退,脸色惨白,右胸血迹宛然,一截细小的钢针露出外面,兀自微微颤抖。
“师妹!”定闲和定静大惊失色,一左一右扶住了她,定静急忙撕开定逸伤口周围的衣服,毫不迟疑的快速拔出了她右胸上的钢针,左手同时从怀中拿出天香断续胶,倒出白色的止血药膏,抹在她的伤口上,止住了要喷出的血。
定闲则拿出白云熊胆丸,喂入了定逸的口中,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不过片刻之间,因为二人救治及时,内服外敷治伤圣药,定逸总算缓过一口气,稳住了伤势,捡回了一条命。
救回了定逸,定闲和定静才想起了杀人凶手岳不群,同时回过头,看见岳不群站在不远处,竟然没有趁胜追击,痛下杀手。
定静揽紧了定逸,看师妹因为药效发作,昏迷了过去。
她瞪向岳不群,怒喝道“姓岳的贼子,你好毒的心肠,竟然要杀我师妹。”
定闲摇摇头,长叹一声,说道“阿弥陀佛,岳师兄你这次实在太过了。”
定静又怒道“师妹,别和这贼子废话,我们合力捉住他,去找方证大师替我们讨个公道。”
定闲又摇摇头,缓缓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否则师妹也不会受伤。”
定静一怔,冷静下来,只见岳不群始终面无表情的站立着,这时卟通一声,竟然直直的双膝倒地,跪了下来。
若说岳不群想杀她们三个尼姑,还不算太过意外的话,那么岳不群这一跪,二人就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岳不群突然失了心,发了疯。
定闲双手合十,缓缓道“岳师兄,你若觉得对贫尼的师妹有所亏欠,倒也不必行此大礼,你只要随贫尼三人去方证大师座前说明这么做的原由,贫尼保证绝不会为难于你。”
定静惊疑道“师妹,这贼子不太对劲。”
定闲闻言凝目一望,只见跪倒在地的岳不群神色惊恐,双目不停的转动,竟然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定闲微一凝思,缓缓踱步,极力忍住不抬头看向头顶上的横梁,口中仍然淡定的说道“师姐,恐怕是有高人在暗中援手,点住了他的穴位。”
定静大喜道“那真是太好了,却不知道是哪一位高人?”
定闲说道“他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就不必追究了吧。”顿了顿,又道“外面有人来了,恐怕是令狐少侠他们。”
话音刚落,果真有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青年正是我们的好久不见的主角令狐冲。
令狐冲瞧见定闲等人安然无恙,还没来得及高兴,又瞧见师父岳不群跪倒在地,惊奇之余,也随即跪倒,叫道“师父!”
岳不群神色一喜,拼命的点头。
令狐冲看出他是被人点住穴位,才动弹不得,急忙给他推拿按摩,谁知解了半天,竟是毫无用处,还是动弹不得。
岳不群神色更是惊恐,目中闪过绝望。
令狐冲也是满头大汗,他如今空自内功深厚,竟然连岳不群被封住了哪个穴位也弄不清楚,哪里可能解得开。
这时,大殿中挤满了一干群豪,对此情形也是又惊又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好些人认出了是自家盟主的师父,惊奇更甚。
其中自然少不了桃谷六仙,六人对此指指点点,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口中更是不停嘴的猜测,极尽嘲笑之能事。
令狐冲无法,只好问道“三位师太,我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定闲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令狐少侠,任大小姐五日前就已经被方证大师释放,离开了少林寺,你能不能看在贫尼的薄面上,让他们撤出少林寺,不再打扰少林寺一派清修。”
令狐冲脸露惭愧之色,说道“师太放心,弟子这就立刻让他们离开少林寺。其实弟子这次也是为三位师太而来,万喜安然无恙,弟子就安心了。至于我师父,”他看向岳不群,神色无比复杂,迟疑了一下,又道“弟子现在想带师父去找我师娘,看她老人家有什么办法,还望三位师太不要阻止。”
定静抱着还未脱离危险的定逸师妹,闻言想说什么,定闲见状摇头阻止,二人心意相通,定静当即住口不语。
令狐冲冲三位师太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打横的抱起了岳不群,走出了大雄宝殿,大声向群豪解释了任盈盈之事,群豪欢声雷动,当即一窝蜂的下山而去。
令狐冲走在最后,又一次向三位师太告了别,紧跟着抱着师父一步步的下山而去。
在他下山之后,有三个人从另一边上山而来,二男一女,赫然正是任我行父女和向问天。
定闲她们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放心下山,正好碰到了三人,双方皆是一怔,任盈盈露出喜色,行了礼,脆声道“见过三位师太!”说着看见被定静抱在怀里的定逸,一怔问道“定逸师父怎么了?”
定闲合十道“此时说来话长,我们边下山边说,任大小姐,令狐少侠已经下山去了,你们现在赶着下山还能追得上他。”
任盈盈脸上一红,默然不语。
任我行和向问天对望一眼,任我行道“乖女儿,你看如何?”
任盈盈沉吟良久,缓缓摇头,说道“算了,我还是和爹爹你和向伯伯回黑木崖吧,爹爹你的正事要紧。”话虽这样说,眼睛却不禁一红,忍住不掉下眼泪来。
任我行点头道“乖女儿,这样也好,你放心,只要你喜欢,爹爹保证令狐冲那小子绝对跑不了。”
定闲和定静在一旁不再说话,两方人随即一起下了山,之后分道一往黑木崖,一回恒山而去。
却说令狐冲独自一人抱着师父岳不群下了山,茫然的站在官道上,一时间竟不知道去哪里找师娘师妹师弟他们,想问师父,见师父闭着眼睛,毫无反应,这才想起师父是口不能言。
这时节,已是寒冬季节,官道上白茫茫一片,有一点两点的雪花不绝的飘落,落在两人身上。
令狐冲悄立良久,正想迈步往城镇的方向而去,突然远处一阵马蹄声响,两匹马踏雪而来,渐渐走近,令狐冲目光如炬,隔得甚远也看得清楚,马上是一男一女,女的清丽,男的俊美,正是令狐冲许久不见的师妹岳灵珊和师弟林平之。
令狐冲大喜,提气叫道“灵珊师妹,林师弟!”
两人闻言瞧清楚是令狐冲,急忙拍马而来,在令狐冲面前停住,一齐跳下了马。
岳灵珊和林平之欢喜的齐声叫道“大师哥。”
令狐冲点头道“你们来的正好,师娘她们呢?”
“师娘还在后面,我和师姐先过来找师父的。”回答的是林平之。
“爹,大师哥,我爹他怎么了?”岳灵珊惊叫了起来,总算看清楚了令狐冲抱着的是她的亲爹。
令狐冲忙道“你别紧张,师父他没事,只是被人点了穴道动不了,我解不开,所以想找师娘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岳不群听到女儿到来,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令狐冲三人合力把他放在一匹马上,沿着他们来时的路而去。
在他们骑马绝尘而去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两个人,正是曲铮和东方不败。
“即然任我行他们要去黑木崖,我也该回去了。”东方不败首先说道。
曲铮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心一点,别让他们发现你。我事情办完就会立刻去黑木崖找你,锁魂珠我已经给你了,千万别弄丢了。”
“我不用你担心,你应该担心的是那令狐冲,我知道你本来的意思是想这次在少林寺让岳不群身败名裂,让他再翻不起什么风浪来,没想到令狐冲还是选择了包庇他的师父,虽然我用二枚钢针封住了他膝盖的穴位,迟早也会发现解开,岳不群一旦恢复,恐怕就会立刻要杀了令狐冲来灭口。”
曲铮苦着脸,喃喃道“也不知道独孤剑法比葵花宝典哪个更厉害些。”
东方不败道“嗯,岳不群对付那三位师太的身法,就是葵花宝典。”
曲铮咬牙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就是那个红发小子给他练的,可恨我竟然让那小子摆了一道。”
东方不败点头道“嗯,还有一个林平之。”
“林平之?”曲铮闻言整个人跳了起来,叫道”对了,还有林平之!我怎么没有想到?他肯定连林平之也不会放过,真的是太糟心了。”他再也冷静不下来,又急又怒,在雪地上团团乱转。
东方不败安慰道“你先不要着急,刚才我听那林平之说话,声音低沉醇厚,应该还没有练,你想阻止还来得及。”
曲铮喜道“对对对,原著上也是这么说的,这时候他确实还没有练。”转念一想,又不禁颓然道“可是林平之不会听我的,上回我拿一本假的辟邪剑谱骗了他,这次他肯定不会相信我的了。”
“还有这种事。”东方不败的面瘫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同情之色,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们每个剧情修复师每次出任务时都是这么麻烦的吗?而且还这么爱瞎操心,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搞的一团糟。”
曲铮听东方不败这么说,正中红心,捧着碎了一地的玻璃心愣了半天,才幽幽道“谁说不是呢?”
东方不败一本正经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们就是纯属来捣乱的。”
曲铮又是会心一击,玻璃心碎成了粉,随风散去,再也拼不回来。
☆、回归华山派
令狐冲和岳灵珊林平之带着岳不群找到了师娘宁中则以及一干华山弟子。
岳夫人宁中则看见师兄岳不群如此这般大为惊讶,细细的问明了令狐冲事情经过。
令狐冲谨言慎行,只简略说了少林寺发生的事,多余的事一句话没说。
宁中则沉默了很久,柳眉微蹙,问道“定逸师太怎会受伤的?伤得严不严重?”
令狐冲道“师太的伤想必无碍,至于如何受伤的,定闲和定静两位师太并未对弟子说明。”
令狐冲说着话,低着头看着脚尖,不敢直视着他的师娘。
宁中则从小把令狐冲抚养长大,对他最是了解,这种小动作哪里瞒得过她,知道这个大弟子为了他一向敬爱的师父撒谎了。
宁中则心下微冷,她年轻时行走江湖,打抱不平,一向嫉恶如仇,博得华山女侠的美名,非但不蠢,反而冰雪聪明。
近年来,丈夫岳不群的一举一动,她如何不知?只是想到华山派一脉,决不能在自己夫妇手中断绝,纵使丈夫使些小人的手段,只要不伤人命,也暗中忍了。
几月前的夜晚,弟子林平之无故受了重伤,自己暗中查探他的伤势,分明是紫霞神功所伤,除了是丈夫动的手不作第二人想。
她伤心痛苦之余,也忍了,想自己日后小心一点,照看着平儿,不让平儿再遭丈夫毒手,也就是了。
谁想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丈夫有一天为了练不知道哪里寻来的葵花宝典,竟然生生的阉割了自己。
她当时偷偷的跟在后面,是亲眼看见丈夫光着下半身,毫不犹豫举剑落下,血溅而起,她死死的忍住不叫出声,眼泪却崩溃而落。
事后她呕吐了很久,失魂落魄的万念俱灰,很久都缓不过来,但是第二天面对丈夫时,她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装作若无其事。
好在丈夫只顾着拼命练习葵花宝典,根本毫不察觉也不在意她的异常。
今天丈夫突然失踪,她就已经知道丈夫又要做伤天害理的事了,她阻止不了,更是心灰意冷。
现在丈夫被她最心爱的大弟子冲儿送了回来,意外的被高人点了穴动弹不得,又听冲儿说明少林寺之事,三位师太无故遭袭,微一思忖,就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必是丈夫对三位师太下手,失败了反遭人制住,被冲儿救了回来。
冲儿这孩子,一向对他的师父又敬又爱,既使被逐出师门,到如今也不离不弃,是个情深义重的好孩子。
宁中则心念电转,略略看了一下丈夫的全身,看出是膝盖关节有古怪,也不动声色,叫两个弟子把丈夫抬入马车中,然后对令狐冲温声道“冲儿,你可愿意再入华山派?”
令狐冲闻言简直不敢相信,一呆之后,卟通一声跪倒在厚厚的雪地上,忍不住便热泪盈眶,哽咽道“师娘,冲儿愿意!”
宁中则长长叹了一声,眼角微红,忍住不掉下眼泪,缓缓道“是师娘以往太过软弱,对你不起,苦了你了,今日此刻,师娘做主,你令狐冲从此刻起,重归华山派,从此往后,除非是你自行离去,否则华山派永不能弃。”
令狐冲重重磕头,额头贴在雪地上,久久没有抬头,眼泪如涌泉般流下面颊,又滴落在白雪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小坑。
岳灵珊在一旁也哽咽不已,叫道“大师哥!”
林平之则目光闪动,微笑道“恭喜大师哥,回归咱们华山派。”
宁中则等令狐冲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把他扶了起来,怜惜的抚摸着他日渐削瘦的面庞,心疼道“冲儿,怎么瘦了这么多,咱们现在就回去华山,咱们的家里,师娘给你做好多好吃的,你一定很快就会胖回来了。”
令狐冲感受着师娘久违的温暖的手掌,刚止住的眼泪又倾泻而下,哭得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宁中则用衣袖轻柔的擦去令狐冲的眼泪,然后转头大声道“出发吧,回华山!”
“是,师娘!”众弟子齐声应道。
就这样,华山众人一步一个脚印,坚定的朝着华山的方向而去,不再回头。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曲铮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一脸若有所思,说道“你想到了什么没有?”
还没有走,在他一旁的东方不败点头道“看这位岳夫人的态度,恐怕她的丈夫岳不群的所作所为她很清楚。”
曲铮道“金老的原著中,岳夫人的态度一直模糊不清,只在林平之在马车上杀岳灵珊之前对岳灵珊说的话中提过一些。其实仔细想来,那一大段林平之的回忆中是很多漏洞的,很多地方不能自圆其说,没有交代清楚。论华山女侠宁中则的性格来说,在知情的情况中,不应该放任丈夫的所作所为,以致于以后事情的演变恶化,造成亲生女儿岳灵珊的惨死,她也万念俱灰,在令狐冲面前自尽。让令狐冲受了极大的打击。”
东方不败道“我没读过笑傲江湖的原著,你所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所以不能评论。”
曲铮苦笑道“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说明一件事,只要这位岳夫人有所作为,阻止丈夫,悲惨的结局完全是可以改变的。”
东方不败道“你想怎么做?”
曲铮说道“我已经想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现在就给岳夫人一个机会,让她有所选择,在丈夫和女儿之间,她最终会如何去做?”
东方不败皱眉道“听不懂,说清楚一点。”
“我的意思是,”曲铮又笑了,说道“我先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让她看见她和女儿丈夫一家三口未来的结局,然后再告诉她,只要她废了岳不群,不再让岳不群执掌华山派,结局就可以改变。小严,你说,这样好不好?”
东方不败说道“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读者答不答应?”
曲铮一怔过后,傲然道“这是我曲铮的世界,所以我做主,就这么定了。”
三个月后,江湖中传来消息,华山派岳不群岳掌门在少林寺遭无名之人暗算,一直伤重不治,终在一日武功尽废,自愿退出华山派掌门一职。
一时武林江湖哗然,这是继五岳盟主左冷禅身死第二大令人震惊的消息,不禁纷纷感叹五岳剑派还真是多灾多难。
☆、大结局(修)
华山派,明日便是大年三十除夕,众弟子忙忙碌碌,男弟子忙着打扫卫生,女弟子则忙着装扮剪纸,布置厅堂,一片喜气洋洋的过年气氛。
岳夫人宁中则推着退位的华山派掌门,昔日的师兄,如今的丈夫,坐在轮椅上的岳不群,一边走,一边指挥众弟子,清水芙蓉似的粉脸含着微微的笑意,眉目却显得更是沉静淡然。
坐在轮椅上的岳不群则是面无表情,脸上的皱纹一根根显现,瞧得清清清楚,两鬓花白,偏偏颔下一根胡须也没有,就好像老年似的宫中太监。
宁中则柔声道“师兄,今日天气甚好,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岳不群漠然,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宁中则就当他同意了,缓缓的推他出了大门而去。
众弟子见怪不怪,这是师父自从受了伤武功尽废后,就再没在人前说过话,师娘每日里尽心体贴照顾,笑容倒是一日比一日多了起来。
在打扫卫生的弟子中,却不见大师哥令狐冲和小师弟林平之。
先说林平之,原来他现在正被一个人整日里缠着跟上跟下,不胜其扰。
“曲铮,你究竟想干什么?我现在上茅厕,你也要跟着吗?”林平之俊美的脸上满是怒意,站在茅房前,大声对紧跟着他的曲铮说道。
曲铮说道“你能上茅房,为什么我不能上?”
林平之道“问题是,里面只能站一个人。”
曲铮道“没关系,挤挤就可以了。”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挤?”林平之冷笑道,转头就走,“位置让给你。”
曲铮也不意外,仍然淡定的不紧不慢的跟着林平之,林平之一路从华山派后门走了出去,往后山而去,越走越是偏僻,终于在一座悬崖上停了下来。
林平之转过身,冷冷的盯着缓缓跟过来的曲铮。
曲铮在离林平之极近的地方停下,脸上仍是笑嘻嘻的,显的颇为皮厚。
林平之冷冷道“你跟了我一个月了,一天到晚阴魂不散,连睡觉也不放过,你究竟是想干什么?还是有什么毛病?”
他越说越是生气,到最后几乎吼了起来。
自从他家遭逢大变以来,性子一日比一日深沉,到最后喜怒几乎不形于色,这次却因为被曲铮缠了一个月破功了。
曲铮脸上的笑意也不见了,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葵花宝典交给我,那东西对你没好处。会让你断子绝孙的。”
林平之继续吼道“我也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有什么葵花宝典,那种该死的东西我见也没见过!”
曲铮沉默片刻,说道“我很确定,有一个红色头发的男子你一定见过他,他肯定交给了你一样东西。”
林平之闻言不停的冷笑,冷笑了半晌,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封面的小册子来,用力的扔给了曲铮。
曲铮急忙接住,喜笑颜开,打开了小册子,翻了几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接着脸色五颜六色的不停的变换,就像在脸上打翻了调色盘。
林平之看着曲铮脸上精彩万分的表情,心情突然又好了,好整以暇的抱胸而立。
曲铮拿着的小册子有一个名字,叫做男男之间的爱情,详尽描绘了男男之间在床上各种爱做的姿势,图文并茂,印刷精美,纤毫毕现,堪称业界良心。
最后还有个贴心的小帖士:论事后如何保养男男的菊花。
封面上印着大大的四个字:菊花宝典。
葵花宝典与菊花宝典一字之差,内容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红发小子究竟是什么恶趣味,耍人也不带这样的。
求曲铮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ノ凌乱
曲铮捧着菊花宝典这个烫手山竽,震惊的头皮发麻,心里囧了半天,站立在风中凌乱,好不容易勉强镇静下来,一步步的无比艰难的挪到林平之面前,把小册子放回林平之的怀中,最后还拍了拍,确定书不会掉下来,退后几步,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林平之一直瞪着他的动作,既不闪避,也不出声,这时忽然道“你不是非要我拿给你,我给你了你怎么又不要了?”
曲铮无语,不停的揉着鼻子,揉了半天,忽然问道“这种奇怪的东西,你为什么一直带在身上?”
林平之本来带着嘲笑的表情一瞬间裂了,气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曲铮干笑一声,不敢再刺激他,正了正脸色,说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师娘好像不愿意把岳灵珊许配给你。”
林平之哼了一声,冷笑道“谁稀罕那个女人?我打算过了这个年后,就回老家福州重建我们林家的福威镖局。”
曲铮欣慰道“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不过老婆也是要娶的,岳灵珊非你不嫁,一定会跟着你去福州的,你恐怕是逃不掉了。”
林平之又是重重哼了一声,说道“你不是对那令狐冲很好吗,你干嘛不想着把岳灵珊配给他?”
曲铮闻言皱起了眉,为他说话的口气,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对令狐冲有很大的敌意,为什么?”
林平之抿着嘴唇,不说话。
曲铮叹了口气,说道“你为什么要嫉妒令狐冲,能说明一下原因吗?”
林平之忍不住道“谁说我嫉妒令狐冲了?他哪一点比我强,值得我嫉妒?”
“你说得不错。”曲铮真心笑了,“别的不说,至少你比他年少,长得比他好看,应该嫉妒的是他。”
林平之一怔,沉默不语,却怎么也止不住嘴角的上翘,脸色缓和了许多。
曲铮又道“此间的事已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去福州我不能送你,在此先向你道个别。此时一别,日后再无相见之日,你好自为之。”
曲铮感慨万千的掉了一次书袋,说着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转身而去。
林平之看着曲铮的背影越走越远,神色非常奇怪,终于忍不住大声问道“你要回去哪里?”
曲铮没有回头,应声道“回去我自己的家。”
令狐冲又喝了一碗酒,这是自从曲铮告诉他,今夜就要回去他自己的世界,他就一直在不停的喝酒。
喝了不知道多少碗酒,令狐冲的脸上却一点醉意也没有,自始自终面无表情,脸色反而越喝越白。
“我和蓝凤凰复制给你的易筋经你要好好练,这样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
“风清扬,你的风太师叔,你也不必再去找了,他已经离开思过崖,云游四海去了,一世再也不会回来。”
曲铮盘腿坐在他面前,看令狐冲不管他说什么,始终一言不发,只顾喝酒,忍不住也倒了一碗仰头想要一口喝干,却忽然手中一空,酒被令狐冲劈手夺了过去,立刻喝干了。
曲铮瞪着他,无奈的道“我就要走了,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令狐冲张了张嘴,终于哑声道“曲铮,你能带我走吗?就像带走陆师弟一样。”
曲铮沉默,坚定的缓缓的摇头,眼睛没有看向令狐冲,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能,你知道原因的。”
令狐冲惨然一笑,说道“因为我是主角么?”
曲铮点头道“我很清楚,作为主角,你的心愿有两个,第一个是回归华山派,和你的师父师娘小师妹享受天伦之乐,这一点你做到了,至于第二个心愿则是迎娶你的小师妹岳灵珊,和她白头到老,这个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要知道一个女人一旦变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神仙也没一点办法,这点我很抱歉。”
至于任盈盈和仪琳,我就不说出来徒增你的烦恼了。曲铮心里补充一句。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有点心虚的,任盈盈这个令狐冲官配的老婆莫名其妙的跑了,和他有关系吗?
曲铮心里望着天。
“小师妹不喜欢我与你何干,你为何要道歉?就像你不喜欢我,也不必道歉一样。”令狐冲说着继续喝酒,仿佛突然之间想开了,话说得十分平静。
就好像仪琳对令狐冲如何情深,令狐冲无论如何也不爱仪琳一样,一饮一啄,自有因果循环,谁都没有错。
曲铮闻言心下稍慰,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恐怕自己真的老了,明明早该习惯了这种离别的场面,临别时还是忍不住大为伤感。
曲铮十分诚挚的,真心的说道“令狐冲,我见过很多所谓的主角,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所以我很喜欢你,你多多保重,希望你快快乐乐,永世无忧。”
曲铮凝视着令狐冲,一边说着临别祝词,一边身子慢慢透明,终至消失不见。
曲铮没有看见,在他消失的一刹那,令狐冲再也忍不住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脸色白得像个死人,嘴角的血渍也不擦,继续若无其事的一碗接一碗的喝着酒,直至天亮。
全剧终!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顶着锅盖)完结了!?
自己挖的坑,流着泪也要填完。?
忍不住写个后记。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篇文。我从毕业出来后,多少年都没动过笔,所以这篇笑傲同人文笔稚嫩,很多不合情理之处,有很长时间我都想放弃了,还是忍不住因为太喜欢,还是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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