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低声道“是塞北明驼木高峰和林震南夫妇。”顿了顿,又道“林震南夫妇是我师傅新收的弟子林平之的爹娘,不知怎地落入歹人之手。受此苦楚,我得想个办法救人。”
曲铮点头,他当然知道,甚至比令狐冲清楚得多。
这时又传来林夫人的尖叫“驼子,你快把我们夫妇杀了吧。”
令狐冲当下再不犹豫,提气朗声道“木前辈,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奉恩师之命,恭请移驾,有事相商。”
木高峰正要杀了林震南夫妇,闻言吃了一惊,对岳不群颇为忌惮,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即说道“请少侠转告尊师,木某另有要事,改日再行奉陪。”
说着双足一蹬,已翻上屋顶,接着翻下庙宇,一溜烟跑了。
等木高峰走远了,曲铮扶着令狐冲走入庙宇。外面天色微明,一缕天光透入庙中,只见林震南夫妇倚靠一起,委顿在地。
令狐冲躬身道“小侄华山派令狐冲,与平之乃同门之谊,拜见林伯父,林伯母。”
曲铮也抱拳道“在下曲铮。”说完,站在一边,充当背景板去了。
林震南在绝望之下,骤然见到令狐冲,又得知自家孩儿拜入在江湖中久负盛名五岳剑派之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门中,大悲大喜之下,重伤之身,雪上加霜,说话已是出气多,入气少。
林震南自知油尽灯枯,命在顷刻,断断续续道“请……请你告诉我孩儿,福州向阳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是……是我林家祖传之物,须得……须得好好保管,但……但他曾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子孙,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要……要他好好记住了。”
令狐冲点头道“好,这几句话我传到便是。”
林震南道“多……多……多”谢字未出口,已然撒手气绝。
林夫人道“令狐少侠,盼你叫我孩儿不可忘了父母的深仇。”说着便要撞柱自尽。
这时背景板曲铮突然动了,拦在石柱前,接住了林夫人撞过来的身体,“砰”得一声,冲力太大,曲铮站立不稳,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曲铮垫在底下,被林夫人压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令狐冲赶紧扶起林夫人。林夫人喘息道“你……你作……作甚?”
令狐冲关切道“曲兄,你没事吧?”
“没事。”曲铮缓了口气,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对林夫人说道“林伯母,令郎林平之就在附近,很快就会赶来。自从他与你们失散以来,吃了很多苦头,对自己爹娘日夜思念,十分可怜。您作为他的亲娘,不想见他最后一面吗?”顿了顿,缓缓道“您就是想死,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见了令郎一面也不迟。”
☆、峰回路转(四)
林夫人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喷薄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遭逢的巨变,丈夫的惨死,终于把这昔日也是意气风发的女侠压垮了,一心求死。
曲铮一句话点醒了她,是啊,自己还有孩儿林平之,并非毫无希望。自己若也死了,留下平之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太也可怜了。自己作为他的亲娘怎么忍心。
曲铮见林夫人哭了,松了口气,知道暂时没事了。
令狐冲道“林伯母,平之既然拜入华山派门下,你们的仇,我师尊岳掌门自会作主,您无须太过担心。”
林夫人哽咽道“多……多谢两位少侠。”
令狐冲把林夫人扶坐在地,帮着她和已死的林震南靠在一起,转头道“曲兄……”却见曲铮不知何时已悄悄出去了。
曲铮坐在门廊上,揉了揉额头,知道自己不合时宜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救了林夫人他并不后悔,让他对一个女人见死不救,他做不出来。
只是妹妹的警告言犹在耳“老哥,你再这样乱来,妹妹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知道吗?”妹妹高八度的咆哮声实在让他受不了“你随意改变剧情,是会受到惩罚的,就算是为了救人也不可以,你究竟明不明白?”
曲铮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曲兄,何事叹气?”令狐冲也走了出来,在一旁坐下,闻声说道。
曲铮摇头道“没什么。”
令狐冲沉吟片刻,说道“林震南的遗言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曲铮反问道“你觉得呢?”
令狐冲哼了一声道“他说什么不得翻看,有无穷祸患,哼哼,他当令狐冲是什么人了,会来觊觎他林家的什么辟邪剑谱?当真是小人之心。”
曲铮摇头道“你想多了,林震南这两句遗言确实是林家祖训。”
令狐冲奇道“曲兄怎会知道?”
曲峥不答,却道“你以前听说过辟邪剑谱吧。”
令狐冲道“听说过,不过都是些江湖传言。在下从没在意过。”
曲铮道“江湖传闻,得辟邪剑谱得天下,但是谁也没有见过,更没听说有谁真的练成。但是青城观主余沧海偏偏为它灭了林家满门,木高峰更对林氏夫妇严刑逼供,狠下毒手,这剑谱与其叫它辟邪剑谱,还不如叫招邪剑谱来得更名副其实些。”
令狐冲悚然道“那余沧海,实在太可怕,为了虚无飘渺的东西,竟不惜灭人满门。”
曲铮道“现在你知道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辟邪剑谱是不祥之物,林震南要你传言给他儿子林平之,就是不希望林家重蹈覆辙,断子绝孙。”
令狐冲默然,叹道“有道理。”
曲铮这时转移话题,说道“令狐兄,我听说你们华山不仅风景秀丽,而且险绝天下,我想去游玩一番,在此期间,我想在你们华山派借宿几天,你看如何?”
令狐冲笑道“这是什么难事了?曲兄想住多久都行,欢迎之至。”
☆、峰回路转(五)
说话间,天已大亮。
岳不群带着一众门派弟子终于姗姗来迟。
令狐冲的死忠粉六猴儿陆大有一见他的大师哥就是大叫大嚷,欢喜之极。
岳灵珊自不必说了,喜极而泣。
对于曲铮这个人,岳不群并未多问,他现在一心扑在林震南夫妇身上,见是一死一伤,拉着令狐冲到一旁问话去了。
林平之见着父亲的尸首,与母亲抱头痛哭,众弟子无不恻然。
岳不群问完令狐冲,见母子二人仍在哭泣,说道“平儿,别哭了,料理你父亲的后事要紧。”
林平之应声“是”,扶起母亲站起身来。
岳不群问道“林夫人,你伤势如何?”
林夫人道“多谢岳掌门关心,无甚大碍。”
岳不群点头道“那就好,你到我华山派中养好伤后,再做打算吧。”
这边曲铮在一旁默默围观令狐冲和岳灵珊你侬我侬的互诉衷肠,几乎闪瞎了眼睛。
日后岳灵珊移情别恋林平之后对令狐冲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只是拿你当我的亲哥哥”。
这句话在爱情剧你爱我,我不爱你中,堪称经典名句。
只不过现在瞧这暧昧劲儿,若不是林平之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横刀夺爱,这两人很有可能结为夫妻。
事实上,令狐冲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若不是最后岳灵珊为林平之所杀,年纪轻轻,香消玉殒,任盈盈再怎么痴情相守,也未必能和令狐冲修成正果。
既便如此,岳灵珊也永远是令狐冲心中的一根刺。
令狐冲一生的感情,充分诠释了什么是求而不得,得不到才是最好的这句话。
令狐冲和岳灵珊说了一会儿话,林平之扶着娘亲走了过来,躬身道“大师哥,我听娘说了,是你冒险在木高峰那贼人手中救了我爹娘,小弟实在感激不尽。”
令狐冲摇头道“师弟不必挂怀,可惜了林伯父。”
岳灵珊说道“林师弟,此事因我而起,你家的仇,师姐决不袖手旁观。”
令狐冲奇道“怎么回事?不是因为辟邪剑谱吗?”
岳灵珊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回去我再说给你听。”
林夫人凄然道“我林家绝没有那什么辟邪剑谱,否则我夫妇二人怎会连那两个贼人也打不过,落得如此下场。”
岳不群点头道“林夫人说得是,我原就不信真有什么辟邪剑谱,此事休要再提。等会出去买副棺木收殓了林大侠后,我们就出发回去华山派。”
☆、现代之篇章(短)
二十一世纪2048年,人类进入顶尖科技时代。
□□某市科技大楼二楼二室,门牌赫然是时空管理局。
这时,室內气氛紧张,一众男男女女各种忙碌着。一个高个女子站在墙面上大幅的液晶平面前,一脸凝重。
女子身材高挑,长发及腰,一双丹凤眼凌厉逼人,身带长年高位者的气质,一副女精英的模样,偏偏面容精致。仔细看去这女子长得和曲铮很像,只是面容更小巧,皮肤更白皙,就像是女版的曲铮。她就是时空管理局的负责人,曲铮的双胞胎妹妹曲小铃。
曲小铃双眉紧皱,问着身边一个矮个男子“小李,怎么样了,还是没回来吗?”小李摇摇头“没有,通往笑傲的时空隧道现在越来越小了,再不回来就晚了。”说着,指着屏幕上一个不停在旋转的黑色漩涡,突然又惊叫“不好,已经晚了。”曲小铃脸色都变了,看着旋涡不停旋转直至消失,只剩一片雪白的屏幕。小李一脸绝望,喃喃说“完了,消失了!”
曲小铃大声道“怎么回事?”小李不停的摇头“这个时空隧道存在了几十万年,甚至几亿年,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那我哥怎么办,难道永远呆在那里不能回来吗?”曲小铃第一次这么失控,脸色惨白的不停跺脚。
小李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也不一定,时空隧道也有可能会很快打开,这个理论上是成立的,只不过我们现在现有的技术还不能掌握,随时开关控制。
“很快是多久?一年?两年?十年?甚至一百年?”曲小铃突然冷静下来,阴森森地说。小李打了个寒噤,拼命摇头,“不用,不用,最多十年,不,最多五年,我会攻克这个技术,打开这个时空隧道的开关。”
“最多三年。”曲小铃冷冷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打开这个时空隧道。让我哥回来。”
☆、华山派之篇章(一)
花开花落,秋去冬来,冬去春来,转眼间,曲铮已在华山派宅了大半年。
曲铮虽然对妹妹至今还未来接自己有些疑惑,却也不如何担心。
妹妹是个铁腕手段的女强人,对自己这个双胞胎哥哥是各种吊打,各种嫌弃,常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既便如此,对自己的感情绝不是假的,绝不会置之不理,一定是有什么耽误了。(大哥,你真相了。)
话说曲铮这半年来,时不时陪着陆大有看望被岳不群罚去思过崖的令狐冲,围观令狐冲和他灵珊小师妹之间情浓至情淡。
岳灵珊移情林平之时还不忘打击令狐冲,可怜令狐冲自负潇洒倜傥,心胸豁达,也不免为情所困,在思过崖上终日以酒消愁,无心练功。
这日一大早,曲铮睡醒来在门廊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深深呼吸着古代早晨纯天然无污染的新鲜空气。
在整个华山派,曲铮这个寄宿人是最闲的,他不会武功,所以不需要练功,古代又没有什么娱乐,整日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曲铮觉得自己都快无聊出毛病来了。
岳不群那个疑心病症患晚期的老狐狸明里暗里试探过曲铮几次,确定他确实是丝毫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也就由他去了。
这时曲铮伸完了懒腰,在花园中散步。
远远瞧见院中练功场上已有三个人在那里,好像是六猴儿陆大有,岳灵珊和林平之。
曲铮走过去,看清是陆大有和林平之摆出剑势,正要比剑,岳灵珊在一旁观战。
曲铮蓦然想起一件事来,忙叫道“猴儿,等一下!”
立刻拉着陆大有走至一旁,低声道“猴儿,你小心一点,你师妹偷偷教了林平之很厉害的一招,叫什么有凤来仪。”
陆大有吃惊道“真的?”
曲铮点点头道“我知道你讨厌林平之,别伤了他,不然你师妹一定会生气,找你大师哥的麻烦。”
陆大有愤愤不平,也不说什么,找林平之比剑去了。
陆大有在华山派剑术武功不算顶尖,但毕竟入门已久,远非林平之这个只入门几个月的新弟子所能敌。
林平之投入华山派以来,拼命练剑,岳灵珊为了情人也不遗余力倾心相授,更不惜违反门规偷偷教他华山派杀招有凤来仪。
昨日岳灵珊和陆大有到思过崖看望令狐冲,恼恨陆大有言语中向大师哥透露出自己和林平之日渐亲密,所以一早就怂恿林平之和陆大有比剑,打算仗着自己教给林平之的有凤来仪杀陆大有个措手不及,可惜却被曲铮这个剧透专业户给破坏了。
其实曲铮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他和陆大有性情相投,这半年来在华山派和他关系最好,人心总是偏向自己喜欢的人,想起原著剧情,不希望陆大有受伤,所以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但是这样就糟了。
陆大有恼恨林平之横刀夺大师哥之所爱,怨气积蓄已久,今天正好借题发挥,把曲铮的警告抛在脑后,剑招层出不穷,以快打快,下手毫不容情。
可怜林平之别说使出有凤来仪了,就是招架都困难,不时手忙脚乱,险像环生。
岳灵珊在一旁惊呼连连“猴儿,你小心一点,别伤了小林子!”
陆大有充耳不闻,剑招越打越快,最后使出有凤来仪,“嗤”得一声,剑尖擦过林平之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岳灵珊尖叫道“小林子!”赶紧冲上来扶着他,心疼道“小林子,你怎么样了?”
林平之摇摇头,伸手抹去脸上的血珠,脸色平静,说道“师姐,我没事,是平之学艺不精,怪不得六师兄。”
陆大有重重哼了一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岳灵珊怒道“陆大有,你说什么?”她一生气,就喜欢连名带姓的叫。
林平之拉着她的衣袖,摇摇头,说道“师姐,别生气,六师兄说得对,是平之说错话了。”
岳灵珊闻言更怒,瞪着陆大有,厉声道“陆大有,这事我们没完,走着瞧!还有,曲铮,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总是偷偷摸摸的狼狈为奸。”说完,重重一跺脚,扶着林平之去擦药去了。
曲铮遭受了鱼池之殃,也不生气。
陆大有搔搔头,疑惑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曲铮笑道“她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总是偏帮着令狐冲,找她小林子的麻烦,实在可恶。”看陆大有还是不明白,又解释道“她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但可以找令狐冲的麻烦,让他伤心难过,为小林子出气。”
陆大有这才着急起来,叫道“那怎么办,是我伤了林平之,又不是大师哥,小师妹怎么可以这样?”
曲铮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有的女人呀,一旦移情别恋,为了自己所谓的真爱,就可以毫无顾忌伤害还爱她的男人。你们的小师妹岳灵珊就是这样的女人,还是个中翘楚。”
陆大有也不管他说什么,还是急得团团转,叫道“不行,我得去告诉大师哥,叫他小心一点。”
曲铮笑道“小心什么,岳灵珊又打不过令狐冲,无非是说些言语刺激,生气不理他罢了。”
陆大有说道“就是这样才糟糕,小师妹不理他,大师哥会很伤心。”
曲铮道“伤心就伤心吧,死不了人,最多你小师妹送饭的时候,我们偷偷跟着去,看情况安慰一下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恭喜一下,我终于会用回车键隔行了!撒花!从头每一章都修改隔了行。
☆、华山派之篇章(二)
华山派客房中,林平之的母亲林夫人又是一夜未眠。
自从丈夫林震南死后,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半年前的伤早就养好了,身体却一日差似一日。
她正自发呆,忽见岳灵珊扶着儿子林平之走进门来。
一进门,岳灵珊就大声道“伯母,小林子受伤了,您拿些药给他擦擦。”
林夫人一惊,瞧儿子满脸血渍,赶紧找药出来,一边让他坐下处理伤口,一边问道“怎么回事,谁伤了平儿?”
岳灵珊咬牙道“还不是那六猴儿陆大有,他一向和小林子过不去。今早比剑,小林子比不过他,他就伤人,还伤人脸,太可恨了!”
岳灵珊越说越气,一跺脚,“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说着,就冲了出去。
林平之自始自终都没说一句话,脸色冷淡,任由母亲处理脸上的伤口。
岳灵珊一走,他立刻站起身来,拂开母亲上药的手,淡淡道“娘,别弄了,一点小伤而已。”
林夫人一愣,柔声说道“平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你也别太着急了,你拜入华山派不过半载,打不过你六师兄也不奇怪。”
林平之恨声道“娘,你想过没有,照这样的速度,我爹和我们一家的血海深仇,什么时候才能报得了。”
林夫人默然,良久才缓缓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平儿你还小,君子报仇,十年……”
“孩儿等不了十年!”林平之打断母亲的话,咬着牙,一字字的说道。
他一边脸是血红的伤痕,一边脸白皙俊秀,这一说话,整张脸都似乎扭曲起来,再不复在岳灵珊面前斯文俊秀,柔弱小白花的模样,眸子却亮得惊人!
林夫人瞧着这样的儿子,又是沉默了良久。
不知过了多久,林夫人叹了口气,慢慢道“平儿,你和灵珊是怎么回事?”
林平之皱眉道“没什么。”
林夫人道“娘听到了你师兄弟的一些说话,也是因为这事,你六师兄才伤了你吧。”林平之道“娘,你不要管他们说什么,你别多想,孩儿自有分寸。”
林夫人劝道“平儿你也知道,你大师哥令狐冲和灵珊从小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是华山派上下`公认的一对,她又是你师傅的女儿,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了,免得让人误会。”
林平之冷笑道“感情甚笃?哼,岳灵珊若真是这么爱她的大师哥,我又能做什么。”
忽听一人道“你是想说,你和岳灵珊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是想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人走了进来,却是曲铮。
曲铮见林平之瞪着他,又笑道“我可没偷听,是你们没关门的。”
林夫人见是曲铮,脸露笑容,点头道“铮哥儿,你来啦。”
曲铮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对林夫人说道“伯母,我知道您最近睡得很不好,我看您脸色太差了,这是我们家乡治疗失眠的药物,您试一下,早晚喝两瓶。”说着,打开盒子,拿出一个褐色的小瓶子,教她怎么喝。
林夫人不停点头,满脸笑容,说道“铮哥儿有心了。”
林平之看着两人的互动,神色古怪,忍不住叫道“娘,您什么时候和他这么好了,孩儿怎么不知道?”
林夫人笑容一顿,黯然道“平儿,你每天不是拼命练功,就是陪灵珊,很少陪着娘,是铮哥儿每天来陪娘解闷,要不然日子更难过了。”
林平之又是一怔,想说什么,却又忍住,说道“娘,您在这里,平儿要去练剑了。”说完,又瞪了曲铮一眼,这才走了。
房中剩下二人,曲铮淡淡道“伯母,您是知道平之对岳灵珊的意思吧。”
林夫人慢慢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孩儿长大了,作娘的也管不了了,希望别出什么乱子。我们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你昨天说得那个美人鱼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华山派之篇章(三)
华山派思过崖上,曲铮皱眉看着堆着一地丝毫未动的饭菜,对身边的陆大有说道“好几天没吃饭了?闹绝食?”
“是啊,”陆大有沮丧道“自从那天我伤了林平之后,小师妹硬是不让我们跟着,自己送饭给大师哥,有一次小师妹气冲冲的回来,我瞧她一只衣袖也破了,我也不敢问。第二天小师妹再也不送饭了,我送的饭大师哥一口也不肯吃,光是喝酒,我瞧着不对,求小师妹去劝他,小师妹也不管,没办法,今天叫你来,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曲铮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心理医生。不过失恋的人就这样,正常得很,久了就习惯了。”
陆大有苦着脸,说道“这种事还能习惯呀。”
曲铮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这你就不懂了,男子汉大丈夫,谁没失过几次恋,这是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相信我,我是过来人。令狐冲挺挺就过去了。他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洞里面。”陆大有一指前面的石洞。
两人走进去,石洞黑乎乎的,也没什么光亮。隐隐约约前面一个石头上躺着一个人,应该就是令狐冲了。
两人走过去,陆大有轻轻叫道“大师哥,大师哥!”
令狐冲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也没醒来。
曲铮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只觉触手火烫,也不意外,低声道“他发高烧了。”
陆大有一惊,又叫道“大师哥,你病了吗?”
令狐冲翻了个身,叫道“酒,酒,拿酒来!”声音嘶哑难听,真的病了。
陆大有着急起来,急道“怎么办?怎么办?大师哥一向内功深厚,我从来没见他生过病,怎地这次却生起病来?”
曲铮淡淡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被你们的灵珊小师妹气得呗。”
“对对对!”陆大有一拍大腿,恍然道“我马上去叫小师妹上来,大师哥看到小师妹,病一定就会好了!”说做就做,立刻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下山去了。
被留下的曲铮“……”
这时令狐冲又叫道“酒,酒!”
曲铮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陆大有提来的清水罐,倒出一碗,喂给令狐冲,一边喂一边说道“我说令狐冲,不就失个恋么,至于嘛,这样子真难看!”
令狐冲烧得迷迷糊糊,也听不清他说什么,突然坐起身来,一把从曲铮手里抢过水碗,一口气干了,随即又仰面直挺挺倒下,喃喃叫道“好酒,好酒!”
曲铮摇摇头,又伸手摸他的额头,感受了一下,嘴里自言自语道“估计有四十度了,令狐冲不会被烧傻吧?有可能啊,我都能在这里了,有什么不可能的。笑傲江湖要是出了个傻子主角,妹妹非杀了我不可。”
令狐冲忽然抓住他的手,瞪着眼直直瞧着他,叫道“小师妹,小师妹!你别不理我!”
曲铮狠狠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令狐冲痛得松开手,喃喃自语,委委屈屈的又闭上了眼睛。
曲铮狠狠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长得像你小师妹?果然是烧傻了。这样不行!”
想了一下,进入空间,好一阵翻找,找到了一瓶退烧药剂,自语道“也不知道过期了没有,能不能好就看你的运气了。”
曲铮把药剂兑入水碗中,喂给令狐冲喝了。令狐冲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许是药效发作,终于安安静静的睡稳了。
曲铮松了口气,休息了一会,想起书中后洞的另有乾坤,想来令狐冲早就发现了。这里实在无聊,趁着令狐冲病了醒不来,去看看也没关系,就当是浏览名胜古迹了。
心里自我安慰,摸黑着慢慢走入后洞中。洞中实在太黑了,曲铮从空间中拿出电光棒,电光四面八方直透百米,曲铮总算看清楚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洞极大,足可容纳上千人,地上乱七八糟的堆着许多兵器,除了刀剑,其余的兵器一个个奇形怪状,曲铮一个也不认识。东一具,西一具的人骨骷髅,足有□□个,饶是有心里准备,曲铮也不禁毛骨悚然,请理解一下他这个生在和平年代身娇体弱的现代人。
曲铮连呼吸也不敢用力,生怕呼气重了,那些年代久远的骷髅碎成粉粉。
小心翼翼的一路走动,只见前面石壁上突出一块大石板,刻着十六个大字“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字字龙飞凤舞,剑拔弩张,堪比王右军之狂草。每个字深入山石,想是刀剑所刻。大字旁还有许多小字,各种画风齐现,尽是些什么卑鄙呀,无耻呀,骂人之话。
对于曲铮这个常年浸淫在网络上各种奇葩骂风的现代人来说,这些诅咒之语真是太没创意了。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除了这些,其余的都是人形图画,在石壁上刻的满满当当。曲铮瞧了一会儿,有些眼晕,完全看不懂好吗,想是那些什么武功招式了。
曲铮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一个人在这里对着这么多人骨骷髅,怪吓人的。想着还是出去好了。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曲铮吓得全身僵硬,慢慢的转过头“啊”了一声。
☆、华山派之篇章(四)
曲铮慢慢转过身看清来人,虽然意外,却不禁松了口气。
来人站在后洞入口处,曲铮的电光棒照得石洞内亮如白昼,也照着来人亮蓬蓬的白须,白眉,一身青色衣袍,人虽然很高,却很瘦削,脸色苍白,神情抑郁,一双眼睛却光华流转,精气内敛。
他这时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曲铮。
曲铮呵呵一笑,说道“您老人家出来啦。小子曲铮,见过风老前辈。”说着,弯下了腰,诚挚的行了个礼。
这老人是华山派前剑宗的长老,独孤九剑创始人独孤求败的唯一亲传弟子,五十年前叱咤风云的剑神风清扬,主角令狐冲真正的师傳。
可以这样说,没有风清扬就没有以后的令狐冲,当然也就没有笑傲这本书了。
比起主角令狐冲来,曲铮对于这样的世外高人更感兴趣,今天意外见到这位老人,曲铮不免也很高兴。
风清扬一双雪白的长眉一挑,露出惊诧之色,说道“你认识我?”见曲铮点头,又道“以你小小的年纪,能在第一眼就认出老夫来,实在难得。”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走进来,瞧着洞里的情形,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瞧了瞧地上的几具骷髅,又瞧着石板上刻着的大字,嘴里喃喃念道“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
念完,不禁摇头,又仔细瞧着刻在石壁上无数招式,看着看着,一会儿摇头,又一会儿点头,竟像是把洞中还有一个人给忘了。
曲铮也不打扰他,静静站着,他别的优点不知道,却从来也不缺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风清扬终于看完了,叹了口气,对曲铮微微点头,说道“我们出去吧。”
曲铮道声“好”举着电光棒,在前面带路,两人走到出去的地方是一个窄窄的孔道,前面赫然倒着一具人形骷髅,旁边还放着一把开山斧。
风清扬看着曲铮一直盯着这骷髅和斧头,淡淡说道“这是魔教十大长老之其中一位,百年前使得一柄开山斧,武林中几乎无人能敌。既便是老夫,手里若是没有剑,也不是敌手。不想却默默地死在这里,江湖中竟无人能知。”他叹了口气,指着两面石壁上斧削砍劈的痕迹,说道“瞧见没有,这孔道都是被这人用这开山斧劈出来的,为了他们能从这里出去。只可惜时运不济,山高九仞,功亏一篑,只差一点,人就力竭而死,百年后才被令狐冲那小子无意中发现。真是可悲,可叹!”说着,不停的摇头,神情竟是颇为怜悯。
曲铮忍不住问道“洞中那些也都是魔教的人?”
风清扬“嗯”了一声,慢慢说道“是魔教的十位大长老,百年前都是不世出的风云人物,了不起的高手。只怕谁都不曾想到,他们竟然都死在这华山派思过崖上的后山洞中。”
曲铮说道“竟是魔教的十大长老?那可真是全军覆没了。”
风清扬点头道“想必魔教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也就难怪魔教这百年来蛰伏不出,江湖太平了许多。只不过……”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伤心往事,神情更为黯然。
曲铮接口道“只不过,五岳剑派虽然胜了,却是像这些魔教长老所说的,比武不胜,暗算害人。”
风清扬慢慢点头,叹道“比武比不过人家,就使出阴谋诡计,究竟不是我正道之人所为,既便胜了,也不光彩。”
曲铮不以为然道“可是您老人家想过没有,如果不使出阴谋诡计,全军覆没的只怕就是五岳剑派了。”顿了顿,又道“有些时候人为了自己保命,使出一些手段,也无可厚非。我知道您老人家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很不开心。您在这后山中躲了这么久,什么人也不见,这样很不好。世界这么大,您该多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说不定哪一天就想开了。”
风清扬突然止住脚步,瞪着他,也不说话,曲铮笑吟吟任他看,也不着急。
风清扬终于说道“你这小朋友很有意思,古怪得很,古怪得很!”说着,不住摇头,又说道“老夫真的老了,竟然看不出你的丝毫来历,你明明身上丝毫內力也没有,自然也不会武功,看你的气质,也绝不会是江湖人。古怪,古怪。最奇怪的是,看你的衣着,也不是华山派弟子,却在华山派呆了这么久,岳不群那小子竟然也不管。”
曲铮笑道“那有什么奇怪的?我算是他徒弟令狐冲的救命恩人,岳不群也不好意思赶我走。”
风清扬道“你直呼岳不群的名讳,想来对这个华山派的掌门也没多少尊敬,这理由牵强得很。”
曲铮淡淡道“岳不群做了什么好事?我要尊敬他?他究竟是怎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君子,恐怕您老人家也清楚得很。”
风清扬叹了口气说道“这华山派的事我是不会管了,我看你和令狐冲关系也不错,想来也不会害他。”
这时,他们已走到令狐冲睡觉的地方,人还未醒来。曲铮弯下腰,探了探令狐冲的额头,感觉烧好像退了,直起身笑道“我害谁也不会害令狐冲,老人家这点你尽管放心。”
风清扬皱眉道“这段时间这小子为了他那什么灵珊小师妹,又哭又闹的,简直没一天消停过,害老夫晚上出来走走,也不方便。哼,真是女色误人。”
曲铮“……”敢情您老人家每天都在窥探人家,要不是你年纪太大了,别人会以为你对令狐冲有什么不良心思。
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收令狐冲为徒,但是这行为也太奇怪了,简直是怪叔叔,不,怪爷爷。
只听风清扬又道“这小子病了也好,可以安生几天了。”
曲铮“……”想说不愧是世外高人吗,想法也这么与众不同。
曲铮把电光棒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又倒了一碗水喂给令狐冲。
风清扬拿起了电光棒,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好一会儿,说道“你这火折子倒是奇怪得很,抓着也不烫手,而且火光亮得很,老夫早就想问你了。”
曲铮随口道“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我们那里多得是,您老人家要是喜欢,就送给您了。”
风清扬喜道“真的吗?”
曲铮笑道“这个东西我还有几个,送您一个也没关系。”
曲铮耐心的教着古代的老人家“你看,若是黑暗中它不发光了,你就把它放到太阳底下晒几个时辰,又可以用好久了。这火折子在亮光的地方不会发光,在黑暗中才会发光,知道吗。”
风清扬把玩了电光棒好久,十分高兴。
从此以后,曲铮在这异时空里又多了一个忘年之交。
☆、华山派之篇章(五)
这日一大早,曲铮和风清扬就躲在思过崖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风清扬手里还拿着一个曲铮给他解闷的掌上游戏机,全神贯注叮叮当当玩个不停,完全不管不远处悬崖边令狐冲和田伯光斗刀斗剑,斗智斗勇。
这时距离令狐冲生病好了后又过了两个月。
当日陆大有回华山派去找岳灵珊上思过崖看望生病的令狐冲,可是无论陆大有怎么说,甚至苦苦哀求,岳灵珊也不为所动,认定陆大有是骗她的。
等她知道陆大有没有骗她,第二天才上山去看望令狐冲后,令狐冲的病却奇迹般好了。
只有曲铮知道应该是给他喝的退烧药剂起了作用。要知道没经过任何抗生素荼毒的古代人用起抗生素来,效果那是杠杠的,再好也没有了。
令狐冲病好了后,岳灵珊又绝足不来。
致此令狐冲的相思病越发严重,每天都在崖上伸长了脖子,几乎化成望妹石,期盼岳灵珊能再来看他。
曲铮和陆大有当然不会告诉令狐冲,岳灵珊每天都和林平之卿卿我我的腻在一起,早就把他这个大师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日令狐冲照常在崖边当望妹石,没等到岳灵珊,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就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自称是受仪琳小师傅所托,请令狐冲下山和仪琳叙叙旧。
令狐冲当然不会相信,疑心田伯光另有阴谋,欲对华山派不利,所以极力周旋,虚以委蛇。
两人打赌,令狐冲若能在田伯光刀下走过三十招,田伯光立马走人,不再纠缠。
两人翻翻滚滚打了一天,令狐冲无论如何尽力也没能在田伯光刀下撑过三十招。
没奈何,令狐冲蓦然想起了后洞中刻在石壁上的那些早已失传的五岳剑派的剑招,趁着休战时进去,临时抱佛脚的匆忙学了几十招。
匆忙学习的剑招虽然一开始打了个田伯光措手不及,但是田伯光也不愧是武林中一代奇才,仗着泼风老辣的快刀,深厚的内功底子,硬生生不让令狐冲挺过三十招。
眼看两人又该打个没完没了,僵持不下。
这时,一直在偷窥的曲铮着急了,戳了戳一直在玩游戏的风清扬,悄声说道“风老,该你出场了。”
“啊……”风清扬头也不抬,盯着游戏机屏幕,手指飞快的戳戳戳,说道“老夫还没通关咧,着什么急?”
曲铮忍不住扶额,早知道就不要看他实在无聊,整日里除了长吁短叹,就没什么事干的份上,忍不住拿出来以前小时候玩的益智游戏机给他打发时间了。
谁知这位快百岁的老人一玩就上了瘾,一整天就拿着游戏机玩得舍不得放手。
这两个月来,曲铮三不五时偷偷上思过崖陪风清扬解闷。
今日根据好久不见的地图君的提示,因为田伯光的到来,风清扬应该出场指点令狐冲打败田伯光后,再教令狐冲独孤九剑剑法。
所以一大早曲铮就偷偷过来围观了。哪想到,关键时刻,风清扬却为了玩游戏不想走剧情。
曲铮刚想拿走惹祸的游戏机,风清扬忽然放下了游戏机,疑惑道“话说老夫为什么一定要收令狐冲为徒?”
曲铮难得一呆,说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的独孤九剑要找个合适的传人,令狐冲就不错。”
风清扬说道“那小子有什么好?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老夫就算教他独孤剑法,他也未必有心学,还是再看看好了。”
曲铮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风清扬不教令狐冲独孤九剑,那么这笑傲江湖还有什么搞头,直接可以变成种田文了。
曲铮马上使出了杀手锏,用以前对付邻居小孩的口气说道“你现在如果不立刻出去指点令狐冲打败田伯光,我就没收你的游戏机,以后再也别想玩了。”
风清扬一怔,看了看游戏机,又看了看曲铮,一脸不舍之色。
曲铮硬着心肠不理他,都说了人老到一定的程度,性格就会返老还童,对付风清扬这样的老小孩,这一招最管用。
果然风清扬妥协了,站起身,把游戏机藏进宽大的袖袍里,理了理玩游戏弄乱的胡子,端起脸色,又是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华山派之篇章(六)
田伯光说道“令狐兄,咱们已斗了一日了,再斗下去,你终究是斗不过我的,虽有你风太师叔不断指点,终归无用。你还是乖乖的随我下山去罢。”
令狐冲还未答话,忽听一人冷冷道“倘若我当真指点几招,难道还收拾不下你这小子?”
令狐冲大吃一惊,回过头来,只见一个老人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
令狐冲心下惊疑不定,却听田伯光颤声道“你……你便是风清扬风老先生?”
老人自然是风清扬,说道“难得世上还有人知道风某的名字。”
令狐冲却并不相信,暗忖自己可从来没听师父师娘提起华山派有这么一位风清扬来。
这时风清扬身后伸出一个脑袋来,笑着说道“令狐冲,你要相信他就是你的风太师叔,我保证如假包换。”
曲铮一边说一边从风清扬身后走了出来。
令狐冲又是吃了一惊,失声道“曲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会和他在一起?”
风清扬板着脸,显然心情很不好,说道“曲小子是我的忘年之交,你这小子有什么意见吗?哼,你也太不成器,连田伯光这小子也打不过,我来教你。你先使一招白虹贯日,跟着便使有凤来仪,再使一招金雁横空,接下使截剑式……”一口气滔滔不绝的教了令狐冲三十几个招式。
最后说到叫令狐冲把这三十几个招式串连起来,演练一遍。
令狐冲依言演练,风清扬在一旁指点。
曲铮又笑了,十分满意,这一老一少总算勾搭上了。
田伯光自从看到曲铮,只觉得心脏“砰”得一震,不由得呆住了,世界由此寂静,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眼睛只瞧得见这么一个人。
曲铮围观了一会儿,感觉一个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循着目光看去,却原来是田伯光。
曲铮觉得有点奇怪,这人一直呆呆的盯着自己干什么,眼睛都好像不会动了,还有那是什么表情?好蠢!
曲铮不由得仔细的打量起田伯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