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秦时明月同人)(秦时明月聂卫)神魔恋》作者:月下广寒【完结】 > (秦时明月聂卫)神魔恋.txt

第 4 页

作者:月下广寒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47

“那你刚刚是我逗我吗?”

“不,我是耍你。”

“……”果然记仇!

不过不管熙德殿下是否记仇,这小小的波乱总算平息。

红莲不放心地在船舰的瞭望台放哨,又前行了许久,一个由远而近飘向这里的白色木架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什么?”红莲从望远镜中细视,那是一艘小船,非常普通,船只正中立着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个少女。

红莲:“……戒备!”

又有十几个兵士雄赳赳气昂昂地从船舱里踏着响亮的步伐出来准备对战,训练有素,勇武不凡。

卫庄面无表情的脸皮之下满是嫌弃,真魔国的人什么毛病?

众兵士精神抖擞,务必让熙德殿下看到我们最优秀的一面,务必给辉夜王子殿下长脸!

盖聂:“……”看不懂他们在想什么就好了,太聪明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15 妒忌?

被救下的人被抬到了内舱里,她昏迷着,脸色看上去差极了。据红莲判断是极度的疲累和饥饿,不知道她已经在这海上漂了几天了。

卫庄打量着床上狼狈万分的少女,心中暗自思索她的来历。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刑罚,”红莲叹息道,“她究竟做了什么,要被人下这种手?十字架钉住,流刑,放逐到大海上……”

“巫女!”卫庄打断她的沉思。

“熙德殿下?”红莲没有听清他的话。

卫庄没有回答,反而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拨开她的眼皮,那眸子竟是少见的紫色,卫庄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才开口道,“紫眸清亮,说明她身世特殊,手指过于细长白皙,说明她从事着一种精细的职业,指甲上变色比较深厚,说明长期沾染同一种事物,有可能是药草。自从时代暴走之后,神魔大陆上已经没有人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对医者如此不敬了,除非她不正统——她是巫女,在做了什么事之后被人用了极刑了。”

“对付巫女应该处以焚刑吧!”红莲纠正道,“如果她真的十恶不赦的话。”

卫庄看着红莲,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莫名,像是欣赏,像是惋惜,看得红莲的脸不自觉烫了起来,“我……我说的不对吗?”

“从时代暴走的那一刻起,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十恶不赦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卫庄将视线从明媚如花的少女脸上移开,看向门口站立的黑衣少年。只听盖聂边进来边继续说道,“选择了流刑而不是焚刑,大概只是因为她连表面上的十恶不赦都算不上吧!是个心地善良的少女……么?”

“……”卫庄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伴侣竟然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地夸奖别的女性,就在他们新婚的第三天。

盖聂丝毫没有在意卫庄瞬间眯起来的眼睛,只是慢慢走到床前看了看虽然狼狈但是难掩清丽之色的少女,淡淡说道,“究竟是谁?会对这么美丽善良的少女下这样的毒手?”

卫庄:“……”好不爽!

“大概是那些鲨鱼吧!”卫庄冷笑道,“这里离我们被攻击的地方不远,她却完好无损,说明那些东西正是被她驱赶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惨还能做到这个,但是身为巫女有些手段也是应该的。”

盖聂赞同地点点头,“不光美丽善良,而且还很能干啊!”

卫庄:“……”他肯定是故意的!

红莲:“……”这种要闪瞎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端木蓉一直以为,这世上最夺目的是日光,可是这一刻她才知道,有一个人的脸,竟然比日光更让能她感觉到希望。

“这位小姐,你还好吗?”盖聂站在床边,看着那双紫色眼眸里缓缓映出自己的倒影。

端木蓉觉得自己看到了神灵,尽管她并不怎么相信神爱世人的说法,但是她仍旧沉浸在了眼前少年的光辉里。

卫庄伸手在那双一眨不眨的紫眸前晃了晃,毫无诚意地道歉,“失礼了。”

盖聂伸手抓住那只几乎要把少女晃晕的爪子,皱眉说道,“你干什么呢?熙德殿下。”

卫庄看着盖聂黑沉的眼眸,挑眉回答道,“ 挽救即将迷途的少女。 ”

“……”盖聂无奈地松开手看他,卫庄冷笑。

红莲忽略心中的别扭,走过去扶起尚未完全清醒的少女,“我名为红莲,他们是我的兄长。如果你方便,请告知你的身份和遭遇,我们很乐意为你解决困难。”

“如不方便,亦请告知。”卫庄淡淡说道。盖聂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名叫——端木蓉,在此见过三位殿下,贵安,大人们。”

听见少女开口的声音,红莲制止了她要起身行礼的动作,同时也缓缓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她。

“我曾经有幸随老师见过真王陛下,那时您正在边境巡视,所以遗憾地错过了相遇。希望之星辉夜殿下,您和您的老师极为相似。”端木蓉看着黑衣黑发的少年开口说道。卫庄能从她的声音里隐隐听出好感和欣赏。

盖聂想了想,询问道,“请问你的老师是……”

“念端。”端木蓉回答道。

盖聂恍然,“原来是念端老师的学生,有失敬重。”

“辉夜殿下太言重了,您救了我的性命,我不胜感激。”

盖聂郑重地说道,“不,如果失去像端木小姐这样优秀的医者,会是神魔大陆的巨大损失。”

“谢谢您的夸赞。”

红莲看卫庄突然捂住脸,好似十分痛苦,连忙问道,“熙德殿下,是否因为行船身体不适?”

卫庄放下手,轻轻地摇摇头,“不……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疲倦。”

红莲抬眼看了盖聂一眼,露出些许责怪,怎么可以在自己的伴侣面前如此讨好另一个女性?兄长大人真是太失格了。

盖聂收到红莲不满的眼神,又看了看一副忧郁神色的卫庄,觉得有必要让单纯的妹妹远离这个伪君子。并且要严厉地警告她,楚楚可怜的柔弱神子只是她的错觉,难道没有发现那人看似没有神彩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不耐和焦躁吗?他只是厌烦这种礼貌万分的交际用语罢了。

于是盖聂淡定地走过去,一手扶住卫庄的左胳膊,一手从他后背揽住他,一边看着那张秀丽端庄的脸庞,一边用比对端木蓉更加郑重的语气地问道,“小庄,你还好吗?”

卫庄:“……”想说的话太多,反而有些无法开口的感觉……

“你脸色很难看,不舒服的话要不要请端木小姐看看?”盖聂的表情有点心疼。

卫庄:“……”这是得寸进尺吧?!

“小庄?”盖聂再开口,“真的不舒服不要忍耐,我会担心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卫庄突然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满脸愧疚地说道,“端木小姐也是病人,你怎么能让她劳累?那我该何等的不安?”

盖聂:“……”服了!指望姓艾斯特的人脸红羞愧,还不如指望猪会上树!

卫庄觉得自己应该乘胜追击一把,于是捂着额头甩甩细碎的银白短发,更加痛苦地说道,“我没事的,你还是去照顾她吧!念端老师是医者中享有盛名的女性,你既然认识,就应该好好呵护她的学生才对!”

如果恶心人是个技能的话,盖聂觉得熙德殿下可以拿满分。

红莲眼睛有点疼,虽然从第一次见面到结婚不过几个月,但是他们对对方还是非常有感情的,她真是不该操多余的心。

“辉夜殿下,如果可以还是先送熙德殿下回去休息吧!”端木蓉看了看卫庄的脸色,有些冷淡地说道,“他似乎有晕船的症状。”

卫庄一手抓着盖聂的领口,另一只手把他往外推,妒夫的情态显露无疑,“啊!我没关系的,端木小姐千万不要这样,你对辉夜如此的憧憬,却对我如此冷淡,难道是因为我的怠慢而感到生气了吗?”

端木蓉想,要不要在辉夜殿下面前,把他因为嫉妒装病的事说出来?

红莲倒是很给面子地送台阶,“我想端木小姐是因为之前的遭遇有些不安吧!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分忧,兄长大人,还是先带熙德殿下回去吧!”

于是盖聂在红莲理解的笑声中“送”卫庄回去,红莲用眼神表示,兄长大人请好好安抚嫉妒的爱人。

盖聂用眼神表示,他并没有嫉妒,他只是身体里天然的傲慢发挥了作用,所以才会这么恶心自己,借此树立他比自己更厉害的形象。不过介于这个眼神示意太过复杂,红莲并没有看懂。

盖聂扶着卫庄回到房间后,似模似样地让他坐到椅子上,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卫庄一脸虚弱地接过水,眼中闪动着爱慕,“辉夜殿下,你真体贴。”

盖聂淡淡地开口,“我输了,熙德殿下,请闭嘴。”

卫庄抖着肩膀,得意地笑出声来。盖聂突然觉得手很痒,但是他牢记老师的教导,没有动手去掐眼前笑得像朵蔷薇花一样美丽灿烂的少年。

“小庄——”盖聂突然开口。

卫庄的笑声骤停,“……你不是认输了吗?辉夜殿下。”

“我并未挑衅。”

“那么请继续对我使用敬语。”卫庄皱眉要求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比我小一岁的。”

“你没有记错。”

“那么究竟为什么非要如此称呼我?我浑身的汗毛都在为这两个字颤栗,说明白点儿,我正在恶心得起鸡皮疙瘩。”

“老师说这是拉进彼此关系的有效方式——选择一个亲密的称呼。”盖聂诚恳地说道。

卫庄牙一酸,“那么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小聂?”

盖聂终于明白卫庄起鸡皮疙瘩的感受了,但是身为二十四孝学生的他依旧坚持道,“当然,这是老师的指示。”

“真是听话的好孩子,”卫庄冷笑,然后突然愤怒地站起来,咬牙冲盖聂吼道,“可你的老师——伟大的真王陛下——他是个单身汉!他是个可怜的老光棍!竟敢从他那里取经,你是准备离婚了吗?我的前夫——辉夜殿下!”

盖聂:“……”

“阿嚏——”远在千里之外的真王陛下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惹得他的老师龙烦躁地挥挥手,“不要传染给我,病死的人十分丑陋,那是我最厌恶的死法。”

夜无奈地说道,“老师,您太敏感了,只不过是孩子们在想念我。”

“我觉得是小旭在想念你。”龙拆台道。

“……”夜下意识地抖了抖。

龙好奇地看着他,“你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除?他不是很多年不叫你小夜了吗?”

夜:“……”对不起,没有。

盖聂并不知道自己被老师当成了反击的武器,他只是觉得卫庄说得有道理,老师似乎真的并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于是他退步道,“抱歉,熙德殿下。”

卫庄把怒火咽了回去,平复了一下心情,“没关系,但我真心地要求,不要让真王陛下参与到我们的婚姻中来,也不要接受他的任何建议。”

“你说——任何?”盖聂反问道。

“是的——任何——”

“可是老师说可以教授你真王剑法,我是说如果你要求的话。”盖聂淡定地说道,“不过既然你说不接受……”

卫庄张张嘴,火气又上来了,“你是在戏弄我吗?辉夜!”

“没有,你想多了。”盖聂依旧淡定。

“我要学!”卫庄干脆利落地要求道。

“神之一族,应该很重视说出口的话的。”

“你是要我把它们吃回去吗?”卫庄冷笑。

“办得到最好。”依旧还是冷淡。

卫庄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在生气,否则他不会这么纠缠于自己说的话。为什么不高兴了?难道因为那句真王陛下是老光棍?神啊————

盖聂现在的心情无异于普通男人被自家媳妇骂了自家老爸,五分不满五分置气,可是他又无法明目张胆地指责,最重要的是媳妇和老爸的身份都摆在那里,他既不能反驳媳妇,更不能鄙视老爸,于是只能不冷不热地刺媳妇几句——对,目前来看是这样。

“呼——”卫庄突然叹了气,他真是太激动了,怎么能在真王继承人面前如此贬低他尊敬的老师呢?而且让他拒绝敬若神明的养育者的所有要求,究竟是何等任性自私的话啊?对方并不是什么可以直接忽略掉的蝼蚁,而是同艾斯特齐名的霸主世家!

尽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道歉并不是卫庄的风格,于是他慢慢走上前去,勾勾嘴唇,“不用担心,我当然办得到。”

盖聂眼睁睁地看着卫庄伸手抚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贴近自己的耳侧,用珍珠滚动般的声音挑衅道,“三天前的吻,呵呵——我很想念,你呢?辉夜殿下——”

17 别人眼中的神子

卫庄看了头顶上的盖聂一眼,只见那位从来都沉着冷静的希望之星辉夜殿下,脸色一瞬间出现少见的狰狞,随后立刻恢复了平静。

卫庄发誓盖聂在恢复之前深呼吸了一下,因为他自己也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把刚刚解开的裤子皮带又系回去。

“我在,等一下——”盖聂扬声回应道,然后从卫庄身上起身。

卫庄缓缓坐起来,斜睨了他一眼,挑眉道,“真是可惜,我们下次再战,辉夜殿下。”

盖聂没搭理他,只是低头从地上捡起了衬衣……

红莲并不觉得自己的到来有什么错误,前提是她眼瞎,看不到卫庄脖子上的吻痕。

虽然衣着整齐,但是领口的扣子没有系上,露出白皙的脖颈,上面淡淡的印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事实。他们刚刚是在亲热吧? 红莲眼角余光一边洒向卫庄脑袋下那些许的洁白,一边脑子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吻确实是安抚嫉妒伴侣最有效的方式,她刚刚不多嘴就好了,这样兄长大人或许不会想到……不不不,不是这样,他们是名正言顺的伴侣,是自己,自己不进来就好了……啊!不行,振作点啊,红莲!你究竟在想什么?!

卫庄却没有理会红莲高深莫测的目光,坐在椅子里皱眉消化着红莲带来的消息。

盖聂不知道卫庄是不是故意的,但是提醒他又显得太过刻意,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盖聂花了三秒钟思考,然后心安理得地看着卫庄露着吻痕皱眉。

卫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站了起来,无视盖聂和红莲惊异的目光,走了出去。

另一边,刚刚把事情完整地陈述了一遍的端木蓉正准备躺下休息,门却被突然打开。

“熙德殿下?”端木蓉秀眉微拧,但是介于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神之后裔,而且属于她的救命恩人之一,端木蓉忍耐着困意,淡淡说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卫庄没有计较她的戒备,只是冷漠地问道,“真是失礼,但是端木小姐,我想亲自向你确认一下,你说的克米尔活人祭的事情是否属实?”

“您是在无视我受到的折磨吗?熙德殿下。”端木蓉口气不好,虽然比不上艾斯特家族的高贵,但是作为大陆第一医者的学生,她也是备受崇敬的。被当做巫女惩罚,被流放于大海,这样的回忆,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确实令人十分厌恶。

“将十个少女绑上石头丢进水里,死去的就是常人,活下来的就是巫女,要被处以火刑;困于湖泊的海蛇因为色彩艳丽讨得公爵的喜爱,便能得到每餐三个孩子作为美食;苟延残喘的老人,被其他医者判定无法救治,而我让他活了下来,他们就要将我视为异端处死!熙德殿下——这就是光伊附属的克米尔,你们艾斯特家的领地,这就是神的领土!!!”

卫庄不喜欢她愤怒的口气,因为他心中绝对比这女人愤怒百倍,克米尔是在先代神子,也就是卫庄的祖父在位的时候,主动称臣才被囊括进光伊版图的。如今不过五十年时间,就违背光伊定下的铁律,果真是该重塑时代了吗?卫庄眼中满是冷光,胆敢无视艾斯特的威严,加入暴走时代一流,克米尔的当权者们,必要付出血的代价!

“端木蓉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刚刚走进门口的红莲出声喝止道。

卫庄下意识回头,红衣飒爽的少女正因为自己和端木蓉冷冷地对视,那张俏丽的脸因为愤怒而更加娇艳。卫庄也很愤怒,但是他却没有准备跟一个女人耍嘴皮子,更何况她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他的心情在红莲出声后变得愉悦了一点点儿。

随红莲而来的盖聂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红莲,不得对端木小姐无礼,有违军人风度。”

卫庄:“……”也许当初联姻的是红莲会比较好。

“可是兄长,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熙德殿下的心里应该更不好过,”红莲责怪盖聂,“何必归咎于无罪者,即使是神,亦无力泛爱世人才对。”

卫庄沉默地低着头,端木蓉看了看他,淡淡说道,“十分抱歉,熙德殿下,我无心指责。”

卫庄点头转身,“失礼了,先告辞。”

路过盖聂的时候,他轻轻开口,“请转道去克米尔,辉夜殿下——”然后不等盖聂答话,就独自离开了。

“熙德殿下——”红莲看着他“失落”的背影,担忧道,“附属国出现了这样的动乱,他一定很伤心,也很担心。”

盖聂:“……”

“都是我的错,是我失礼,”端木蓉开口,语气依旧淡淡的。

“端木小姐,我亦无心指责你。虽然是我们救了你,但是你毕竟是念端老师的学生,先代神魔大战,神子败亡,龙大人亦受重伤。如果不是念端老师,恐怕龙大人也要追随先神子而去了。”红莲冷静地道出前人的纠葛,无非是想说明两件事:第一,你的命是我们救的;第二,是你的老师,救了我们老师的老师,我们可不欠你的。

“我很清楚。”端木蓉转过脸去,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红莲也不在意,只是又看向盖聂,盖聂会意,“下令调转航道,目标克米尔。”

好漂亮的星辰,甲板上的卫庄一脸漠然地抬起眼皮瞭望着夜空,简直就像送给黑暗的祭礼。

“你跟端木蓉有仇?”盖聂慢慢从他身后走近,两个人的背景好像又回到了前往圣地加纳的旅途中。

“嗯?有的。”卫庄瞄了他一眼,挑眉,“她看上了我亲爱的丈夫。”

盖聂一脸正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别怕,亲爱的,我的心是属于你的。”

卫庄:“……”

盖聂满意地看到卫庄无语的样子,然后识相地转移了话题。他看出卫庄并不愿意谈及与端木蓉的纠葛,所以追问也没有用。

“我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吗?熙德殿下。”

“明显……不可以。”

盖聂没理会他的拒绝,反而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和红莲保持距离。”

“哦?为什么?我可是非常喜欢她的——我的小姑。”

“她被你蒙蔽了双眼。”盖聂毫不客气地开口。

“你是指——她爱上我了?我觉得很好。”卫庄一脸的愉悦,“我认为她很有眼光。”

“比那还要严重。”盖聂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冷峻与严肃,声音冷漠而深沉,“我的妹妹认为你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卫庄抽抽嘴角,“……确实很严重,你该考虑更换一下你的继任。”

“不是考虑,是必须更换。如果无法看穿艾斯特的真实面目,必定会在神魔对抗处于劣势,大陆势力定要失衡。我收回前言,我的妹妹红莲没有成为王者的资质。”

卫庄看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难得好心地劝慰道,“女人大多数不适合成为王者。红莲殿下只是迷恋上了神的光芒,摒弃了原本就不属于女性的暴力而已。”

意思就是神比魔更优秀,红莲内心的转变是弃暗投明是吗?盖聂瞪他,卫庄扭过脸细微地抖动着肩膀,不管是因为爱情还是别的什么,看着对手的羽翼奔向自己,总是能让人十分开怀的。

踩人踩得真开心啊!盖聂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偷笑,突然很想掐死他,于是他张开手从后面抱住他,将这个美丽的可恨的少年拥在了怀里。

“……”

“红莲在看。”

“……”

“她认为你需要安慰,因为担心克米尔的人民,温柔善良的熙德殿下需要丈夫的安慰。”盖聂淡淡地说道,同时用力收紧胳膊,卫庄觉得自己的胳膊和背也有点痛感了。

“……如果我拒绝呢?”卫庄咬着牙问道,同时把伸到自己脖颈的那只手抓住,因为卫庄觉得盖聂准备用它掐死自己。

“说不定她会亲自来安慰你。”盖聂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缓缓地抬高了另一只手。

卫庄:“……”算了,在光伊已经受够了和那种崇拜眼神的人交流了,现在还是想办法把那只准备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弄断吧!

次日,端木蓉正在忧郁地从窗口看着大海,一个卫兵敲门进来报告:

“熙德殿下说背疼,辉夜殿下说手疼,红莲殿下说心疼——端木小姐,您可否去医治一下?”

端木蓉:“……”联系昨晚的事,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疼!

18 血盟之约的惩罚

克米尔位于光伊西南方,与神之领地相隔甚远,濒临深海。如果用一种颜色来形容它的话——黑蓝色。是的,克米尔是黑蓝色的。

卫庄和红莲走在路上,俊美绝伦的少年,英气娇俏的少女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相衬。他们的穿着得体,但是在贵族眼中,却只是普通人。

红莲眼睛有些不受控制的地看向黑衣的少年,换下了白色的常服后,这个人的脸庞少了几分秀美,多了几分英俊和刚气。

“怎么了?红莲。”卫庄偏头看她,然后侧过胳膊,露出空隙,红莲愣了愣,然后会意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克米尔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和平很多。”

不用他说,卫庄也看得到,虽然比不得光伊的王都,但是街道的繁荣,商贩的买卖,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昭示着,克米尔是如何的安宁与祥和,但是……

“虚假的和平。”卫庄淡淡说道。红莲不自觉地动了动插在他臂弯里的手,这样近的距离让她有些不安,似乎能闻到蔷薇花的味道。

“熙德……不,呃……庄——,”红莲出声后觉得更不安了,“你……”

卫庄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身边娇艳如花的红衣少女,皱眉,“你不适合你哥哥的事业。”这样的女性真的不适合成为王者,不会演戏的人绝对无法成为大陆霸主!

红莲先是一顿,随即莞尔一笑,“我已有这样的认知,而且不打算改正。”几分释然,几分苦涩,还有就是坚定。她只是一个女人,愿意为国家征战,但是绝不会为了国家放弃自己,就像她拒绝了与光伊的联姻……

卫庄突然觉得这少女很漂亮,她这样美丽,又这样单纯,既愿意付出,又不会愚蠢地奉献全部。身为一国王女,这种坚强背后的懦弱,恰恰是她内心深处的少女情怀。原来如此,国家战姬普遍彪悍,贵族小姐却又娇弱多情,真魔国的王女将这种勇武与多情完美结合在了一起,散发出了如此娇艳的英姿,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红莲——坚强而美丽。

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从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退去,那朵美丽的红莲花几乎完美地倒映出来,这样深沉的注视让红莲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庄——”

“呃——”卫庄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难受,这疼痛让他瞬间从情思中回神,他艰难地捂住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数的丝线缠绕住,然后逐渐地勒紧,勒紧,再勒紧……

“庄——”红莲连忙伸手扶住他,然后吃惊地望着卫庄左手手链上的红色宝石不断的闪光,像是证明,像是警告。

“辉夜——”卫庄眼神变得有些痛苦和愤恨,然后低声开口叫道,“辉夜——辉夜——”

“……你要找兄长大人吗?他……他不在这里,你——”红莲焦急地说道。

“辉夜……盖——聂——,盖聂——”卫庄眼神从愤恨变得有些迷离,他无意识地换了个名字,继续低声地重复着,然后在心里不断回忆着那英俊的黑发少年,他的眉眼,他的动作,他矫健的身姿,还有他温热的唇……

心脏似乎被放松了,那些束缚着自己的绳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开始放松控制,卫庄觉得好一点了。

“庄——”红莲看他似乎没那么难受了,可是自己却依旧焦急着。

就在这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温和声音□□来,“这位小姐,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嗯?”红莲抬头,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白衣少年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一脸淡定的笑容让人想起狐狸。

“阁下似乎很不舒服?”少年看红莲一脸戒备,然后看向卫庄,他的眼神微微变化,随即露出一脸理所当然的笑。

卫庄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然后缓缓放下捂住胸口的手,“是的,我不舒服。”

“哦?”白衣少年笑容不改,“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有——”卫庄不着痕迹地推开红莲的手,然后慢慢走上前,伸手搭在白衣少年的肩膀上,后者一愣,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推开了。

“请让一下。”卫庄淡淡地说道。

白衣少年:“……”

卫庄丝毫不在意他的惊奇,只是回头招呼,“红莲,走了。”

“是。”红莲连忙快走了几步跟上。

白衣少年只是微微的怔愣,瞬间便恢复了淡然的笑容,轻声开口道,“真魔国辉夜,烈风二位殿下,大驾光临克米尔,是有什么要事吗?”

正要离开的两人顿住,然后回头。红莲戒备之意更重,卫庄微微挑眉,冷笑道,“大贤者的学生,不好好呆在圣贤之湖,来这虚假的和平之地,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愧是希望之星辉夜殿下,你是怎么认出我的?”白衣少年丝毫不在意被人揭穿了身份。身为大贤者的传承者,不管时代如此暴走,拥有无上智慧的他们,都是永恒不变的。

“这个问题就跟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一样简单。”

“这不可能吧!我可不觉得自己的伪装像二位殿下这么糟糕。”

“你觉得你伪装得很成功?”卫庄挑眉。

“是的。”对方很有自信地回答。

“错觉。”

“……”白衣少年纠结了一下,又不死心地询问道,“真的很明显吗?”

“假的。”卫庄淡淡说道,“我看过你的画像——张良。”

张良嘴角抽了抽,“……魔之后裔都这么……嗯……开朗?”

“你可以直接说无耻。”

“无聊?”张良准备给他点面子,找了个中性点儿的词汇。

“无耻!”卫庄坚决地纠正道。红莲看着他,嘴角抽搐,眼皮直跳。

张良:“……我可以把话题扯回来吗?”

卫庄挑眉,“如果我是你的话,想做什么就会直接做。”

“为什么?”话说出口,少年张良立刻在心里给自己一巴掌。明知不会是什么好话,还上赶着往他那儿凑!然后面带微笑地等着被讽刺。

“过慧易夭,聪明人一般都很短命,说不定你刚征求完意见就不幸过世了。”卫庄很认真,胡说八道地一本正经。

“……”是说如果反驳他的话,就是承认自己不够聪明是吗?张良表示今天很是开了眼界,大名鼎鼎的辉夜殿下竟然是这么……这么的……难以形容!

“我来这里是游玩,恰听闻今晚克米尔东区有活人祭,准备前去鉴别一番,请问二位殿下是否愿意同行?”张良“虚心”接受意见,立刻说道。

卫庄淡定地点评,“张良阁下正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啊!”

夜晚的篝火已经燃起,红色的火光跃动得十分欢快,也十分邪恶。这世上唯二能够吞噬人的东西,即为黑暗与火焰,盖聂对老师的教导印象深刻。

广场中间是一座架起的巨大火堆,四周是几人一群的小火堆,坐在一起谈天说笑,如果不是被架到中间去的会是个人的话,这里就是名副其实的篝火盛宴。

“我本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端木蓉坐在一个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苗感慨道。

他身边坐着的白衣少年闻言看了她一眼,淡淡安慰道,“端木小姐不必感伤,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理所当然。”

在周围熙熙攘譲的嘈杂人群中,端木蓉依旧能听出他的疏离,“您对我怀有不满。”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盖聂转头看她,“毫无疑问。端木小姐伤害过我的爱人。”

“您是指那位大人?我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伤害他的力量——任性傲慢,霸道自私,虽然伪装得很好,我可以看出他的本性——或者说艾斯特的本性。”端木蓉不客气地继续“伤害”面前辉夜殿下的爱人。

盖聂点头,“看来端木小姐经历过一些不愉快的事,跟艾斯特有关。”

端木蓉没有回答,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些忧伤。

不得不说,这个少女对卫庄的判断很准确,虽然是掺杂了个人情感,但是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

“那通常是别人用来形容我的词语。”盖聂轻笑道。

“我以为您不是这样的人,”端木蓉看着盖聂,“老实说比起那位大人,我觉得您更适合这身白衣。”言谈举止比起那位熙德殿下来,要更加的进退有度。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的才是那种拯救与引导的光芒,而从那位殿下身上,端木蓉只感觉到了生存下去的味道,是不得不以某种方式生存下去,并非发自内心的善良。

“不,”盖聂摇头道,“如你所说,卫庄是个傲慢自大的人,他总是想大胆地用他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可是总有外力将他拉回正确的轨道上去。就像这次,我想端木小姐猜到了,他并非真的爱民如子,只是不想有人藐视他的权威,但是事实又如何呢?他会拯救这些人,然后获得称颂,这就是结果。”

“如果做这些事的人是我,那么别人就会将这当做真魔国与光伊的土地之争。 没有人会在乎我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世人只看得到结果,神与魔之名决定一切。”

“这不公平。”端木蓉皱眉说道。

“世上无公平。”盖聂回答得很坦然。

“您不会觉得不满吗?”

“完全不会。”盖聂回答得果断,英俊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温柔。

端木蓉动动嘴唇,犹豫了下才开口说道,“你……很宠他。”

盖聂点头,语气平淡地陈述道,“我爱他。”然后英俊的脸庞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加上一句,“请别告诉他。”

“爱……不,抱歉,我以为你们只是……”端木蓉心里有些怪异。

“政治联姻是吗?是的,在他看来是的,但是我对他一见钟情。”盖聂笑得温柔,而且说得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端木蓉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他,“您是特地跟我说这些的吗?”

盖聂不客气地点头,“是的,希望端木小姐不要介入我们之间。”

“我……”少女的脸有些红,争辩道,“我并未有此打算。”

“最好不过。”

“……”

盖聂淡定地伸手拨了拨火堆,他要把一切不利因素扼杀在萌芽之中!

火堆“噼啦噼啦”地作响,盖聂一边用木棍挑动着火堆,一边盯着火苗走了神。他在想,此时此刻卫庄在哪里?在干什么?

右手掌心微微有些刺痛,盖聂以为是木棍的刺扎进了手心,于是稍微将木棍转了转。可惜刺痛并未因此而减轻,反而开始从皮肉渗透到了手骨,盖聂立刻将木棍丢进了火里,然后抬起手看着掌心时隐时现的红光——那里的蔷薇花已经逐渐显形。

“卫庄!”盖聂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突然低声吼道,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是一种混杂了愤怒与压抑的表情。即使那被他呼唤的人看到,恐怕也只能恐惧得皱眉。

端木蓉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他突然黑沉下来的脸,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他不是和红莲大人一起去——你怎么了?”

端木蓉看到盖聂闭上了眼睛,虽然他也同样紧闭着嘴唇,但是牙齿被磨得“咯咯”作响,似乎付出了极大的忍耐。

“卫庄——”盖聂放缓了声音,他的右手有些僵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整条右胳膊都在无意识地颤抖,配合上僵硬的手指显得有些可笑。

“卫庄!”盖聂再吼一声,然后用全身的力气猛然攥住了右手,如果空气可以被捏碎的话,那么在这样仿佛能够握碎石块的力气下,它恐怕也会碎成粉末。

疼痛从手心蔓延到手掌,然后是整条手臂,随即盖聂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膨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活动。

“你做了什么?!该死的,你究竟——在干什么?!”过度激动的言语已经引起了周围火堆的人的张望,可是盖聂却无暇顾及,即使失态,他也必须伸手捂住胸口,那里的血液似乎正在沸腾,就像大海逐渐的涨潮,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迅速,如同开水制造的漩涡——炽热的翻转。

“失礼了——”端木蓉急急忙忙地跪坐到他左边,伸手为他号脉,可是脉像显示并无异常,“你究竟怎么了?”一时情急之下,少女竟忘了敬语。

“盖聂——”朦胧之间似乎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那是极力忍耐的痛不欲生,盖聂握紧了右手,感觉到一股不存在的温热,似乎握住的是某个人的心脏。

“我在——我在这里——”似乎回应这呼唤可以减轻痛苦,盖聂轻轻动了动嘴唇,“我在这里——”过了一会儿,盖聂觉得自己好一点了,心口的汹涌和胳膊的麻木都逐渐恢复了,那宛如红宝石碎落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你还好吗?”端木蓉又问道。

盖聂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微微点点头,“比预料的糟一点。”

“预料?”

“我有这样的认知,”盖聂一边调整一边答道,“血盟之约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强大。”

“血盟之约?那是……那真是很严重。”考虑到他现在的心情,端木蓉没有把话说出口。

“心灵和身体的绝对忠诚。”盖聂替她说了下去,“不管违背的是谁,痛苦都是双方的,希望他能够谨记这次教训。”

“你……不怪他?”

“我说过我已有这样的认知。而他,必须经历过才会相信。”

盖聂眼睛里透出一股深沉的意味。卫庄,希望这次的疼痛能够让你记住教训。你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你会因为第一次的痛苦,而对今后所有类似的事情进行抵触。不过这些算计,是不必对端木蓉讲的。

清丽少女淡淡开口,“你真的很宠他。”

盖聂点头,“这是我的责任。”没错,她只会这样认为,这就够了。

“出来了,出来了——祭典要开始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盖聂和端木蓉都下意识地望向引起嘈杂的地方,在那里,十几个少年少女被捆缚住,由卫兵押送着,缓缓地从广场入口走到中央的巨大火堆前面。

19 又一位艾斯特

盖聂冷眼看着那些少男少女们被带上篝火架绑起来,一切的行为动作,所有人的表现似乎都毫无悬念。

贵宾席上坐着的正是克米尔的贵族男女们,华贵的衣饰,腐烂的内心,谈笑间将人的生命架于火堆上烘烤,自己坐在高台之下指点江山……

周围的人群有的期待,有的欢欣,好像杀死这些无辜的生命真的能为他们带来财富与和平;有的唾骂,有的愤怒,却没有任何人有胆量高声反对,拯救于人……

少男少女们有的惊恐,有的哭喊,有的淡然,还有的一副沉醉其中的喜悦,似乎自己的死亡能为这块土地带来繁荣,似乎自己在为大义而献身……

盖聂游移于众人的视线突然顿住。他微微皱眉,将目光又转回高台,那个一脸淡然的少年身上。

十二三岁的年纪,蓝色的短发彰显着孤傲的气质,同色系的眼眸中竟是些不屑与出尘的味道,他容貌俊秀,穿着普通的白衣,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这些人相近,可是对于能看透人心的辉夜殿下来说,那真是差劲至极的伪装。

“……”盖聂眉毛突然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今天早上卫庄穿着自己的便装的样子,一只鹤非要装得跟只鸡一样,殊不知但凡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那叫做——鹤立鸡群。

不过显然,辉夜殿下的“有点眼光”和常人的有点眼光不在一个档次上,克米尔的贵族及其家眷们既不是大贤者的学生,也不是魔族的后裔, 他们只是在笑着讨论他人的死亡。

广场的另一堆篝火旁,有三个人也在望向高台之上。

“那是……”红莲有些疑惑地看向身边的人。她发觉高台上的少年和这位熙德殿下很像,并非容貌如何的酷似,而且那种奇特的被供奉着的气质。被真魔国教养了多年的烈风公主殿下,诡异的感觉到了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老师生前曾经说过——”张良看了看沉默的卫庄,“时代暴走的征兆之一,就是伪装逐渐的剥落。”

“恕我愚钝。”红莲抬起眼皮看着他,并等着他用人话解释。

“那位应该是熙德殿下的堂弟,白大人。据说他的父亲阳和神子殿下都是十分温和的人,不过熙德殿下和白大人倒是出奇的相似呢!”那种傲慢与目中无人,简直像是亲兄弟。

红莲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惊叹道,“原来如此,那位是卫庄大人的堂弟啊!真了不起,张良先生不愧大贤者的学生。难怪我听人传颂说,若非神魔在世,这块大陆,当属贤者为尊。

“……”也就是说生错了时代,终生都在仰望神魔背影的意思吗?张良发现神魔共享大陆并非没有道理,至少他在世人面前无往不利的态度,很难在同神魔的对抗中获利——包括言语在内的任何方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