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同样处境的我,却比不二要幸福那么一点点吧……
至少,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有接收到我的感情,尽管赌博性质的感情无所谓伤痛与否,但是,至少,那个人是以恋人的姿态站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而不二的那个人,也许完全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将我所奢望得到的真心遗落在他身上好久好久了……
久到我几乎丧失了所有胜利的先机。
想着想着,竟然在心底为不二,不可抑制地伤感起来,不二的笑脸仿佛随时都会跨下来一样,如水晶般易碎,恒久的美丽却可以轻易地消逝在短瞬间……
一边在心里无声地笑,一边紧锁着不二的笑颜,对于伤害自己情感的不二,那一次看着手冢离去的背影的僵硬的表情,是悔恨还是别的什么情感充斥在眼波流转之中……那样的不二,其实是孤单的吧……
双手使力,接着床板的硬度将自己的上半身缓缓撑起,嘴角挂上一贯的笑容,眼角微合,对着不二周助以经理式的口气命令道,“不二周助,你过来。”
不知道是我突然严肃的语气吓到了他还是我现在的样子让他出乎意料,我曾经被人说过,不要这样微合着眼笑,因为你那样笑,太魅惑……
看着对方仅仅维持了一秒的疑惑神情然后便乖乖地,一边笑着一边将花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在床的侧边坐下,看着我,语带调侃,“小初果然是喜欢玫……”
尾音硬生生地被堵在了我的怀抱里……
左手出其不意地扯过不二的身子,右手顺势抚上了不二的后脑勺,将脸埋进熟悉的轻扬的栗色发丝中,将不二纳入怀里的一整套流畅的动作成功地让小熊噤声。
记忆中,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拥抱……
那一天的那一个场地,那样一场满腹屈辱的比赛,我从来不知道我会喜欢上眼前这个狠狠地用我最喜欢的网球羞辱我的,一只公认的腹黑熊……
那么,现在喜欢上了,还会有下一次么……拥抱?
或者,只是牵手就好?
嘴角的弧度在渐渐扩大,任由自己内心的贪婪主宰并凌驾着我一切的理性因子,就让不二周助这一刻,只想着我观月初吧。
“小初,等你病好了,我们去约会吧~”如往常的句式和语调,只是,这一次,终于不是对着裕太说,对象换成了一个名叫观月初的人。
感觉到一双熊爪坚定地环上我的后背的下一秒,笑抑制不住地流淌。
“嗯哼哼……不二周助,你要和我约会也要看我忙不忙呢~还有,我要的东西你还没给我呢~”话落,便听见了熟悉的轻笑声。
不二慢慢地抬起上半身,近距离地与我对视,脸上的笑意不减,以一种可怜兮兮的语调“控诉”道,“小初,你好狠心诶~就不能给点提示么~”
“很可惜,没有。你不是天才么?自己慢慢猜吧。别忘了,你还答应了裕太的。”很佩服自己的抗诱惑能力,尽管不二的表情表演得很到位。
“啊咧?那……”小熊恶意地顿了顿,闭着的双眼让人猜不透蓝色的眼眸里隐藏的情绪。
“如果我在小初出院之前买到了小初想要的东西,那我们就去约会吧~”听到某熊刻意将“小初想要的东西”和“约会”加重了语气,好像势在必得的样子没来由得激起了我的求胜心。
“恩哼……只要你能办到。”一边在心里腹诽,你要是个能猜心的无敌天才,我观月初就跟你姓!
之后的一切都表明,当时的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上帝,所以,结果会是那样……
只是那一刻,我们谁都没有提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关于两个人的真心……
☆、想要的、、、、
住院的第二天早晨
睁开双眼,片刻后,我瞪着在窗台一字排开的各式仙人掌,茫然地揪着头发,眨了眨眼,好久都缓不过神来……
难道我一夜之间被“偷梁换柱”地被绑架进了某某进行地下交易的以卖仙人掌为幌子的黑店……
扫视了周围熟悉的环境,心下嘲笑自己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点,那只能是……
在某熊“我喜欢的小初也一定喜欢!小初一定是想要和我分享我的最爱!”诸如此类的荒谬的定论式的发言往下发展之前,我很干脆地一脚将那只笑得一脸得意的熊踢出了病房。
中午,用餐时间。
正吃着裕太为我带来的便当。某名叫不二周助的熊脑袋探了进来,故作神秘地双手背在身后,信步走了进来。
我停下进食的动作,挑眉,和裕太一起关注着不二周助的动作。
心想,不二周助,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知道,小初的心里,我是最重要的,所以……”说着献宝似的将手伸到前面,大大的笑脸对上的是……
我满头的黑线!以及顿了一秒后嘴角开始的抽搐动作!
向裕太示意了一个眼神,相信以长久以来在网球部合作的默契,裕太会懂我的动作的意思,也许,也正是他现在心里所想的……
果然,之间裕太赶在不二周助开口之前一把拎起了不二周助的衣领,很神奇地将小熊给扔出了病房。
看着在慌乱中被留下来的东西,手指缠绕上额前的卷发,“嗯哼哼……不二周助,你不说,我都能猜到,你是想说,你是我的太阳,我就是那该死的向日葵,天天就该围着你转?!”
晚上,饭后休息时间。
送走了网球部那帮以探病之虚,行偷懒之实的部员们,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赤泽给我带来的课堂笔记。
嗯哼哼……赤泽总算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还算有良心~
“小初~”拉长甜腻腻的尾音,让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12月的天气,本来就很冷了啊……
无奈地将视线抽离,对上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然后下移……
这一次,我直接伸手指了指门,然后接着看我的书。
“小初,这些有特别含义的。你要耐心地听我说诶~它虽然是杂草,但是它和你的性格很像哦~中国有句古诗叫‘野火烧不尽,顺风吹又生’,所以,它……”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原来青学的天才和青学的保姆有着志同道合的地方么?!只不过,天才的啰嗦——比较文艺!
扔下书,掀开被子,双腿跨在床的一侧,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某只熊,大有“你不走我走”的威胁意味。
“小初,我等一下就走,我只说一句话。”突然认真起来的语调,让我愣愣地看着渐渐靠近的挺拔身影,以及那张缓慢在瞳孔里放大的熟悉的笑脸……
笑脸的主人在床边站定,闲闲的样子好像在逛大街,嘴角噙着笑意慢慢俯身,我不自觉地抬起头迎接某人那张在我面前逐渐放大的笑脸,大脑处于完全短路的状态,只是呆呆地看着、注视着。
然后,眼球不自觉地随着不二头部运动的轨迹而倾斜,当感觉到某人的唇似有似无地带着温热的触感擦过我的脸颊,下一秒,感觉全身的热气都在往上涌,充斥了整个面部……神经变得异常敏感……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停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以及某人清浅的呼吸声,还有,那一句,似叹息的肯定句,“小初其实很高兴见到我的。”
瞪大双眼,大脑的意识停留在那短短的11个字上,短短的几个字,却将我描述得如此透彻。
注视着不二自信满满的笑,我破天荒地没有去辩驳,因为……是事实啊……
愣愣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耳边响起轻轻浅浅的一句“明天见”,当那个熟悉的背影马上就要出门,转向另一个方向,就要看不见了的时候,还没回神的我,鬼使神差地轻声喊了出来,“不二……”
声音轻到连我自己都听不真切,何况是如此宽阔的病房……这样的声波,很容易就消散在了空气中,更何况,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可是,下一秒,那个背影的动作停顿了,站定,转身,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薄唇开启,“小初,什么事?”
☆、男朋友?!
本没有抱着呼唤能得到回应的信心,听到不二疑问的话语的时候,我很自然地愣住了。
什么事?我到底因为什么叫住了不二……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呢……
不自觉地皱紧了眉,苦苦思索着这一声呼喊的初衷。
“这么晚了,小初,你早点休息吧。”轻轻柔柔的嗓音仿佛带着安神的效果,不自觉地舒展了紧皱的眉头。
“还是……”某熊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来了个大喘气,直到接收到我的瞪视之后,才笑笑接着往下说,但是,内容却是极致得欠扁,让我额头上的青筋频繁冒出头来见人,“小初想要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呢?~”
手指揪着可怜的刘海,心想,你不二周助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啊~对着他做了个“不送请便”的手势,然后背对着他躺下,耳朵却完全处于开放状态,小心地捕捉那个人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是门合上的声响……
转过身,视线聚集在紧闭的门扉上,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小小的失落感。
我以为,不二周助,会坚持的。
抬起嘴角,算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明天见么?
嗯哼哼……那我到要看看,你明天会带来我想要的东西么?
然而,自那天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天了,我环视着周围各式品种的各色的知道名字的不知道名字的——花花草草,除了我躺的大床,基本上已经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就连负责照顾我的护士都已经看不下去了,总是在不二拿着某一品种的花来看我的时候向我投来满含责备意味的一瞥,然后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一边注视着不二周助日渐“无辜”的表情以及那名护士姐姐日益写满同情的目光,心想,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心软,我还蛮想看看当天才有办不到的事情的时候,最后会是什么表情呢?这将会是很好的数据呢~
“嗯哼哼……”想着想着,竟然无意识地笑了出来,当我对上那护士姐姐责备程度加深的眼神“关爱”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识地真就笑出声来了……
糟糕!看着那名护士放下我的病例,一脸“我有话要说”的阴郁表情走过来的时候,我心下暗喊不妙,虽然心里紧张到不行,但是表面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预料之中的“关爱”啊,我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万一护士小姐一个不高兴,用错了针筒,本来是小号的,结果弄成的大号针筒……所以,聪明的孩子还是“虚心接受”为上策啊~
“观月君,有些话虽然我说有点不合适,但是,我想为了你们好,我还是不得不说。”
于是,护士姐姐的苦口婆心以这句开场白配合着真挚的——责备的眼神,正式拉开了序幕。
我扯起嘴角的弧度,手指缠绕上额前的发丝,一脸虔诚的聆听教训的乖巧模样,然后,很认真地——神游了~
心里早把那只熊从头到尾骂了个遍,用上了我毕生仅会的那些词,虽然不是很丰富,但是总算是能暂时解一时的气愤,都是那只熊……不就是买个东西么?有那么委屈么?要不是那只熊天天摆个受委屈的小媳妇脸来看我,我现在哪用在这个禁锢我自由的地方接受“洗礼”?
“情侣吵架我是可以理解啦~可是,你男朋友他对你那么好,每天定时定点地来你这报道,还买了那么多种花送你,你也该原谅人家了吧?”
因为心思根本不在接收她的讯息的状态上,因而对于她说的话也只是应时应景地忙着做匀速点头运动,在动作的同时还在心里狠狠地“问候”不二熊,期待着某只熊赶紧出现,然后我可以……
“你啊,可别太伤人家的心,到时候他要是真的放弃了,你伤心都来不及啊。”
“恩,是的。啊?什么?”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我仿佛受雷击般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盯住眼前的护士小姐,那个……
我刚刚是不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信息?
也许是将我的表情解读为“幡然醒悟”之类的意思,护士小姐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啊,小心你的男朋友他……”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谁的男朋友?”
男朋友?是我长得不像男生还是我长得太像女生了?怎么不二就成我男朋友了?
额……不对!这两个疑问句表达的意思好像是一个意思……
是这个护士小姐眼睛脱窗了么?还是我长得就像……那什么啊……凭什么在别人眼里我就该死的是在下面的那个?
也许,与其是介意“男朋友”这个称呼,倒不如是更加在意这称呼下面代表的更深层的推理结果……
不等她说完,我就心急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音调不自觉地上扬,近乎是连带着嗓子在喊了。
护士小姐被我突如其来的排比句式的疑问给吓到了,而且一句比一句气势更恢弘,只是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回应,眼里的疑惑却明摆着在告诉我“难道我说错了么”。
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我的形象一定好不到哪里去,从护士小姐放大的瞳孔里可以明显看到我几乎是张牙舞爪的极度不优雅的形象,心下暗暗低咒,该死的,该死的不二熊,害得我形象尽失!这个时候,怎么就不见你那阴魂不散地继续在我身边晃了?!
不行!我一定要纠正护士小姐的错误观念!
缓缓收起因错愕而扭曲的表情,嘴角牵起恢复到往常自信的弧度上,手指自然地缠绕上发丝,准备给眼前在我眼里相当没有眼力见的护士小姐上一堂深刻的思想教育课程,可是,开场白还没有来得及华丽地扔出去,就被一道清亮的嗓音“突兀”地打断,说是突兀,但是听到的两个人,除了护士小姐之外,估计没有人会认为这一声是突兀的……
“亲爱的老婆~我又来看你了~”拐着弯的甜到让人鸡皮疙瘩满地的“婉转”音调,成功地在此时此刻激起我满额的十字路口的热烈响应,外加眼角嘴角抽搐和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气得!不二周助,摆明了是故意的!而且还挑准了时机出现!
接收到护士小姐睇来的“你看吧”的了然眼神,后者拿起病例,向不二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明摆着让我妥协的眼神看着我,接着走了出去,还好心地关上门。
看着整个过程,护士小姐的每一个表情,以及,那只熊从头到尾不变的笑脸!
以自认平生最具杀伤力的眼神扫射到站在门口,一脸轻松得意地笑着的某只熊,我瞪,我瞪,我瞪穿你的厚脸皮!
不二仿佛完全不把我的怒视当回事,只是悠闲地迈步向我走来。
不二周助,老虎不发威,你还真把我当病猫啊?
这一次,可不一样!
这一次,可是关系到我的地位、我的自尊、我的形象、我的……
等一下,眼前出现的东西太不可思议了……
在那张笑脸下的是,一大捧白色的——卡萨布兰卡!
我拼命地瞪大双眼,想要确认眼前的东西不是我的想象,或者是幻觉。
它们……是真的存在!
睁大的双眼干涩难耐,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限制,也许,天才,是真的可以猜心的吧?
对上不二那张较往常而相对更加“平常”的笑脸,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结果在无奈的同时我只想猛翻白眼,那个……上帝啊,你应该没有听到我发的那个毒誓吧?我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您老人家的事吧?
看着不二手上真真切切地存在着的卡萨布兰卡……心想,难道……我真的要和不二周助姓?这样,不就是应验了那个护士小姐的“预言”了?
不二初……额……
天啊……
☆、约会。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考试临近了,而且米有网络,所以最近的更新会比较慢啦。。为了补偿亲们,我这几章的字数都会尽量多,然后捏,内容也多点哈。。
恩恩,终于快要到历史性的时刻了。。。激动。。
表示,掛月童鞋说等的时候,偶粉感动。。。嘻嘻。。。
再表示,北京神马时候才下雪啊。。。
最近准备考试,心情粉烦躁。。。呜呜。。。
不行,观月初,你一定不能就这么认输了,对!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二周助手上拿的东西只是一种不知名的花罢了,只是这几天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一种不知名的花一样的存在罢了……
不管不二周助是怎么会买到卡萨布兰卡,不管不二那看似普通却完全不是普通那么回事的一贯的笑脸,我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催眠,我眼前所看到的,只是这么多天的期望与失望不断交替而出现的幻觉罢了,对!绝对不是我想要的卡萨布兰卡,绝对不是!
而且,上帝那一瞬间正好闲逛去了,所以一定没有听到我的发誓!
没想到我观月初也有做无意义的自我催眠这类小孩子的游戏,不二周助果然是我的克星!
一边无奈地在心里猛叹气,一边偷偷地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不二看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傻到底!
以我观月初对剧本编写的无敌强悍的掌控能力,这点小事是根本难不倒我的!
于是,带了点点不舍,带了点点哀怨……好吧,是很多点的不舍和哀怨,快速地扫了一眼不二手上捧着的卡萨布兰卡,然后迅速地收敛起脸上的情绪,以往常的略带自负的完美笑容代替,手指早就开始了有规律的习惯性的动作,只是,这次是真的用揪的,无比哀怨地将我一向完美的形象和那束期待了很久且近乎是出于奇迹般地出现在不二周助的手上表示要送给我的卡萨布兰卡作对比,心中天人交战的结果,还是形象更重要啊~
而且,如果我承认卡萨布兰卡就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以不二的聪明,一定可以猜到些什么吧……那时的我还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连这么简单的推理都没有想到……真是一大败笔啊~所以,无论如何,今天这花,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了……
“嗯哼哼……不二周助,看来连护士小姐也没能逃脱天才的无敌魅力。”收拾好心情,刻意忽视那显眼的花束,那一丛不断在强烈地吸收我的注意力的淡雅的美丽,我硬生生将视线聚焦在不二那张眯着眼笑得自然的脸上,残余的怒火让我的语气貌似没有好到哪去,那一声声“男朋友”真的是,想到这嘴角又有了隐隐抽搐的趋势……
“小初太夸奖我了,护士小姐只是出于关心我们的。”某人很轻松地将我射出的“明箭”给挡了回来,而且还刻意加重了“我们”的音调。
“不二周助,我就要出院了,这送花的游戏也应该结束了吧?”男朋友?怎么可能!还是赶紧离开这个让我的美好形象日渐加速流失的恐怖地方为上策!想来想去,都是某只熊送的花再配上某人完美的“无辜”的脸部表情造成的一种误导罢了!
“小初,你的意思是你接受我的道歉了~”不二周助侧着头看了看手上的花,然后笑着看着我。
明明是平常的那张笑脸,但是总觉得我的心在微微颤抖,连呼吸都觉得不像平常那么随意,仿佛此刻有什么紧紧地掐住了我的呼吸道,阻止了气息的流通,胸腔的空气被抽离,连平常清浅的呼吸都变得沉重,是有什么我在极力隐藏的某样东西被暴露了的那种隐隐的担忧和害怕么?而且我强烈感觉到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极力地抚平心里涌上来的异样的感觉,手指缠绕发丝的动作频率加快,强装镇定地说出合理的“台词”,“看你每天那么辛苦地想方设法要求得我的原谅,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了。而且、”快速地扫了一眼不二,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我会帮你劝裕太多回家的。”想起裕太,那一天的事情在脑海里快速地闪过,那之后,裕太每次来看我总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而且,在不二周助光临的那个时间点,裕太总是不曾出现过……
裕太,是我欣赏的学弟,是我不想伤害的人,可是……
凝神,细细打量眼前的不二周助,有这个人,我注定是要伤害裕太的吧,尽管,我是真的不想,如果,人的感情可以随着剧本的编排而收放自如的话,是不是会更好呢?
“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25号是周六,那我们的约会就定在那天吧。”完全的补给商量余地,直接板上钉钉的陈述语句。
“哈?”不自觉的因为吃惊而张大了嘴巴,手上的动作呆在僵硬的角度上。该死的,怎么就忘记了这茬,我还以为不二是开玩笑的……可是……看着不二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这一刻,我下了一个总结,一不小心借用了某人的名言——今天,真是太不华丽了!
忍不住想要抚额叹气,我到底是怎么把自己逼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的啊?
观月初啊观月初,你的剧本,漏洞百出到惨不忍睹了~
我紧紧地盯住不二的笑脸,良久,努力地想要从那张完美的笑脸里看出点什么细微的破绽来,但是,该说天才的伪装是我所知的史上最完美的伪装吧,我愣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直到自己在盯了那张熟悉的笑脸良久之后反倒是鸡皮疙瘩受不了某人的镇定和似笑非笑的仿佛看透所有的天才式笑脸而集体起义,才觉得无趣地收回视线。
好吧,反正,再差,也不会比不二周助喜欢手冢国光要来得更让人心情接近冰点吧……想想,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除了输球和那件事情,貌似我可以是无坚不摧的了……
一鼓作气地豁出去了,我狠狠地点了点头,配合着仿佛是英雄就义前的豪迈口气,短暂而响亮地冲笑得一脸平静的某人喊道,“好!”
这一声差点没害我自己咬到舌头的大喊,换来的是不二熊扩大了眉眼的弧度的积极响应。
也许,这一次,不二周助是认真的吧,这个来之不易的约会,可以顺顺利利的吧?至少,不会到达让我再进一次医院的程度了吧……
与其说是期待,不如说,是在隐隐等待着什么,而具体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总有一种感觉,这一次的约会,会改变些什么,是好的方向还是坏的方向,就不得而知了……
☆、契机……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可怜的小初。。。
这是个契机。。。这一次,偶们的小初貌似是真的要下定决心了。。
出院的那天,看着眼前牺牲了部活的裕太沉默不语地帮我一起收拾着东西的裕太,然后环视了下周围剩下的那些还没枯萎的花朵,扫视了一圈后,视线定格在独自屹立在窗台的一角的卡萨布兰卡,下意识地还是区别对待了它……
“卡萨布兰卡?果然是这个……”身边安静的人突然开口,平淡的语调仿佛在说,“我早知道是这样”。
我回头,看着低下头继续着手上收拾动作没有停下的裕太,“果然?为什么这么说?”
“有一次在图书馆,看见学长在很认真地看图鉴,我注意到,应该就是这个花。”
“嗯哼哼……那么,你知道这个花的话语是什么么?”我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听到我的话明显身子一僵的裕太,手指缠绕上发丝,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沉默,预料之中的沉默,看着手上的动作明显变得有失秩序且隐隐颤抖着的裕太,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裕太,你是知道的吧,我想表达的意思。
知道等不到我要的答案,于是我走到窗台,无视周围那些相对更加艳丽的花丛,将卡萨布兰卡从花瓶里拿出来,小心地用一块布包好,装进一个单独的袋子里。
一切动作结束的时候,转身正对上裕太望过来的满含复杂的眼眸,再一次不着痕迹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只要你自己能想通就好……我觉得,我该做的,我能做的,我都做了,感情有的时候,真的只是一个人的事情……想通了,走出来了,什么就都好了……
可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可以轻易地说着事不关己的话,其实,我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呢?这几天的不二周助,会不会只是我的奢望幻化成的错觉呢?
“小初,出院手续办好了,我们走吧。”不二走进沉默着的房间,打断了我和裕太之间的尴尬。
什么时候,我和裕太之间,总是充斥着沉默的尴尬了呢……
我最先反应过来,拎起在裕太的帮助下收拾好的包裹,紧了紧手上装着那束花的袋子,率先走了出去。
在与不二周助擦身而过的时候,感觉手上的重量一轻,我抬头,对上的是不二万年不变的笑容,扯了扯嘴角,无所谓地甩手往前走,在转身的时候,匆匆的那一憋,看到的是裕太低着头,僵立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下……
心不忍地抽痛,裕太,不要像我一样,太固执,太过执着,千万不要……
“小初,那个也给我吧~”不二追上我的步伐,在我身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手上拎着的纸袋,因为花用纸包着,而且还有袋子在外面遮挡住,所以不二应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可是心里还是有点紧张,听完不二的话赶忙摇头,“不用了,这个很轻的。”
“哦~那小初,里面是什么啊?”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地疑问让我的心更慌了,有点结巴地回答到,“恩,额……就是一些……生活用品!所以很轻的~”
不二听完我的回答,低头快速地扫了一眼我手上拎着的袋子,不再说话了,我侧头看着不二的侧脸,看不出什么异样,在心里偷偷地舒了一口气。
真是折寿啊……
“裕太,今天回家么?”不二声音响起,我突然醒悟过来,转身看着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的裕太,对上的是裕太直视我的视线,心里猛地一跳,不自然地转过头,空出来的右手抬起循着往常的轨迹缠绕上额前发丝。
“今天要写明天上交的作业,所以不回去了,下周六我会回家一趟。”感觉到裕太的视线在说话间停留在我的身上很久才离开,心里不免无奈感骤升。裕太……
“裕太,有空多回家看看吧。”丢下一句话,我径直往前走。
良久,才悠悠地传来一声,“是。”
嘴角扯起,无奈地笑笑,真是奇怪的氛围啊……
“小初,圣诞节得问约会,别忘了啊。”不二追上我的脚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身后的脚步声一顿,很明显,裕太也听见了这句话。
这样,也好……认清了现实,也许更容易放弃……
“嗯哼哼……我下周六正好有空,所以你放心,我记住了。”
“时间地点我决定了联系你哦~”某熊眉开眼笑地说着。
因为顾忌着身后的裕太,我心不在焉地恩了一声代表回答。
自出院那天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几天我的生活恢复了正常,除了与裕太碰面的机会仅限于在网球场部活训练之中,我很明白,他在躲我,随着圣诞节的气氛一天一天愈加浓厚,日子渐渐逼近,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裕太打球愈加狠,好像想要自己筋疲力竭的那种狠劲。
在心里为裕太的傻而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不免为裕太揪紧了心脏,这样的我,值得你这样么……
于是,就这样,圣诞节很快到来了。
按照短信上所说的地点,来到了装饰一新的公园,站在人来人往的巨大的圣诞树前,不断地搓着冰凉的双手。
说不期待是假的,毕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应该不会出现上一次的那种状况了吧……
看着夜幕下四处闪耀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来得太早了啊……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七点见”,视线久久停留在那句“不见不散”上……
看着人来人往的一对对亲密的情侣,圣诞节啊,很大意义上来说,是情侣的日子呢……
抬头看看没有星星的夜空,是不是要下雪了呢……好冷呢……今天会不会是个白色圣诞节呢……有点小期待呢……
18:30,还有30分钟,不二,你应该准备出门了吧……
18:35,现在应该在新干线上了吧……
18:45,现在,应该快到了吧……
18:55,现在应该到公园了,正在来圣诞树这里的路上了吧……
晚上7点整,我四处望了望,没有出现任何疑似不二周助的身影,是不是出门晚了……
19:30,还是没有出现,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啊……
想到这,心里不由得担心了起来,手指揪着头发,想着,再等等吧,如果还不来,就打电话过去问问吧。
20:00,还是没有看见那个人……
笨拙地用冻得通红的手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通了以后,焦急地听着对面持续不断的“嘟”声,心里的焦急完全控制不住,口里不断地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快接电话,快点接电话,接电话啊……”
不二周助,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千万不能!
一通,两通,三通……
一直反复着打,一直是同样冰冷的“嘟”声的回应,和那句无感情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冰冷的回应。
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刻,我是那么无能为力,脑子里混沌不堪,只有一个想法在脑海里萦绕不去,不二周助会不会出事了……
然后,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完全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的我只是呆呆地僵立在原地,不知所措,手指狠狠地揪着发丝。
突然,我的视线在一个不算熟识的整天将华丽挂在嘴边同时也是手冢的情人的人此刻那寂寥的身影上定格。
身边没有任何人跟着,甚至没有手冢在身边,那个头发微翘的完全不顾形象地背靠树干在人群喧闹中安静地仰望着天空的人,真的是那个华丽丽的迹部大少爷么?
迟疑地走进,试探着喊出对方的名字,“迹部?”
没有回应,可是近距离的观察已经让我确定了对方就是迹部景吾。
于是放大了音量,“迹部君!”
仍然没有反应,这时候,我才发现,迹部的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眼球里却完全没有呈现任何的景物,呆呆的样子以及满脸的落寞,让这个一向华丽丽的大少爷多了一分感性的色彩,周围笼罩着的悲伤风氛围几乎将我淹没,让人不自觉心疼,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平常自负优雅的迹部大少爷会如此不顾形象地在这样一个公共场合,如此失魂落魄,甚至无力掩饰心里的悲伤?
“迹部!”心里不忍,继续呼唤着眼前的人,这一次终于有了回应,之间迹部茫然地转过头,视线幽幽地对上我的脸,但是茫然地表情明显是仍然没有缓过来的样子,在任他静静地注视我很久之后,我才开始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模糊的自己的倒影。
“啊~原来是观月啊。”比较平常我所认识的迹部更为沙哑低沉的嗓音。
“恩,是我。迹部君,你……”突然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关心,怕会触到促使迹部伤心的那个点,其实,隐约猜到了,这样的迹部,应该只是和那个人有关的因素造成的吧……
“观月,你怎么在这?”未尽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疑问打断,于是,我顺着迹部的问题回答,“我在等不二。”
“呵呵……”迹部听到我的回答突然低下头,闷闷的笑声传来,我疑惑地挑了挑眉。
迹部抬头,扯起华丽的笑注视着我,眼睛里闪动着我不知道的东西,良久,缓缓开口,“我和手冢分手了。”
迹部和手冢,分手了……
所以,这意味着……
在医院的那种感觉,原来指的是这个么……
是要我,彻底地放弃吧……
☆、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亲们期待的美好日子就快要到来了挖。。。哦吼吼。。。我们的小初这么好挖。。一定要让小熊同学花点功夫追回来才行了哈。。
表示。。。考试真的好有压力挖。。。呜呜。。不过也有好事发生啦。。哇咔咔。。
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那句话在不断地环绕,迹部说,他和手冢分手了……
他们,迹部和手冢,分手了……
所以,不二周助没有出现,可是,为什么,他们分手了,不二周助没有出现,这两者,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呢,为什么我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呢……
“观月,观月!观月!!”
在熟悉的字眼中晃过神来,茫然地看着眼前稍显不耐烦以及在眼角眉梢隐约隐藏着的什么迹部,就那么愣愣地看着……
恍惚中,迹部抚额叹了口气,一把将我手中攥得很紧的手机夺了过去,我无意识地盯着迹部的一举一动,他翻开手机盖,眯着双眼看了看屏幕,然后嘴角蓦然提起一丝弧度,摁下一个键,将手机缓缓放到耳边,等我终于意识到迹部手中拿的是我的手机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我那价值还算过得去的心爱的手机随着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被迹部这个华丽的大少爷一脸轻松地扔进了公园的人工湖里,随着“扑通”一声脆响,从此消声匿迹了。
我顿时瞪大双眼,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皱眉,努力回想,只能拼凑出一些零碎的片段,迹部皱眉,嘴唇蠕动在说着什么,话语里有提到不二,有我,然后……
我死死瞪着眼前笑得一脸得意的罪魁祸首,那泪痣怎么就那么显眼地在那一晃一晃的,惹人心情烦躁!什么然后,没有然后了,我的手机已经葬身湖海了!
“迹部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你扔的是我的手机吧。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这个手机的主人一个合适的理由呢?”你大少爷花钱如流水也不能扔东西扔到我头上吧~
“刚刚是不二周助的电话。”迹部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转头,向我示意我的手机此刻所在的方向,答非所问到。
我的心下意识地一颤,眼神随着迹部的视线飘过去,镇定地说,“那不二应该是找我的,我还没说话,你为什么把手机扔掉?”
“本大爷认为你没有接的必要。而且……”迹部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接下去说未完的话,“以你刚刚的状态,本大爷认为你还是不接的好。”
“迹部君,请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手指卷着发丝,眼神不经意间闪躲着迹部那了然的眼神。
“哦?”迹部的语气刻意地上扬,拖长的尾音摆明了是不信,“那你应该也不在意,不二现在和……国……手冢在一起吧?”
听到那个让我们两个人都在意的名字,迹部的声音明显在手冢两个字上有了停顿,我看着迹部依然笑得自负却有着明显的僵硬的华丽脸庞,没来由得就觉得眼前的人自负但是其实很可爱,也很脆弱……
他刚刚是想喊国光的吧,毕竟习惯是没那么容易改过来的……
“为什么不在意?”我挑眉看着迹部,迹部的笑容一僵,也许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坦率地承认吧……
“我承认,我在那个电话之前还在喜欢不二周助,但是,现在……”我定定地看着恢复自负的笑容的迹部景吾,展开我自认为最华丽的笑容,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道,“我的剧本里再也没有不二周助这个人!”
无视迹部扩大的嘴角弧度,无视里面那种赞赏的意味,我将视线定格在远处,那片在耀眼的灯光下映射着五彩光芒的湖面,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和迹部保证,“那个人以及我对他的感情已经随着那部手机离开我的世界,以后,再也没有关系了。”
转过头对上迹部,脸上挂上一贯精打细算的笑容,“迹部君,我的手机是你扔的,所以,你该有义务为我找一个新的联络工具。我想,以迹部财团的雄厚财力,一部小小的手机,应该无关痛痒吧?”
说完,我盯着迹部,两人相视而笑。
“那有什么问题,别说手机,你要的话,本大爷可以送你一家店作为赔礼。”迹部华丽的声线还是说着自负的内容。
“嗯哼哼……只要一部手机就可以了,我可没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去管一家店。那么,我就等着迹部君的赔礼了。我很期待。”惺惺相惜的两个人,这样的情况下,让我发现,迹部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观月,本大爷突然觉得你还算华丽,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准许你当我的跟班了。恩?”迹部看着我,单手随意一撩微翘的紫发,眼角的泪痣衬上眉眼间自负的笑容,恍惚间有一种妖娆在蔓延。
“跟班?迹部大爷,你还真是‘高’看了我那~我可不稀罕,我可不和kabaji
君抢饭碗,那不是我的处事原则。我只要手机就好了。至于这附赠的……”我特意强调了高这个字,然后挑高眉,带着明显的不懈上下打量着迹部,“我看我是无福消受了。”
“哈哈……你的性格我喜欢,不然,你当本大爷的情人好了?”半真半假配合着妖娆的笑,如果是别人的话,估计早就拜倒在他那拥有无敌魅力的泪痣之下了,可惜……嗯哼哼……这华丽丽的大少爷碰上的是我观月初~
“我可对附赠的没有兴趣,我要的是全部。你能给我么?”说完,敛了嘴角的笑意,一脸认真地盯着迹部的一举一动。
迹部明显笑容有了僵硬的弧度,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单手环过我的肩,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蔓延,“观月,我们是一样的。”然后双眼放光地看着我,一秒钟后将视线转移,脸上的笑意不减,直直注视着前方。
还来不及体会迹部话里的深意,一声熟悉的呼喊便随着空气的震动缓慢入耳。
“小初……”那个人是这么喊我的,本应该在七点的圣诞树前和我不见不散的那个人,他就是这么喊我的……嗯哼哼……现在这个场景,不觉得这么喊太讽刺了么?
不二周助,在你的身边跟着手冢,以白昼般刺眼的一片亮光中做背景,两人的身形几乎合二为一……
而我,在迹部的怀里……隐没在远离湖面那片光芒的黑暗里……
我直直地盯着那个告诉我不见不散的人,为什么要睁开你那好看的双眼,透出里面的那抹蓝,是因为身边的手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