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我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啊……未免也……太可笑了!
房间里没有不二周助,也没有景吾,也许,现在是个好机会……
拿起挂在旁边的外套,一把拔掉手上的针头,顿时有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我的视线顿了顿,想起了那个人的伤口,还在流血么……
甩了甩头,在心里告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了,猛地站了起来,顿时感觉一阵晕眩,身体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倒向一边,可是,我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行,绝对不行!不能倒下!这一次,我一定要离开!
狠狠地甩了甩头,想要让意识恢复,等到眼前的事物不再是拥有多个影子的时候,我走到房间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子尽管仍然有点体力不支导致摇摇晃晃,但是我要离开的信念支撑着我——无论如何,我不想再待在医院!我要离开,对!离开!
可是,当我真的走出了医院,冬季的寒风无情地灌溉全身,等到我冻得不自觉全身颤抖的时候,我才茫然地四望,发现这里不是我熟悉的地方,周围陌生的人和事物全都透着陌生的气息,而我的全身只有那一件我之前穿的大衣可以算得上是保暖的衣服,身上穿的病号服,脚上穿着医院的室内拖鞋……
冷风让我眩晕的大脑得到了清醒,但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个陌生的星空下,我该何去何从……
向前,向前走,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路……
于是,一步一步朝着陌生的黑幕走去。
虽然没有下雪,但是12月的日本夜晚,真的很冷……
我不知道一路上有多少怪异的眼神在我的身上聚焦,我也知道有好心人想要上前来关心我,可是,他们最终都没有靠近……
想要抬起卷发丝的手因为寒风的关系而被冻到没了知觉,景吾现在是不是在急着找我呢?
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观月初,是个男人就不能这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不是么?
为什么就要为了不二周助放弃整片森林?观月初,你的魅力难道只有那么一点点么?
你的自信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非得那个人不可呢?
盯着被冻得发红的手发愣,然后缓缓地将手放入口袋,右手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顿时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滴落,是风吹得,是天气太冷的关系,是因为身体难受的关系……
手机……今天放在口袋里准备还给他的手机……
无力地慢慢地蹲下身,任泪水肆意地从双颊滑落,然后在滴落的过程中被冰冻,凝结成瞬间的永恒……
观月初,承认吧,一切都是因为不二周助,你根本放不下他,才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摇摆!
用冻僵了的手掏出那款简单的手机,然后将失去了知觉的手指停留在开机键上……
也许……打开它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么……
迟钝地长按开机键,注视着屏幕逐渐由黑转亮照亮了我的周身,习惯的黑暗的双眼在突然的强光直射眼睛的那一刻不适应地闭上。
下一秒,手机便震动了起来,冻僵了的双手差一点没有握紧让手机从指缝间掉落。
我依然紧闭着双眼,手中的手机自开机之后便一直持续地震动,但都是短的震动……
对了,这是不二周助的手机,应该是找不二周助的吧……
或许……我是不是可以抱着这样的期待呢……
慢慢地张开双眼……
然后瞪大了双眼……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水野,不是水月,甚至不是观月,而是……小初!
是泪水模糊了双眼,还是我已经冷得出现了幻觉?赌约是我提出来的,不二周助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实现改把……
用手背粗鲁地抹过双眼,愈加瞪大了双眼,那两个字依然停留在屏幕上……
我就那么任手机疯狂不停歇地震动着,视线里闪过一个一个往上叠加的数字……
7、8、9、10、11、12……
手机仍然在震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我耐心地等待着,终于,手机的震动停了,我继续等待了一会儿,然后颤抖着去按中间的确定键,一个一个往下,看着整齐划一的“小初”,总共有二十条之多……突然觉得,12月的日本,也许并不是那么冷……
打开最先进来的一条短信,简洁明了的“你在哪里”四个字,甚至连问号都省去了,不禁怀疑这是否就是天才写短信的方式,嘴角不自觉地扯起,手指笨拙地摁着按键,开始一条一条地看。
第二条:“小初,你在哪里”依然没有问号的问句,简短的问句,只是加了称呼罢了。
第三条:“不要闹了,快点出现在我面前”打这句话的时候,不二睁眼了吧,用蓝色漂亮的双眼注视着我的手机……
第四条:“不要闹了,生气不要和自己过不去”生气?气你还是在气我自己?不管怎么样,好像我现在是真的在和自己过不去呢……
第五条:“赌约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你快点回医院来”赌约?对啊,我和不二有一个赌约,可是,我咬了他然后晕倒了,赌约什么的,完全没有履行呢……
第六条:“小初,不管你在哪里,快点回来”
第七条只剩下两个字,“小初”……
然后第八条、第九条乃至以后的那么多条,都只剩下了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长时间地盯着那两个字,越想看清楚,却越模糊……
当终于屏幕上落下了一滴水时,我才发现,原来是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二周助,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个陌生寒冷的冬夜里的此时此刻,我想见你,而且只想见你……
“不二,不二周助,周助,周助……”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将头埋入双膝里,无意识地呢喃着那个人的名字。
当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周身的寒冷驱赶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我正心心念念着的,属于那个人的熟悉的声音,“小初……”
是的,不二周助是这么喊我的,就连手机里存的,也正是这个名字……
“我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看,你又在我身边了。”是的,那个人说过,我不会离开他的……
而我,是真的无法离开他,自欺欺人,一点都不好玩……
身后的胸膛真的很温暖,让我不自觉地想要依靠,放松了疲惫不堪的身体,任自己倒向身后的坚硬和温暖。
不二周助,谢谢,谢谢你找到我了。
之前的种种在脑海里如放电影版闪过,重组之后再进行分析,之前的我一直被某些东西扰乱着,现在想想,有一个可能我从来没有去考虑过不是么?
而这个可能,也许正是最大的可能……就现在的情况来分析……
也许,我再也不想逃了……
嘴角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我根本就不用逃不是么?
还有,你说我不会离开你,说得那么笃定,让我有点不爽,那么,不二周助,就看看我会不会离开吧?
心里的剧本在逐渐完善,不二周助,请你好好看着吧。
这是我在安心后晕倒之前一秒钟最后的想法……
☆、卡萨布兰卡(结局 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新年快乐哦~
这真的素大结局了,虽然还有一半的样子。。嘿嘿。。因为有点长啦,就分成了两半。。。想要写个出乎意料的结局。。还在深入构思中。。嘿嘿。。
因为回老家过年。。拜年啊啥的忙得米有时间来更文文啦。。
亲们。。抱歉哈。。番外。。偶会一鼓作气解决掉滴。。会有意想不到的内容吧。。嘿嘿
结果,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以及父母亲和姐姐们的陪伴,心里想得却满满得是那个别扭的,不会表达感情的天才。
在水池边站定,心不在焉地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们,手上一如往常地虐待着额前的刘海,但是现在的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
笑意不断地倾泻而出,让我的嘴角呈现诡异的上扬弧度不曾减退半分。
那个寒冷的夜晚后的第二天,我便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山形老家。从口袋里掏出现在属于我的曾经是那个人的手机,嘴角的弧度再次不可抑制地大幅度上扬。
“嗯哼哼……不知道不二周助收到我寄给他的东西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我很期待。”对着水里的倒影,扫视着自己带笑的面容,难以想象,在此之前的我,连挤出笑容的力气都没有,现在的我,幸福,真的只差小小的一步……
只要那个可以给我幸福的人,小小地跨出一步……
两个人的幸福,才是我观月初想要的幸福。
记忆回到那个晚上,我晕倒了以后不知道多久,意识渐渐恢复过来,环视四周,没有人,隔着虚掩的门,视线里出现的是面向我这边景吾的侧脸,还有不二的肩膀和少许栗色的发丝。模模糊糊之间我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一个语调华丽沙哑低沉,一个声音清亮淡然自若。
是景吾和不二的声音……
轻轻地摇了摇头,让大脑从混沌中清醒些,凝神静听,两个人的声音逐渐在耳边清晰起来。
“不二周助,你到底想让初怎么样你才肯放手?恩?难道是因为手冢不接受你,才会把初当做你的备胎,这样就能满足你天才的自尊心了么?恩?”景吾的话语有种步步紧逼的气势。
“迹部,这是我和小初之间的事情,不关手冢的事,请你不必担心。”平淡而有礼的回答,却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叫本大爷不用担心?本大爷才不担心你!本大爷担心的是初这样三番五次为了你进医院,他是不是干脆搬到医院来住好了?!”可以听得出,景吾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个字近乎是在压着嗓子低吼了。
“我会照顾好小初的。”不二依然平静的回答。
“不要在这里敷衍本大爷,就我所知的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就光让初伤心难过这一点,你不二周助说的话本大爷觉得可信度基本上为零,你给我听好了!本大爷不会把初交给你照顾的!”
“呐~迹部,小初,只能交给我照顾,别的人想也不要想!包括你!”突然冷硬起来的音调,虽然很冷,我却莫名的有了笑意,发自内心的笑意。
不二周助,我果然没有推算错误么……你对我……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这一刻,我可以肯定——不二周助,你喜欢我!
之后便是一片沉默,我看见景吾单手捂住脸庞,低下头去,也许景吾是被此刻不二的气势给镇住了吧……
不二周助,这就是所谓的天才的气场吧,让人不敢小看与忽视的强大气场,连冰帝的帝王都要敬你三分……只是笑着的你将其若有似无地隐藏起来罢了……
也许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如此优秀的一个人,却是一个在感情上别扭不会表达的人,而这个别扭的人,是真的在喜欢着我的吧……虽然,你伤我,而且是很多次……
过了一会儿,景吾抬起头,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景吾在抬头的一瞬间视线有扫过我……
“不二周助,你真可笑,本大爷做事情还要征得你的许可么?别开玩笑了!明天我就带初去本大爷家的医院,本大爷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伤害他!”
又是一阵沉默,我的心提了起来,不二周助,你会说什么呢……会挽留我么?
“迹部,小初他不会离开我的。”不二,尽管我说了我不要再和你玩游戏了,你也如此坚定地相信着呢……
胸口突然就因为这句话而闷了起来,有什么东西想要从眼眶里流出来……
“哼!你到是很有信心,那么明天本大爷来接初,看他会不会跟我走!”说完就转身离去。
不二在门口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靠近门把的手,知道不二是要进来,我赶紧闭紧双眼假装沉沉睡着的样子,心脏紧张到随着不二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沉沉地快速地跳跃着,撞得胸腔闷闷地响,不自觉地憋住气。
一边小心翼翼地告诫自己不要露馅,一边在心里狠狠数落自己的没用,干吗要装睡,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不二罢了,就躲起来……观月初,你真是太没用了!
感觉到床沿受重力作用稍稍往下陷,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房间安静地似乎只剩下了我的心跳声。
安静,沉默,却可以深刻地感觉到自己被注视,这样让我的心更加跳得无序了,该死的,不二周助,你到底想干吗?!我快装不下去了,赶快走吧!
可是,不二周助是听不到我内心的呐喊的,只是继续注视着我,良久,在我感觉装不下去,要放弃,正要假装出从睡梦中转醒的样子来的前一秒,敏感地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均匀地缓慢地吹向我的脸颊,在我惊讶与不解的下一秒,嘴唇上传来的温热的触感便让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我……我被……不对!是不二——吻我了!
回到现实中,手下意识地抚上嘴唇,仿佛那里还带有那个人的温度,耳畔回绕的是那一句不似情话却胜似情话的,那个人在我耳边轻声低喃的话语,他说,“不要离开我。”
现在想想,这也许是天才不二周助说得最动听的情话了吧……这一次,我清楚地用心感觉得到,不二周助,没有在开玩笑。
该说,真的很难去相信,虽然,仔细想想,真的有很多的线索都能证实我的想法,但是,果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嗯哼哼……不二周助,你让我伤心了那么久,至少现在让你着急着急,按照我的剧本演下去吧!”
“本大爷果然没有帮错人!”能够如此嚣张,除了迹部大少爷我再也想不出别人了。
“虽然我并不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忙,但是还是要谢谢你的帮忙。”
“那本大爷还真是多此一举了?”
“是不是多此一举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转过身,对上景吾带着笑意的眼睛,接着说,“我知道手冢不爱不二周助,他真正爱的人是……”刻意地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景吾眼神里闪过的期待与隐忍,以及闪烁着的泪痣。
“是一个骄傲自大的大少爷。”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景吾,转身前看到了景吾瞬间睁大的双眼。
当局者迷啊~原来的我就是这样,所以很多东西都没能看到,景吾,你也是啊……
不管是多么有钱有权的大少爷,一旦碰到感情问题,谁也无法说自己是感情中的聪明人,除非,是没有完全地认真地投入一段感情的人。
“可是,国……他说……”断断续续地说着词不达意的话,可见迹部大少爷的动摇程度有多深了。
“景吾,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了?”看来,深陷感情漩涡的大少爷还是需要我这个旁观者来提点了。
“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看着办吧。”身后的人沉静了片刻,突然之间打了个响指,接着便是凌乱的脚步声远去。
这一下,景吾,应该也可以幸福了吧~
摸了摸未开机的手机,心里默念着,不二周助,快点出现吧,我在等你。
☆、不二周助 番外(虐篇上)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大放送挖。。鉴于亲们表示虐得不够挖。。。SO。。偶先写不二的番外。。当然是虐篇啦。。在这里,亲们可以理解不二童鞋的吧。。。嘿嘿。。记得偶说过的不?偶要把小周助打造成宇宙无敌痴情汉的挖。。。有米有一点影子了挖。。呵呵。。。亲们。。新年快乐~多给意见哦~
我是不二周助,青学公认的天才,却是青学第二,之所以会屈居第二,有我自己的原因,很大部分的原因却是,因为那个人,真的很强,而那个人就是青学的帝王——手冢国光。
那个高高在上,即使我时刻站在他的身旁,却始终仿佛远隔重洋,伸手触碰仿佛是亵渎的帝王般的存在,就算我倾尽所有的眼神捕捉他的身影,总是被阻挡在不算薄的镜片之后,或者干脆在他投注在特定的那个人的刹那温柔中万劫不复。
不可否认,我欣然接受天才的称号,但是我更欣赏比我强的强者。
对于任何人,我以为,雁过无痕,所有都可以烟消云散,没有永恒的仇人,笑脸可以粉饰太平。
可是,让我始料不及的是,那个人,也许是至今为止,唯一的例外。
伤我,可以,伤裕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何况那个整天只会没事乱哼哼的自以为是紫□□亮得过分的圣鲁道夫经理,至少在那之前,我确实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只要一想到他在明知会对裕太的手臂造成怎么样的负担的情况下还继续让他学,胸中的怒气便一发不可收拾,不可原谅!
也许,天才的大脑偶尔也会莫名其妙地短路,然后做一些幼稚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周而复始地重复,在自己眼里都纯属无聊消遣在他人眼里恐怕只是相当于闹剧程度的无聊整蛊游戏。也许,天才在碰到特定的人的时候,大脑的短路的频率就像一日三餐的频率,频繁没有节制可言。
就算IQ再高,在那之前,在我一直以为,对于手冢的情感是一种喜欢而不是惺惺相惜的情感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原来那时我的大脑之中的情感线一直处于未接通的状态……
每一次,重复着我不认识你以及故意当着那个人的面叫错名字,然后看见那个人太阳穴明显突突地狂跳却必须隐忍着不能发怒,还要保持家教良好优雅无比地——嘴角抽搐地一遍一遍大声地强调他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怒气被一种陌生的复杂的感觉取代,我拒绝去探明这样的莫名的感觉代表着什么,只是,我清楚地了解,只要我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那么我可以看到那个脑门挂满十字路口的人一边用手指习惯性地卷着额前的卷发,一边咬牙切齿地从唇缝里挤出同样的内容,“观月初,请多关照。”
每当这个时候,心里莫名的雀跃,莫名,没有理由,可是,我隐约明白,这种雀跃,是不同于之前所有的整人行动所得的成果。总觉得,不这样,我就会失去什么。
以为一切都不会改变,每天站在手冢的身边注视着手冢注视着别人,看着网球场上越前的一点点成长,期待着裕太的回家,以及,重复着那个无聊的游戏……
一切都按照特定的轨迹向前发展,直到那一天,那个紫发少年出现在青学的球场上……
局促不安的样子,其实,从他的身影接近网球场开始,我就注意到了,本来真的以为他是来调查我们的资料的,所以声音不自觉地放冷,可是,那一瞬间的眼神我留意到了,此刻的他,给我的感觉,明明那么好强的一个人,此刻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突然很想知道,这个人是为了什么如此地紧张与局促,而且仅仅因为我的一句话而露出一闪即逝受伤的表情。
吞吞吐吐的话语,假意要离开是想要尽快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答案,可以说相当地出乎意料,心脏无预警地开始失序、狂跳。
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抱臂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不禁失笑,果然,无动于衷么?
鬼使神差,或者说是堵了一口气,我答应了,看见他一瞬间闪现的难以置信的表情,语气里充满着难以置信和欣喜若狂,心情蓦然阴郁,心脏的跳动也回复了往常的频率。
不二周助,你似乎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你不可以原谅。
我拉着他,没有目的,却来到了河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进入河水,冬天的河水,真的好冷,也许,只是想要让自己躁动的心稍稍安静一点点,果然,躁动的心得到了暂缓,所以,我说出了那句话,声音不大,却在胸腔中回荡,我记得,我说“我们来交往。不过,我不会原谅你”的时候他的表情,僵硬、绝望、不敢相信甚至有一丝的惊恐,明明刚刚我说约会的时候,他的脸上绽放的光代表欣喜的芒是那样的刺眼。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这才是我该做的。不是么?
然后,他笑了,向我宣战,输赢?赢家只能是我!
下雨了,他呆呆地站在雨幕中,看着他被雨水模糊了的本就单薄的背影,胸腔里有个地方很诡异的有种闷闷的感觉。
关心的话还是说出了口,可是,语气以及内容,似乎和关心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可是,当我在第二天清晨看见他明显过白的脸色后,迟疑了,但是,只是一闪即逝,灿烂的笑容挂上脸庞,我是不二周助,不能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动摇。
是啊,我是说过约会,可是,今天的约会,不是他要的那种约会,因为,我们在赌,不是么?而我会成为最后的赢家,所以,照片的事我没有追究,我不喜欢拍人,也不喜欢自拍,那一张是仅有的几张我单独的照片之一了。即使如此,我也没有要回那张照片,以后也是。
也许是因为他窘迫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也许是他编的那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理由说服了我,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照片我为他留下了,注意到他偷偷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嘴角不禁上扬,小小地开起了玩笑,他的反应果然在意料之内,而且,超乎寻常地在意料之外的——可爱。
在溜冰场,果然看见了那两个人,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两人亲密的样子甚至连他都看出了什么。
不对,这一次来,我是要展示给他看,他不会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和景吾的斗嘴在意料之中,可是意外的收获,却是不小心瞄到的,他的偷笑的表情。
其实,我怎么会没有发现呢?手的温度那么高,却仍然一直在硬撑,过马路的时候,我知道他在放慢脚步,却不远不近地跟着。好吧,我承认,我在一直静静地关注身后的动静。
其实,我也有放慢脚步,我在等待,他跟上来,可是,似乎放慢得不是很明显,所以,我的视线里始终不曾出现他。
走过人行道,再不跟上,我就回头,笑着回头。
当我站定,转身,他瞪大的双眼里写满了震惊,还有一种,也许是剔透的喜悦之情,我的一个转身,竟然可以换来他如此丰富的表情?
或许,我的这一刻的停留是对的。
看着他一步一步僵硬着步伐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般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向一边。
心脏没来由得好像被什么揪住了,借口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不经意地说着要送他回学校,漫不经心地说顺路去看裕太,以及感谢,这些统统都是借口,我明白,但是,为什么要找这些借口呢?为什么看着他费尽心思地找不同看似委婉的理由实则是严厉的拒绝的时候,我会感到被拒绝的愤怒?为什么……
当他的身体软倒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地去接瘫倒的身体,心下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怎么这么能撑呢……
他醒过来后迷茫的表情,以及在看到我后瞬间跨下来的表情,以及面对我煮的粥时戒备的神情都被我一一捕捉,当然还有那对免费的白眼,真的想不到优雅的他也会有这么不优雅的表情,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其实恶作剧的心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想要照顾他,不管如何,他的病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看着他脸红,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看着他胡思乱想后懊恼的样子……总觉得玩心大起,胸腔里有抑制不住的一种未知膨胀感在蔓延。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要问我为什么当他一脸向往的表情提到姐姐的时候,我会突然觉得火大,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莫名地生气,然后莫名地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其实我真的不想……我想喊住他,可是,为什么呢,需要什么理由么,没有……所以,在门将他的身影隐藏其后的那一瞬间,我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痛感没有通过感官神经传输过来,在脑海里反复播放的,却是他离开时摇摇晃晃却依然硬挺的背影……
他不知道,夕阳照射下的他几近透明,仿佛会顷刻间随着红光消散在空气中,让我没有勇气挽留,不禁怀疑自己算是哪门子的天才,面对他,好像一切都不对劲了!我明明喜欢的是手冢!我欣赏手冢!只有手冢才是我的对手!而他,只是手下败将,靠卑鄙手段赢得比赛的水野君!对!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他会知道那个球场,但是他就是那么毫无预警地出现了。
昨天的一切都在提醒我,这场赌局,我要赢,天才在这场感情的拉锯战里不能失去了自己的阵地。
我看到了他的震惊,他的伤痛,以及手上狠狠揪着头发的动作,那一刻的脆弱,从手指颤抖的程可以看得出来,我以为,他会转身离开,可是,没想到,他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慢慢向我们走来,那一刻,在昏黄的灯光下,缓慢的步伐,我以为,我看到了天使降临。
芥末便当,说实话,里面的寿司歪歪扭扭的,很丑,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不少的OK绷。逞强的他,不肯承认是为我做的,所以,那只是小小的惩罚而已,如果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如此伤你,我就不会这样了,真的不会了……
☆、不二周助 番外(虐篇中)
作者有话要说: 偶发现偶最近更文更得蛮勤奋的挖。。嘿嘿。。
表示怎么番外感觉越写越长。。快赶上正文了。嘻嘻。。果然虐虐更健康啊。。
下一章准备大虐啦。。嘿嘿。。。
鬼使神差地,找了个借口离开手冢和迹部,尾随着他,身体借助视线的死角将自己很好地掩藏起来,害怕暴露,所以以我的角度是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的,只有空洞的不间断的咳嗽声在空气里回荡,不断冲击耳膜,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那种压抑着的沉闷的撕心裂肺般的干咳……
心无预警地缓缓下沉,这样看来,芥末的量,是按照我的接受水平衡量制作的,再大的哗啦啦的水声都无法掩盖他沉痛的咳嗽声。
他的表情,现在,一定是痛苦的。
侧身假装悠闲地走进门的样子,可是,我看到的,却是让我不自觉皱眉的画面——他在笑,而且是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笑!明媚的笑容彻底蛊惑了男生,使得那个男生竟硬生生地盯着他发呆!
我不允许,他对着除了我之外的人如此笑,我不可能允许。至少名义上,他是我的。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挖苦的话已经无法收回,他说,我拿别人出气?气?哪里来的气?我不二周助好得很!自欺欺人总是没有好的结果,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天为了惩罚我,才会有了后来的安排?
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我怕我留下来,是真的会有气,只是原因,我自己也不清楚。
没走几步,身后突兀地响起了张扬的、熟悉的笑声,声音的主人我熟悉,可是,笑声里的凄楚却不知来自什么,莫名地让人感到心被狠狠揪紧,一声一声,狠狠撞击胸腔,产生钝钝的闷响。
停下脚步,凝神,清楚地听到了,他喊着,“不二周助,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恩?了不起到……”到后面的字句时声音越来越弱,由于音量太小,而且我走得有点远,所以,没能够听到他后面说得什么,正犹豫间,突然眼前一闪,有一个人影与我擦肩而过,带起一阵不小的风,注视着那个熟悉的慌忙跑动的背影,心下惆怅,裕太,你的眼睛里此时此刻没有你的大哥,只有那个伤你的学长么?
转身,我倒想看看,你们两个到底想要如何。
其实,我听到了,裕太的表白,他的拒绝,干脆而决然的拒绝,看着裕太难过,心里的感觉轻轻浅浅,可是当他拒绝的时候,心湖犹如被人投入了一块巨石,表面平静,湖底却是漩涡不断。
裕太的忽视让我的心不平衡,如果说要给自己一个现身的理由,那么就一定是,将弟弟从那个伤害他的人那里拯救出来,为了裕太,无论要我付出什么都在所不惜!
云淡风轻地说着轻浮的话,什么嫂子,什么感情好……搂着他的肩膀,我才发现,手心一片潮湿,是什么时候攥紧了拳头,而且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才会流汗成这样……
因为搂着他,所以手接触对方的部分开始变得敏感,这才发现手心不但湿了,而且还隐隐作痛。
小初、小初、小初……陌生却又那么熟悉的呼唤,第二次了,他又晕倒在我的怀里,我在心里声声呼唤这个虽然从没呼喊过却并不陌生的名字,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回应,紧闭着双眼敛去了双眼里隐藏的所有的计算和脆弱。是不是该庆幸,他每次晕倒的时候我都恰好在身边……而事实上,我明白的,就是因为我在他身边,他才会……
小初,对了。该叫小初了。
假装不知道裕太喜欢小初,假装不知道小初的病很有可能是因为我,假装内心平和以掩去待在一片寂静的白色病房里陪伴沉睡的他时内心的焦躁感,假装……
所以,裕太的责备我一概不接受,我没有错,我是为了你,我最喜爱的弟弟,为什么要道歉……
说着我以为本该是口不对心的道歉,我知道,我又一次成功地激怒了小初,因为不诚恳,因为我的漫不经心,可是,小初的要求确实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是挑衅么?想要挑战我天才的忍耐力还是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某样东西?
不管理由是什么,就算是为了裕太,我也要达成目标,而且,是一定可以达成!
红玫瑰,代表爱情,其实我真正的目的却不是想要表达什么情啊爱的,以小初的聪明,从他的表情我可以看出来,小初懂的。
对,想要赢,我就是应该这样。
可是,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措手不及,不光是身体僵硬,意识更是放空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温暖,竟然是我对这个拥抱唯一的感觉,本该是施舍的代表安慰的拥抱却被温暖所替代,让人想要依靠,求得片刻的安宁。
心一点点被温暖的氛围侵蚀,内心深处柔软得忘记了时间空间,以及任何的事物,轻扯嘴角缓缓环上小初瘦削的臂膀,轻轻抚过绷直的后背。
仿佛自那之后,我开始认真地找寻小初要的东西,甚至去问了乾,很神奇的是,乾竟然也有不知道的DATA,所以,只能靠自己了。
仙人掌,不是;野草,想也不可能……
其实,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虽然我每次出现的时候小初都仿佛一幅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每一次我要离开的时候,小初的视线都会不自觉地追逐着我。
小初,真的是太不坦率了,所以,小小的捉弄了小初,脸红的小初,像是熟透的红苹果,让人想咬上一口,当然,我不可能真咬,只是嘴唇擦过脸颊而已,然后注视着小初仿佛要立刻跳起来揍我一圈瞪大了双眼的样子,心里笑开了怀。
原来现在连护士都可以这么八卦,其实那一天,我早就到了,听见了护士说的话,她说我是小初的男朋友,内心突然满满涨涨的,好像是自尊心得到了满足的那种满足感,小初,原来在别人眼里,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看着你极力想要辩解却越说越混乱的时候,我偷偷地扯高了嘴角挂着的弧度,心情突然就大好了起来。
可是,小初的气到底是没能生出来,因为他看到了我手上的东西,卡萨布兰卡,他想要的东西,其实在此之前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但是,从小初那震惊到无以附加的表情来看,这一次,我中奖了,还是头奖。说来神奇,只是突然觉得这花适合小初,所以就买了下来,结果,真的中了。是不是该考虑去买奖券呢?说实话,看来看去,还是我的仙人掌可爱,可就是那种奇怪的感觉让我鬼使神差地买了卡萨布兰卡……也有可能是花店里除了仙人掌,所有的花的品种我都买过了,也就只剩下这个了也说不定……
明明喜欢得不得了,眼睛都快长到花上去了,却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完全不擅长说谎和找借口的小初,固执得,很可爱。
既然道歉被接受了,那么约会便是顺其自然的了,自顾自地定下了约会,25号,圣诞节。
明明是自己开得一个玩笑,怎么觉得自己隐隐有了一些期待,而且会不自觉地去设想那一天的发展?还有,哪里会更好玩,这样才会让那个人更开心……
可是,我确定,这一次的约会,会是真正的约会,我欠小初的一次约会,为了裕太,为了赌约,为了……
只是,真正到了那一天,我才彻底明白,我什么都不为,只为给一个叫观月初的紫发少年一个快乐的圣诞节。可是,我做错了,所以,在那一天,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差一点,便再也无法挽救。
☆、不二周助 番外(虐篇下)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还米完结哈。。为神马介个番外这么长啊。。。呜呜。。接下来估计完结篇还得有个好几千挖。。。亲们是希望这番外长一点还是短一点挖?偶视亲们的意见加情节哈。。嘿嘿。。
有米有大虐的感觉挖?嘻嘻
圣诞节的前一天,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下意识地按亮,当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小初”两个字份外显眼。记得那天,以约会的名义拿到了小初的号码,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号码存储成功,而姓名一栏,不知什么时候打上的“小初”在长时间的注视下变得虚幻且不真实,耸耸肩,罢了,就让这两个字在手机里停留了。
只是发一条短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困难了,匪夷所思地细心地斟酌遣词造句,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勾画小初收到短信时的表情,然后手指停留在发送键上迟迟无法按下。
不二周助,只是一条短信而已,整人都不用经过大脑思考的你,连小小的短信都搞不定,还算什么天才。于是,大脑在一片激昂状态的时候一鼓作气地发送了出去。
可是,显示短信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回想短信的内容,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于是匆忙翻过已发信息,视线久久停留在“不见不散”这句意味深长的结尾句上。绞尽脑汁回想,对这四个字,大脑里完全没有储存任何有关他们曾经出现过的信息,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结果,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没来得及细想,隔壁房间有了动静,第一反应是裕太回来了,在圣诞节前一天的日子里,停下混乱得没有头绪的思绪,笑着迎向裕太。
果然,裕太的脸色不算好,原因我很清楚,因为小初。因为小初喜欢的是我,所以拒绝了裕太,而裕太担心他心爱的学长受我的欺负。说是欺负,却是不折不扣对我这个哥哥的完全否定,什么时候起,我对他的保护在他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种负担了?这一次,甚至还利用了他最心爱的学长,明明不爱,明明有恨,却可以交往,裕太他,没法理解。其实说来说去,问题的症结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叫做观月初的紫发少年。
“大哥,如果你对观月前辈不是真心的,请你放过前辈吧。”裕太低着头沉默半响之后只对我说了这一句话。
不是真心?放过?我没有不想放过他,是你的学长向我表白,是你的学长不想放过我才对,还有,你的前辈现在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过?
这些话,莫名地被堵在了喉咙里,明明呼之欲出,但是在最后一秒却变成了“只要你的前辈放过我,我随时都可以放过他,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终究是理智将我混乱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清楚地记得说话的内容,清楚地记得笑着说话不以为然的轻松口吻,清楚地记得裕太在听到我的话时眼睛里闪过的光芒。
可是,我不记得了,当时心脏突如其来诡异的点点疼痛感,不记得,嘴角在话语刚落时嘴角与眉角的僵硬,不记得原来面具带久了,就会成为一种习惯,更忘记了,太多的自以为是,是可以完全地掩盖内心深处的真实感觉的,催眠至麻木。
所以,老天给我最重的惩罚。
圣诞节,很大意义上来说是属于情人的节日,做着约会的准备,然后早早地就收拾妥当,在时针离七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的时候。
去得太早,会不会正好碰上小初也去早了,然后面对他的疑问我该怎么回答……可是,如果一直在这里干等的话,看着慢悠悠走着的时钟,总感觉会无聊地大暴三字经……
我的漫无边际的让自己都无法认可的种种想法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惊醒的瞬间,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只要不是小初打来取消约会的就好。
看到电话上显示的“手冢”,心里反而淡淡地舒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种想法到底从何而来,我就被电话里的嘈杂声给震到了,而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也是不属于手冢的陌生。
拿起外套,匆匆赶到电话里所说的酒吧,一路上我想象了所有见到手冢时可能看到的场景,以手冢外貌的成熟来看,进酒吧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那个一丝不苟、严格律己同对他人的要求一样严格的手冢国光,竟然在喧闹的酒吧里醉倒在吧台上。
其实,连电话都是别人打的,那么这样的情况,是很自然的吧。
走到手冢身边,喝醉酒的他双颊绯红,闭眼皱眉的样子完全颠覆了往常帝王的威武神态,可是,这样脆弱尽显的手冢,才让人觉得,网球在强,他也只是个平常人啊。
酒保说,看他喝醉了,好心拿过他的手机想要联系他的朋友,醉了的手冢突然睁开眼睛只说了一句话——谁都可以,只有迹部景吾不可以。
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我所陌生的手冢国光,青学的帝王,只有为了那个人,他才会将自己弄到这步田地么?
奇怪,为什么,没有难过的感觉,为什么,完全没有想要嫉妒的感觉?心心念念的却是那个人在寒冷的夜晚的等待?眼前的手冢明明是我的期待,我的憧憬,我渴望的……
可是,脑海里却时刻闪现着那一天告白时紧张而倔强的小初的样子……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手冢,在洗手间吐到天昏地暗,然后在冷水的冲洗下猛然恢复神智,一切照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