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远还在靠近,带着愤怒的危险和主宰的强势,左小经的声音有些抖,但她却不是能藏得住心思的人,她张开嘴,想骂,眼泪却止不住落下来。
这是她用全部的经历和生命来爱的,自私的男人。
萧红远已经近在眼前,鼻息可闻,声音苍涩喑哑:“木雅不听话,你也越来越不听话……”
“木雅,你还有脸提木雅?”左小经转过脸,下颌却被萧红远冷冷钳住被迫抬头,她没有反抗,将目光垂下不屑看这个男人,“如果今天你死在那人手上,我为你守寡,守一辈子!”
看到左小经的泪止也止不住,萧红远钳制的力量一点点松下来,喃喃道:“现在呢?”
左小经一字一字恨恨道:“现在我瞧不起你!”
萧红远的气息压的很近很近,“你就那么希望我死?”
左小经抬头,不甘示弱的看他,“天一教这么多人,你就眼睁睁看他带走木雅!”
萧红远松开手,深吸了口气,“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让天一教受到重创。”
左小经笑,冷笑,笑着流泪。
萧红远的手抚上左小经腮旁,不顾她怒视的目光轻轻抚摸,“小经,不要说的如此正义凛然,刚刚你也看到了,你怎么躲在暗处不敢出来,你的血官九也很喜欢对不对?既然没胆子挺身而出与木雅做交换就少他妈在这道貌岸然!”
左小经小心翼翼的看他,没有再说话,萧红远一直是这样自以为是的人,他认为的事是对的,很少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左小经的沉默被视为妥协,萧红远得寸进尺的压近距离,压的左小经撑不住他的重量,他伸手粗暴的一揽,将人带进内室的床榻上反手落帘。
左小经不可思议的定定注视着伏在自己身上眼睛里充满无限蛊惑的男人,萧红远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无比近的距离下俯视着她,那目光时而如胶似漆,时而怨念审视,时而痛苦自责,那种屏息以待压的左小经喘不过气来。
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左小经也在看他,不知道第多少次的仔细的看,她觉得越来越不认识,越来越陌生,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却像是另外一个人,他能为了自己的安危将萧木雅送出去,有朝一日会不会危急关头把自己也送出去,因为她知道让官九感兴趣的血液中,自己和展昭的也符合。
想着,毫不掩饰的开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口气问道:“红远,如果有一天他要我,你也会让出去么?”
萧红远唇角上扬,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怎么会呢?”
左小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连想都没想。
敷衍都不肯了么?
左小经刚要挣扎,萧红远已握住她的手腕,眼角挑起轻野的光,出口却是另一番内容:“我不想骗你,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左小经放弃了挣动,静静的躺在萧红远目光之下,衣衫一层层被敞开,触到最后一层萧红远的手停在上面,轻轻抚摸。
左小经意识到自己的呼吸被撩拨的有些粗重急促便开始挣扎,萧红远有意无意弯起的一侧唇角有些疼的勾着左小经的心,他似笑非笑的欣赏着,手指在她似张非张的饱满唇瓣上流连,“女人就是要乖要懂事才可爱。”萧红远的目光里未有丝毫情动的信息,他只是在欣赏,欣赏一个女人躺在他身底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左小经睁大了眼睛,目光盈盈,她发觉萧红远只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看戏的表情,红润的面色立刻像被人火辣辣抽了一巴掌,想起身,手腕却被萧红远单手钳制在头顶。
“萧红远,放开!”左小经真的恼羞成怒。
萧红远手上施力固定住身底下这倔强挣扎的身子,唇擦着左小经耳廓,语气狠却轻的吐着:“我不放,你又当如何?”声音魅惑,似情人间的调情,又如强迫性的屈就。
左小经本能的将头向旁边躲了躲,萧红远邪异的气息却始终如影随形,唇在耳侧香颈有意无意轻轻摩挲,全不介意这女人大动肝火。
左小经身上很香,左小经的皮肤滑润细腻,左小经的身材很好,该丰盈圆润的地方绝不会逊色,该紧致秀翘的部位绝不带一丝赘肉,萧红远沉默着用手指熟练的掌握着这凹凸有致的身体,一寸寸审视。
这个女人是他的,是属于他萧红远的,他在这具堪称完美的艺术品上留下过无法磨灭的印迹,他本该圆满不是么,可他并不甘心,这女人也在慢慢变得敢跟他顶嘴,敢违逆他的意思,甚至躺在身底下看他的眼神也不如曾经温柔听话了。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萧木雅如此,左小经亦如此。
萧红远揉在左小经腰际的手劲儿变得大而粗鲁,他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眉清目朗温润内敛的男人,那个人躺在床上该是一副怎样的神情与反应?萧木雅找他去救白玉堂,他此刻是不是也躺在白玉堂的床上,如自己身下的女人欲拒还迎。
萧红远狠狠的闭上眼睛,不顾左小经的反抗,从唇瓣开始掠夺。
天光大亮,萧红远睁开眼睛便觉得累,想想昨天晚上自己做的真的有些过分,不仅打了左小经,还在非她情愿之下要了她。转头看向身旁枕边空无一人,萧红远腾地起身,愤怒烧上胸膛,仅有的一丝歉疚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有愤怒,“敢走,看我不把你抓回来!”
左小经并没有逃出去,萧红远却看到远远的一束烟花。
陷空岛的联络信号。
“天一教所有人都是萧红远的人,我看你能走多远!”在萧红远眼中左小经的举动简直幼稚可笑,为什么他待她好她却不要,非要被绑着才肯乖乖俯伏在自己面前。他知道左小经的倔强远胜萧木雅,垂下目光看向伏在地上的左小经,“你要上哪去?去找白玉堂?你居然会有陷空岛的联络信号?”
左小经似笑非笑的抬头,星星泪光充斥眼眶,“你管不着。”
“啪”的一巴掌,萧红远没有再对她说话,淡而疲倦的对底下人吩咐道:“押她下去。”
左小经奋力的挣,一边挣一边流泪。往事一幕幕不堪回首,到头来,她竟一无所有,“萧红远,你变了,从今天起我不认识你也请你放了我!”
萧红远长叹一声睁开眼,看着这软弱却又不肯低头的女人,“小经,你别白费力气了,乖……”
这乖字竟说的无限温柔,左小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到萧红远漠然冷酷的眼睛,左小经又不顾一切的挣扎着,“你凭什么关我!我不是你的奴隶!放开!”
似乎太吵了,萧红远无奈的闭了闭眼睛,挥手示意将人带走。听到不太对劲的声音萧红远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展昭白玉堂。
勾了勾唇角,看向左小经,“一只破烟花,居然真的会有人来救你。”
不知好歹的投出的陷空岛联络信号果然招来了麻烦,萧红远皱眉想着,不过也好,又一次让他面对展昭,昨天晚上他还想着他,今天就见到了。
左小经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身前的两个最不应该出现的两个人,脱口而出:“白玉堂,救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白玉堂会救她,就像血魔第一次出现白玉堂挡在她面前一样。
白玉堂并没有看她,面色冷的像冰,画影一点点抬起来指向萧红远,愤怒自齿缝碾压成音:“木雅在哪!”
“木雅?你是不是搞错了?”萧红远眯了眯眼睛看向展昭,无情的笑道:“木雅不在不是正好成全了你和展昭。”
白玉堂的剑已逼上前,“少废话!木雅在哪!”
萧红远冷酷的表情一点点破碎,换了一分疲惫的沉重:“她被官九带走了……”
白玉堂怒极反笑,“官九不是你一直养在天一教!”
萧红远目光一闪,突然想到几日前夜探天一教遍寻不见的人影,“那天夜里的人是你!”
白玉堂道:“不错!”
萧红远神色一暗,“你当我天一教是什么地方!”
白玉堂哼了一声,道:“我当你这里是贼窝。”
“白!玉!堂!”萧红远想要杀人。
“白玉堂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把官九交出来你我依旧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白玉堂今天就平了你这天一教!”
萧红远冷笑,“好大的口气,你若断了展昭的念头一心一意留在木雅身边她又怎么会被官九捋去!”
白玉堂画影已动。
展昭却先他一步将画影逼在鞘内,“萧教主,萧姑娘可是你妹妹!”
展昭的音线依旧清朗不卑不亢,却也杂糅着萧红远厌恶的笃定和距离感,天一教与朝廷从来相安无事,若他破了例打破这和谐却是不小的麻烦。何况官九已不在这里,让他们搜又何妨。萧红远直起身,匀称的呼吸间流露的是附庸风雅的桀骜。
不知怎的,左小经的眼泪流下来,她突然觉得萧木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可怜,在危难的时候她爱的男人会铤而走险为她出头,而自己呢?却要求别的男人伸出援手,威胁到自己的却是将身和心全权交付的人。
左小经看着白玉堂,他对萧木雅的担心不是假的,展昭的也不是,左小经苦苦的笑,“木雅被血魔带走了,人不在天一教,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左小经哭的红肿的眼睛一直苦苦巴望着白玉堂,她发现白玉堂的手因为愤怒在抖,“白玉堂,不惘木雅爱了你一场。”
左小经痴痴的笑,噙满泪的美目略过白玉堂和展昭落在萧红远身上,萧红远的面部表情并不轻松,有着阴郁的压抑和肃杀。
左小经勉强勾了勾唇角,“红远,我不会再留在你身边,你何必留着一具躯壳?放我走,我要跟他们一起去找木雅,如果还有机会,我会用自己的血来交换她。”
萧红远看不出表情的的眸子扫过白玉堂,落定在展昭身上,展昭看他的眼神深沉而冰冷,一个眼神非敌非友已成定局,萧红远冷笑着缓缓摇头,用最柔情的眼神看着展昭却用最冰冷的语气说道:“今天我若不愿,谁也别想离开天一教。”
☆、交换
天一教,高手云集,翘楚于江湖。
白玉堂却只勾了勾唇角,用剑指着萧红远,“这天一教原本就不是你的!”
萧红远看了一眼展昭,只看一眼便瞬间收回。
展昭的面无表情让萧红远压抑的不平瞬间风起云涌,萧红远想用冷静来掩饰这份躁动,心却终无法平静。
拳握紧,握到整个手掌失了血色,萧红远冷冷淡淡的看左小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什么都属于他萧红远的女人用最坚定不移的目光和声线说着离别,萧红远想笑,左小经的这份情让他确实有些腻烦,想弃,可现在这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主动提出来离开,却让他的心空了一拍。
有点难受,有点压抑。
从来只有萧红远不要的东西,却没有人可以拒绝萧红远。
萧红远看了看展昭,微笑道:“展大人带了多少人?”
展昭面色依旧平静,自从在孙不同那里知道了萧红远对自己的觊觎之心,展昭在面对他的时候反而平静了,不论是三年前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还是三年后他对自己的援手之意,都似乎可以云淡风轻的一笔画清。
没有友情没有敌意的关系最好相处。
展昭微笑着摇头:“展某虽奉命搜查送棺入宫之人,却也有自己的分寸,萧教主多虑了,展某与白兄前来并未带一兵一卒,是依江湖规矩办事。”
萧红远大笑,“展昭你听好,我萧红远从不怕兵戎相见,可今天,我给你面子,让你们搜,木雅并不在这里,官九也不在,但我想我这里大概还有你展昭感兴趣的线索……”
不知道萧红远又要耍什么花样,可他看向展昭意味不明的目光和暧昧轻浮的语气让白玉堂厌烦到极点,将心一横提画影闯了进去。
“玉堂。”展昭怕天一教内设伏,随后跟了进去。
左小经呆呆的望着白玉堂和展昭未带一兵一卒进了天一教,心头百转千回,最后将目光看向萧红远。
萧红远依旧面沉如霜的坐在首位,隔了三十几级的梯阶左小经仰视起来竟仿佛不认识这个人,曾经的自己对他是如何的恋慕崇拜,可今天萧红远的话她渴望信以为真却不敢全信,萧红远的心思她自认看不透却从未觉得如今天这般陌生的地步。
这是她的男人,她左小经第一个男人,唯一的男人。
左小经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看着这个男人的目光自始至终未看她一眼,而是在展昭和白玉堂入了天一教后就一直沉默,冰冷冷的沉默。
左小经有些害怕,怕萧红远已经动了杀念。
左小经毕竟不了解萧红远,可天真的是曾经她一度觉得了解。
女人如果爱上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就会变成瞎子和聋子,甚至傻子。
还好左小经没有完全的傻。
她看到官九第一眼的时候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让他刻骨铭心,那顶黑色马车中的黑衣人杀了他的父亲,而她面对那抹黑色的时候也是如此相同的触目惊心。
那种恐惧如出一辙。
官九和那马车主人,带给她的感觉意外的重合,左小经不相信这是巧合,她的男人真的竟会与她的杀父仇人走在一起么。
她与萧木雅在一起,萧木雅什么都没有对她说,只是一次撞到她和萧红远的亲昵之举,萧木雅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欣慰,而是拉左小经坐了一个晚上。
萧木雅问:“小经,你真的爱红远?”
左小经笑道:“是。”她从不是扭捏的女子,在萧木雅面前也不必掩饰,只是诧异为何萧木雅的神情如此冷淡凝重,没有一丝她渴望简单的欢愉。
“你不喜欢我们在一起么?”左小经反问道。
萧木雅笑笑,轻轻摇头,“小经,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哥?”
左小经认真的想了想,笑着摇头,“算是吧。”
萧木雅目光静下来,表情也静下来,“小经,你能找到喜欢的人我替你高兴,可是,我也担心,怕你受伤。”
“受伤?”左小经眨眨眼睛,“红远对我很好。”
萧木雅幽幽一叹,替左小经整了整鬓角散落的发,“小经,你开心就好。”
面对欲言又止的萧木雅,左小经真的有些生气,不祝福就罢了还说这些摸不着头脑的话来跟她绕弯子,“木雅,你是不是见红远对我好心里不舒服呀。”
萧木雅一愣,“怎么会呢……”声音淡的有些荒凉。
左小经又气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那个白玉堂,你这样想你哥哥,我心里不痛快。”
萧木雅没想到左小经会是这样的反应,摇头苦笑,“我哥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担心,担心他也担心你。”她握紧左小经的手,很真诚的力度,从枕边摸出收藏的陷空岛联络烟花,“小经,红远身边有一个黑衣人,你要小心,这个你收好,也许能帮到你。”
左小经拿在手里看了看,随手扔在床榻上,“白玉堂的玩意,我不要!”
萧木雅的眼睛有些湿润,却依然微笑,颇有耐心的小心拾起再一次递在左小经手上,用力的握了握,“收好,听话!”
想到这里,左小经的眼里又流下泪来,如果白玉堂的烟花在萧木雅身上,是不是白玉堂有机会救她。
“小经,你哭了?”萧红远的声音突然问的温柔,左小经心上一惊,“你肯放了我?”
萧红远摇头,远远看展昭白玉堂已经走了出来,“我不允许自己的东西与白玉堂有半分瓜葛!所以我不会让你跟他走!”声音不大不小,白玉堂和展昭正好听的全部,展昭只意味深长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萧教主,冒昧打扰请见谅。”
萧红远一笑,“展大人不必多礼,展大人是朝廷的红人江湖上的南侠,又曾是红远的救命恩人,巴结还来不及,怎敢开罪,倒是还要仰仗展大人日后多多照应,来人,送展大人。”从始至终他的目光落在展昭身上都意味深长,并没有看一眼白玉堂。
白玉堂对这些面子上的客套话嗤之以鼻,却看着左小经犹豫了片刻。
白玉堂不是多事之人,左小经跟萧红远的关系他无暇管,也没精力管,他只想能尽快找到官九救出萧木雅。迟一步,他不知道萧木雅还有没有命在,自己是从官九手底下九死一生的人,官九的手段他白玉堂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根本不能算一个人。
此处找不到萧木雅,白玉堂就去别处找,他不会放弃。
提剑转身,拔腿就往外走。
萧红远也不阻拦,只冷淡看着展昭抱拳一礼后紧接着跟了出去。他不理解,这样一个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不会掩饰的人展昭看中他什么。
“我知道木雅在哪。”左小经在展昭刚要踏出一步时急切的喊了一声,白玉堂停下脚步,萧红远也匪夷所思的看着左小经,将信将疑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他在哪?”
左小经不理会萧红远,看着回头的白玉堂,近乎哀求道:“带我走!”
展昭看了眼白玉堂,又看了看左小经和萧红远,问道:“官九在哪?”
左小经红着眼眶道:“你们带我走,我就告诉你们!”
展昭又扫了一眼萧红远,萧红远眯紧双眼打量着左小经,展昭心上一动,莫非萧红远对左小经已经起了杀念,若是如此,今日不带走左小经她很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萧教主,”展昭刚一开口,萧红远已一摆手拦下展昭的不情之请,“人,你们可以带走。可是我有个条件。”
展昭没来得及说话,白玉堂冷笑截道:“什么条件!”
萧红远也不在意,淡淡道:“带走我的女人,我要你们留一样东西。”
白玉堂道:“什么东西?”
萧红远微微一笑,“展大人的巨阙。”
“不行!”白玉堂果断截断。
萧红远却不以为然,淡淡道:“巨阙是展昭的,不是你的。”
“你!”白玉堂简直理解不了萧红远的目的,他们要去救的可是萧木雅,是他萧红远的妹妹,他却在这里跟展昭提条件!
展昭却一伸臂拦住白玉堂,“我答应。”
“猫儿你疯了!”
展昭刻意忽略白玉堂的出离愤怒,低声道:“所不带她走,她会死在这。”
“她是萧红远的女人!”
展昭没有再说话,因为他顾及到左小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展昭看到她的眼睛,便不再争论什么,一挥手,巨阙已经凌空递了出去,稳稳落在萧红远手上。
白玉堂握紧的拳头无处安放,萧红远扫了一眼满意的起身,“展昭,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萧红远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你送我巨阙,我会还礼与你一样东西。”
展昭淡淡道:“不必了,左姑娘我们带走。”
萧红远摇头,“我萧红远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而我萧红远要送的东西,也没有人可以拒绝。”
展昭本欲走,背对着萧红远,听他的话又转过身,“你什么意思。”
萧红远朗笑出声,“我的意思,这东西,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白玉堂长剑一指,“你放屁!”
萧红远面不改色,却有些无奈,“为什么不先看看我要送的是什么再拒绝呢?”
展昭道:“无论是什么,无功不受禄。”
萧红远一笑,向旁边招了招手,身边自有人转身下去顷刻功夫捧了一个匣子拖给展昭。白玉堂认得那个匣子,那是他为了托图一算给展昭医腿千方百计于“极乐人”手里拿到的
武林瑰宝“血玲珑”。诧异颜色未退,便听萧红远说道:“这东西想必二位都认得,江湖传言这是不老秘方的药引子还真是愚不可及,但这东西对内伤却有奇效,展昭会用到。”他说着又看了展昭一眼,从萧木雅大婚之日被擒到现在,这个人好像就没好过过,内伤其次,情伤,怕是药石无医,思及此,萧红远的眼睛里又陌生的阴冷。
白玉堂桃花眼眸中厉芒一现,“图一算的死果然与你脱不了干系!”
萧红远冷冷冰冰的目光注视着白玉堂,若不是这个人,展昭何至如此?深吸了口气,将那份不快转化为缓慢阴森的语气,“如此武断,血玲珑在我手里并不代表人就是我杀的,借花献佛你可听过。”
白玉堂道:“说的好听,所有人都觊觎的东西你给展昭?”
萧红远淡笑道:“对他,并非只有你白玉堂一人慷慨。”慢条斯理的语气,魅惑不明的眼神,展昭怒意之下只向萧红远草草敷衍道:“告辞。”白玉堂却身形一纵自萧红远手中接过血玲珑的匣子,唇角勾起无边冷意,“不谢。”
萧红远虚抬了抬手,眼里看不出情绪,直到展昭白玉堂左小经走出天一教,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何长德却在萧红远波澜不惊的抚摸巨阙的神情里看到了一丝势在必得。
左小经一句话不说只默默跟在展昭身后,她知道现在白玉堂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而且她心里也在担心,待会他们问起萧木雅的事她究竟该怎么说。
刚出了天一教,左小经就看到一个十几岁大穿着一身绿裙的姑娘等在门口,讶异的表情刚爬上面庞白玉堂已经不耐烦的开口道:“唐可你烦不烦,跟你说了危险你怎么还跟来!”
唐可?
左小经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看着这个有些奇怪的女孩子,左小经说不出这姑娘哪里不对,却总觉得她的装束有点莫名其妙,男人多半只看女人的长相,不太过于留意女人穿戴的质地,女人却不同,虽然左小经不擅女红,可她也会从头到脚打量一个女孩子,从配饰到穿戴到唇色和胭脂。
唐可头发上什么饰物都没有,只有一根绿色的丝带松松挽起,鬓角的散发也随意的遮在两腮旁边,她的衣服也是绿色的,是那种淡淡的颜色,胸前的花纹绣样左小经也觉得奇怪,乍一看什么暗纹都没有,在光线反射下却可见很美的近乎妖冶的花纹暗底,还有她的鞋子,用的是很奇怪的布料,也是左小经从没见过的纹样,最奇怪的是她的唇色和胭脂,竟然不是粉红,而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青色。
左小经皱了皱眉,这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奇怪。
唐可也在打量着她,却没她那么专注,只是大概的从上到下,然后咯咯笑道:“你没我漂亮。”
左小经一瞪眼睛,“我漂亮不漂亮跟你什么关系?”
唐可佯做出一副娇俏可人的姿态,“阿姨,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紧紧跟在展昭后面就跟我有关系。”
“阿姨!”她居然叫她阿姨,左小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要发作白玉堂便吼了一声,“够了,没工夫在这听你们两个斗嘴,左小经,你说你知道官九在哪?”
左小经一肚子火憋着,酝酿着要好好收拾唐可一顿,却被白玉堂这严肃的问题登时卸去了所有阵势,死死咬住嘴唇看着脚尖。
白玉堂等的有些不耐烦,“你在想什么!”
左小经索性抬起头直视着白玉堂,不管不顾的大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官九在哪行了吧,我骗你们的,我只想你们带我离开天一教。”
白玉堂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不知道居然让展昭把巨阙都压上了,“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展昭倒是没有太过意外,只淡淡说了句,“走吧,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白玉堂就差给左小经一巴掌,“你当真不知道!”
左小经有点怯生生看向白玉堂,“白……白玉堂,我不是故意骗你们,我……”
左小经话还没说完,白玉堂还没来得发作,唐可已经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唐可!”展昭无奈的喊了一声,这丫头是真看不出眼色还是故意的火上浇油。
唐可捂着嘴看向展昭,“展昭,她可真逗。”
左小经气的眼圈都红了,“喂!我的事要你管!”
唐可揉了揉鼻子,“你不是萧红远的女人嘛,千方百计的跟着别的男人跑出来做什么?”
“我,”左小经原本的理直气壮竟被噎的词穷,是啊,他原本是萧红远的女人,却要千方百计跑出来,她不想再留在萧红远旁边,可是她看得出萧红远也不想再要她了,她的价值,竟然不如展昭的巨阙……
☆、藏身之所
展昭心绪繁乱的揉着眉心。
“左小经,如果木雅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白玉堂瞪了左小经一眼走在前面,左小经失神的呆在原地,像一块木头。她并不完全了解白玉堂为什么要用这些话伤她,可她并不生气,因为她知道白玉堂真的关心萧木雅。
即便,白玉堂并不爱萧木雅。
一个女人,能得所爱之人如此,是否该知足了?
“走吧。”展昭淡淡的语气对她说了一句,唐可已经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左小经却还是站在原地。她多希望自己知道,可以帮上他们帮上萧木雅,可官九警觉性那么高,她即便曾试探着跟踪却又如何知道。
她觉得自己很蠢,很笨。
曾经萧红远说什么她都信,要她做什么她都不曾怀疑,她就像一张纸任他在上面勾勒涂抹,萧木雅却不同,萧木雅看似一张纸,可笔倔强的握在她自己手里。
白玉堂脑子里被气的有些空白,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萧木雅,他只记得官九囚禁他的地方特别特别的冷,简直要把他冻死的程度,他的眼睛一直被蒙住,除了寒冷他不知道置身何处。可那寒冷他又觉得恍然若梦,以白玉堂的心智竟无法判断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他无法断定便从没有说与别人,连展昭都不知道。
白玉堂心里很乱,因为担心而乱,他担心这辈子再见不到萧木雅。
他不爱她却希望她能平安无事的活着,快快乐乐,最好忘了他白玉堂,咬了咬牙,
展昭已经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玉堂长长出了一口气,可心头压了一块大石的闷痛感却丝毫未有改善,他转过头,眼里有什么东西无法释放,喑哑说道:“展昭,我欠她的……”
展昭明白,可又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乏力苍白。展昭转向身后,唐可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左小经却是愣在原处怅然若失,面对这两个丫头,不光白玉堂头疼,展昭也头疼,“二位姑娘,就此别过吧。”
唐可一步跳到展昭跟前,展昭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唐可还是固执的上前拉着他的手臂不停的摇,“展昭,好展昭,带我去嘛。”一边哀求一边用眼睛瞟着展昭,她很喜欢看展昭蹙起眉头无奈叹气的样子,很温暖很可爱。
因为展昭几乎不发脾气,一点都不像那个可恶的白玉堂,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唐可喜欢好脾气的男人,尤其展昭这样对女人无论如何发不出去脾气的温润男人。
左小经也抬起头看他,“我想官九一定把她藏在了什么地方,我看到她平安无事就会离开。”
她,依然是萧木雅。
左小经困惑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为什么萧红远可以忘得这样快?
平安无事?
白玉堂鼻子有些酸,“落到官九手里会平安无事么。”
左小经急了,“白玉堂,木雅一切都是为了你,否则也不会得罪了官九。”
“我知道。”
三个字,空气压抑到了极点,白玉堂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竟不像出自一向桀骜不驯的白玉堂口中。左小经茫然诧异的看向他,小心道:“你也曾被他捉去过,不是,不是平安无事么?”
白玉堂摇头,“我平安无事是因为有展昭,有图一算,现在……”
唐可道:“现在图一算已经死了。”
展昭只是默默看白玉堂,心里的痛无以复加,他觉得难受的理由和愧疚感已经足够将他压垮。
唐可笑道:“这样你们就更不可以赶我走了。”
白玉堂苦笑道:“你到说说留你何用?”
唐可道:“告诉你就不好玩了。”
白玉堂低声道:“不告诉我也不会好玩到哪去。”
展昭蹙了蹙眉,姑娘都这么喜欢捉弄人么?
但是展昭觉得他不会看错,如果他不带走左小经,左小经在天一教绝对不会平安无事
。萧红远的眼睛里,是比杀气更残酷的狠虐,死了倒解脱,就怕生不如死。
不由得,展昭看了一眼左小经,对左小经爱上萧红远他竟生出同情,她也是花枝招展的年纪,只可惜,爱错了人。
一个人若真爱另一个人,怕是这辈子都无法真正忘掉,而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伤痛,也只能靠时间抚平。需要多久,没有人知道。
左小经咬唇看着白玉堂,美眸里说不出的情绪,如同探究,又似欣慰,可她的眼睛是湿润的,泪虽然没有落下,只凭那股倔强固在眼眶之间打转。
上前两步,左小经小心翼翼问白玉堂:“你被官九带走的时候关在哪?”
白玉堂摇头,“我不知道,只模模糊糊感觉冷,非常冷。”
唐可道:“多简单,去冷的地方找。”
展昭道:“非常冷的地方……大户人家用来储存吃食用品会设立私人冰窖。”
唐可咯咯笑道:“果然展昭最聪明。”
白玉堂无心思说笑,却在想事情。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官九手上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似梦非梦,就连那冷入骨髓的寒冷他都不敢断定是不是真的,就像,幻觉。
展昭道:“……走吧。”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意味深长,却一个字都没再说。唐可听出端倪歪着脑袋打量展昭,看的展昭都有些不自在才说道:“展昭,叫玉堂不是很好吗干嘛不叫了?”
“我……”展昭无言以对,将头转向一旁,将话题也转移,“京城里大户人家很多,要查只能暗访,也要费些时日,我们分头行事。”
唐可不管展昭是否回答了她的问题,大叫道:“我武功不好,我要跟展昭一起。白玉堂,你带着那骗人的阿姨。”
白玉堂感觉从天一教出来自己的眉心就没打开过,怎么就这么难受,看这两个女人怎么这么不顺眼!
骗人的阿姨?
唐可又一次叫左小经阿姨,还带上骗人的前缀,左小经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原本心中委屈,原本无心欺骗,原本担心,这下子成了累赘,概念全变了。
展昭看了看苦不堪言、表情不加丝毫掩饰的白玉堂,心里有些苦,却也无法,他知道白玉堂跟他在一起有多默契,可眼下他们似乎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分头行事,只希望不要出事才好。低头,唐可依旧不依不饶抓着自己胳膊,声音里多了些严肃果决,“唐可,这不是闹着玩的,你从哪来回哪去!”
唐可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从哪来回哪去,你到说说我从哪儿来?”
展昭摇头,“我怎么知道你从哪来,总之不要再跟着我了,很危险。”
唐可哇的一声就哭了,“展昭,都说百年修得共枕眠,你同人家都睡在一起了如今喜新厌旧就要推开人家……”
话音没了,却是更大的哭声。
展昭彻底有些慌,他什么时候跟这丫头同床共枕?
又什么时候喜新厌旧?
哪里来的新又哪里来的旧?
左小经不可思议的看着展昭,又转头看了眼灰着一张脸的白玉堂,展昭一张脸已经涨的看不出本色,白玉堂只略低着头错牙,倒是淡定如常的态度,唐可却是哭声不减。
左小经摸不着头脑。
唐可捂着脸边哭边从指缝里偷窥展昭,展昭怒也不是走也不是那副两难的样子唐可觉得好可爱,白玉堂在唐可第三次张开指缝看展昭的时候一把拍下她的手,“够了!你看他好欺负!”
唐可用力一甩白玉堂的手,嘟着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
“你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真是难得啊!”白玉堂被气的冷笑,“姑娘,昨天夜里可是你死活不依腻着展昭,怎么,现在反咬一口?”
左小经惊得说不出话,他们真的住在一起?
展昭长叹一声,姑娘家的名节何其重要,唐可居然拿这个同他开起了玩笑,是自己太拘谨还是这丫头脑袋太不正常。
唐可抹了把眼睛,咯咯笑道:“那又怎么了?逗展昭多可爱。”
“可爱???”白玉堂看了眼展昭,狠狠咽了口唾沫。
展昭又用力按了按纠结的眉心,这姑娘怎么什么不找边际的词都往自己身上套。
白玉堂抓了抓头发,心情复杂,“唐可!他不可爱,是你太可恶。你血口喷人也看看对象好吧!”
唐可美滋滋的看了眼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的展昭,哈哈笑道:“我欺负他怎么了,你心疼了?”
白玉堂转过身,又用力抓了抓头发,“展昭,再跟这丫头混在一起我会疯。”说完头也不回的走。
“白玉堂,你等等。”左小经看了眼笑吟吟不嫌事小的唐可,追了上去。
展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白玉堂已经走远了,无可奈何看了一眼唐可。
唐可不高兴的噘嘴,“干嘛都看我,又不是我让他走的。”说着又无辜的挑了挑眉毛。
展昭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唐可,唐可转了转眼睛,显然对展昭如此复杂神情下的注视有些莫名其妙,“你这么看我干嘛,那个什么萧木雅也不是我藏起来的。”
展昭依旧看着她,神情不变,却并不是温润的,开口的声音也有着不由分说的僵持,“我不希望你跟着我。”
说完就走不再理会唐可。
唐可跺了跺脚,气道:“哼,有什么了不起,就凭你们,总会有求我的一天。”
展昭顿住脚步,侧身看了一眼,唐可将下巴抬得更高,又“哼”了一声,拍拍衣裙转身赌气而走,展昭没有多问,只淡淡道了声:“保重。”
一天的时间,几乎能想到的达官贵人官商富甲的冷库展昭白玉堂都暗中搜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展昭暗讨:“再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白玉堂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没有多说,就事论事,沉默良久没有答复,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左小经道:“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没想到的?”
展昭沉默了很久,突然抬头,却与白玉堂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道出一个地方,四个字。
——皇宫大内。
☆、夜入宫围
一旦确认了,展昭白玉堂便决定马上动身,可是带左小经进宫总是不妥。左小经意识到展昭眼中的为难,“你们去吧,我不会拖你们后腿。”
展昭柔声道:“左姑娘,我还是送你回开封府吧。”
左小经看了眼不理会他的白玉堂,又将目光收回,展昭总归是善良的,即便心里不悦却未像白玉堂将拒绝写在脸上,此时此刻她纵想跟去,也只得点头听展昭的安排。
展昭回报给她的,是一个温和的笑,谈不上带有多少感情,左小经却突然眼底一热。
她什么人都没有了,什么人都在嫌恶她,讨厌她。
唯有这个人,在被欺骗过之后还可以对他笑。
她想起萧木雅的话,“展昭是个好人。”
想想自己曾经踹门而入捉他的把柄,左小经有些愧疚。她咬住嘴唇,很想认认真真对展昭道声谢,可她好不容易决心的时候,展昭已经转过身面向别处。
左小经不再说话,听他们安排住进开封府。
如果进宫查什么按照礼数规矩名正言顺的进肯定什么都查不出,唯有暗探。展昭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暗探宫闱,终有些顾虑,但他不去,白玉堂不去,谁还能去?还有谁值得信任?
展昭从未有事隐瞒,唯独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包拯。
如若出事,包拯的不知情便可替他开脱这包庇之罪。白玉堂看了眼神色凝重的展昭,手扣在画影上踌躇着说道:“猫儿,今天晚上我自己去。”
展昭抬头看他,摇了摇头,“我不放心。”
“我去救木雅,不会惹事。”白玉堂玩世不恭的笑,笑得发苦,每一次勉强着,坚持着,不管不顾的跟在后面的人好像都是他白玉堂,而这一次,变了。
白玉堂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良久后睁开,轻轻道:“你跟着,我更不放心。”白玉堂没有向展昭说出自己的顾虑,他现在甚至怀疑那冷的感觉都是自己的错觉,如果他的记忆里什么地方错了他不能连累展昭。
白玉堂终于明白每一次跟在展昭身后以身犯险展昭内心里是什么感受,算不得亏欠,却比让自己代为去做更加担虑忧心,如果自己出事了,展昭便会欠他一条命,所以每一次展昭都挡在他前面。
白玉堂曾经不理解,以为是这只猫对他的不信任,此番设身处地他却明白了,不是不信任,而是太过在乎达到以命换命的程度。
失去彼此之后的一个人,活在世间该如何快乐。
白玉堂心上狠狠疼了一下。
门敲响,打破宁静。
展昭起身打开门便看到面沉如水的公孙策,“公孙先生,您找我。”
公孙策道:“不是我,是大人有话。”
展昭若有所觉的看了眼公孙策,“公孙先生可知是何事?”
公孙策道:“展护卫一去便知。”
包拯有事找他他不会不去,可展昭回头不安的看了眼白玉堂,声音坚定泛着决绝,“白玉堂,你等我!”声音并不大,却是从来没有过的郑重强势,而他对白玉堂的称呼,也带有些强硬的坚持直到白玉堂微笑着点了下头,轻轻松松的勾唇道了声“好”,展昭才转身同公孙策出门。
展昭走在前面,公孙策走在后面,公孙策心思沉重的回头看向门内心不在焉的白玉堂,不自禁的摇头。
白玉堂所做的都是为了展昭,可白玉堂真的能够阻止展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