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鼠猫同人)[鼠猫]阙影劫》作者:幽若雪【完结】 > 【书香门第】[鼠猫]阙影劫.txt

第 15 页

作者:幽若雪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13

“我还会……我会的东西多着呢!”

唐可咯咯笑道:“还会跑是不是?”

蒋平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好男不跟女斗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蒋平喘了大口粗气拿起桌上的茶猛灌,唐可却在后面贴心的为他顺背,嘴里温柔的说道:“慢点喝,万一呛死了你的五兄弟会难过的……”蒋平原本没事,可唐可这句话真的奏效了,蒋平一口气没顺畅又被茶呛,咳的哭笑不得。

韩彰指了指白玉堂,“老五,这丫头跟你有仇?”

白玉堂点头,“是,有仇……仇在哪来的我都不清楚。”

唐可略收敛了玩闹心思,转头瞪白玉堂,“你不清楚?你又娶老婆又霸占着那只猫……”

蒋平抬头想看看白玉堂的面部表情有多精彩时,白玉堂已经没了影子,甚至唐可也不见了,再看向卢方韩彰徐庆,一个个惊得长大了嘴,“你们,都没事吧?”

卢方回神道:“唐姑娘究竟什么来头,她的速度怎么比五弟还快?”

韩彰摇头,“不光速度快,这功夫路数闻所未闻啊。”

徐庆认同道:“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年纪……”

蒋平说了句很正经的话:“问题是他们去哪了!!”

“跟去瞧瞧,”卢方首先夺门而出,其他人紧随其后。

天一教囚室。

明灭暗淡的灯火,潮冷凉薄的湿意,萧木雅抱臂坐在墙角,静静的看外面的人不屑一顾的将吃食从送饭口推进来。

食物很少,甚至是少的可怜。

展昭默默看了一眼,走过去将饭食端起来送到萧木雅跟前,点了点头,自己又折回到囚室的另一角盘膝闭目。

萧木雅看了看碗中的饭,又看了看展昭,起身端起来又送到展昭面前,“萧红远的目的就是要耗尽你的体力和精力,不吃不喝,怎么斗下去……”

展昭睁开眼,浅淡的笑浮上唇角,“想必萧姑娘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未受过这种苦。”

萧木雅将碗又向前推了推,蹲在展昭旁边,“命运多舛,谁也无法掌握,既然求不得便随他去由他来,谁的一生都不想将吃苦做为习惯,可是苦在面前未必难以下咽。吃的东西不多,之前你让我我未拒绝,可我不能总自己饱腹不管他人死活。”

展昭敛了眉间温润,正色道:“我的内力比你可以多挨几日。”

“几日?”萧木雅穷追不舍。

眸色暗深,“我想,萧红远不会拖延太久。”

萧木雅摇头,“天一教如今按兵不动固若金汤,任谁也寻不出他的谋反之心,而我们表示钓鱼的饵,他会算计周全将来救我们的人一个个解决掉。”

展昭沉默。

萧木雅突然又笑了笑,坐在展昭身侧,“展大哥,我不怕死,只是怕别人因我而死……”

展昭垂下目光落在自己握剑的手上,“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萧木雅道:“你救我出去,他一样会来。”

他?

展昭目光一颤随即沉下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了下,之后紧紧攥握。萧木雅将他的所有反应看在眼里,疼便丝丝缕缕的扩散蔓延,“我们如果有脱身的机会,也只能有一个人逃出去,你武功比我好轻功比我高……”

“先把饭吃了,”展昭依旧笑的温和沉静,饭碗已在他手中递在萧木雅盈盈目光之下。

沉默僵持。

良久,萧木雅接过碗和筷子,一口一口认认真真的将饭吃下去,之后微笑着抬头看展昭,将空碗拿给他看。展昭微笑着接过空碗,起身送回到送饭口位置,之后站起身目光伸向远方。

远方的天大概黑了吧,远方的人在做什么,想什么,好不好……

唐可纵身截住白玉堂去势,白玉堂一惊非小,剑鞘指出的劲道被唐可轻松化去,随后补上的一掌逼退白玉堂的步子眉间戾气一现,白玉堂迫势收手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唐可沉敛的气息一滞,眸色沧桑,神色同之前嬉闹的唐可判若两人,“我是谁跟你没关系,也不用好奇,我原本早不该生存在这个世界。”

“故弄玄虚!”

唐可冷笑,身形倏然逼近,指尖曼妙的在白玉堂颈侧一划,白玉堂还未来得及出手已被这轻而易举的动作震在原地,蚀骨的奇痒和银针扎进骨缝的剧痛渗入回忆,那种毒发的生不如死白玉堂不敢忘,不能忘,此时唐可所用的招数同那日被蒙双目所听到的划破自己颈侧吸食鲜血的手法如出一辙。

“唐可……”

唐可笑笑,“没错,我才是真正的血魔。”

白玉堂黯黯摇头,“怎么会是你!”

唐可微笑,笑意有些凉,“三百多年我靠着鲜血存活,没有血我便会老,会死,可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我厌倦了这种嗜血度日孤独的活着,我不想面对我喜欢的人生老病死,那种痛苦我不想继续。”

白玉堂握紧手掌,静静的听。

唐可苍凉的神色中又染上少女的天真,“白玉堂,我喜欢展昭,可当我遇到他的时候我已经无法改变自己迅速老去死亡的事实,我会救他!帮他!我要他记住我!”

白玉堂暗黑的瞳孔缩紧,心绪复杂的唤了一声唐可,唐可却已无踪影,卢方等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失魂落魄的白玉堂。

☆、雁阙陵

世人都道情苦,却难解情为何物。

白玉堂握紧掌中剑,对唐可对展昭的感情只字不提,任蒋平等人怎么诧异也是沉默,那双眼睛褪了昔日映满江南杏花雨的□□,若秋雁离索。

开封府依然平静,天一教依然平静,朝廷与江湖都保持着风平浪静的姿态,白玉堂的心却无时不在暗潮汹涌,左小经敲门,端进一杯茶,迎着白玉堂质疑的目光送到白玉堂面前,“我是来谢你的。”

“谢我?”白玉堂淡笑和不解一同在唇畔划开,“你该谢展昭,而不是我。”

“是,可是我还是想谢谢你肯把我带出来,而现在,我要回去了……”

“回去?”白玉堂的眉峰蹙起来,轻描淡写道:“回去找死么?”

左小经的泪突然落下来,“找死也想回去。”

白玉堂抬头看她很久,淡淡道:“真想回去送死我不拦你。”

左小经站了站,又对他说了声,“谢谢。”

白玉堂叹了口气,看着左小经走到门边,迟疑着回头想说什么终未说出口只是满眼怜爱而又凄凉的抚了抚自己的腹部,白玉堂从不强人所难自然也不会深问,左小经欲言又止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左小经不该爱上萧红远,就像萧木雅不该爱上他白玉堂。

开封城很美,很繁华,开封城的街很长很阔,车水马龙,白玉堂便顺着这条展昭巡视的街往前走,“口福居”依旧生意兴隆,二层雅间的包厢早已有人预定,白玉堂一步步走上台阶,有的很慢,面上蛰伏着笃定慵懒。

“呦,这不是白五爷。”小二热心的招呼。

白玉堂点头笑笑,“人来了吗?”

小二道:“小的按您的吩咐,将人请在最大最敞亮的雅间。”

随手摸了块银子递出去,白玉堂满意的笑笑,“赏你的。”

“爷,爷您客气……”说着,将银子在白玉堂手中摸走揣进怀里,白玉堂侧了侧头听着小二下楼的脚步声,冷笑旋在眼角眉梢。

他多番打探到萧红远同辽使谈一笔生意,时间就在今天,地点就是这京城最繁华气派的“口福居”,白玉堂命人乔装成天一教的人将时间提前了一炷香,对于白玉堂而言,一炷香绰绰有余。

包厢的帘子落着,看不见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看不见白玉堂,白玉堂扯了抹笑掀帘步入,里面的人似乎愣了愣,“你,不是萧教主……”

白玉堂笑笑,“谢谢各位赏光,是萧教主让我来的!”笑容还未完全漾开,白玉堂的剑已出鞘染血,包厢里的五个人已有四个躺在地上,另外一个人被狠辣迅疾的剑势镇住,不敢妄动,强打精神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想……想干什么!”

白玉堂冷笑,“我说过了,我是天一教的人,来同您谈合作的大事。”白玉堂有意将合作两个字咬的很重,逼着对方恍惚的神色,寒声道:“可惜萧教主虽有合作之意,辽人却并无诚意。”

“不可能,萧教主与在下是多年故交,此番相邀于此乃是共谋大计……”

“大计!”白玉堂怒目横眉,面上登时浮上一层煞气使人不寒而栗,“辅辽侵宋果然是大计,可是……”话锋一转,白玉堂轩然一笑登时别样的潇洒,同方才的玉面罗刹判若两人,“我们教主改变主意了,烦劳阁下转告辽国太子,自求多福吧。”白玉堂客客气气的拱手一礼随后施然离席,小二端菜进来时包厢空无一人,唯见包厢的帘子一动一动,包厢里横竖躺着四具乔装过的辽人尸体,想起惊叫时人已连滚带爬逃下楼。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借街邻掩护遁入一座硕大的庄园,正是从口福居逃离的辽国人,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凌厉的白影,起落间剪进廊沿山色,辽人折影回身打量见四下无人,便纵身闪近假山,白玉堂伏在暗处见机关动处假山缓缓移开一线,那人影便消失不见。

白玉堂握了握剑鞘,起身旋落假山处,目光一一扫过石林,在一块凸起的石阶上注目,缓缓伸手五指力透石阶轻轻旋转,沉重嘶哑的响动过后假山移开一线,白玉堂犹豫了片刻,探身闪入。

顺着假山内的阶梯向下别有洞天,白玉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壁皆嵌有龙眼大的夜明珠,媚光荧煌,柔和朦胧,驱散阴沉浊气为空洞沉寂的空间罩了层温和旖旎,那种骇人的空灵幽静如烟似梦。

越往下视野越开阔,步下六十多层阶梯旋开三道石门,白玉堂的心情已不是骇然惊奇所能形容,壁室豁然辽阔,纵能跑马,地面墙体皆青石镶嵌,恢宏硕然,青石面上龙石花鸟镌刻鲜活,两侧浇筑了亭楼,健马,郁树琼花,舞姬琴师无不栩栩如生,白玉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白玉堂犹豫了,这里面足可容下千军万马,自己可要只身去闯?倘若失手,世间还有几人会想到地处之下竟会有这等奢世繁华……

白玉堂已经收了步子,准备往回走,却听到身后的声音,“既然来了,因何匆匆就走,既然要走,又为何凛然而来。”

白玉堂回转身便看到机关触动,平地升起一张软榻铺着整张柔软的上等狐裘,金碧辉煌处负手而立着一个男人,面如冠玉,目似穹苍,眼睛里的光芒就如那阴柔的月明之色在瑟瑟湖面泛着粼粼波光。

白玉堂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你便是辽国太子?”

男人笑而不愠,“英雄既来之,则安之,还想走么?”

“哦?”白玉堂笑了,眼中满是凌厉毫无笑意,“五爷恣意坦荡惯了,倒不知这世上有什么地方是五爷来得去不得,倒是你,藏在这种墓穴皇陵,难免沾染了阴森晦气。”

男人摇头,“白五爷果然潇洒豪气,素有耳闻终不得一见,今日……”

白玉堂一摆手截住男人的话,“跟你这种鸡鸣狗盗的人打交道,五爷不屑。”说完便向外走,闻得身后异动白玉堂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自己身后站满了弓箭手。

白玉堂仰天一笑回声阵阵,“要留五爷,先问过我手中三尺青锋。”话音落,傲气轩,长剑起,剑气寒,弓箭声声坠地,白玉堂剑势应声撩起撕开箭雨直指辽国男人。

只是内室的一个微乎其微的部分,却足足容下三十几人施展,白玉堂暗暗心惊不知这其中究竟藏多少玄机。

那男人动亦未动,已有一把通体雪亮的剑斜斜刺出,将画影凌厉决绝的去势断开,森森寒意激的白玉堂额间碎发逸起又垂落,来人的剑气若寒风摧尽冷梅无孔不入。

剑势开,已不容回头,白玉堂长剑一指周围人等,剑气若旋落开闸的水再无牵顾,视线定在那冠玉少年身上,眼底骤起千层浪,画影荡开劲风,随着争鸣剑吟杀进重围。

剑影如风,簌簌吹落红尘,夜明生辉,摇映波光影月,男人静立而观恍入尘世之外,目似皓月随画影腾挪辗转,侧目而笑,微微抬手。

仅仅微微抬手,众人的剑便收了锋芒,唯有白玉堂的目光杀机涌现剑拔弩张。

男人淡笑自若,显然对唯命是从的下属很满意,“白五爷,你太小看了我也太小看了萧红远,今天既然诱你前来,单凭你一个人断难走出这雁阙陵。”

“雁阙陵……”白玉堂冷笑,“也还不错,那不防一同葬在这里也不虚此行。”

男人愣了愣,疑惑道:“真不明白你们宋人,能好生活着难道不好么,所谓的江湖道义英雄气节无非是些虚名罢了何必如此。”

白玉堂嗤然一笑,“阁下眼中何为实在?四方疆土千秋霸业,在我白玉堂眼中根本不屑一顾,白某认的只是公理道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男人悠悠道:“你不在乎自己,难道也不在乎他么?”

白玉堂目色尽收敛为利刃,整个人罩在严霜厉雪之下神情冷酷的无以复加。

男人扫了一眼,郎笑道:“你可有兴趣知他此时处境?”

白玉堂狠狠的咬牙,握紧的剑鞘纹络硌进掌纹。

男人缓缓道:“你还有闲心来我这里撒野看来你不知道,不晓得那只被铁锁钢链锁透肩胛的御猫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声线如最锋利强韧的丝,在白玉堂心上一圈圈收紧勒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断喝与冷剑齐发直指男人眉心,没有男人的手势命令,所有人都钉立原地没有一人妄动,男人随白玉堂冲动而发的破风剑势渐渐眯起眼,伸出背在身后的一只手,那只手看起来修长柔若无骨,可那只手一搭上白玉堂的剑,便像磁石一样顺剑游走,抹过剑脊直切剑镗,白玉堂还剑逼掌,切他脉门,男人飘零而动,无声间已到白玉堂身后双掌齐发,白玉堂脚下微挫旋升而起,断喝一声将千钧剑锋倾力压下。

男人本打算侧身躲避,却听得陵墓外雷火爆裂之声,知道有人攻来目中寒芒暴涨,翻手一抖一柄寒芒直夺白玉堂面门以求速决,白玉堂人在半空全力施为,此时夺命般的寒芒近在咫尺避无可避,钢牙咬合,发难一喝,白玉堂整个人以握剑之手为支点旋了半寸距离,方寸之间,寒芒贴着面部咬肌险险擦过,脸上是劲风割扫过的凉意。

白玉堂尚未有时间来得及庆幸,陵墓内的三十多弓箭手已发起攻击,因为男人已经下令,“准进,不准出!”言外之意,今天白玉堂务必死在这里。

☆、只想看看他

石室侧方突然一阵沉闷响动。一阵风拂过,若行云流水。

白玉堂直觉这阵风拂过身侧,身侧的辽人便倒了下去,吃惊之余瞥见一片绿影,“唐可?”随即手臂被人揽住,熟悉的声音轻吪一声,“走。”

白玉堂猛提真气尾随,纵身跃置石室入口处,唐可翻腕抖掌拍出一踏烟雾迫退来人,另只手凌空发力启动石门机关,绿影瞬息间已飘了出去,白玉堂随后跟至顾不得问及其他,只挥剑为她断去身后蝗急箭雨容她打开第二道石门。

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白玉堂只觉掌心渗透冷汗,心口却又热的发烫,画影凌厉开合随白影忽起忽落,堵在胸口的怒意和对展昭的心疼力透剑锋,唯见血光剑影交映,对方的剑是弱是强箭雨是促是怠白玉堂全然不顾,他心头的唯一执念被怒意驱使,唯有杀!杀!杀!

唐可已经打开出石室的最后一道门,白玉堂冷目迸着寒光,画影削去逼近剑势断喝一声,“走!”

韩彰等人炸开假山也欲闯进,白玉堂一把拦住欲往里冲的徐庆,“三哥,走!”

徐庆愤愤回头看了一眼这神鬼莫测的地方,韩彰随手将身上背的其他雷火弹毫不吝啬的全部丢了进去,震落的碎石切断追截的声势有惊无险,转头看白玉堂时却不见意料之中的放松,行至安全处,韩彰才启口一问:“老五?”

白玉堂双唇禁抿成倔强冰冷的一线,“我们为朝廷寻找辽人下落,朝廷为什么不派人救展昭!”

短而压抑的沉默。

轻咳了咳,卢方道:“五弟,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白玉堂沉声道:“从客栈被人烧毁我就一直在暗中追查,我还查到萧红远一直跟辽人有联系,所以我就借这层关系投石问路。”

卢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唐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唐可笑道:“当然,这是我的家,我甚至知道他们所不知道的机关。”

“家?”白玉堂皱了皱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这里是你说的葬身之处?”

“是。”唐可点头,“没想到被他们用作他处,不过确实比埋死人更有利用价值,要不是白老鼠捣乱,我本想把他们都困在里面。”

白玉堂目光黯然,他的心全不在这。

蒋平没好气的看了眼唐可,“他们现在也困在里面了,对了,你住这里是什么意思?”

唐可不以为然的笑笑,“我呢,说来话长。是被昏君用作试长生药的陪葬品,可惜那药歪打正着起了作用,我居然没死。”

白玉堂冷眼扫过唐可,闷声问道:“那你饮我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唐可甩了甩手不以为然道:“鲜血原是药引子,谁知道那药方出了什么问题,搞得我人不人鬼不鬼靠饮血续命。”

韩彰等人之前听展昭白玉堂说起便不以为然,唯蒋平刚回来一直静静听着,突然又开口截道:“等等等,唐姑娘你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唐可挑眉,“怎么,还有蒋四爷听不懂的事?”

蒋平晃了晃脑袋,“那为什么你会跟官九在一起?”他回来七零八落听的内容虽不多,却也知道官九不好惹。

唐可道:“因为他练的功夫需要人血,我也需要,我们便认识喽。”

白玉堂道:“什么功夫这么阴毒。”

唐可点头另起话题淡淡道:“他夜里眼睛特别明亮,白天却看不见东西,也算是自食其果。”

白玉堂道:“唐可,你脚程快,麻烦你跑一趟开封府把天一教同辽人勾结的事说明,让他们早做打算。”

唐可道:“我不去。”

白玉堂皱眉,“因为朝廷不肯救展昭?”

唐可道:“你脚程也不慢,你去比我说的更清楚,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我还有事。”

“就知道你又要去天一教!”

“是!猫儿在那我非去不可。”

唐可怅然若失道:“展昭已经不在天一教。”

“不在?他在哪?”

唐可看了眼追问的白玉堂,叹了口气,“在……”

白玉堂有些疑惑,“唐可你告诉我雁阙陵里那个男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玉堂暗自揣测那个男人所说的锁穿肩胛骨是真是假,展昭真出了事白玉堂不确定自己能做出什么。

唐可看出他紧张的情绪,无奈摇头,“展昭是天一教的人大张旗鼓抬轿子送回开封府的,庞太师随后联合朝中重臣将他和包拯狠狠参了一本说展昭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又捏造了他杀死太后身边侍女妙儿的人证物证,并带人在开封府匾额后搜出通辽铁证,妙儿死的那晚他人确实在宫里,所以他根本难辞其咎,你们的那个皇帝本就看不起江湖人有心铲除天一教,现在把展昭同叛党同罪论处,人关在刑部。”

白玉堂攥的拳头生疼却无处发泄,“关在刑部?如果他不想十个刑部也关不住一个御猫,他为什么每次都如此!”

唐可冷冷看了他一眼,道:“还不是为了你的女人!”

白玉堂脸色耸然一变,“你说什么?”

唐可黯然摇头,“展昭有机会逃的,可是他把机会留给了萧木雅和左小经,为了保住两个女人的命万般无奈之下服下散功丹被官九钉穿琵琶骨。”

白玉堂长长吁了一口气,神情痛苦如同被抛在岸上的鱼,“怎么会这样……”

唐可苦笑,“因为左小经怀了萧红远的孩子他不能眼睁睁见一尸两命,而萧木雅……”唐可无奈顿了顿看了眼心痛到无以复加的白玉堂低声道:“那是你白玉堂名正言顺的妻子,他要对你有个交代……”

白玉堂提剑起身,卢方大声道:“老五你干什么去!”

白玉堂迟疑着定住脚步,喑哑道:“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他。”

唐可道:“你是不是怪我拦住你闯天一教?”

白玉堂没有回头,却自齿缝挤出一个字音,“是。”

唐可叹气,“如果是展昭他一样不会愿意你去送死,现在的天一教今非昔比。”

白玉堂霍然转身,剑鞘指向唐可一字字漠然道:“朝廷不信他江湖不信他,可我白玉堂信他,是生是死你都跟你他人无关……”

唐可望着白玉堂愤然离去的背影大声叫道:“不可理喻!”

卢方不放心让韩彰蒋平跟上去,自己决定走一趟开封府,唐可摇头道:“去也白去,那个皇帝怕是不会相信你的,他对江湖人早已有戒心了。”

卢方耿直,依然选择走这一趟,展昭如此信任的包大人,舍江湖自在捆上一身枷锁,就为这卢方也要试一试。

唐可望着一个个人离开,径自捡了块干净的地面坐下来,她眼中谁当皇帝都跟她没有半分关系,甚至他讨厌皇帝。她只是想把展昭从这堆是非里面拉出来,可展昭偏不领情,还义无反顾的深陷其中,为了一些毫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性命险些搭进去,唐可根本无法理解!甚至不想管了……

她答应展昭他的伤情对白玉堂暂且隐瞒,可是唐可还是心直口快的说了,她根本不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现在的展昭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丢进刑部会怎样?

唐可紧紧闭上眼,用力的晃着脑袋。

唐可知道天一教藏着一支魔鬼一样的组织,共三十六人,来自大辽,原本是四十,可是当日杀白玉堂的时候失手,四个人死在展昭白玉堂手里。

那三十六个人就像是潜在黑夜里的铁血杀手,没有人性的弱点,因为他们孑然一身什么亲人朋友都没有,是伺机而动的鹰蛰伏盘卧的毒蟒,他们只知道服从和杀人。

他们以杀人为乐趣。

唐可甚至不确定白玉堂此去刑部能不能顺利见到展昭,因为唐可知道那三十六个人已经全部分散遣派在适当的位置进适当的本分,而他们在哪唐可根本不知道。

唐可突然觉得有些累,伸出手神色有些黯淡,仔细看自己的手上肌肤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不再柔若无骨的光滑细腻,有了成长衰老的痕迹,唐可迎着阳光轻抚自己的面庞,日光亮亮的暖暖的,像情人温柔的手掌……

可心上的人却不在身旁。

唐可轻轻闭上眼睛放空自己,张开双臂安安静静的躺下来,她想离开了离开这原本不属于她的世界,只是离开之前她想为那个傻猫再做最后一件事。

淡淡的微笑若春雨后的桃花,数不清是真还是傻。

人比桃花美,笑比桃花凉。

白玉堂行在冰冷的青石路面,唐可所说的事他要用自己的双眼看清楚,他不想看到展昭伤,不能看他伤。白玉堂深吁一口气刻意放慢步子,便听见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白玉堂没有回头,只是将握紧了剑的手张开再握紧,然后拇指缓缓抚摸剑鞘走进一条深深的巷子,驻足,淡淡道:“跟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吧。”

身影一晃,人影已落定白玉堂身后。黑色的人,黑色的影子,他的人也像影子一样轻一样阴暗。

白玉堂抚摸剑鞘的指尖微微用力深扣,依旧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传过来,“不只你自己,还有两个!”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点头,“锦毛鼠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白玉堂依旧背对而立站的笔直,就像他的剑一样,“少废话,白爷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耗,一起上!”

黑衣人对于白玉堂言语间的不屑之意充耳不闻,“杀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白玉堂转身,冷笑,“你找死!”声起剑动,画影已挑起一抹孤鸿直插黑衣人眉心,黑衣人躲避之余转身单掌开阖拍向画影剑身,剑势一偏白玉堂就势纵身而起剑势横扫千钧,黑衣人倒退了一步站定,不可思议的重新审视白玉堂。白玉堂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甚至极厌憎这种恍然大悟的诧异眼神,推剑进势,想一劈了结。

剑锋扫落衣摆,黑衣人堪堪躲过之后一惊非小,白玉堂咬肌绷的更紧,本想速战速决去刑部看展昭,眼下又被无端耽搁,血气冲撞体表,愤怒与剑气炼成密不透风的网将黑衣人的剑势咬的死死的。

转眼数招已过,黑衣人虽已挂彩依然死守不放,白玉堂刻意忽略掉逼来的剑,气运丹田剑气破空,凌厉冷辣的迫势锐不可当,迎着那剑断然刺出中途遂变化万千剑影散成漫天寒光。

光美,炫目,夺命于无形。

黑衣人倒地,白玉堂伤在左臂,他无暇顾及,因为暗中潜伏的两个人已经退去,展昭服了散功丹功力散尽琵琶骨被锁,若是此时有人想杀他易如反掌。

白影孤鹰一纵,几个起落间已到刑部牢门之外,衙役拦阻的势头少了些仗势狷狂多的是惊魂未定,白玉堂长剑一指,“让开!”

原本胆战心惊的衙役此时面面相觑哆嗦成一团,又是江湖人,一定又是为展昭而来……有的干脆直接跪下来求饶,“大侠,大侠手下留情,展大人已经被劫走不在这里了……”

“展昭被劫!”白玉堂担心之下勃然大怒,“你们敢骗我!”

“不敢,小……小人不敢……那贼人刚……刚走。”

“你们这些胆小怕事的废物,食君之禄却不能忠君之事,留你们何用!”白玉堂剑势已染上杀意,剑过无痕硬生生逼定在衙役眉心之间,他已经说出了展昭,便不能再给展昭招来非议。

那人伏在地上抖的像筛子,苦不堪言的抹了把眼泪,“那人,武功太高,我们拦不住啊……”

白玉堂质问,“什么人,长什么样子!”剑锋不偏不倚向前递进半寸冰凉的剑锋触上额头,衙役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白玉堂一声暴怒的断喝吓得衙役浑身一哆嗦,“黑,黑衣……蒙面……黑衣……”

闻得异动白玉堂电目环视四周,逼问展昭下落之时已有胆大之人趁机溜走搬来救兵,此时正手持冰刃环在周围虎视眈眈,可白玉堂厉目扫过之处,他们的手都在抖,硬着头皮站在这里换来的便是下盘的空泛虚浮。

“我还不想开杀戒,”白玉堂抿紧的唇角凌厉冷辣,画影未带半分杀机通身一展,原本围堵的人墙胆战心惊洞开一线,随着沾染血污的白衣人步履移近,“呛”的一声剑吟,白玉堂还剑入鞘,仅仅一个毫无危险的动作吓得围守的破口由线震扩成面。

白玉堂迈开步子走过去,所经之处,虎视眈眈变作畏畏缩缩,手握冷刃的衙役慑于白玉堂眉眼中骇然狂卷的怒意,眼睁睁看他握紧藏锋之剑走出去……

☆、请旨

御书房的灯孜孜不倦的亮着,仿佛永远不会沉没,昏黄的光影打在脸上让赵祯心底那微乎其微的愧疚淡化在隐隐灯影里。

展昭?御猫?

先是天一教礼遇尤佳的恭送,再是目无法纪的劫狱,赵祯冷笑,江湖人果然还是江湖人,即便行为看上去再是谦恭有礼温润谨慎也终难脱去江湖人的顽劣和身份,当他赵祯的朝纲是孩童扮家家酒吗,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拳不轻不重的按压在御书案上。

陈琳摇头苦叹,“万岁,夜深了……”

赵祯眯了眯眼睛,“陈琳,朕是不是错了?”

错了?陈琳摸不清官家何出此言不敢妄自揣测。

赵祯笑着摇头自嘲,“封那展昭为御猫实在是试探,若是当时他能忍下为我所用,朕便容下他,若是他忍不下,朕便……。”

陈琳垂手肃立一旁不敢多言,他知道官家的话还没说完。

赵祯合上手里批阅过的奏折,淡淡道:“可是他忍了,原本以为这‘御猫’看似戏弄的封号可以逼他同江湖彻底断去联系的,”赵祯揉了揉眉心,“没想到,还是引狼入室……”

陈琳心上一滞,“万岁对他还是不能尽信?”

“尽信?”赵祯无奈摇头,“那日耀武楼你也看到了,朕确有惜才之意,可他的伸手……重围之下哪怕取人首级也如同探囊取物,让朕如何能不防。”

“万岁……”陈琳欲言又止。

赵祯嗤笑一声,静寂的夜让一贯冷静的人下意识的放松了紧绷的圣威,“有什么话就说吧,赦你无罪。”

心上一热,陈琳踌躇着开口,“奴才觉得,当年……当年……”瞥了眼赵祯有些不耐的眼神,陈琳将心一横继续道:“当年耀武楼前剑指天下非他所愿,堂前听封亦非他本意,这些年借调开封府协助包大人,展护卫心怀大义屡破奇案功在社稷有目共睹,若万岁还是对他心存芥蒂,何不……何不削了他的四品官级,放了他……”

赵祯叹息,“朕何尝不想信他,可是太后派去陷空岛活生生的人尸体被送回朝廷,还有妙儿,误打误撞窥探到他同天一教串通一气就被身首异处的杀人灭口,试问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朕如何能留!”

陈琳不再说话,人证物证面前他不会妄意不讳。

赵祯道:“本想将人关押刑部挫挫江湖人的锐气,谁知道如此严加防守竟还是被劫了,还只是区区两个人!让朕颜面何存……”

赵祯的话还想再继续说下去,高处不胜寒他实在闷得太久不曾对谁提起,可是偏有人不识时务也无多余的耐性听下去,弹石成风吹破烛台。

刹那间赵祯耸然色变,陈琳开口唤人,可他的声音并未发出去,电火石光间烛火摇曳燃起,一道白影已晃入御书房负手而立。

白玉堂……

陈琳也已看清孤煞冷傲的白衣背影,震惊之余抢上一步护在赵祯身前,他不是不想呼救,可方才有人在他身前只轻轻一拂,扯开喊人的嗓音便被迫收在胸腔里再发不出一个音节。

赵祯怒发冲冠拍案而起,“白玉堂!你如此撒野谁给你的胆子!”

白玉堂置若罔闻,扬了扬唇角,转身,怒意浸透的轩眉朗目燃遍冷酷狷狂,周身散发的气势迫的赵祯倒退了一步跌坐在龙椅之中。

白玉堂一步步向前靠近,陈琳的心便一寸寸向上提,白玉堂那凌厉的视线扫过御案,笃定霸道的步子停在案前,赵祯整张脸惨白如纸,陈琳带着泪腿一软便整个人瘫下去跪在白玉堂面前,穴道被封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却只想竭尽所能护赵祯周全。

白玉堂搀起陈琳,朗声道:“我并不想伤谁,所以陈总管最好不要乱说话!”音落,穴道拂开,陈琳吓得差点哭出来,“白大侠,莫要做那追悔莫及之事啊。”

白玉堂云淡风轻的笑笑,看向赵祯痛定摇头,“常言道,人可欺天不可欺,人可侮天不可侮,展昭舍弃潇洒自在的日子不过,背负着朝廷鹰犬的骂名投身庙堂,为的只是权侠者之心请万民之义,虽忍辱负重可他从未推卸、对朝廷说一个不字,虽步步为艰可他从未妥协退却不敢有一丝懈怠,然而他舍命维系殚精竭虑护卫的大仁大义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若不是白玉堂亲耳所听亲眼所见,实难想像你们眼中所认为的江湖人竟是如此目无法纪污秽不堪,展昭的一心肝胆换来的你们的如此‘小心翼翼’,白玉堂替他不值!”

“白玉堂!”赵祯震怒气的手都在抖,“你最好分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在对谁说话!”

陈琳摇头暗示白玉堂不要再继续,可白玉堂却全然不顾,“不论是什么地方什么人,若是是非不明公理不分,白玉堂一样视若敝屣卑而耻之。”

“大胆放肆!”

陈琳差点又一头跪瘫下去,白玉堂却冷笑置之,“朝廷是你九五之尊的朝廷,天下是你宋氏天下,皇上受了委屈被人误解心生怒意就可对他人非罪及斩,可展昭如何?朝廷不信他江湖不容他!如今腹背受敌他又该去哪里平冤洗屈!”

“白玉堂!”赵祯从未被人如此大胆指责,即便他也认同自己对展昭确实做的有些过,可是要他对一个嚣张跋扈的江湖人低头他无论如何无法屈尊,“不要以为朕稳坐朝堂不知江湖之事,展昭被江湖人诋毁跟你白玉堂脱不了干系!你若真正心存大意为他设想断然做不出违背伦常的苟且之事!如今只要朕一声令下你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莫说你帮不了展昭,恐怕还会是他的拖累。”

白玉堂气的握剑的手直抖目光迸射寒星,随即冷笑,“好,说得好,果然只手遮天够魄力,我欠展昭的我白玉堂愿意拿命去尝,至于众矢之的,白某若是怕自然不会来,既然来了就断无退却的道理!”音落拇指深扣,“呛”的一声三尺青锋抖出剑鞘直指赵祯。

陈琳舍身去挡却惊见剑鞘定在半空,登时冷汗如雨,赵祯虽惧却终是九五至尊,怒指喝道:“你仗着自身武艺擅闯御书房果真要行刺!”

白玉堂道:“白某前来只为求一道圣旨!”

“荒唐!”

白玉堂根本不介意赵祯盛怒之下的指责,淡淡一笑轩着无双的霸道,“天一教势力庞大白某希望可以借助于朝廷。”

“你真是异想天开!”

白玉堂道:“万岁竟想着坐收渔人之利却不知天一教并非江湖翘楚这么简单,他背后的势力来自于大辽,他们陷害展昭无非是想除去心腹大患将视线转移,而你当朝大元也未必能撇的干干净净,”随后扬手将一份通敌盟单扣在御案,“朝廷的事我白玉堂不感兴趣,我需要的是朝廷的介入给天一教施压,我只要展昭平安无事。”

赵祯目光在御案的盟单上快速扫过,聚集于白玉堂身上的怒意迅速落在印玺的位置,随后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印入眼底……

赵祯捏紧了拳头,“朕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白玉堂收剑抱臂一笑,“展昭果然真知灼见他就料定了你会是这种姿态才会孤身只影寻找证据,覆巢之下安无完卵的道理是个人就明白,我的一面之词并不足以取信于人,只要确定东西是不是真的,皇上自有定论毋需我白玉堂指手画脚。”

赵祯道:“我若不答应呢!”

白玉堂冷笑,“白某万般无奈之下走这步棋已经没什么豁不出去……”

赵祯定定的看白玉堂,“就为了一个展昭?”

白玉堂清浅的一笑,“是。”

赵祯沉默,却在听。

白玉堂眸中光簇一转,“你们做官的眼中江湖人是一介武夫粗鄙至极避之不及处之而后快,而我们江湖人眼中的朝廷是官官相护无湛湛青天可言,最初识得展昭乃是拜万岁那句‘深思熟虑’的‘御猫’……”白玉堂淡笑着看赵祯的脸色黑下去却并没有发作,于是接道:“投身公门,展昭是个特立独行的江湖人,他舍的是己身自由全的是万民大意,白玉堂自认俯仰无愧却不及他的侠者之气,没有哪一个江湖人比他对朝纲律法知之甚详没有哪一个四品官员比他更了解血气道义,既然两者无法周全,他站的位置便是白玉堂选择的位置。”

僵持良久,赵祯凝重的眉头猝然一收,“陈琳,”

“老奴在。”

“笔墨伺候……”

陈琳紧迫的眼角有了一丝松动,皱纹疏散开来连言语也有了轻松感,“老奴遵旨。”

白玉堂握紧的拳轻轻舒展,眉间凌厉稍褪去几分,一字字再认真不过的看圣旨拟完并盖上御印,陈琳面对低眉凝思的赵祯双手有几分犹豫,小心的看了主子一眼,郑重捧起圣旨,考虑着要递到白玉堂面前心里又不可抑制的紧张起来,心中忐忑不知这圣旨到了白玉堂这里该如何接。

陈琳踌躇着,下定决心刚欲转身,赵祯已经面上不可思议的匆匆步下御案,陈琳忙回头看时御书房已经空空,哪里还寻得到白玉堂的影子……

“来人。”赵祯强压怒意。

来人!”怒意已无法用理智克制。

门外久久才见巡视的人进来,抖成一团俯伏在地。

赵祯拍案,“巡查的人呢?守夜的御前侍卫!都去哪了!”

来人哆哆嗦嗦回道:“回……回……回皇上,侍卫被人打晕,藏……草丛里……”

“岂有此理!朝廷养你们都是吃闲饭吗?刺客若真有刺杀之意朕已经死过数回了!”

盛怒之下,侍卫唯有嘘声称是。

陈琳虽然也觉得白玉堂所行之事有些过分,可是误打误撞白玉堂杀掉毒害自己的小太监也算对自己有恩。眼下的事,已非他陈琳所能左右,能做的唯有捧着手中的圣旨,“万岁,这圣旨……”

“传……”赵祯不耐的看了一眼,向陈琳摆了摆手一副不愿再过问的态度,陈琳头低的不能再低,却暗暗舒了一口气,白玉堂这一趟铤而走险总算没有枉然。

☆、真正用意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纯作死。。。

天一教的冷冷青门深深锁住了哀默离合,碧水寒潭的袅袅寒意牢牢凝固了血腥味,展昭幽深的眸子便如这寒潭静水冷落了一池水气。

外面的世界,隔离,任他万分担虑插翅难移,隐晦潮湿的禁地却是莫可言说的悲剧。展昭如萧安一样被困在这里,麻木的疼痛在殚精竭虑的思绪中淡出、抽离,除了明白萧红远想要挫尽他的坚忍和锐气,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经历着怎样的天翻地覆。

有风,风却陌生。

展昭抬起垂落已久的视线,便看到了飘过寒潭的萧红远,衣衫有些颓然不整不复昔日的凌云盛气,可目光却不比往日的闲散悠然,是一种披荆斩棘的犀利,展昭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又将目光低下去,没有说话,不想说话。

萧红远定定的看展昭,“突然有些羡慕你。”

展昭依然没有说话,目光里升腾着疲倦的漠然。

萧红远自嘲的笑,“我身边有很多可以利用的人,却不及你身边的一个唐可,我身边有很多心腹,却不及你身边的一个白玉堂……”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