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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sasa/IamHoney/酷乐培罗棉花糖/Theres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13

仍然因暴怒而急促呼吸的蔡玲如,回头看被琉璃砸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的锺世翔,虽然一瞬间过担心他是否会死,但她随即决定先回房间休息,她现在没有力气去管他的死活。

「不准去医院。」她冷漠地说完,走回房间。

锺世翔的头又痛又晕,暂时站不起来的他,半眯着眼睛,转头看站在原地哭得泣不成声的锺昱华。

「别哭了……」他勉强勾起嘴角。

「对不起……对不起……」锺昱华哽咽地说:「对不起……我说了……我以为、我以为……她……她会……舍不得……」

直到现在还在奢望母亲的爱,害锺世翔差点丧命,锺昱华这才发觉自己笨得无药可救。他得停止做梦了,停止做着哪天母亲会心疼地拥抱他的梦。

锺世翔闭上眼睛叹几口气。他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发展,孩子都是爱母亲的,蔡玲如又把锺昱华教得这麽懦弱又唯唯诺诺,或许锺昱华是出於恐惧才全盘托出。

「……算了。」锺世翔想用手肘撑起身体,但左手臂异常剧痛,无法使力,他靠着右手坐起来,摸一下脸上湿湿的部位,看到满手的血,并不是很惊讶。经历了刚才蔡玲如下手的狠劲,不流血才奇怪。

「你受伤了……」锺昱华蹲下去,冰冷的手指颤抖地摸他的脸颊,「去医院……」

「舅妈说不行。我先去洗个脸,看看有多严重。」

锺世翔想站起来,可是一动就头晕,只好先靠着沙发。锺昱华去拿湿毛巾来给他,他擦了脸,但伤口仍然不断渗血,怵目惊心的鲜红色让锺昱华止不住发抖哭泣。

「没事,没事。」脸色惨白的锺世翔,还要微笑着安抚他,「等一下就好了,血等会儿就不流了。别哭了。」

可是锺昱华无法说不哭就不哭,抽抽噎噎的他愧疚地看着锺世翔,「你骂我啊……你为什麽……还笑得出来……」

『干!都是你这张脸害老子输钱!』

『笑!给我笑!你他妈的!』

『你再摆这种屎脸!老子揍死你!』

「有人告诉过我,哭丧着脸会把运气赶跑喔。」锺世翔摸摸他满是泪渍的脸,「来,笑一个。」

面对锺世翔温柔的微笑,锺昱华虽然想模仿,可是下垂的嘴角却总是拉不上来。他只想哭,把内心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顺便让泪水把对母亲的最後一丝期待冲走。

锺世翔头部的伤口止血了,但左手痛了一天,痛到睡也睡不着,回到学校後老师觉得不对,送医院才知道骨折了,加上头部有看来不轻的创伤,身上脸上还有瘀血,他只好随口胡诌,是瞄了路边的混混被追打造成的。

在医院打了石膏,也包紮了头部的伤,锺世翔看起来被打得很惨,同学都纷纷为他打抱不平,但他本人却笑说他们太夸张了。

锺世翔这模样让锺昱华更内疚,所以洗澡时都由他来帮忙。他小心翼翼地帮锺世翔洗好澡,解开绑在石膏外面防水用的塑胶袋,心疼地轻抚石膏,「你为什麽不说……我妈打你……那样,说不定她就、就……就会被抓走了……」

「她毕竟是你妈。而且,她也养了我这麽多年。」

锺昱华感动地哭了。锺世翔简直是天使,为什麽母亲还要这麽讨厌他,「你为什麽这麽好……我真希望……妈能爱你……」

「她连你都不爱了,傻瓜。」

锺昱华哭着摇头。他一无是处,又笨又懦弱又没用,母亲不爱他也是理所当然;可是锺世翔不一样啊。

锺世翔搂住他颤抖起伏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哭,轻声说:「不过没关系,我爱你就好了。你有我就够了……」

锺昱华抽抽噎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他只要有锺世翔,就够了。

锺世翔绝口不提去越南的事,但蔡玲如料想他不会轻易罢手。她怎能让丈夫轻松抢走她这些年的成果?要知道锺世翔一开始是个废物,现在这麽优秀的孩子,是她一手教育出来的;更别说锺昱华了,她含辛茹苦这麽多年,就是巴望以後要靠儿子养她,那个该死的管不住小头的男人从来不过问,等儿子长大了就来捡现成的,哪有这麽好的事?

到初中毕业还有一年多,蔡玲如还在计画毕业前要紧迫盯人,就接到震惊的消息。

「嗨,舅妈,我们在机场了。」

现在明明应该是上课时间才对,锺世翔温和有礼的声音,却从手机中传出。

「舅舅说计画提前了,所以我们要去那里读初中。抱歉,没有先告诉你,因为华华很害怕。」

「等一下!叫锺财成给我听电话!」

无视蔡玲如的怒吼,锺世翔慢条斯理地说:「啊,我们要登机了。再见,舅妈。改天再回来看你。」

不等另一头出声,锺世翔马上按掉通话,把手机还给就站在他前方的舅舅,「谢谢,舅舅。」

锺世翔知道蔡玲如一定会想办法阻扰他带锺昱华离开,所以他紧急连络锺财成,先以最快的速度办好护照出国,入学的事情等到了越南再说。

锺世翔头上的绷带虽然拆了,左手还吊着石膏,蔡玲如把他打成这样,他居然还惦着她,说不能不告而别。锺财成对他笑了笑,「她这样对你,你还关心她,你真是个好孩子。」

「别这麽说,舅舅,这是应该的,不然她会担心我们。」

锺财成不屑地用鼻孔哼笑一声,停止谈论那个惹人心烦的妻子,拍拍锺世翔的肩膀,「要好好努力。我很期待你。」

「我会的,舅舅。」

通知登机的广播从音箱中流出,锺世翔走向抱住身体缩在椅子上的锺昱华。锺昱华一听到锺世翔要打给母亲,差点当场尖叫,他用力抱住自己的手臂,才好不容易把恐惧压下去。

他抬头看着向他伸出手的锺世翔,迫不及待握住那只手,宛如溺水者见到浮木。他得紧紧抓住这根浮木,否则就会沉入黑暗的深海。

5 (限) < 求生本能 ( Theres )

在越南的国际学校没有宿舍,钟财成给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又给了一个固定汇学费与生活费的帐户,就不再过问了,照顾孩子本来就不是他的专长,更何况他还要中国越南两地跑。

钟昱华的英语很差,正规课之外得上语言加强班;而原本在台湾英语成绩不错的钟世翔,为了跟上进度也很吃力,他比以往更努力,除了得让自己重新名列前茅,履行对钟财成的承诺,免得钟财成把他们两个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他还必须得到钟财成的认同。

钟昱华虽然常常出国游学,可是那都有人照顾,而且同团的人都说中文,和现在截然不同,语言隔阂使他变得更加畏缩,除了语言加强班之外,都黏在钟世翔身边。

钟世翔一点也不以为苦,反而很满意这样的状况。他要成为钟昱华生命中的支柱,让钟昱华更需要他;因为他也很需要钟昱华,不能让钟昱华离开。

脱离母亲的掌控,父亲也懒得管,钟昱华虽然一样胆小畏缩,可是情绪终于变得比较稳定,也比较多笑容。他好喜欢现在的生活,除了功课很难之外,和钟世翔一起生活实在太棒了。钟世翔真的很爱他,他认为世界上没有人会更爱他了,而且他们的身份是兄弟,让他可以更光明正大地黏着钟世翔,顶多被笑是长不大的小孩,那点小小的嘲讽他一点也不在意。

他们一起上下学、一起购物、一起煮饭,放假的时候随意闲逛,惬意的日子一晃眼就到了年底,如果不是街上那些耀眼的灯饰,在四季如夏的热带,钟昱华不会注意到圣诞节的脚步近了。

学校的圣诞假期很长,跟着父母旅居的外国同学都回母国了,一些越南同学邀他们两个一起去喝酒。

“可是我还不到十八岁。”钟昱华惊讶地说。他那些同学应该也还未成年吧?

“为什么要十八岁?”他同学疑惑地问。

“不是要成年才能喝酒吗?”

“我五岁就喝酒了啦!”同学大笑。

五岁!钟昱华一脸震惊,钟世翔倒是没那么大惊小怪,“就去吧,反正我们也没事。”

他们和同学在满是白人的PUB喝酒,之后在热闹的街上嬉闹,看着五颜六色的灯饰,和各商家机关争奇斗妍的圣诞树,钟昱华觉得好开心,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他站在百货公司前的一棵华丽高大的圣诞树下,仰望顶部亮白色的星星。那颗带来希望的伯利恒之星,彷佛也驱散了他内心的黑暗。

钟世翔也跟着他往上看,“怎么?看什么?”

他摇头,“我只是觉得……好快乐喔,没想到可以这么快乐。”

钟世翔看着他在闪烁的灯光下逆光的侧脸,顺着发丝梳一下他的浏海,接着轻轻吻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钟昱华一大跳,他的脸一秒胀红,掩着嘴巴说:“你、你、你、你、你干嘛?”

钟世翔缩起脖子笑说:“亲你啊。你那么可爱。”

钟昱华紧张地偷看左右,“这里很多人啊……”

“那回家就可以了吗?”

看着钟世翔期待的眼神,钟昱华害羞地移开目光,嘟起嘴咕哝:“随……随便你……”

“真的吗?”钟世翔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其他的事,也可以随便我吗?”

“其、其、其他的……什么事……”

还没等到钟世翔回答,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同学朝他们吆喝:“喂!你们在干嘛?”

他们走过去,钟世翔语带歉意说:“他好像有点醉了,我们要先回家。你们继续吧。”

“咦?这样就醉了?”同学不可思议地看钟昱华红通通的脸。

“他们十八岁才能喝酒嘛,第一次喝很容易醉。”另一个同学帮腔。

“真没意思!”同学拍拍钟昱华的肩,“改天再跟我们一起出来喝,以后你的酒量就会很好了!”

钟昱华苦笑点头。他脸红的最大原因,应该不是喝酒。

钟世翔带钟昱华回到住处,用炼乳泡一杯冰奶茶给他,帮他降一点热度。钟昱华小口啜饮奶茶,不时偷瞄钟世翔,羞赧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钟世翔脸上挂着如常的微笑,钟昱华愈看心跳愈快。钟世翔刚才说的‘其他事’是什么?除了亲嘴之外……

他放下玻璃杯,低头不敢直视钟世翔,紧张地玩弄手指,“那个……那个……”

“什么事?”

“现在、现……现在,回家了……”

钟昱华吞一口口水,钟世翔把他整个人拉过去,他冷不防扑进钟世翔的怀里,侧脸贴着温热的胸膛,两种心跳声分别从内外撞击他的耳膜。

钟世翔抬起他的下巴,注视那张似乎比刚才更红的脸,微笑道:“你真的很可爱呢,华华,我忍了很久……”

钟昱华的嘴唇被轻轻吸吮,然后湿热的软物拨开他的齿列钻进来,熟稔的双手掀起衣摆,直接碰触他的肌肤,一受到碰触,每一个皮肤细胞彷佛都欢跃起来,和钟世翔肌肤接触让他觉得舒服又安心,只要钟世翔能永远爱他,要对他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钟世翔喜欢钟昱华,尤其现在一切都上了轨道,陌生国度的生活不再困扰他,想彻底拥有钟昱华的念头变得更强烈。

可是他不想让钟昱华哭,他看钟昱华哭过太多次,只想让钟昱华开心,悲哀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尽管在网路上看了许多,但性欲一冲上脑子,他就只想得到那个男人曾经对待他的方式,粗暴且痛苦。这也是他忍耐这么久,没有和钟昱华更进一步的原因。

“华华……”他吸着钟昱华的耳垂,软软地含入口中,“如果我让你不舒服,要告诉我。”

耳窝微微的搔痒让钟昱华缩起脖子,点头。虽然有点害怕,但他相信钟世翔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钟世翔亲吻他的颈部侧边,嗅闻后颈的淡淡汗味,姆指揉搓胸口浅色的小豆,不经意地一捏,钟昱华轻喊出声,“啊……”

钟世翔的下体因为这无辜的声音而迅速挺起,他稍微用力地咬着乳头拉起,微痛又微痒的感觉,有点难受,又有点舒服,可是内裤里倒是绷得不自在,钟昱华大口喘气,“啊……啊……翔翔……”

“怎么了?”

“我……下面……不太舒服……”

钟世翔低头看,钟昱华的裤子有一个明显的隆起,他拉开休闲裤,让蜷缩在内裤里的性器伸展出来。他推开包皮,露出未成熟的前端,这抚摸对钟昱华来说太刺激了,他的身子往后仰,大腿和根部都轻微颤动。

钟世翔滑动包皮,套弄里面的性器,“这样舒服吗?”

钟昱华害羞地单手遮住脸点头。他不敢张开眼睛看钟世翔帮他打手枪,光是想像那只温柔的手正在做着淫秽的事,他就几乎要高潮了。

手中青涩的肉棒逐渐膨胀,钟世翔自己的欲望也硬得不得了,他脱了钟昱华的裤子,瞬间袭来的凉意让钟昱华下意识阖上大腿,钟世翔抬起他的臀部,自然地分开那双白皙的腿,朝幼嫩的皱摺吐一口口水,用指腹轻轻抹开。

或许也是因为有点不安,钟昱华感觉到菊穴被撑开时,身体不由自主紧绷起来,不够滑顺的粗涩摩擦穴口,他呻吟着,“啊……啊啊……”

钟世翔用食指抽插了一会儿,塞入中指,钟昱华震了一下,语带哭音,“有……有点痛……”

钟世翔没有回应,但也没有退出手指,反而插得更深,让手指没入到根部。

“啊……啊、翔翔……会痛……”钟昱华皱起五官,咬着牙根极力忍耐。太干了,但是疼痛也激起身体的快感,他立起的阴茎渗漏出水。

“可是……你好像很喜欢……”钟世翔放慢抚摸性器的速度,指腹轻轻从小孔中抠出更多水。

“啊、啊、不……啊啊!”体内的手指好像碰到某种开关,钟昱华的下半身弹跳一下。

钟世翔忍不住了,他的下体胀得很痛,他拔出手指,饱受快感侵蚀的钟昱华放松身体的力气,钟世翔接着褪去自己的裤子,将硬挺的肉棒送到钟昱华面前。

“舔。”

钟昱华胆怯地往上看,钟世翔的表情显得冷漠,这使他有点害怕,“……翔翔?”

“快舔。”钟世翔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半强迫地将他的头往前移动。

深红色的头部湿得微微发亮,钟昱华迟疑一下,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一口。一点点咸咸的、涩涩的。是钟世翔的味道。一这么想,钟昱华忽然没有那么排斥了,他伸长舌头,大胆舔着茎身与连接系带的沟槽,他听到钟世翔喘气的声音,抬眼瞥见钟世翔闭上眼睛的表情,让他舔得更殷勤,甚至把前端含入口中。他想让钟世翔更舒服、更爱他。

“好……好了。”钟世翔推开他的头,“我要从下面来……”

钟昱华吐出更为湿亮的阴茎,有点怕地往后躺。刚才两根手指就会痛了,他很难想像被这根硬挺的肉棒插入的感觉。

回家途中应该要去买润滑液的,明明就打算回家上了钟昱华,为什么却像是刻意遗忘这件事。钟世翔再度用手指抠挖即将进入的秘处,穴口不自在地夹着他,让他萌生打退堂鼓的意愿。钟世翔是真的想好好呵护钟昱华,可是──

可是又想让他哭。想看钟昱华被自己干得哭泣求饶的表情。

两种心情在心里拔河,钟世翔毅然抽出手指,坐到沙发的另一端,闭上眼睛。

钟昱华以为钟世翔要正式来了,正用尽全身力气忍耐,却迟迟没有东西进来,他睁眼看到钟世翔发呆似地坐在前方,赶紧爬起来,“怎么了?为什么不做了?”

钟世翔没有说话,只是摇头,下身勃起的部位也垂了一半。

钟昱华急了。难道钟世翔不想上他吗?不爱他了吗?他握住钟世翔的手,急得快哭了,“来嘛,拜托你……和我做爱啊……你……你不爱我……了……吗……”

钟世翔看着他泪汪汪的眼,“……我怕弄伤你。”

“不,怎么会呢……你很温柔的……”

钟世翔低头,颓丧地叹气。他一点也不温柔。他刚才只想发泄自己的欲望,不管钟昱华的感受,就像那个男人一样。他从钟昱华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不去看钟昱华,免得无法克制自己。

这动作看在钟昱华眼里,是拒绝的表示。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许他不该喊痛,被母亲打了那么多年,这点小痛他应该要忍住才对。

“对不起,翔翔……”钟昱华哭着抱住他的手臂,“我、我不会痛……一点也不痛……真的……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爱我……”

钟世翔搂住他颤抖的身子,但仍然没有看他,一会儿后,才深深叹气。

“别急。我们……只是都还没准备好。”他面带微笑,抚摸钟昱华的背,“我还是爱你的,傻瓜。下次再来做吧。”

看到钟世翔又露出熟悉的温和笑脸,钟昱华放下不安的心,更是哭得不可遏抑。

6 (限) < 求生本能 ( Theres )

之后,钟世翔没有再提过做爱的事,他们像往常一样上下学,一样过日子,彷佛那天晚上的事情从未发生,可是钟昱华知道钟世翔的心情,他怕久而久之,钟世翔会找别人上床,然后交了其他的男女朋友,切断和他之间的亲密关系。

钟昱华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他不能失去钟世翔。如果没有钟世翔,他就得回去找母亲……那太可怕了,尝过自由的滋味,他无法回头,甚至连想起母亲的模样都令他发抖。

所以钟昱华学会私下对钟世翔撒娇,把网路上女孩们讨男友欢心的方法都记下来,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如何让自己能够接受肛门的性爱。

钟世翔当然察觉了钟昱华的转变,钟昱华对他的举止亲昵得更像情侣,而不是单纯的兄弟,钟昱华会主动抱他、亲他,要求睡同一张床,还搂着他睡觉。他知道钟昱华想讨好他,他并不讨厌这样,反而很高兴,这表示钟昱华非常需要他,甚至可以改变自己。

上半年过去了,钟世翔毫无意外地高分通过升十年级的考试,钟昱华则在边缘勉强过关,他对着自己的成绩单叹气,和钟世翔之间的悬殊差距,让他往后无法修和钟世翔相同的课,在学校几乎不能碰面了。

钟财成相当嘉许钟世翔的表现,来参加他们的结业典礼,还一起吃了一顿饭。钟昱华觉得父亲对钟世翔的态度比对他更亲切,一定是因为他太不长进了,虽然他为钟世翔的成就高兴,可是也厌恶起自己。

他听着钟世翔和父亲谈天。钟世翔的目标是新加坡大学,顺便可以开始试着接触马来西亚的投资环境,对于钟财成往南洋发展很有助力。新加坡大学,钟昱华知道自己肯定申请不上,他对产业也一窍不通,到时他该怎么办才好?

他实在太没用了,说不定,哪天钟世翔也会厌倦他,像父亲一样放弃他。

仔细想想,他根本没什么好让钟世翔眷恋的地方;除了,身体之外。

他只剩下这个优点了。

吃完饭,钟财成驾车去他在越南的温柔乡,钟世翔和钟昱华回到自己的住所。钟世翔知道今晚钟昱华始终愁眉不展,不过他不清楚原因。

“怎么了?华华。今天心情不太好喔?”

“我……成绩很差……”

“好歹考过了啊,可以再继续读下去了。”钟世翔笑着拍拍他。

“可是、我……我上不了NUS……”

“你在担心什么?”钟世翔搂住他,“我不会丢下你,你就跟我一起住啊,反正我也是要住一个房间。”

“翔翔……”钟昱华的鼻头莫名一酸,哽咽地问:“你爱我吗……”

“爱啊。我最爱你了。”

“……去房间,好吗?”他抬起头,满满的泪水眼看着就要从泛红的眼眶边缘溢出,“跟我做爱,好吗?”

“华华……”

钟世翔再度抱紧钟昱华,吐出一大口闷气。钟昱华这样诱惑他,他实在受不了。

“我去买润滑液。你等我。”他轻轻点了钟昱华的嘴唇就出门。

钟世翔在街上吹着夜晚的凉风,可是心情怎么也静不下来。他得稳住,不要再让欺负钟昱华的念头冒出来,他需要钟昱华,在各方面都需要,不管是爱,或是其他;现在他已经是钟昱华唯一的依靠,他不能摧毁自己的地位。

──爱。

钟世翔走到稍远的药局,买了润滑液,回到家中,静悄悄的屋内,只有卧室透出灯光。

钟昱华已经脱去全身的衣物,沾湿的发尾说明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准备好了。

──爱吗?

钟世翔抱住那副残留了水气的身躯,吻了他的唇,舌尖率先侵入口腔。

钟昱华吞下流向他的唾液,手忙脚乱地解开钟世翔的裤子,抚摸里面慢慢觉醒的欲望。

钟世翔抱住钟昱华到床上,一边吻着一边踢开自己的裤子,他手中新买的润滑液被钟昱华拿走,他看着羞赧得脸红的钟昱华打开盖子,一手将润滑液挤入自己的穴,插入手指。

如此主动的行为,使钟世翔惊愕地张大眼睛。在钟世翔动作之前,手仍在自己后穴活动的钟昱华往前亲吻他,舔拭他的喉结与锁骨,另一手则握住他的性器套,轻轻揉搓。

钟世翔发出舒服的鼻息,缓缓打开自己的衬衫钮扣,“嗯……华华……怎么了?这么主动……”

衬衫前襟敞开,钟昱华用舌头舔过浅色的乳晕,嘴唇轻咬,胸膛的明显起伏,证明钟世翔很愉悦,这让钟昱华开心。能让钟世翔舒服,他总算是有用的了。

“我爱你……翔翔……我要你开心……”钟昱华用胸口摩蹭钟世翔的身体,“我准备好了……”

──是的,他爱。即使没有其他目的,他还是爱钟昱华。

“你好可爱,华华。我好爱你。”

钟世翔让钟昱华躺下,更清楚地看见细瘦的手指进出粉嫩穴口的光景,他移开那只手,握住自己的欲望,抵着微微张开的口。

“啊……啊、嗯………”钟昱华忍住声音,不让自己看起来疼痛。

青涩的皱摺紧紧箍住侵入的肉棒,钟世翔艰难地推到底,直到自己和钟昱华密切地贴合。

钟昱华撑起上身,望向他们密合的部位,笑说:“进来了耶……翔翔……”

钟世翔往前亲他的嘴唇,“你夹得我超爽……”

“你也让我……爽一下吧……”

钟昱华才说完,肉棒就往外滑动,粗糙的表面摩擦敏感的神经,“啊……啊……啊啊……”

“才动一下下而已,你真会叫。”钟世翔被他的叫声撩得心痒身也痒,不由得把肉棒推回去,挤出更甜美的呻吟。

“啊啊……翔……哈啊……”莫名的快感在肉壁的摩擦下流窜全身,钟昱华无力再撑起身体,索性躺下。

钟世翔一边抽送,一边抚摸钟昱华稀疏的阴毛与平坦的小腹,接着由根部往上,以包皮摩擦硬挺的性器前端,钟昱华立时绷起脚背,连带夹住给予快感的肉棒。这一夹让钟世翔更加兴奋,他使劲突破小穴的箝制,从钟昱华更诱人的淫叫,他知道速度与力道带来更强烈的快感。

“华华,爽吗?”他猛力往内顶,套弄肉柱的手也稍微用力,顶端的小孔溢出细流,沾满了光滑的头部与他的虎口。

“啊、啊……啊……舒……啊啊……”钟昱华张口只能呻吟,根本说不出话,似有若无的高潮与快感令他颤抖。

钟昱华看起来很舒服,钟世翔也感到满意,他奋力戳刺敏感温暖的肉穴,想让钟昱华更爽。钟昱华是他的弟弟、他的爱人,打从他来到那个家,他们就注定是生命共同体。

他必须是钟昱华的唯一。没有人能够代替。

“华华……”钟世翔喘息着,在自己爆发之际,在手中打出白色的精液。

钟世翔的手催动了性欲的高潮,钟昱华痉挛地绷紧身体仰头大叫,他高潮未歇时,塞满了体内的肉棒也灌注精华。喷发的肉棒一胀一胀地,为前列腺带来最后的刺激,钟昱华无力的手指抓着床单,娇喘的嘴巴吐出轻轻的抖音。

钟世翔俯身抱住他亲爱的弟弟,让钟昱华也沾满他的汗水,充满他的气味。钟昱华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他绝对不会放手。

钟昱华又喘了好一阵子才回神,他抚摸钟世翔湿淋淋的背,不由自主缩起后庭,射完的酸软肉棒冷不防被夹,钟世翔的身子震一下,闷叫一声,“噢!”

“啊、抱歉。”钟昱华慌张地道歉,“我、我……我怕会流出来……我先去厕所。”

“流出来就换床单。再让我抱一会儿。”钟世翔靠着他的肩窝,脸颊摩蹭侧颈,“华华……我好爱你……”

“我……也是……”钟昱华忍着哽咽,双臂抱紧钟世翔,还举起双腿,把他整个人都勾住。

不过某个部位也连带紧缩了一下。

“啊噢!别夹……”

“对、对不起……”

钟世翔靠着床头,坐在床上玩手机。钟昱华老是怕弄不干净,在厕所里待了很久才出来。他坐在钟世翔旁边,环抱钟世翔的腰,软绵绵地靠着。光是这样,他就非常满足。

“对了,华华。”

“嗯?”

“年底,回台湾一趟吧?”

钟昱华一听到‘台湾’两个字就紧绷。他们对台湾完全没什么留恋,他不明白钟世翔要回去做什么。

钟世翔没打算等他回应,继续说:“回去看看舅妈。”

钟昱华的呼吸不自然地加速,末梢因缺乏氧气而发麻,“为……为什么……”

“你毕竟是她儿子,我想,她会想你。”

钟世翔的理由稍稍缓和了钟昱华的情绪。

母亲会想自己吗?

钟昱华以为自己早就放弃追求母亲的爱,但此时他又燃起一丝丝期望。

“我们该去看看她,公司的李阿姨说,舅妈的身体变差了。”钟世翔轻轻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柔声说:“放心,还有我在。我们一起回去。”

光是踏上前往台湾的飞机,就让钟昱华浑身不舒服。他老是觉得想吐,又心悸到睡不着,四个多小时的航程里,钟昱华在座位上翻来翻去,最后是紧抱住钟世翔的手臂,藉由他的味道安定自己的神经。

“我不进去。绝对不可以进去。”

在熟到不能再熟悉的地点走下公车,钟昱华不断重覆这句话。他绝对不踏进那个房子,这样万一母亲又发飙,才能在第一时间逃走。

他再也不想看到钟世翔被殴打的样子。那次血流如注的场景带给他深深的恐惧。

“好,我们在门口说说话就好。”钟世翔微笑着安抚他。

他们走进睽违一年多的高级社区,出了电梯,来到最后一道关卡。他们刚才在一楼按过门铃,所以蔡玲如打开了外层的不锈钢门,只关了内层的铝门。

钟世翔深吸一口气,打开铝门,踏进那个充满不快记忆的场所。

“舅妈,我们回来了。”他没有脱鞋子,遵照与钟昱华的约定,站在门口,面带一贯的笑容。

蔡玲如也依然板着面孔,和他记忆中的印象一样。

“还知道回来啊?”

钟世翔拿起手上提着的健康食品礼盒,“舅妈,我听李阿姨说妳血压有──”

蔡玲如一巴掌打断他的话。好久没有被打,钟世翔有点不太习惯脸颊的刺痛。他咬住下唇,正想再开口,一声尖叫抢先一步。

“妳干嘛打他!”钟昱华歇斯底里地尖叫。他也不想尖叫,可是他无法控制,“妳知不知道是他要来看妳的!我才不想回来!我讨厌妳!我讨厌妳!”

钟昱华拉扯自己的头发大哭大喊,钟世翔连忙放下礼盒抱住他,“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华华乖,没事。”

“我恨妳!我恨妳!妳是魔鬼!”

看到钟昱华的激烈反应,蔡玲如愣住了。钟世翔对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舅妈,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华华还是……”他抱紧挣扎哭喊的钟昱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先离开好了。那个……身体要保重。我再和妳联络。”

直到电梯门关上,蔡玲如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电梯下降,带走她唯一的骨肉。

她不明白钟昱华为什么那么激动,她只不过打了钟世翔一巴掌而已。那一巴掌她自认打得合情合理,钟世翔一声不吭地拐走她儿子,一巴掌还便宜他了。

她转身,看到钟世翔留在地上的礼盒。她对秘书李小姐提到他们要回来看她,李小姐才告诉她,钟世翔一直都透过李小姐,关心她的近况。她还以为是自己儿子拉不下脸,拐弯抹角要钟世翔做的,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她从来没有爱过钟世翔,还刻意虐待他,结果他却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关心自己。

蔡玲如颓然瘫坐在沙发上。那两个孩子一走了之后,这间房子变得好大,好冷清。她有点后悔了,难得他们主动回来看她,她却把他们打跑了。

而且,还让钟昱华情绪失控。

‘我才不想回来!’

‘我恨妳!’

钟昱华的尖叫咒骂反覆在脑海中播放。蔡玲如发呆地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钟世翔抱着钟昱华在一楼待了好一阵子,等到钟昱华比较平静才离开。

“我不要回来了……我再也不要回来了……”还在发抖的钟昱华哭着喃喃自语。

钟世翔一路上紧握着他的手。钟世翔没想到对蔡玲如的恨意,比他预想的还强烈。

“好。不回来了。不用再回来了。”他搂着钟昱华的肩膀,微笑着说。

7 < 求生本能 ( Theres )

钟世翔绝口不再提蔡玲如的事,和钟昱华过着平凡的异国生活,偶尔和钟财成去中国与越南的工厂看看。钟昱华以后将是这些资产的唯一继承人,可是他对那些事愈来愈没兴趣,因为钟财成很明显对他不满意,只是他的继承权是天生的,他也无可奈何。

他不只一次听到钟财成惋惜地对钟世翔说:“如果你真是我儿子就好了。”

钟昱华不会因此讨厌钟世翔,他知道父母不爱他,不过那都是他的错,是他太糟糕、太没有用,也不像钟世翔一样落落大方,不管面对任何人,他都躲在钟世翔背后,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讨人喜欢。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全世界只有钟世翔接纳他,钟世翔是他唯一的救赎,如果世界上真有天使,那一定就是钟世翔了。

那次回台之后,钟世翔三不五时会和蔡玲如联络,内容只是嘘寒问暖,说说自己和钟昱华的近况,有时他会以代替钟财成回去看台湾公司为藉口,顺便探望蔡玲如,并和公司的阿姨们聊天;不过他不能离开钟昱华太久,所以他都赶着当天来回。

起初蔡玲如还是对钟世翔爱理不理,毕竟她那么多年来都把钟世翔当可恨的寄生虫,而且她以为钟世翔是帮钟财成盯着台湾公司,让她多了一层戒心。但钟世翔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态度依旧温顺礼貌,每次自顾自的讲完话之后,就去找公司其他老员工闲聊,彷佛他只是来报告事情而已。

钟世翔念完高中,如愿申请上新加坡大学,钟昱华则是放弃升学,他不想去其他学校,因为那代表他得和钟世翔待在不同的国家,他无法离开钟世翔,实质上的距离会令他崩溃。

钟世翔这次照例去台湾巡视。有他代劳之后,钟财成也乐得不回台湾了,钟财成很中意这个妹妹的儿子,把他看得比亲儿子还亲,他不止一次提过想收养钟世翔,可是钟世翔都婉拒了,让他倍感遗憾。

钟世翔回到台湾的公司,推开一楼的玻璃门,办公室里的阿姨们抬头看到他,笑得挤出眼尾的皱纹,“世翔,回来啦?”

“陈姐早。”钟世翔微笑着,举起手上鼓鼓的购物袋,“我这里有几个还蛮漂亮的刺锈包包,有兴趣吗?”

听到有漂亮包包,几个老的新的员工都放下手边的工作凑过来,拿起钟世翔手中的包包。

“哎,这个蓝的不错,看起来好年轻。”

“当心被妳女儿借去,不还妳了。”

“我要这个红的,手工绣得真美。”

“都五十好几了还拿大红色的?”

“妳还不是?妳拿那个花,人家看包还以为是小姐咧!”

“我本来就年轻呀!”

钟世翔微笑着看这几位中年女子拌嘴,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打断她们:“我先去找舅妈了。其他的等一下我会拿去工厂那边,大姐妳们慢挑。”

“对了,昱华……就不回来了吗?”

听说有一次钟财成回来,蔡玲如在办公室和他起了口角,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两个孩子离开台湾,是因为受不了蔡玲如长年家暴,切断钟世翔左边眉尾的疤痕就是她的杰作,后来她们向钟世翔求证,钟世翔没有正面答覆,但是也没有否认,因此大家心照不宣,也认为钟世翔会继续关心蔡玲如实在难能可贵。

钟世翔面有难色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他从来不嚼舌根,也不抱怨,在这群阿姨心中是个正直的好孩子,所以她们也会有意无意地帮着劝蔡玲如对他好一点。

钟世翔走上二楼,敲敲办公室的门,“舅妈,是我。”

“进来。”

蔡玲如最近见他的脸色比较好了,除了钟世翔会说说钟昱华的事,还外像闲聊一般,向蔡玲如提起中国与越南工厂的情况,蔡玲如这才发觉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她虽然不是很在意,反正只要她的财富有增加就够了,但是人都喜欢知道秘密,尤其是钟财成瞭解台湾的状况,却只选择性地告诉她部分资讯,让她很不高兴。

钟世翔一样报告钟昱华的近况,又说说其他地方的营运状况,最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扁纸盒,“舅妈,这是我和华华挑的,不知道合不合妳的喜好。”

听到也是儿子的主意,蔡玲如连忙打开纸盒,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手提包,上面绣了大红的牡丹花,旁边空白处塞满了各色小花与绿叶。

“我觉得花太红,不过华华说很适合妳。”

不仅太红,构图和用色都太艳、太热闹了。即使已经坐四望五的年纪,蔡玲如还是不喜欢这种俗气的图案,尽管感慨儿子这么不瞭解她,可是这是钟昱华挑的,她露出难得的笑容,“我很少这种的,偶尔带带也不错。”

“很高兴舅妈喜欢。”钟世翔微笑着点一下头,作势起身,“那我就──”

“时间还早,别急着走。”

难得蔡玲如开口留他,钟世翔又坐下去,等蔡玲如继续说。

“你都不谈谈你的事。”蔡玲如收起笑容,若无其事地说:“新加坡大学确定录取了吗?”

蔡玲如第一次问起他的事,他稍微惊讶地扬起眉毛,随即笑道:“是的,我收到录取通知了。”

“华华呢?会跟你一起去吗?”

“是。华华还是跟着我住。我会劝他去学点东西,看是英文还是数学……他好像喜欢画画,颜色似乎可以缓和他的情绪。”

钟世翔很少提到到钟昱华的情绪问题,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怎么有起色,蔡玲如趁机接着问:“华华的情绪问题还没好吗?”

“嗯……我每次回来都没告诉他,否则他一听到就会抓狂。”

蔡玲如想起几年前最后一次看到钟昱华时,他憎恨至极的表情,心里相当难过。她以前打钟昱华,都是为了钟昱华好,人家不都说不打不成器吗?钟昱华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当然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没想到却……

看蔡玲如神情黯淡,钟世翔安慰她:“哪天他比较好了,我会再带他回来。我知道舅妈想他。”

蔡玲如的视线重回钟世翔脸上,不经意扫过左眉的伤痕,她叹气说:“抱歉,世翔,舅妈以前……对不起你……”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钟世翔仍然微笑,“我待会儿还要去银行帮舅舅办点事,下次再陪舅妈聊。”

钟世翔站起来,蔡玲如追加一句:“如果你们有困难,可以尽管向我开口。”

“谢谢舅妈。”

钟世翔微笑鞠躬,走出办公室。

他不需要蔡玲如的道歉。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才道歉,一点意义也没有。

他下了楼梯,拿起剩下几个包包的购物袋,向工作的阿姨们道别后,走去位在隔壁的工厂。

钟世翔下课回家,钟昱华正坐在画架前,拿着水彩笔往白纸上涂抹颜料。钟昱华很少画形象具体的画,大多是看似随意地涂色,不过钟世翔注意到,他现在用的颜色比一开始要柔和许多,或许这也反映出他的心境,起初在画纸上的,是一团又一团的漆黑暗色,连钟世翔看了都不舒服。

现在钟昱华正画上浅浅的粉嫩绿色。各种温暖的颜色在纸上交织,协调且不冲突,让人心情很好。

钟世翔从旁边亲了钟昱华的脸,钟昱华这才发现他回来了,高兴地放下画具抱住他。

“翔翔,你看我画的好吗?”

“咦?嗯……”钟世翔端详那幅只有颜色的画,“很棒啊,颜色很美。”他亲一下钟昱华的嘴,“换个衣服,我们出去。”

钟昱华奇怪地歪头看他,“去哪?”

“我订了饭店的晚餐,庆祝你二十岁生日。”

钟昱华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下一秒却露出像是在说“糟糕了”的表情。

“怎么了?”这次换钟世翔歪头看他。

“那我不就错过你的二十岁生日了吗?”钟昱华抱头大叫。

“不重要啦……”

“很重要!是成年耶!”钟昱华噘起嘴,“不重要的话,我也不要过了。”

“好好好,很重要。”钟世翔看着他苦笑,“可是已经过去了耶,怎么办?”

“那、那……”钟昱华想了一会儿,脸忽然红了,他忸怩地小声说:“晚上,我、我、我……给你……吃……”

“啊?可是我常常吃不是吗?这样很没诚意喔?”钟世翔戏谑地笑说。

钟昱华没意识到他在开玩笑,慌张地说:“咦?不、不行吗……我……我……”

看钟昱华好像认真了,钟世翔用吻堵住他的话,一会儿才笑着低声说:“逗你的。你是上天给我最棒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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