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美人你昨天可是不停的夹着本王的腰,死死不让我……”
瞧见祭烬脸色发青,烈城逸忍不下心:“本王跟你说笑的,你不愿想,本王不提就是了。身子还疼么?饿不饿?”
是正常人都看出祭烬不太好,他咬紧嘴唇半天说了个“还好”。
看到祭烬逞强的摸样,心中一怜,烈城逸抱紧了他,暖下语气:“想必你也饿了吧,本王叫人把饭菜端上来。”
“今晚接着赶路吧。”祭烬若有若无的说了一句。
“嗯?”烈城逸还以为自己听错,疑惑的回应。
“我说,今晚接着赶路。”
“你的身体……”
“无碍。”
平静的眼眸里看不出祭烬有什么情绪,可他的心思早就飘到十万八千里的远了。现在,他只想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人!
☆、7
夜色朦胧,如墨黑色的纱,覆盖了这山林,静寂中带着诡异的美。夜空中繁星点缀了夜的宁静,还有一轮狼牙月。
月下一匹快马飞奔着,马上两人绝代风华。
“主人?”
“主人!?”
站在窗边的祭烬出神不知不觉也有两个时辰,怪不得脚酸痛,他苦笑了一下。
烈城逸,我真没用,做不到忘了你,做不到离开你,做不到不让自己喜欢你。
“下去准备好需要的药材,我待会儿过去。”
“是。”侍女恭敬的鞠了个躬退下。
烈城逸烈城逸,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呆在我心里那么久?让我恨不得,一刀把你了绝!祭烬收起苦涩的笑容,他又是宁静如水的祭烬,而不是跪在烈城逸面前苦苦求饶的祭烬。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那人就像烙在精神上的火印,相识多少年,折磨了他多少年!
当年他们风尘仆仆的赶到传说中位于天地灵气最为旺盛的——凌月坊,找到了武林盟主,武林盟主看上去十分年轻,不过二十出头。一袭白衣仿若谪仙,眼眸折射出琉璃色的光泽,容颜如画,玉树临风。
“丹青,好久不见。”烈城逸墨衣黑发,神采奕奕,望向武林盟主时眼神是与众不同的痴恋与着迷。
“嗯,这位是?”丹青冲他一笑,扭头看着祭烬。
“在下是水清仙人的徒儿,祭烬。”
“水清仙人的徒弟?水清仙人是有何事?”丹青严肃起来。
“家师无妨,只是让徒儿来拜访一下武林盟主,顺便报个吉祥。”祭烬也是一身白衣,只是丹青穿着白衣是不食烟火的仙风道骨,而他?面对丹青,不过是长得较为不错而已。
“原来如此。”丹青微微一笑,“祭兄不如在次留宿几晚?赶了几天跋山涉水的路,在这天地灵地之间修养几天,也有不错的成就。”
“既然如此,在下便谢过盟主的好意了。”听到在这灵地修炼能有不错的成就,祭烬也不扭扭咧咧的推辞。
“小红,带祭公子去客房吧。”温如水的白衣公子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耐看很。
祭烬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烈城逸,烈城逸自从踏入凌月坊目光从未在丹青身上移开过。那是一番与风流的多情不一样的深情,那是烈城逸从不表露过的情意绵绵,那是祭烬一生难以忘怀的目光。
原来多情之人的背后,是如此专一不移。
“丹青,我好想你……”
烈城逸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不再自称“本王”,不再顾着自己形象的贴上去。那是烈城逸朝思暮想的人啊,他日思夜想都是丹青。
祭烬咬牙暗想:之所以烈城逸会招惹自己,是因为自己穿着白衣的关系吧。
不知为何,心口泛疼。低低叹了几声,转身离去。
祭烬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烈城逸消遣的一件玩物,捏紧腰间的佩剑,没多久又松开。咬了咬嘴唇,心中一阵失落,他为什么会感到失落……?
厢房典雅清幽,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门外是一个大院子,院子没有围墙,中间种植了一棵桃树,孤独落寞很。稍微有不慎的走出围墙之外,便是千尺深。何谓高耸入云?这便是了。
即使到了傍晚,凌月坊还是保持清晨时的天色,位居在寒山上,四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叫人好生寂寞,特别是一人站在庭院里,眺望远处青山环绕绿水,被云雾笼罩得若隐若现。
走到庭中,抽出剑,步伐轻盈如燕,长剑如芒,气贯长虹。清风拂过白衣随风飘扬,凌空腾起的舞起剑。没有过多的做作,只是清姿卓然,干爽利落。
他知道手里的剑并不能杀人,只适合舞。
因为剑刃一丝杀气也没有,这也是祭烬当初选择它的理由。
白色的身影与这一切融为一体,宁静美好。银色的剑光划过空中,再旋转一圈,凝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祭烬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望过去。
墨衣黑发,气度洒脱,嘴角依旧是不变的浅笑。
“是你?”语气生疏,似乎不太想见到烈城逸。
“嗯?怎么?不想见到本王?”
“自然不是,不知王爷找在下有何事?”
烈城逸走到祭烬身旁,手里把玩他墨色的长发,不急不慢:“难道没事本王就不能来找你?怎么对本王变得如此疏离了?”实在委屈的说道,分明在说祭烬不想理会他。
祭烬退了几步与烈城逸隔开距离:“王爷多心了。”
“哎算了算了,陪我喝酒吧。”烈城逸见他这般摸样摇了摇头,不知从哪掏出来一酒壶。
“这酒可是本王好不容易从武林盟主那悄悄偷回来的寒泉,这次你可真是有口服了。”烈城逸得意洋洋的喝了一口。
“在下不太能喝酒。”
“祭烬。”
烈城逸还是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祭烬怔了一下。
“你不必在下在下的喊,本王听着就觉得厌烦之极。”
“是,王爷。”
“唔……本王允许你喊本王的名字。”
“怎么可以,王爷。”
不太懂祭烬怎么突然变得规矩起来,烈城逸只觉有些懊恼,抬起酒壶再饮了一口。冰凉的酒水流过咽喉,变得剧烈起来。他突然弯弯嘴角:“你不叫,本王就强吻你,莫怪本王了。”
“……你还小么?”
听到那人终于不对自己敬畏,烈城逸竟然愉悦起来。
“哈哈!”
“可惜还未到桃树开花的季节,不然会更加有情趣。”
祭烬听完后不屑:“只有一棵树,开了也不好看。倒不如我们的弥青山。一到花开季节,远远望去整座山都是桃红柳绿。”
那才是真正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看到那人傲然的语气,烈城逸裂开嘴笑:“好啊,到时候你可要邀请本王去瞧瞧怎么个桃红柳绿法。”
“你?呵,估计连你看了都不舍得离开。”
“就那么一言为定了!”
☆、8
用过清淡的晚膳后,烈城逸就来找祭烬。
“你还没走?”
“本王为何不能呆在这?”烈城逸坐在椅子上掀起裙摆,翘着二郎腿慵懒说道。
“为什么你能呆在这?”祭烬继续反问道。
烈城逸似乎不想跟祭烬在这方面纠缠下去,望着窗外扯开了话题:“你舞剑时的神态实在美极了,本王还想看多一次。”
“是因为我长得像某人吧?”祭烬嫣然一笑,烈城逸还是第一次见到祭烬笑起来的摸样。甚是好看,就是与那人根本不相似。
祭烬的笑容是带着一丝妖冶的美丽,而丹青,是清净中容不下污渍的温和。
“倒也算是被你说中一半……”烈城逸拉起他的手就往庭院走去。
祭烬也不挣扎,跟随他出去。
衣袖一扬,雪白的衣衫就像是昆仑山的白雪莲。岁月静好,墨衣黑发的男子坐在树下笑意更深,白衣男子则优雅点剑而起,连贯洒脱。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让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呼吸都停止,时间都凝固,天大地大就只有他们两人。
大概是从未想过那处处留情的人也有心仪的对象,祭烬黯然的神色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收了起来。他想那么多干嘛,烈城逸的事情关他什么事?他们才认识多少天?
第二天,还没等一束阳光流泻进来,门就被推开了。
不用想,来者如此胡闹除了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王爷弟弟烈城逸,还会有谁?
“烬!你快醒醒。”
“嗯?”祭烬没他那么好精力,来了凌月坊不到一天,身体反而比以前更虚了。他依赖的抱紧被子,勉强的敷衍。
“喂,不要无视本王啦!”
“干嘛?”
“陪本王到处逛逛!”
祭烬翻了个白眼:“王爷身强力壮精力旺盛真是惊人,在□□弱多病身体虚弱不能陪王爷,请王爷见谅……”说完便翻了个身不去理会。
自昨晚那一夜过后,两人在莫名其妙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那是一种明明像是朋友,却又像是暧昧的关系。烈城逸也从“美人”的称呼升级更加亲密的一层,直接喊祭烬为“烬”。而祭烬认为自己昨天肯定是脑抽风了,才会允许他这么喊。
“嗯?要不要本王现场演示……?”
感觉一股温热慢慢的逼近,祭烬瞬间跳了起来推开烈城逸。
“哎哟,疼死本王了!”烈城逸差点摔在地上,哀怨的望着祭烬。
“活该!”
最后,祭烬还是败给了烈城逸,被他拖出来随处逛逛。、
烈城逸今日也换了一身白衣,只是尺寸看上去……有些小了,不过绝对不减他与生俱来的风流韵味。清丽脱俗的两抹雪白,飞扬在山厥。
清晨,山间还弥漫一阵寒意。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
祭烬看到此番轻轻哼着:“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烈城逸听到后接了下去:“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两人一唱一和,听起来倒是顺耳。
“这是六月雪?”
祭烬看见草丛中隐约露出的几朵白色略带红晕的小花,蹲下细细的观察,甚至有些入迷。他医术平平,相比起当个医者,他更喜好研究这些花花草草。
“真像你。”
“嗯?”祭烬不解的抬头望向烈城逸,似乎不太懂他的意思。
烈城逸可喜欢祭烬认真时候的样子了,细细的眉毛泛起柔软的涟漪,清冽如水的双眼。他干咳了几声收回灼灼的视线:“六月雪,就像你一样。犹如六月飘雪,洁白得一尘不染。”
语气轻柔,仿佛暗藏无限的柔情。
祭烬愣了愣,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烈城逸是指什么。脸像是被热水烧开了一样烫了起来,起身一话不说的走人。
“诶,等等本王!”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多,太阳也缓缓冒出山头。
前方的路越来越狭窄,两人不得不挨近的行走。祭烬眯起眼看到半山腰上的一袭白衣,腰间佩戴一块翡翠,眉间是化不开的忧愁,眼神是迷人的琉璃色。
丹青听到脚步声,也微微侧了头朝他们看来。
祭烬扯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丹青也优雅礼貌的一笑。但烈城逸就像对丹青着了迷般,双脚忍不住朝他走去。目光是近乎疯狂的爱恋,甚至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痴想。
原来自己也不过是消遣时光的……朋友?
呵,祭烬内心冷笑一声,他们连朋友也算不上。只有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至于这个关系如何来的,都怪那该死的桃花酿!都怪他该死的酒量差!
烈城逸在丹青耳边低语几声,只闻见丹青扬起嘴角淡淡的一笑,那是何等的惊鸿一现。
那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
一风流潇洒,一俊秀非凡。
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祭烬转身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离开。
在返回的路上,心静下来之后,就爱胡思乱想。一旦胡思乱想,心情就变得异常糟糕。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人不羁洒脱的性子。轻浮很,却让人厌烦不起,从心里直叫喜欢。那大概是烈城逸的魅力吧,嘴角一弯,目光永远是多情又深情。说是风流才子亦可,说是流氓痞子亦可。
☆、9
越想越是落荒而逃的回到凌月坊,一个人躲进了厢房。
人还未坐下窗外就传来一声愉悦:“没想到丹青那家伙还认识如此别致的美人呢。”
“谁?”祭烬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五官俊美,下巴微微带起,眼里是写不尽的狂傲。
“真是一名浑天燃成的美人呢。”
还未等祭烬说话,一双优美的手就捏紧自己的脸颊。
“真是个无礼的家伙!”祭烬打掉了他的手,不爽的瞪着他。
“连性格也是这般有趣!”来者也不怒,祭烬恍惚觉得他与烈城逸有几分相似。面容上不像,性子上倒是几乎一摸一样。只是并不是多情之人,顶多是个目中无人的傲者。
“在下苏穆兮。”
祭烬扬眉:“原来是秋水宫的大公子,在下祭烬。”
苏穆兮拍了拍衣摆,祭烬看到他的腰带上系着一块翡翠,跟今日见到丹青腰间上的,是同一块?
“我从不知原来丹青私藏了一名美人在坊里呀。”
“我也从不知秋水宫的大公子是这般登徒子呢。”
互相看了好久,彼此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失礼了,我是替家师来拜访一下武林盟主而已。”祭烬手抱拳轻快说道。
苏穆兮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么这次算是苏某幸运很了,这茶放得有点久了,不过我倒觉得凉比热好喝多了。”
“难不成苏公子口味比较特别?”
“是啊,我口味真的比较特别啊,竟然觉得你美若天仙。”
其实,两个都是可怜人。
祭烬发现他与苏穆兮志趣相投,竟有种恨不得早点认识的冲动。祭烬性子温和,向来随心所欲悠然自在。苏穆兮见识多广,为人幽默风趣。一不留神,谈的兴高采烈,直到有些累了才发现已经到了下午。
“你们真是好聊呀。”
烈城逸嘴角带笑,意味不明的说道。
“苏某参见王爷。”苏穆兮嘴上说着参见,但依旧懒散的靠在椅子上,一双手搭在祭烬的肩膀。
“苏公子心情不错,不知你们在聊什么聊得如此开怀?”
“咦?王爷也想知?”
“当然。”
“你不再纠缠丹青,苏某就告诉你哈哈。”
烈城逸脸色变了变,愈发凝重。祭烬预感到事情不妙,干笑几声打圆场:“苏公子也是开玩笑,我们也没聊什么,就是聊聊各地方的奇闻异事而已。”
“哎呀,苏某想起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小烬烬,我有空就来找你聊天。”苏穆兮说完就起身离开,与烈城逸擦身而过时,眼神充满挑衅的意味。
“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了?”烈城逸有些处处逼人的问祭烬。
祭烬单手撑住头,“我跟谁人关系熟络,需要一一告诉王爷么?”
烈城逸身形一僵,大概是没想到祭烬对自己语气变得冷淡。很快他又笑眯眯:“那不成你是气本王今日弃你而去?”
“没有什么弃不弃的说法,王爷与我不过是闲聊逛逛而已。我逛累了,自然是回来休息。王爷神采熠熠,哪像我这副弱体。”
“你啊……”
自从那日之后,烈城逸与苏穆兮分开时段来找祭烬,再也没有碰过头。也不知是不是都算准了大家离开的时间,一个前脚刚离开,一个就后脚踏进来。祭烬原本还以为在这里留宿几日会无聊很,苏穆兮给他讲了许多奇闻乐趣让他听得开怀大笑愈发好奇。烈城逸则是带他到处闲逛,祭烬见识到许多草药,甚是高兴。
“祭烬,你知道相思是何物么?”苏穆兮喝了一壶酒,醉意寥寥的躺在未开花的桃树下。
祭烬仍旧不变的白衣,目光停在远处的青山上:“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世间所有医者都医不好的病。包括仙人,都不能医。”
“你错了……孟婆能医,一碗孟婆汤,一干二净,哈哈!”
“但是,如果到了刻骨铭心了呢?”
无言以对。
“过头了,就能到了遗忘的地步。”苏穆兮仍不折不饶的说。
“时间可以淡忘一切,别怕难受啊,那只是暂时。”
“怎么可能。”祭烬终于回应,“如果时间真的那么万能,那世间还需要什么倾听者啊,统统交给时间好了。”
苏穆兮眨了眨眼:“祭烬,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从未说过我可爱。”
“每次都这样打击我,我可是秋水宫的大公子啊,从小就没人敢逆许我意思。你啊你啊,就爱挑我毛病,拆我台子,将我每一句话都攻击得毫无反击。”
“谢谢夸奖。”
同是天涯沦落人,心里总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
“别光说我,你呢?”
“我?”祭烬恍惚的回过神来看着苏穆兮。
苏穆兮眼睛明亮很,就像夜晚上的圆月一样。他摇摇酒壶:“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你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么?祭烬一抹苦笑。
你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
苏穆兮这个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他看着烈城逸时的目光有着别样的柔和。
就算他藏得再好,原来也是有人看得出来。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祭烬选择将这份特殊的情绪放在心的最深处,不单止要让自己遗忘,还要统统都要忘记。甚至到了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对烈城逸上了心这个事实。
他轻轻哼起那日他跟烈城逸走在小道上的歌儿。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10
“邪派真是欺人太甚了!”
大堂上只有六个人,坐在为首的是丹青。接着分别是皇朝代表的烈城逸,秋水宫的苏穆兮,青城派的公孙涵,无名真人不语,还剩一个就是祭烬。
祭烬还是头一次见到凌月坊还有除了侍女外的别人,公孙涵庄重严谨,不语摸了摸白胡子,苏穆兮跟烈城逸都是带着笑意,只有丹青温和的望着发怒的公孙涵。
这次他们是在商量如何联手击破正派的天敌——寻星谷。
无奈寻星谷实在是狡猾,诡计数不胜数,目前已经和影月帮会的帮主私下会面过,应该是要跟影月联手了。影月帮会是江湖上举世闻名的杀手组织,无情无义,无血无心的冷血怪物组成在一起。而寻星谷,谷主南苍离更是连影月都不敢惹的人。
反正这些江湖事,与他也无关。他本来就不怎么想来听这些啰嗦的话,苏穆兮硬是拖着他来,说是什么一个人不好意思。祭烬送了个白眼给他,原来苏公子也有不好意思的一天。
迷迷糊糊的感觉大家都协商完了,祭烬也回到自己的房里。
明日,是时候离开了吧?
祭烬垂下眼帘想,自己来凌月坊也有五六日,再不回去的话,师父老人家肯定要炸毛了。凌月坊是修炼的好地方,位于高山之中,四面宁静。只是,呆久了也未免染上落寞的颜色。
究竟,为什么还不愿意离开呢?
离开,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啊。
干嘛那么在意?他们也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
“想什么呢?”
一听到心中正在想念的人的声音,手指颤了一下。
“我明日就走。”
“哦,这么快啊?本王还想你陪本王玩多几天呢。”并没有听出有任何不快与失落,跟平常一样难以琢磨的语调。
留下来有什么好的?
他跟苏穆兮都是相同之人。
苏穆兮能用一贯的快活掩饰自己热切的感情。
他呢?
他什么都不能。
“为什么本王跟你相处多日,就是看不透你的心呢?”烈城逸自言自语着,也没想过要祭烬回答他的问题,“真是怪哉怪哉,时而欢脱得不得了,时而又孤寂得让人害怕。有空本王必定去拜访一下水清仙人,是如何教出这样的徒儿的。”
“我也与王爷一样困惑,是什么的生活才能教出这样的王爷。”祭烬不顾烈城逸的身份,口出狂言。
烈城逸被祭烬这句话呛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很快又笑道:“最奇怪的是,别人暗讽本王时候,本王可是恨不得扒了那人的皮。但是出自你嘴里,本王却觉得愉悦至极。”
“看来王爷得了怪病,需要医治。”祭烬脸部抽搐了一下,继续说道。
“是啊,看来本王是得了怪病。正好你是神医徒弟,不如来帮本王瞧瞧吧。”
“不用看也知道,王爷只需要改掉平时陋习就可。不过依我看,那是没什么可能的事。因为,王爷天性如此。”如此的轻浮,常年流连于烟花俗气之地。不过此人天生就是这副摸样,是改不了的了。
“你啊你……这么说,就不怕本王将你就地处刑么?”
“怕?我从来都不怕死……因为我觉得,活着就是最大的痛苦。”
因为要承受太多,反而觉得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你……!”烈城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呼呼的转身走人。
祭烬前额的几缕长发柔顺垂下,遮住了他的神情。
忘了他吧,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而自己也肯定能忘记的。就像忘记以前的人一样,多么容易的事情。
长夜漫漫,一夜无眠。
等天光吐白,祭烬才觉得有些困意。从大堂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似乎是兵器摩擦发出的。祭烬感觉事情不妙,急忙走过去看。
大堂混乱一片,还没等祭烬了解清楚目前状况时,一脸上带有伤疤的大汉举着大刀朝他砍来。祭烬才没那么傻的等着被他砍呢,抽出剑迎接而上。
“到底怎么回事?”祭烬几经艰难的把大汉打晕后,找到了苏穆兮。
苏穆兮看上去不太好,平时无论有多大困难的他都是笑盈盈的样子,此时双眉皱紧严肃很,连烈城逸也是。
“影月帮会的人联合了寻星谷攻陷凌月坊。”
“什么?!”
“影月怎么可能会帮寻星谷!”祭烬不太敢相信。
“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要带走丹青!”
祭烬望了一眼在一旁誓死守护的丹青,眉目慈善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白衣胜雪开出了朵朵妖艳的红花。烈城逸在一旁努力护着他,不让他受到伤害。
心里不是滋味,闷闷的,好像有什么要爆发一样。
祭烬拉住了苏穆兮:“你赶紧去帮丹青,带他走,去弥青山去找我师父水清仙人,他会帮你的!”
“那你怎么办?”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顶多受些皮肉之苦而已。”
“不行!”
“赶紧!”
坚定不屈的目光看着苏穆兮,“大局已乱,我们只能见机行事。不要说什么废话了,丹青是正派的支柱,绝对不能落入坏人的手里。这里就数你轻功最好,你带着丹青逃跑,定能逃出。”
苏穆兮咬紧了嘴唇,好久才缓缓说了个字:“好。”
说完便一跃到了丹青身旁,丹青大惊,苏穆兮一手揽住他的腰。两人就像随风而飘的花朵一样,悄然的消失。
“不语真人与公孙先生负责这里的敌人,我与王爷去辅助丹青公子跟苏穆兮。”
不语与公孙涵听到祭烬冷静的说完,朝他点点头。烈城逸看着祭烬面不改色的神情,心里微微震惊了一下,面对如此的乱局,突如其来的扰乱让大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但祭烬不一样,他仍然不慌不乱的指挥大家,从容淡定,沉着镇定。
震惊归震惊,可祭烬却打破了他这王爷的如意算盘了。
怎么办?
那就那他来补偿。
作者有话要说: 俺过了!!过了!!
☆、11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
“走,我们去掩饰他们的行踪。”烈城逸拉住祭烬的手。
“嗯……为什么要牵手?”
“因为……”烈城逸手上的力度增大:“怕你被人抢走啊。”
他说得倒是轻巧了,这句话却像千斤重一样砸在祭烬身上。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只有烈城逸渺渺余音说着:因为……怕你被人抢走啊。
待烈城逸与祭烬跑到了接近山头边,已经没有那两人的踪影了。
“他们走得挺快的呀,手脚利索很。”
“那我们回去帮真人和公孙先生吧。”祭烬说完打算转身走人,刚想运气飞跃,双肩就被人死死的按住。
“你?”身体不能动弹,一头雾水。
“你坏了本王的好事呢。”
“你说什么?”
没有给祭烬回复,狠狠的朝他敲去,祭烬只觉得后脑勺一疼,软在地上昏睡过去。
“你不坏本王的好事,该多好啊……竟然叫苏穆兮那小子陪丹青?这不是害本王么?原先本王还是挺喜欢你的,不过现在……”烈城逸抱起祭烬,纵身一跃。
等祭烬渐渐恢复意识时,双眼被蒙住,左手被绑在床柱上。活动自如的右手想要扯下遮住双眼的布,刚碰到柔软的布料就被人按在床边。
“你是谁?”
祭烬努力让自己声音听上去自然一点,双手就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只记得自己跟烈城逸去掩护苏穆兮他们,一转身就被人敲晕了。那么近的距离,除了烈城逸没有谁,能让他毫无防备。
“你不是心里有答案了么嗯?”
遮住双眼的布脱落下来,祭烬皱眉闭上双眼,想要适应光亮。他看到身上的烈城逸,墨衣黑发,风华不减。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左手被绑,右手被按住。
“做什么?看来美人对那些事情忘得太干净了,本王就让你回顾回顾。”烈城逸虽然是笑着,但祭烬看来他是生气很,恨不得把自己给咬碎解气。
“烈城逸你疯了吗?!你快放开我!”
“呵……”
祭烬急了,抬起脚踢开了烈城逸,不料没用反而被他手握住小腿。轻轻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按,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
“啊……”软绵绵的声音就由不得他发出。
“烈城逸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个疯子,快放开我!”
“不要啊,住手!停下来!”
不敢置信的看着烈城逸,一直平静的脸裂出无数条缝隙,露出恐惧与惊慌的表情。
烈城逸衣袖滚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扳开他下巴强迫他吃进去。拿起掉在地上的布条,封住了祭烬的嘴巴。
“等下你可不是这样想了,你会迫不及待的要本王进来……”
“唔唔!!!”祭烬使劲摇头。
这药劲真是厉害,祭烬胸膛起、伏,没多久连皮肤摩,擦过衣服都能让他焚火欲身,一片火热不停燃烧他。耐、不住的仰起头,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睁开冒着水、雾的眸子,映入眼帘是烈城逸绝色的容颜。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那人继续调、侃,手指肆,无,忌,惮的游离在胸,前。
“啊哈……不!”
不想连最后一丝理、智都被吞、没,祭烬用力的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好让自己能清醒点。不过这都是徒劳无用,他脸上的艳、色出卖了他。
“想要么?”
摇头。
“但你这里很想、要呢。”
隔着布料的玩弄,所有血液都集中到下、腹,祭烬夹紧双腿不停摇头。烈城逸似乎轻笑了一声,捉起他的右手伸进去。
祭烬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在摸到自己炽热的分身后,他脸色不大好看。烈城逸在用这种方式羞,辱他!用自己的手来撩逗自己的欲望!
“有感觉了么?是不是本王摸得比你自己摸自己舒服多了嗯?”下流的秽言不断响起,快感就像潮、水一片片的袭、来。
“唔……”
明冽清晰的眼眸变得浑、浊,强、抑住身体内叫嚣的情yu。
咬紧牙关的用尽所有力气推开烈城逸,想要解开左手上的绳子,烈城逸手搭在他的腰上,触感像源源不断的快感袭击脑部。祭烬只得“啊!”一声,又软,在床上。药效发作起来真是要命,高温一样的火re不但没褪去,反而越烧越旺盛。
“看来不让你乖点是不行了……”
“呜……啊唔……”
一点温柔都没有的撞、进去,填,补他还要更多的空、虚,击、败他的cui弱的神经与不堪的理智。
压在身上的烈城逸只觉热血沸腾,身下的祭烬脸色苍白但脸颊微,红,前额长发被汗水沾湿贴在颈上,饶有风情,诸多美好。
没有任何润滑作用下,祭烬被情,欲吞没,下身撕裂一样的痛楚又逼迫他回到现实。那人一点都不吝啬温柔给他,用力插进去又抽出来,撑开的后庭显得异样的红肿。头发被人揪起来,吃疼的张开双眼。
烈城逸一笑:“本王要你看着本王是如何将你这里搞、坏的!”
如果是平时还能觉得这抹微笑让人魂牵梦萦,此时只有满满的愤怒与看不透猜不到的……凶残。
“啊哈……呜……”祭烬闭紧双眼,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烈城逸非但没有怜香惜玉,一刺到底,再次捅到他的最深处。
深埋在体内的东西摩擦每一处地方,引得他颤抖,引得他忍不住发出喘息。
下体中的巨物胀大,接着一股热流从里面爆发得彻底!某处地方缓缓抽出那弄伤自己的东西,带着白色的ye体,还有与白色混合的血。
绷紧的身体再度放,松,以为这一切折磨都结束了,祭烬想错了。趁他没有一丝丝顾虑与防备,双,脚被分开又是猛然的一挺。
“啊啊……啊……”所有声音到了嘴边成了断断续续的碎语。
不要……祭烬绝望的闭着眼,这一系列动作告诉他,还早着呢。
上衣si开,散发温润的光着,一切都是说不出的yin靡与诱惑。
“你还真是懂得魅惑本王啊……”
拼命的摇头,蹂躏还在继续,人也失去了所有一样的沉淀在其中。
☆、12
不知多久过去了,只觉得下身的东西终于发泄了好几回,退了出去。空气还弥漫性欲过后的意味,耳边静得出奇。绑在嘴上的布带也被人解下,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凄凉的喊了好久,身上黏了许多液体,说不定是他的,也说不定是烈城逸的。
“为什么……”声音沙哑得厉害,嗓子都被他喊坏了。
“为什么?”烈城逸重复了一遍,起身穿衣:“不为什么,就因为你破坏了本王的计划。”
计划……?
祭烬茫茫然然,全身就像彻彻底底的死了一回一样。
“是本王通风报信给寻星谷,让他们来次突击凌月坊,然后本王好让趁机混乱中把丹青带走,囚,困起来,让他永远的属于我。而你居然让该死又碍眼的苏穆兮,带走丹青。本王处心积虑的计划啊……啧啧,不过这副身子也是不错。”
大概是没想到真相是如此,祭烬笑了起来。
幸好,他让苏穆兮带走了丹青。
心情竟然难得的安静,好像失去了所有感情一样。
自己终究不过是个名副其实的“替身”而已。
不对,说不定连替身都不是,只是个发泄的对象罢了。
可恶……刚才那一番是为了报复么?
“那么王爷现在可以放开在下了吧?”
烈城逸穿好衣服望着他,一向不变的笑容透露出点点柔情:“那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的,还未找到丹青之前,你休想离开!别妄想可以逃出去,本王已经让你吃下了散功丸。这里啊,本来是用来关着丹青的,现在暂时关着你也不错。”
这算什么?
眼睁睁看着烈城逸拿出一条锁链扣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扣在了床边。他无能为力,现在不单止功夫没了,力气也使不上了,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废人!
“烈城逸你快放我出去!”
烈城逸喊了一个人进来,低头在他耳边吩咐几句便离开了。
那人穿着布衣,面无表情。
“公子好,从今天开始由我来照顾你,我叫阿青。”
“你快帮我解开这个锁……”
“抱歉公子,阿青无能。”依然是面无表情。
祭烬躺在床上,衣服被撕成一地碎布,他只能用被子勉强的裹住身体。他希望自己能逃出去,也希望烈城逸这辈子也找不到丹青。
阿青出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丹青,祭烬与他并不怎么熟络,多数都是在苏穆兮口里知道。见过几次面,聊过几天,印象中是个十分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人。无论是谁跟他相处都会感到轻松自在,那是发自真心的喜欢他。
这么美好的一个人,绝对不能落入烈城逸手里。
但他现在……烈城逸!
祭烬一想到那个名字,一气之下把被子给扯出好几道裂痕。
这时,阿青端着一盆水进来。恭敬的走到祭烬面前跪了下来:“公子,阿青这就为你洗漱。”
“不必了,你退下吧,我自己来。还有,不用叫我公子,我有名字,我叫祭烬。”
“这不可公子。”
“滚!”
向来温和的祭烬变了脸色大发脾气,阿青也没说什么,鞠了一躬的转身离开,还顺手给他关门。祭烬几乎跪在床上,坐在小腿上压得发麻他也不管。
双手撑着身体,低头,长发垂下掩盖了他所有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烈!城!逸!
啊!!
无处可以发泄的愤怒,只能一点一点的用平静的心态去掩饰,装出一副不以为然。其实内心早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过了好一阵子,祭烬才缓缓下地,忍着疼痛举起水盆从头泼了下来。
温水放了太久变得微凉,他也丝毫不在意。巴不得冲洗身上的痕迹,冲洗这一切记忆。“哗啦啦”的水声,长发滴着水珠,他就坐在一滩水里。
好久好久,发梢的水都快凝干了,祭烬就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一个劲坐在地上,脑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终于,他苦涩的笑了一下,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又恢复原状。
门推开,好像有人走了进来。
漆黑的鞋子用银色的丝线纹着一条龙,祭烬麻木的神经有了一点儿反应。
“你这是要自尽给谁看?”
自尽?他可没有过这个念头,只是想让自己思绪更加清晰而已。
手往上一扯,祭烬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脚下完全使不出力气,他又坐回地上。烈城逸见祭烬这般死气沉沉的摸样就来气,扬手“啪啪”的给了他两巴掌。
“本王可没玩够,人也没找回,你可别那么快死呢。”
见祭烬还是没反应,烈城逸怒火中烧的赌气般吻住了他。为什么会生气?烈城逸百思不解,只知道把祭烬的嘴唇都咬烂才解气。
“王爷玩够了么?”祭烬开了口说话,发现嗓子哑得不行。
“呵,那自然是没的,你放走了本王的丹青,就该让你来承受。”
“活该丹青心中并无你。”祭烬像是疯了般的,痴痴笑了起来。
烈城逸脸色一变,阴沉得可怕。恼羞成怒的掐着祭烬的脖子:“你闭嘴,你懂什么!他只能是本王的!他永远都是本王的!”
“哈哈,烈城逸你也有这一天了……”
“闭嘴!”
脖子上的手力度渐渐大了起来,祭烬也开始喘不过气。
烈城逸狠狠的把他甩在地上:“你不过是一个被本王抱过的不知廉、耻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本王?还是说,你很喜欢本王把你操得□□?”
趴在地上也没有力气再爬起来,手脚撞在地上疼得祭烬眨了眨眼,不过……身体某个地方传来的感觉,比这个疼得更加厉害。
☆、13
“阿青进来。”
男人看到阿青进来后当着祭烬的面说:“替他清洗干净,不要留一点污秽。你知道本王最不喜欢……肮脏的东西。”
呵呵……祭烬一动不动的任由阿青摆布,望着那墨衣黑发的男子离开。
就这样的日子,他被关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