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穆,你还是早早离开京城吧。”
穆坚定地拒绝了,“我一定要留在这里。”
撒加站了一会,便又移步出府,月光下,他的双眸闪着诡异的光芒,呵呵,有人志愿去杀史昂,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多么好的消息呀。
双子府中,休朝之日
加隆与撒加端坐在饭厅,上好的檀木桌椅,旁边的香炉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以及仆从不断地递上桌的玉制餐具,显示着主人平时低调之下的另一面,饭菜一道道上来,空气当中散发着吸引人的香味,加隆早已忍不住了,拿起一双白玉筷子便下手夹起一片肉,直接咽下,他最受不了的是,撒加每次用餐之前都要用洁白的丝巾拭手,之后,要等到菜全上完之后,才慢慢一点一点品尝,每次品酒之前,仆从都要先倒半杯,撒加略饮之后,觉得不错,再继续倒酒,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讲究,他加隆可从来就是毛手毛脚的,虽然出生在双子府,可是加隆从来就是讨厌这些该死的约束,什么优雅,高贵的词语,是与加隆沾不上边的,撒加轻啜一口酒,笑道,“加隆,今天我心情好,就不再跟着你了,你想去哪便去哪。”
加隆闻言,呵呵一笑,“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放心了?”
平时只要撒加一有空,就会跟在加隆身后,严防他惹事生非。
撒加道,“你总算帮哥了一个好忙,你帮我找的那个阿布罗狄现在很得皇上喜爱呢。”
加隆才想起前不久自己曾在撒加面前夸赞翠云楼的美人阿布罗狄,令百花失色,与日月争辉,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还能使出一手精淳的剑舞,京城达官贵人无不以认识阿布罗狄为荣,更为了与他见一面而大打出手的事时有发生,但是这个美人卖艺不卖身,又让多少人心中黯然,夸着夸着,撒加就打断了他的话,颇有兴趣地让他到翠云楼为阿布罗狄赎身,当时他还以为老哥看上了阿布罗狄,但是介于自己身份不好意思亲自到翠云楼这种烟花之地去时,便兴冲冲答应了,反正他加隆二少在所有人眼里,风月之人,情场高手,要买一个美人,不足为奇,美人到双子府后,撒加好生礼待,相谈甚欢,但最后想不到的是撒加却把美人推荐给了皇上,加隆当时非常好奇,却也不想多想,现在见撒加主动谈起,不由道,“哥,当时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原来你是在为皇上找的,皇上喜欢他,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撒加笑而不答,又饮了一口,才道,“投其所爱,迎其所好,你不在官场是不明白的。”
是呀,现在史昂正初于感情停滞期,及时送上一个美人给他解忧,是一个人臣该做的嘛。
加隆想了想,然后问道,“皇上喜欢阿布罗狄,如此说来,安宁候便被冷落了。”
撒加笑道,“确实,否则你不会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天风酒楼上。”
加隆想起那个紫发少年的倔强,不由好奇道,“他既然已被冷落,那天,你为何还要向他亲自道歉?”
撒加摇摇头,“你什么时候能变得聪明点。”
别人能明明显显地变得趋炎附垫,撒加却不能,而且他也不允许自己这样。
加隆听不到回答,便道,“今天天气真不错,待会去翠云楼找红珠去。”
红珠是翠云楼第二大美人,在阿布罗狄离去后,她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第一美人。
穆向禁宫侍卫出示了史昂给他的玉牌,不费摧灰之力便进入皇宫,他在后花园转了转,便趁侍卫交接班之际,悄悄来到史昂寝宫明月殿,他的身法极快,时间又掐得极准,加上皇宫路径又相当熟悉,所以无人发现他的行踪。
穆紧闭上门,进入寝室的偏殿,他记忆里,偏殿里有着一张小小的书架,书椅下面是几个摊放画卷的大木格,他现在要找的便是撒加告诉他的自己母亲的旧画,他紧张地在书架上轻轻的翻着,如若真有母亲的画,他就拿走,然后离开这里,等自己心态稳定下来之后,再与史昂来个彻底了结,将画卷一幅幅展开又一幅幅卷起,心中极其复杂,希望找到,却又不希望找到,当将最后那个位于暗处的大格打开时,穆见那格里只有一幅孤零零的画卷,不似前些格子,都是几幅画卷摆在一起,画的有风景,人物,仕女,但并没找到一个紫发美女,穆抽出那最后一卷画,将它慢慢打开,画面中,一个紫女少女正娴然地坐在一具古琴前抚琴,身后立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绿色长发服贴地垂在腰际,两人身后背景是丝丝垂柳,画中的少女清丽可人,少年俊秀异常,无论从哪一方面说,这都是一对天生璧人,穆只觉得自己的头一阵轰鸣,原来撒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史昂真正爱过的只有自己的母亲,自己只不过是母亲的替代品,他玩过了,开心了,就抛在一边,然后再寻找新的宠物,穆想着想着,突然害怕起来,如果自己还不杀了史昂,总有一天,自己会无可奈何地堕落,穆突然用手反拍了自己一个耳光,你怎么会沦洛至此,记住,你绝不能爱上史昂。
☆、新欢旧爱
穆立起身来,将书架一一还原,收拾好这一切,便将画卷执在手里,准备离开,却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便将身子紧贴在偏殿墙上,然后扬过头来,无声无息的窥视屋中人。
一个海蓝长发的美人搀着史昂从屋外进入,史昂的脚步踉踉跄跄,美人将史昂扶到床上坐下,史昂便道,“阿布罗狄,你可以走了。”阿布罗狄愣了愣,然后道,“皇上,你喝多了,让阿布来侍候你吧,”声音竟是无比的温柔与动听,史昂正要回话,阿布已经低下头,温润的双唇已经贴在了他的唇之上,滚烫竟是滚烫,史昂没有再拒绝,很快的他的身子便变得火热。穆见到这一幕,心中毫无理由的无故一痛,手中的画卷啪的一声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声惊醒了正在热吻的两人,史昂冷斥一声,“谁,”目中骤露杀气,酒也醒了不少,马上向偏殿移去,当他看到是穆时,不由一惊,道,“你怎么进来了?”他明明记得已向侍卫交待,不得让他进入御书房和寝宫。
穆漠然地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说,要杀你,随时欢迎我吗,我能不进来吗?”
史昂的目光一扫,便已见到地上的画卷,道,“你要拿什么?”
穆从容地从地上拾起画卷,道,“我母亲的画像,我要拿走。”
史昂面色一变,道,“你,够资格嘛?”
穆轻轻一笑,“要不,你来取,你能取走,我就不拿。”
史昂怒道,“那是我的珍藏,穆,你太过份。”
穆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史昂身形一动,右手已闪电般袭向穆的手腕,直击目标,穆后退一步,险险闪开,史昂住了手,厉声道,“你并不是我的对手,我给你机会,马上将画还给我,否则。。。。。”
“否则怎样,”穆无所谓地道。
“我杀了你,”史昂一字一句道,“谁也无法取代萨沙在我心中的地位,即使是你,也不能。”
史昂杀气腾腾地望着穆。
穆咬咬唇,道,“我会带着母亲离开皇宫的。”
史昂道,“你可以离开 ,画留下。”
穆的心又强烈地抖动起来,他脚尖一点,斜身掠向门口,他快,但史昂更快,如影尾随,手掌重重打在穆的后心之上,穆啊的一声,倒在地上,画卷随后被他抛在空中,史昂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正待转身时,穆用尽全力凌空一跃,手中匕首凌空一划,便见画卷纷纷扬扬,宛如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穆由于强制用力,胸口一阵翻滚,热血喷出,随后后退几步,倚在墙上,喘着粗气,史昂见画卷被毁,不由怒火攻心,吼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穆抚着心口,慢慢道,“将它留在世上,是我和娘的耻辱。”
史昂慢慢逼进穆,眼中的火越越燃越烈,“我从来没爱过你,我只爱萨沙。”
是的,穆淡笑着,心道,他是从来没爱过,更没说过,只恨的是自己心志太不坚定了,就被他表面的宠溺给收买了。
“你知道它对我来说是什么,是活下去的动力,是让自己变得更强的动力,今天,你亲手毁了它,那么我也不必要与你有任何纠葛。”史昂走到穆的面前,阴冷地看着他,往日的温柔与体贴,早已不见。
阿布罗狄看着史昂那无法平息的杀气,心中一擅,很可能这少年就要死于史昂手下,不由同情道,“皇上,请不要动怒。”
史昂斥道,“住嘴。”
阿布罗狄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抖,这声音寒彻入骨。
穆微笑地望身史昂,就像对待一个多年的老朋友,没有一丝畏惧。
血,无声地从穆的辱角溢出,越来越多,但穆只感到温热,他现在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力气正一点一点向空气中消散,消散,他已经无法支撑站立,便已觉得面前的史昂越来越模糊,隐约当中,感觉到史昂的手有力地搂住了他,只听到一句话,“你是我的人,想死,也得经过我的批准。”
☆、百花山中
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下午。
阳光懒懒地从窗户透进来。
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一床绸缎锦被覆盖在自己身上,床头趴着一人,正是春丽,原来他已置身于候府寝房之中。穆刚动了一下身子,春丽就被惊醒,一见他睁眼,便不由惊喜道,“公子,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情形有多可怕。”
穆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胸口发闷,便不再挪动身子,他问道,“昨天是怎么回事?”
春丽道,“昨天,皇上把你从宫里带回来时,全身都是血,人也昏迷不醒,幸亏皇上传来了御医,还委托撒加大人照顾你,春丽才能这么轻松地侍候公子,否则春丽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穆看着她良久,才发自内心道,“春丽,谢谢你。”这个女孩子从小就一直跟着自己,心地永远是那么善良。
春丽不好意思的笑笑,站起身来,正准备出门,便见一位白衣青年端着药碗徐步进来,不由道,“撒加大人,又麻烦你了。”
撒加将药碗递给春丽,道,“要记得让你家公子按时服药,过几天才会痊愈。”
然后又向穆淡淡一笑道,“师弟,我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穆向他露出一个笑容,无力地点点头。
撒加边走,心中边盘算着,史昂竟然没有对穆下杀手,这倒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要知道那幅画是谁也动不了的,不过,也不又担心,皇后那边的要求史昂必不会违背,所以阿布罗狄要上位还是有可能的。撒加的神色凝重起来,最近加隆与克修拉频频出入翠云楼,这个弟弟也实在是太不为双子府的名誉着想,如果不是实在太忙,哪能让他乱来,听说又在翠云楼为了红珠与客人打起来,唉,真让人担忧,看来应让托人早日为他相亲成家才是,撒加想着想着,只觉头痛。
撒加刚回到双子府,管家就上前禀告,二少爷最近去赌场输了一千两银子 ,才从自己这里支走银两拿去还债。撒加闻言,恼怒地一下坐在椅上,如果眼光能杀人,那么此时撒加早已将加隆杀死了一百遍。撒加就坐在大厅当中,手持着书卷,耐心等着加隆回来。
直到夕阳西下,加隆才晃晃悠悠地从大门外踏入,带着一脸尽兴的表情,“回来了,”撒加道。加隆一见又是人称人赞的大哥带着质问的语气责问自己,心中早就有些不満,扫了他一眼,没回答。
撒加上前,啪地一耳光扇在他脸上,怒道,“你究竟是不是双子府中的人,一天正事不干,只会倒处东晃西荡,你就甘心一辈子当个小无赖吗?”
加隆捂着脸,恶心道,“少来训人,别以为爹娘去世,你就可以管得住我。”话音一落,闪身进屋,撒加痛苦地摇摇头,不明白从小长大的弟弟为何会变得这样?他拿加隆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支着额头,渐渐陷入沉思之中。
加隆自那天被撒加打了耳光之后,静下心来,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给哥造成的麻烦也是不少,便收敛了行径,老老实实地在府中呆了半个月,不过,毕竟过惯了以前那种无羁的日子,这天,实在是熬不住被约束的痛苦,便趁撒加上朝机会偷偷从后门溜出,约出克修拉,又兴冲冲地来到翠云楼。
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楼上楼下,衣香鬓影,气氛迷离,克修拉整整衣裳,笑着领走一个红衣美人,临走前不忘揶揄一下加隆,“要赶紧啊,不然你哥一下朝,很可能你就被领走了。”加隆一撇嘴,“嗨,我今天可是专程为美人鱼红珠而来,你别在这里扫兴了。”
这红珠,原名狄蒂丝,因为擅长表演舞蹈美人鱼,兼之人又长得美若天仙,光彩照人,于是逐渐被客人以美人鱼相称,乃是翠云楼的红牌之一。
加隆随手招来老鸹,笑道,“今天让我与红珠这个美人鱼见面,如何?”老鸹面有难色,“二少爷,今天要见红珠的人太多,这实在让老身为难?”加隆面色一寒,“难道我加隆配不上你红珠?”老鸹慌忙道,“二少爷,不是这样,只是预约的客人太多,你只有排在明天了。”加隆笑笑,大喊一声,“红珠,”他内力充沛,一喊之下,震动全楼,一时之间,楼上楼下寂然无声,加隆继续笑道,“今天,我非见你不可,你同意吗?”良久,楼上才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二少还真与众不同,但是我现在有约再身,恐不能如你所愿,”声音顿了一下,又吃吃道,“但是,如果二少能在两个时辰之内从百花山上采来忧兰花,红珠今天就破例答应你。”
加隆略为沉吟一下,心道,这美人还真会为难我,不过,我可不是随随便便被人一个简单的问题难倒的,他纵声长笑,“有个性,我加隆就喜欢这样有个性的女子。”话音刚落,便径直走向后院马厩,牵出一匹上好的白马,一扬鞭,白马风驰电掣奔向城外。不多时,一座繁花如星的绵绵青山出现在眼前,这便是百花山,传说曾经有一位武林高手百花仙子游经此地,因爱好此处风景,便落足在此,并撒下奇花异草,历经朝代更替,直到新朝建立,史昂将此山由皇家管理,却在春夏秋三季向平民开放,允许百姓进入,这也是平时京城人士休闲游览的好去处之一。
这里一到春天,便花盖如云,远远望去,便是那花的海洋,上山之路崎岖狭长,加隆将白马拴在山脚一株枝冠庞大的青松身上,拍拍马儿道,“小白呀,小白,待我采得忧兰花,再来将你解下,在此之前,你可要好好呆着。”加隆暗中催动真气,脚下一点,便掠身上前,运起轻功,在山路上飞奔,不消片刻,便已来到山顶,因为如果记忆不错的话,忧兰花只生长在山顶的清水寒潭边。山顶仍然是花的海洋,一株又一株的花树正生得灿烂,粉红桃花,雪白梨花,竟相开放,而在桃梨之间,又开放着更为绚烂的花儿,红如火苗,白如飘雪,一团一团,一从一从,传说这花之名曰樱花,密密麻麻,灿如云霞,蔚成云海,已将青天遮住大半,花树之下,一丛丛迎春,蝴蝶兰,月季,也不甘寂寞悄悄绽放,黄色,紫色,红色竟相辉映,明艳耀眼,加隆立了一会,只觉自己躁动的心竟然已变得宁静,耳边隐隐听得叮咚泉水之音,加隆寻好方向,依着芳草以及一些不知名的野花丛生的小径徐徐走去,春风拂过,落英缤纷,突然,他怔住了,只见前面一株花树之下,一个白衣人正倚在树身之上,静静远望,加隆心道,什么人有此雅情,这么快就攀到山顶。那人似乎听到加隆的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紫色的长发被春风拂起,碧色的眼眸蕴満着无限的温柔,姿容绝艳,冲他淡淡一笑,在缤纷的落英之中,宛似天人。
加隆愣住了,有时候,有的人相见数百次,却彼此留不下记忆,但有的人,却在偶尔的不经意的一笑回眸间,便能让人记忆深刻。日后加隆想起这段往事,便明白了,穆就是属于后面一种人,虽然与他前面有过一次短暂接触,但也只有在百花林,在那个没有名利没有恩怨纠缠的百花林的笑容,如春雨般在不知不觉之间,深深潜入他的心灵深处,刻在了他的生命之中。
此时,加隆怔怔地望着穆,穆从没见过他发呆的样子,不由浅浅一笑,“真是个呆子。”加隆听到这一句话,才如梦初醒,强自收回自己的目光,暗暗骂自己怎么会这么失神,太丢加隆二少这个名号了,强自收敛心神,脸上挂起一个加隆招牌式的笑容,故意用一种不逊的口气道,“哟,原来是天风酒楼的小狐狸精,怎么,修成人形了,躲在深山老林当中准备勾引人,不过我加隆少爷可是不怕你的。”心中却在奇怪,自己平生见过无数的美人,甚至还调戏过不少,如今却会为一个少年的笑容而打乱心神,这是怎么回事,甚至这个少年当初还与自己动过手,要是依照他以往少爷性格,不将对方狠狠教训一顿誓不罢休,可今天,却奇怪了,自己似乎并没有这个念头。
穆闻言,不由得扑哧一笑,道,“加隆二少名満天下,小妖不敢。”
加隆故意一板脸,“算你有先见之明,知道我加隆少爷的厉害,甘拜下风,既如此,少爷我就既往不咎,不过,”他好奇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穆美目之中闪过一丝落寞,幽幽道,“出来走走。”
加隆突然想起撒加说的话,心中暗道,莫非是为了打发寂寞而来,但口里却说,“你来对了,你看这风景多好,你不来,就错过了。”
林中一时沉寂下来,随后,穆打破了宁静,“说实在的,上次我俩还没分出胜负呢,再来比试一次如何。”
加隆哈哈一笑,道,“瞧你这单薄模样,我可不敢动你。”
穆道,“无妨,我们用树枝代替剑来比试。”
加隆想想同意了,于是二人纵身一跃 ,再到地上时,也各是手执一枝花枝,穆花枝点地,道,“二少请注意了,穆要动手了。”
加隆点点头,他其实一点不在乎对方身手,毕竟穆给他一种柔弱纤薄的感觉,穆左手手捏剑诀,右手执枝一点,骤然刺向加隆左胸,凛然有一股杀气,加隆愣了一下,右手一横,便将穆的剑枝挡住,穆花枝倏然一变,幻化成一个半圆,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看似是一招,实是一招三式,加隆以枝格住穆的前一式,但穆的后一式却突然从他下盘穿过,信好他反应过人,虚惊之下,轻身一跃,才堪堪闪过,不由得收敛了轻视之心,与穆认真对峙起来。
穆的剑法以诡异见长,点,刺,削,砍,撩,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出其不意,加隆要不是临场反应过人,就差点被他点中膻中穴,加隆也不由赞道,“穆,看不出你以剑法的诡异弥补了自己身子上的先天不足,不过,这回让你瞧瞧我加隆的真正的实力。”
话声一落,便见他凝神于心,手中花枝缓缓抬起,一股沉重的力量从花枝上散发出来,穆气沉丹田,郑重而对,加隆出剑,花枝上的花朵似乎深受不住加隆身上的力量而一朵朵飘零,穆侧身闪过,但是余下的力量将穆花枝上剩余的花朵也一一击碎。强大的力量,穆心中赞道,当下不敢硬接,只仗着身法轻灵,一一避过,加隆的剑法大开大合,一一施开,由如狂风暴雨袭来,而穆就如风中之舟,时上时下,时左时右,身子摇晃不定,却又趁空灵敏反击,两人见招拆招,你进我退,枝来枝去,突然,穆后退一大步,纵身跃向樱花树上,加隆喝道,“小妖哪里走,”随身紧跟而上,穆长袖一展,便又跃到另一株花树,加隆便又追上,两人便在花树之间跳跃,穆身形潇洒利落,人至树上,却不见花朵落下,加隆紧追不舍,却始终离穆一丈之远,突然穆惊叫一声,人从树上直直坠下,加隆见状,连忙一个箭步奔上前去,稳稳将穆抱在怀中,道,“你没事吧,”穆的目中露出一丝笑意,还没等加隆反应过来,便觉肋下一麻,原来穆已趁机出手点了加隆穴道,加隆,“穆,你,,,,,”
穆慢慢立起身来,笑道,“加隆少爷也有被人暗算的一天。”
加隆盯着他,苦笑道,“你待怎样。”
穆道,“没有,你逼人太甚,所以我只有暗算你。”
口中说着,便又轻轻解了他的穴道。
要是依加隆以往的性子,谁敢暗算他,他必百倍返还,不过,这次被穆如此暗算,心中却并不觉得自己丢脸,也没觉得心中有多生气。
此时时不时地有花朵从空中落下,加隆视线停住了,穆的紫发上粘着几朵红色的花瓣,他突然有种想要将它们拂去的念头,却强自让这种念头停住,道,“比试了这么久,我有些累了,不如休息一下吧。”穆点点头,两人席地坐在地上厚厚的落英之上,各自倚着一株花树,享受着和风的轻拂,谁也不说话。
加隆突然拉住穆的手,道,“不如,我们去海亲王府偷吃的。”
穆愣了愣,“偷吃的。”
加隆道,“不错,我知道海亲王府今晚要招待客人,肯定有不少山珍海味,咱们一起去偷一些。”
穆抿嘴一笑,“好啊。”
☆、二少转性
加隆和穆来到山脚事,回望如画的风景,已是一片心怡。
加隆解下白马,道,“穆,你骑过马吗?”
穆摇摇头,于是加隆率先跨上白马,然后手一拉,穆就稳稳在骑在他身后,加隆坏坏笑道,“抱住我的腰,否则不小心会摔下来的。”穆没有言语,只是听话地把双臂环在加隆腰身之上。
加隆一扬鞭,策马向城中驰去。
来到城中,加隆扬马来到一条小巷子,一手搂着穆,跃下白马,道,“穆,我们从后门偷偷进去。”穆点点头。话说两人跃上亲王府高大的护墙,又轻轻跃下,加隆熟门熟路,两人来到一僻静的角落,左拐右转,不多时,空气中便传来食物香味,加隆大喜道,“快到了。”前面出现一座小屋,金漆朱瓦,外表相当华丽,加隆道 ,“海亲王府的厨房是一等一的漂亮”。此时厨房进进出出都是人,穆紧张道,“加隆,我们还是出去吧。”加隆嘘了一声道,“穆,待会一过,厨房将饭菜准备得差不多全了,便会去休息。”
果然不一会儿,便没有人进出厨房,加隆拉着穆的手,迅速闪进厨房,目光一扫,不由口水直流,里面菜种齐全,荤素皆有,还配有糕点水果,加隆笑道,“穆,我们就在这里偷吃了如何。”
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加隆立即从一旁拿起筷子,顺手递给一双给穆,然后自己毫不客气地大朵快颐,心中一想到克修位与海亲王事后暴跳如雷的样子,就忍不住呵呵大笑,穆瞧着加隆,也忍不住笑了,加隆道,“穆,不用怕,事后有我加隆给你撑腰。”
加隆饭足肉饱,便与穆又悄悄出来,刚离开厨房,便听见有人在喊,“加隆,你怎么到了亲王府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
加隆一回头,见是克修拉不时何时出现在这里,便笑道,“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克修拉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身子一僵,动弹不得,“谢谢你的款待,我走了,克修拉。”然后拉起穆的手便循着原路返还,只留下莫名其妙的克修拉,心中在大发怒火。
出了海亲王府,加隆忽然觉得有些失落,不由道,“穆,你准备回去吗?”
穆一想回到冷清的候府,也是寂寞孤独,还不如外开心一些,就摇头道,“还不想。”
加隆一喜,道,“咱们去城外镜泊湖摇船去。”
不容分说,便拉上了穆。
待到太阳下山,加隆才恋恋不舍地与穆分手,临别时加隆试探道,“穆,明天继续去百花山如何?”
穆道,“已经去过一次,还去为何?”
加隆道,“你看那里景色多漂亮,在不去,春天就要过去了。”
穆想了想,点头同意。
当天一回到家中,加隆便是失眠,脑海浮现的便是穆的笑容。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找各种理由约穆去百花山,去镜泊湖,绞尽脑汁想各种方式逗穆开颜,如此一来,两人便是熟稔异常,加隆乐得其中,穆也是不再显得忧郁,反倒是克修拉非常郁闷,没有了加隆跟自己一起调皮捣蛋,居然有些不习惯呢。
撒加心里正为加隆这些日子的表现感到满意,散朝之后,他就径直回到相府,居然见加隆坐在大厅里,不由道,“咦,你怎么没出去。”
“哥,你过来,”加隆道,“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一下。”
“说,”撒加道。
加隆正色道,“哥,你说得对,我不能这样下去,我想像哥哥一样建功立业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撒加笑道,“你总算想明白了,加隆喜欢上谁家的姑娘了,难不成是美人鱼红珠?”
加隆的脸微微一红,道,“不是。”
撒加呵呵一笑,“好吧。”加隆有这个想法,很不错了。
加隆道,“我想哥哥推荐我去宫里当侍卫。”
撒加心中更是大喜,禁军总领是艾俄洛斯之弟艾欧里亚,他也早想把弟弟调到宫里,只是以前加隆性野,不服约束,才一直没实现,如今,加隆主动提出,他当然应充,寻思着明天入宫与史昂谈谈这个问题。
夜色如帘子一般沉沉笼罩着在地,一辆马车缓缓行走在入城的官道之上,加隆和穆面对面坐在铺着厚厚毛毯的车厢之中,穆脸色绯红,与加隆在外闲玩一天,自己已经有了几分倦意,他好奇地望着加隆,加隆目光明亮,精神矍铄,从他身上丝毫看不到一丝疲态,加隆嘴角一抬,“怎么,看上我加隆少爷了。”穆被他戏谑得脸一红,道,“我好奇,你一天哪有这么多的精神?”加隆轻笑,“你才知道我很有精神啊,”他目光逼视着穆,“你知不知道,我最厉害的一次就是在翠云楼,”轻轻咳嗽了一下,“嗯,就是做那事,一连上了十个美女,结果还兴奋得不得了。”穆听着,望着他,脸变得更红了,比三月的桃花还要红上十分,然后目光透出一丝惊讶,“真的,原来你这么风流?”
加隆压低声音,“再风流也比不上当今圣上。”
穆定定地望着他,脸色蓦地一变,沉了下来,一言不发。
加隆调了一下心思,连忙拉住他的手,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随便说说,穆。”
穆的目光凝视着毛毯,仍然是一句话没有讲。
加隆润了润喉咙,轻声道,“穆,其实我哪有那么风流,刚才只是跟你说笑的。”
穆缓缓收回目光,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个人的名号。”
加隆道,“既然你不喜欢他,我答应你,不提就是。”
“不喜欢,”带着一丝茫然,一双眼睛瞬时失去光彩,穆口中呢喃了一声。
瞧着穆瞬间失神的样子,加隆心中便觉心疼,忍不住道,“既然不开心,就别去想。”
穆展颜一笑,“其实我很开心呢,一想到加隆少爷在翠云楼为了红珠跟别人打架,就觉得很开心,这小子一天不务正业,就该被人狠揍一顿。”
咳咳,加隆干咳两声,义正严词道,“要严厉纠正你,是那人想要欺负红珠,我打抱不平,结果传出来就传成这样了。”
穆瞧着他那认真的样子,不由得轻轻一笑,宛如百花盛开,加隆一怔,望着他的笑容,心思却已回到了初次百花山中初见时他的一回眸,不禁心神一荡,几欲迷失。
“加隆,你在想什么?”穆的话语打断了加隆脑海里的幻画,他不由得一醒,尴尬道 ,“没没什么。”然后他正色道,“穆,我决定了,不要再像这样一天四处闲逛,游手好闲,我要像哥哥一样上进。”
穆偏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真的。”
“是拉,”加隆言不由衷的道,“我再也不愿给哥哥带来麻烦,也不愿让双子府蒙黑。”
其时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也许这句话一辈子都不会讲出来,但他不后悔。
穆半眯着眼,倦意渐浓,加隆连忙把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柔声道,“躺着舒服些,”穆没有推辞,渐渐睡着了。
加隆的手轻轻抚上穆的脸庞,还有那已散开的长发,心中却是一片宁静,也许,能这样安静相处,便是一种奢望。
马车停下,加隆看着睡着正酣的穆,他的脸上有着平时少见的祥和与温柔,不忍将他唤醒,便轻轻抱起他,下了马车,走向候府。夜色更浓。
回到双子府,已经是月上中天,寒意已侵上身子,加隆来到大厅,愣住了,厅内巨烛霍霍地燃烧着,一个孤单地身影坐在桌子旁,正一杯一杯地在喝酒,
“哥,你还没睡?”加隆有些意外。
☆、求情
“你还知道回来?”撒加站起身,眼里写満了落寞和痛苦,他喃喃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加隆皱眉道,“哥,发生什么事了?”
撒加看着他,再一次摇头,“我以为你真的要改过了,如果不是海亲王提醒我,我还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跟安宁候混在一起。”
加隆道,“跟穆在一起又怎么了?”
撒加道,“他是史昂的人。”
“我知道。”
“知道你还跟他在一起?”
“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我不懂。”
“史昂的人,谁也不能碰,你知不知道。”
“我又没碰他,我们只是一起出去游耍”。
“游耍也不能去。”
“哥,你太无理取闹了。”
加隆一转身,就向卧室走去。
“站住,”撒加一把抓住他,“你为什么就不能向艾奥里亚那样,好好安定下来。”
加隆突然冷哼一声,小时候被父母和周围的人说,你怎么就是不如你哥哥撒加,你怎么不向你哥哥那样,长大后更是被撒加经常教训,你怎么就不能向艾奥里亚那样,他早已经烦了,厌了,他目光挑衅地望着撒加,“怎么,给你丢人了。”
撒加道,“加隆,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加隆粗野地打断他的话。
撒加定了定心神,才道,“你勾引史昂的人,到时会引来杀身之祸,史昂他独占性很强,既使是自己不再喜欢穆,也容不得穆喜欢外人。”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跟他师徒多年,他的性格我也知道一些。”
加隆的身子直了直,突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撒加,一字一句道,“可是,他也说过,他会给你和双子府补偿。”
撒加听到这句话,仿如睛天霹雳,身子情不自禁地一僵,脸色也变得苍白,“你。。。。。?”
加隆冷冷地看着他,终是一言不发,慢慢挣开他的手,离开之前,欲言又止,终于道,“哥,如果他还记得那句话,就请你替我一言,让他对穆放手。”
“不行,”撒加反应过来,斩钉截铁道,“这次,我绝不会纵容你。”
“来人呀,”撒加厉声道,立时两个护卫从暗处快速跃到他面前,躬身道,“相爷。”
撒加指了指加隆的卧房,“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全天盯着二少爷,不得让他离开双子府一步。”
两护卫领命而去。
啪的一声,桌上的酒杯被撒加拂倒,碎了一地。如果加隆还在撒加面前,他一定会发现此时的撒加早已没了平时的文雅之气,从他身上弥漫的是一股凌厉的杀气,在烛光下,甚至面目显得有些狰狞。
御书房此时显得相当安静。
阿布罗狄就坐在以前穆的位置,小心地将折子打开,然后轻轻地将它摆在史昂的面前,史昂便将奏文缓缓阅过,然后在上面批下自己的意见,随后便将它合起,丢在案几上。
撒加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史昂望着年轻有为的青年,微笑道,“宰相大人此次进书房,有事吗?”
他记忆之中,这些日子以来,朝中一派祥和,天下也是风调雨顺,唯一的是西边波西朝入侵边关,不过已由艾俄洛斯挂帅出征,而且频频传来好消息,再则是自己不再宠幸穆之后,耳边清静了很多,朝中偶尔有什么争议,也会在自己的主持下很快得到解决,今天撒加前来,莫非还有什么大事?
撒加的眼光瞟向一旁的阿布罗狄,没有说话。
阿布罗狄是个聪明人,马上道,“皇上,阿布先告退了。”
施施然从撒加身边经过,离开御书房。
史昂道,“撒加,你可以说了。”
撒加想了想,忽然向史昂一跪道,“请师父先答应撒加一个请求。”
史昂心中犯疑,这撒加今天是什么回事,但是仍然说,“好,你说吧。”
撒加道,“请师父不要惩罚加隆。”
史昂一笑,“又是你那个不成气的弟弟呀,撒加,什么时候我惩罚过他,我都将他全权交给你管理了,难不成他又犯了什么大事,连你也扛不下来了。”
撒加咬咬牙,道,“是。”
史昂道,“好吧,你先起来,我答应你。”
撒加站起身来道,“多谢师父,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他停了一停,寻思着用怎样的言词将加隆与穆的事告诉史昂,踟蹰一会,便道,“是这样的,加隆一向行事无忌,前不久,不见他惹事,我还以为他改过了呢,谁知道原来那段时间他与安宁候在一起厮混。所以。。。。。。。。。”
话还没说完,便见史昂的脸色已变,撒加心一跳,忙道,“请师父饶过加隆,加隆年少无知,又不懂事,请师父开恩。”
史昂注视着他,“你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面来。”
撒加恩了一声。
史昂突然笑道,“我还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随手拿过一本折子,不在意地道,“如果加隆喜欢安宁候,我可以将安宁候赐给他,你觉得如何?”
撒加闻言,额头冷汉涔涔而下,忙道,“安宁候是金身玉体,加隆承受不起。”
史昂笑道,“你将加隆带来问一问,便可知道他愿不愿意?”
撒加咬咬牙,终于道,“师父刚才可是同意要放过加隆的。”
史昂仍然很温柔地笑道,“我也是成全加隆,并无责备他之意。”
撒加全身发冷,但仍然坚持,“加隆无福消受。”
史昂站起身来,反剪双手,来回踱了几步,才道,“撒加,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说过的话吗,我会补偿你和双子府的,”话语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敛去,道,“所以,安宁候想送都找不到人接,看来只有我自己享用了。”
撒加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长长的睫毛在一颤一颤。
史昂挥袖道,“你下去吧。”
撒加低低应了声,快速离开御书房。
史昂望着他的身影,一时之间也有些迷惑,他感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清自己徒弟了,这个人的心中究竟藏着什么,竟然连自己的性子都摸得一清二楚,他的心思究竟有多深。
☆、禁足
穆独自行走在长街之上,这几日,不见加隆出来约自己,心中倒是有几分惆怅。如果跟加隆在一起,谁知道他有那么多的花样,瞬间便会令人开怀。穆一步一步移动脚步,心中却是倍感凄凉,又要到那个冷清,少了笑声的候府中。
站在门口,看着牌匾上四个大字“安宁候府”,便觉得是一种讥讽,心中正自嘲着,管家来到他面前,低声道,“候爷,你怎么才回来,皇上在客厅等你很久了。”
穆一怔,身子一僵,这个人会来,难不成是为了毁画之事,不过,来了正好,我倒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穆走进客厅,果然见史昂坐在一张檀木椅上,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抵住下颌,目光从他进来就一直围绕着他。
穆冷冷道,“今天不知吹什么风,皇上竟然会光临候府,稀客稀客。”
史昂打量着他,道,“面色不错,看来加隆把你滋养得很好。”
霍地起身,啪的一声,茶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茶水四溅,目光中充满了杀意。
穆视而不见,反问道,“你认为我应该怎样了,应该形容枯槁才合你意?”
史昂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有团火苗在他眼中燃烧,越燃越炽。
他突然一把抓住穆的胳膊,拉着他径直就向外走去。
他此时的力气出奇的大,穆身不由已被他拉着,渐渐他发现史昂要去的方向竟然是自己的卧室,还不容他多想,史昂一把推开门,将穆拉进来,随后脚一踢,将门关上,然后将穆一把推倒在床上,“你你想要做什么,”穆这才发现史昂的目光越来越炽,甚至有点像野兽的目光,不由大惊。
“你不用害怕,”史昂的呼吸开始加重,他低声道,“我们已经有大半年没有亲热了”。
穆咬唇,道,“你不要过来,否则我会杀了你。”
“是吗,”史昂注视着穆,突然将他一把楼在自己怀中,道,“从在安宁宫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一直盼着你长大,等着你长大。”他一翻身将穆压在自己身下,“这些日子,我日日想你,天天想你。。。。。。。。”他的唇落在穆的眼睛,眉毛,朱唇,,,,一直往下,渐渐地,喘息声,□□声,伴随着两条重叠交织的人影,一遍又一遍。
良久,欢愉过后,穆懒懒地躺在床上,心中却为自己惭愧,自己心中是恨着他的,可是自己的身子仿佛就是不听从自己的意愿,反而去曲意迎合史昂,自己实在是太无能了,穆越想越痛苦,他不愿直直地面对史昂,便用被子将脸盖住,史昂伸手将被子从他脸上掀开,用手抬起他下巴,让他的面庞直直地面对着自己,冷冷道,“告诉我,你跟加隆究竟有没有那回事?”穆的心又一寒,想起当初毁画时的情形,想起他的阿布罗狄,不由生硬道,“你既然喜欢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就不可?”史昂闻言,怔了一怔,随即脸上阴云密布,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人,只能属于我。”
穆不由地笑了,“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凭什么就属于你了。”
史昂盯着他,目光锋利犹如刀芒,重述了一遍,“你是我的人,只能属于我。”
穆盯着他,心中不由打了个寒颤,那目光不是一般的冷。
史昂起身下床,再缓缓地将散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起,穿好后,转过身,低下头在穆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声音再度变得冷漠,“你最好不要离开候府”。
穆呆呆地望着史昂,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史昂冷冷的煞气面前,他仿佛连思维也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