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史昂从他眼前消失,他才心道,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知道史昂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要出府,立即被守候在门外的六个护卫拦住,何时候府中来了六个护卫,穆略略一想,便知道是谁派来的,他面色一整道,“你们自信挡得住我。”
六个护卫互相瞟了一眼,突然齐刷刷地跪在他面前,道,“请候爷救我们家人。”
穆一愣,“什么事?”
护卫道,“皇上说了,如果候爷离开候府,是我们职责失当,到时让我们家人一起陪葬。
”原来如此,史昂知道管不住穆的双脚,但是利用别人的性命来管住穆的双脚却是可行的。
穆叹了口气,看看面前六人,只有苦笑道,“你们起来吧。”
☆、面对
夜色渐深,穆却失眠了,辗转难以入睡,夜风之中隐约传来歌舞之音,想起史昂在后宫纵情声色的场面,穆就觉得自己有一股说不出的意味,不高兴,不愉快。自己是被囚在这里了吗,大门不出一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就一定要被他所安排,哼,穆一想到这里,心中定了主意,既然当初与他直接对白,他是自己的仇人,那么就早日了解,回忆起往事,穆心中霍地一惊,才发现自己与史昂不知不觉纠结了将近二年,二年的时光,自己的大好年华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还记得那句话,如果二年之内不能将他杀死,便放自己远走京城,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既然二年已过,他为什么不放过自己,仍将自己囚在这深深的候府,莫非,他并不是一昧地对自己无情?一想到此,穆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他现在天天留恋皇后那里,身边还有一个美人,自己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调味品而已。
可是我不要被锁在这深宅大院,穆心中想着,有必要再一次入宫。
次日,穆悄悄从后门离开 ,临行之前,一再叮嘱春丽不要告诉别人,对府门前的护卫就说是自己病了。
穆依着路径先来到安宁宫,进去参观了一下自己小时侯成长的地方,自从他离开皇宫之后,安宁宫显得似乎更加冷清和破败,只听见鸟雀的鸣叫声,似乎这里成了小鸟,野花野草成长的乐园。穆也不由心境凄楚,在安宁宫呆立一会,便转身离开,一直向前,不多久便来到一个花园,这里绿树成阴,芳草菲菲,百花怒绽,当中一个明丽的清水湖,湖中堆着几块奇石,湖畔是丝丝垂柳,穆正想离开 ,却听见一阵轻笑声从风中传来,穆怔了怔,便立在原地不动,眼前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史昂搀着一个纤细美丽的女子缓缓向湖畔走来,后面跟着宫女和侍从,那女子不时面露笑容,凝望史昂的目光温柔无比。
史昂回望女子的眼神,那绝对是世上最温柔最美丽最动人的,没有之一。
穆就立在原地,动也没动,好像雕像一般。
“你是谁?敢私自闯御花园,打搅皇上和娘娘的雅兴,还不快快退下。”
一个侍女走到穆的面前,声色俱厉。
穆没有理她。
侍女大怒,“你不想活了。”
穆仍然没理她,他的目光只投在史昂和那位女子身上。
史昂很开心,眼中都满是笑意,那位女子气质高雅,只是脸色白的惊人,仿若没有血色。
“看什么看,看见皇后娘娘还不下跪。”
侍女又斥了一句。
原来是皇后娘娘,怪不得侍女很嚣张。
皇后的目光投在穆的身上,“你是安宁候?”
随后,她便轻捂住胸口,嗔怒道,“见了本宫还不下跪,你懂不懂礼。”
史昂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奇异的神情,有一份恼怒,有一份惊讶,他淡淡道,“安宁候,见了皇后还不行礼,你想造反了吗。”
这句话从他嘴里流出来,让穆感觉非常陌生,一份提醒,一份威胁,就是缺了昔日的柔情。
穆冷冷地看着他,道,“我确实想造反。”
皇后一怔,不由用手指着他,怒声道,“来人,先把安宁候擒下。”
立时,便有几个侍卫向穆逼来。
穆长笑一声,“我的目标不是你,是你身边的那位。”
皇后一急之下,胸口一热,一口血吐在地上。
史昂见状连忙道,“你没事吧?”
皇后摇摇头。
史昂将皇后揽在自己怀里,抬头注视着穆,一字一句道,“赶紧向皇后认错,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穆冷哼一声,淡淡道,“我只跪我亲身父母。”
史昂的目光又扫向穆,有着一丝迷惑,又有着一丝复杂。皇后道,“皇上,你还不动手,这人都嚣张成这个样子了。”
史昂看看皇后,又看看穆,终于下定决心,“既然你的目标是我,那就来吧。”
将怀中皇后交给身旁侍女,道,“好好照顾皇后。”便向穆走来。
穆迎向他的目光,丝毫不惧。
史昂道,“你出手吧。”
穆咬咬牙,匕首划过一道狐线,便敏捷地刺向史昂的心口。
史昂侧身闪过,反手一扫,拍向穆的后背,穆机灵闪过,就这样两人已经过了三四招,渐渐,穆的匕首便乱了起来,身形也乱了起来,招招皆狠,史昂皱了下眉头,心神不乱,寻个破绽,反手夺过穆手中的匕首,左足向穆的膝盖一扫,穆竟然没闪过,顿时双膝跪地,史昂跃出战圈,对皇后道,“皇后,他终于向你下跪了。”
皇后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道,“皇上,你的身手还是一样敏捷。”
穆的头发凌乱,面色苍白,他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就乱了心神,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夺命,而且还是盲目出招,自己本来就是要夺他命的,为什么有机会了反而无法冷静。
皇后笑了,“他虽然跪下了,但是活罪难饶,来人,拉下去打100大板。”
史昂没有反对,他只静静地看着穆,最后才缓缓吩咐道,“记得,到时要把人送回安宁府。”
皇后心中笑了一下,心道,果然还是舍不得呀,一句要把人送回安宁府,提醒行杖之人不要过火。一想着,一口气郁结,一阵胸闷,不由得昏迷过去。
史昂见状,不由得大惊,急道,“快传御医。”抱起皇后就向东宫跑去。
将皇后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史昂焦急地等待着御医的结论。
半晌,御医才神色凝重地说,“皇上,皇后可能只有几天时间了,请皇上早做打算。”
史昂愣了愣,“不可能,今天她还要我陪她去御花园。”
御医苦笑,“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史昂不说话,只是上前紧握着皇后的手,心中既是惭愧又是内疚。
床上的皇后身子动了动,终于睁开双眼,望向史昂,史昂忙道,“别乱动。”
皇后摇了摇头,艰难道,“我自知时日不多了,所以有些话想对你讲”。
史昂道,“你说吧。”
皇后道,“我一点都不后悔。”
史昂无语,半响才道,“对不起。”
皇后又静了下心,道,“你告诉我,你多久喜欢上他的。”
史昂沉默着,没有回答。
皇后盯着他,笑了起来,“我走之前终于教训了安宁候,也是让他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
史昂应了一声。
皇后注视着史昂,道,“其实我很高兴,在我生命最后的一段日子里,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远离了他。”
史昂也微笑着,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皇后轻轻叹了一下,道,“撒加才远志大,皇上日后要多多提拔他才是。”
史昂愣了一下,皇后从不评价朝中官员,此时却怎么谈到了撒加,但他并没多想,只是机械地点头。
“还有,我们的贵鬼,你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史昂无言的点点头,握住她的纤手。
皇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几天之后,皇后因病逝世,天下缟素,京城官员一月之内不得出入娱乐场所。
☆、和好
穆躺在床上,浑身都痛,那天挨了一百杖,身上是皮开肉绽,痛的连路都无法行走,硬是被抬回来的,他有时想,如果那天死了还干脆,为何还要这样活着。
伤口还在痛,穆就静静地盯着纱账,几乎入定,这史昂够狠,将自己伤得这么重,就连御医,也是敷衍态度,随便给他一些普通伤药,幸好有春丽精心护着自己,才使自己伤口不再恶化。
“穆,”一个熟悉的声音飘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穆将目光移向床边,这才发现,一个海蓝长发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
“加隆,”穆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感到一阵温暖。
加隆前移几步,坐在床边,目中全是焦急,“真想不到他对你那么狠,”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来,道,“这是双子府中珍藏的上好灵药雪玉膏,治疗外伤效果特佳,你要每天涂在伤口之处。”
穆定定地瞧着加隆,一股暖流再次袭上心田,情不自禁道,“谢谢你,加隆。”
加隆握住他那冰冷的手,轻声道,“答应我,离开他,不要回来 。”
穆的思绪一下断格,离开了,就真的忘记了他,就真的能重新开始了吗。
他没法下结论。
但是他又为自己害怕,害怕沉沦下去,走不出来,那么死去的爹,会原谅自己吗?
加隆从他目光中知道他的茫然难言,便不再说话,只是打开雪玉膏,涂抹在指上,轻声道,“我帮你擦药。”穆点点头,加隆便走上前,将他抱起,让他翻身,将他背对自己,然后解下穆的亵裤,看到原本光洁的肌肤上伤痕累累,突然心中一阵痉挛,不由自主地扶摸着,心中思绪万千。加隆强忍住自己的想法,轻轻将药涂抹在穆的伤口之上,心中也是一阵怜惜,看这绽开的地方,一定流了很多血,一定很痛,这史昂,从不知道爱惜穆吗?
手指再次沿着伤口往上,等冷静下来,再次触摸到穆的肌肤时,却犹如被电击过,头脑瞬间一阵空白,加隆怔了一怔,快速将伤口擦完,将穆的裤子系上,然后将他抱过来平躺在床上,道,“你好好休息,记得要准时涂抹药膏。”
穆着魔似的点点头。
然后,加隆再次深深看他一眼,便悄然离屋,他是偷偷出来的,不能耽搁太久。
这以后,加隆都会悄悄来探望穆,见他伤口没有什么大碍,才放心离去。
这天,穆正坐在床头空想,忽然听到一阵叹息声,便懒洋洋地抬起目光,不由怔住了,立在床前的人竟然是史昂,多日不见,他竟然消瘦了,两人一时无言,还是史昂打破了沉寂,“穆儿。”
穆的心一阵悸痛,强装镇定,“不知皇上找我何事?”
史昂在他身边坐下,“看你。”
穆淡淡道,“我有什么可看的。”
“不要这样,穆儿,”史昂低声道。
穆抬起头,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便如雷击,马上转移视线,道,“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史晚一动不动,半晌才道,“你为什么要出现在皇后面前,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的心很痛。”
穆笑了,“皇上说笑了,区区一个穆怎么值得皇上心疼呢。”
史昂用手将他的脸扳过来,一字一句道,“这是真的。”
他的话语里有着不容置疑的魔力。
穆愣愣地盯着他,摇摇头道,“你还记得当年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二年之内我杀不了你,就远离京城。”
史昂怔了怔,呆呆地看着他。
穆道,“所以我的伤全好之后,我会离开这里,到时请皇上放行。”
“可是,”史昂恼怒起来,你也说过,你是为杀我而活。”
穆平静道,“我是说过,可是我明白了,我与你实力相差太大,所以也就放弃了。”
史昂怒道,“我不允许。”
穆冷冷地盯着他,“你反悔。”
“不错。”
穆一咬牙,手一翻从枕下拿出一把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道,“如果皇上不允许,穆只有死在你面前了。”
“慢着,”史昂着急道,“穆,不要这样。”
看到穆眼中的坚定,他的思绪也有些杂乱,这次穆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就如当年要留宫中的神情一样执着,几乎没有更改的可能性,但是一旦让他离开,依他倔强的个性,便要走的远远的,自己也许再也难以见上他一面,这更让他难以接受,他心中强烈的思索着,终于道,“你究竟要我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
穆直直地望着他,咬牙切齿,“除非你死。”
发生的事如影像在他脑海中一幕幕闪过,他发现自己对他竟然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恨。
史昂强笑道,“好,我成全你。”
他道,“你现在就动手吧,我绝不还手。”
穆想不到他竟是这样回答,不由道,“好,这是你自己说的。”
史昂平静道,“我不反悔。”
穆瞧了他半响,终于站起身子,挥起手中匕首,一道冷光闪过。
一缕发丝飘下。
匕首当的坠下。
穆的身子摇摇欲坠,明眸中却盈满了泪水。
“你,为什么不闪?”
史昂的左肩至胸一道血痕,却神色不变,穆的匕首原先目标是他的咽喉,却在最后失去准头,从他左肩划下,也失去了力量,只落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
无论心中多恨他,却始终下不了手。
“你是否原谅了我?”史昂似乎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追问。
“没有,”穆吼道,泪水却不争气地淌下。
史昂静静的瞧着他,道,“那你说,究竟要怎样才肯留在我的身边。”
“我不会留在你的身边,”穆仍然无法冷静。
史昂上前一步,道,“说,你要我怎样?”
“让我离开。”
“不可能。”
史昂左手按在他的左肩上,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脸,让他面向自己,缓缓道,“我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我要你原谅我。”
穆的身子一颤,却没有说话。
史昂提高了嗓音,“究竟要让我怎么做?”
穆的目光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倾满了探询,痛苦以及深情,不由的闭上双目,史昂宠溺自己的情景又一幕幕出现在自己眼前,但是,他是一国之主,他想要的,只手可得,他可以喜欢很多人,可以宠溺很多人,自己却只有看着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穆喃喃道,“我要你,放下帝位,跟我走。”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个江山是他打下来的,他拥有天下无双的权势和地位,只要有一点野心,都不可能放下,更何况,他还有他的子民,他的战友,他的理想,他更放不下。
室内一片宁静,静的连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穆早已不敢奢想他的回答。
“我答应你,穆儿,”史昂缓缓回答道。
穆睁开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史昂伸出双手,将他紧紧地楼在自己怀中,柔声道,“因为我要让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穆的眼泪又一颗一颗滴了下来。
一辈子,这难道不是自己想要的吗?就想要偎在他怀里,让他这样宠溺着,守护者,一辈子,因为,他已知道,史昂早已深深占据了自己心中的位置,甚至超过了去世的父母的位置,他还想问他,那么,现在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你的唯一呢?可是,却又难以说出口。
史昂深深凝望着他,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我,现在你可以问了。”
他边说边把穆抱起,放到床上,盖上被子,道,“你现在还是多休息一下。”
穆倚在床头,终于忍不住道,“为什么你要对我冷淡?”
史昂闻言,目中露出一丝惊奇,“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别有隐情
穆一愣,“什么时候告诉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史昂笑笑,“那天下早朝后,在我下了决定之后,便写了一封信,叫陈公公交给你,”停了一下,叹道,“因为皇后当时情况特殊,所以没有当面告诉你。”
穆回想起自己遭遇的所有的事,却想不起这件事。
史昂盯着他,轻声道,“但是,你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一点都听不进我说的话,让我真的很无奈。”
穆把头拱在他怀里,低声道,“可是,陈公公从来没交给我这样的信,所以当时我很难受很难受。”
史昂愣了一下,随后抚摸着他的紫发,温柔道,“我这辈子最愧疚的人便是皇后,我可以给她无数金银珠宝,给她权利地位,可是我却从来没爱过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穆摇摇头。
史昂叹息道,“她是童虎的亲妹妹,在一次战斗中,为我挡了一枝致命的毒箭,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导致她后来的身子变的虚弱,尤其是在生下贵鬼之后,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穆却仿佛明白了史昂的心情,她爱他,但他却不爱他。
史昂继续道,“因为是为了救我,才导致她变成这样,可是,这些多年,我对她,只有尊敬,但却无爱,我曾经试着去爱,但发现自己做不到。”
穆闷声听着,不说话。
“所以当她告诉我她只想在自己最后一段时间让我天天陪着她时,我同意了,同时也很自责,因为她很讨厌你,所以我只有想法不让你们见面,免得刺激到她,穆,你明白吗?”
穆情不自紧地握住他的手。
回想起在御花园,皇后吐血的情况,心下也是黯然,不由道,“想不到我这么惹人讨厌。”
史昂道,“每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如果你不是塞奇之子,我不宠爱你,你便没有这么多麻烦。”
穆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不再说话,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么,我母亲呢,”问道最后,声音低的连他自己都听不到,史昂却听的一清二楚,他用手捧起他的脸,凝视着他,淡淡道,“她已经烟消云散了,她的样子,我已经不记的了。”穆心中不知是喜是忧,只是傻傻的望着他,史昂轻轻笑了,“怎么,不相信我?”穆伸手楼住他的腰,嗔道,“只要你心中有我,便是好。”
史昂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道,“你是知道的,傻瓜。”
屋外有人一闪而过,屋内之人却因沉浸在重来的幸福之中而未发现。
和风轻轻拂着,清晨的阳光明媚而温暖,浓浓的垂柳丛中,传来贵鬼欢喜的童音,“先生,我在这儿,快来抓我呢。”嬉笑声逐渐远去,看到贵鬼与穆之间的相处居然如此和谐,史昂的心中也如此欢喜,他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投到站在他身侧的陈公公身上,不紧不慢道,“陈公公,你跟了我多少年?”
陈公公忙道,“老奴估算一下,已经跟了皇上11年。”
“我可有亏待过你?”
“皇上好很对老奴一直好很。”
史昂笑了笑,“为什么要骗我?”
陈公公一怔心,“老奴对皇上忠心耿耿。”
史昂继续笑道,“为什么没将信送给安宁侯?”
陈公公面色霎时一变,却没说出话。
“说。”史昂冷哼一声。
陈公公脸上的冷汗流了下来,终于道,“皇上饶命,是宰相大人让老奴如此做的。”
怎么会是他?史昂一愣,自己最信任的弟子?陈公公低声道,“宰相大人说,到时,一切就说是皇后娘娘命令的,当时老奴想想也是为皇上好,便同意了。”史昂心道,他为什么要如此之做?面不改色地道,“好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他扫了一眼陈公公,“我希望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加重语气,“你最好知道到底谁是你的主子”。
陈公公闻言心中又惊又喜,连忙下跪,道,“谢皇上恩典。”
史昂不再多言,将视线投向前方垂柳丛下,立着的一小一少。
穆此时手牵着贵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春风轻拂,柳丝轻扬,少年的发丝随风拂起,一双碧眸宛如一池湖水,里面盛装了满满的温柔,史昂瞧着他,心中忽然起了一丝惆怅,春风中的少年,那如雪的肌肤,灿烂的笑容,都显示着青春无敌,而自己与他相比,已经老了,自己还能陪他多久?他那样的美貌,那样的迷人,似乎他应该去寻一个与他年龄相当的爱人,而自己又舍不得放手,如果一旦让穆离开自己,他的心将不知道有多痛苦,所以他绝不愿意让穆远离自己,所以就请让自己更多的爱他吧,史昂的心中为自己拿定了主意。
正想着,便见穆与贵鬼两人含笑着走到自己面前,立住了。
“父皇,你要教贵鬼武功,”贵鬼喊道。
“为什么,”史昂俯下身子爱抚着他的红色的短发,软软的,非常舒服。
“因为这样先生就不能很快地找到我了,”原来刚才与穆玩捉猫猫,穆运用自己的轻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贵鬼抓住。
“好的,”史昂一手牵着贵鬼,一手牵着穆,柔声道,“看,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忽然,史昂心道,如果在自己今后就这样一手牵着贵鬼,一手牵着穆,一起在生命的长河中度过,那对自己来说,又该是另一种幸福吧,一想到此,他的脸不禁展开一个迷人的笑容。
☆、双子府
加隆躺在床上,心中闷闷不乐,现在皇上与安宁候听说已经重归于好,可是,哥哥仍然将自己囚在府中,自己平时晃荡习惯了,现在这么被约束了如此之久,已经不耐了,不行,最好现在去与老哥谈判谈判,自己实在是度日如年啊。
加隆一想到此,便从床上起身,看看天上的月亮,便打开房门,向撒加的卧室走去,刚走到门口,便听屋里隐隐约约传出说话的声音,不禁有些奇怪,这么晚了,有什么人敢进入大哥屋中,大哥平时最不喜让人随便进入自己卧房,心中便不禁的起好奇之心,悄悄绕到窗下,用手指将纸窗戳个洞,偷窥屋中情景。
屋内烛光明亮,撒加正坐在玉桌之前,一人与他对面而坐,姿容秀仪,气度不凡,拥有着一头绿色长发,正是史昂。桌上放着两杯清茶。加隆的心不禁更加好奇。
只听史昂道,“撒加,我今天来找你,是让你向我解释一个问题。”
撒加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后,将它握在手中,轻轻摩裟着,不说话。
史昂目光变得冰冷,道,“你还不告诉我为什么吗?”
撒加放下茶杯,正色道,“不知皇上倒底有什么事?”
“你,”史昂的表情已经显得不耐,终于道,“你为什么要算计我和穆儿?”
撒加面色淡淡的,道,“撒加所做一切只是为皇上着想。”
史昂眉头一皱,道,“你不解释?”
撒加仍然道,“撒加所做一切只是为皇上着想”
史昂的目光变得锋利,他站起身来,走到撒加面前,冷冷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撒加的声音淡淡的,“撒加不想做什么。”
史昂闻言,忍无可忍,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偏被撒加激起来,如果撒加认真向自己解释一番,他还不会这么生气,但是撒加却偏偏和他作对,只会说着一番毫无意义的官场话,让他此时火冒三丈。他伸出手,将撒加一把从木椅上拉起,然后用手轻抬起他的下巴,冷冷道,“看着我。”撒加的目光迎向他的目光,却没有丝毫惧色。“你很了不起,是吧,”史昂的手从他的下巴开始往下滑,一直滑到他雪白的脖颈之上,然后手一紧,撒加只觉颈上一痛,自己一阵窒息,居然有一口气连接不上。但他仍静静地立着,不说一句话。
史昂的目光紧盯着他,默不作声,但手上却加紧了力道,撒加的脸越发的变得苍白,窒息感越来越重,目光也变得黯然。史昂见他目光不再明亮,心中也不由一痛,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消失,撒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史昂的手却没有离开撒加的脖子,只见他轻抚着撒加的脖颈,然后慢慢下滑,像抚摸一件珍贵的收藏似的,轻轻滑到撒加的肩膀,却仍不满足,在他的锁骨之处抚摸着,撒加的心一收,只觉那轻轻的抚摸就像是火焰,竟然让自己的身子开始有了变化,他不由得牙一咬,强自收敛心神,史昂的手从他领口探进去,在他胸前游走着,撒加身子一颤,声音也开始颤抖,“皇上,请放开我。”史昂忽地一笑,低下头在他耳畔低语,“撒加,四年前的那几夜,你确实很迷人,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他的热气吹在撒加耳边,竟然使撒加身子发软,心神一涣,还没反应过来,史昂另一只手一拉,将撒加拉在自己怀中,撒加一怔,然后身子一颤,道,“皇上,”史昂的手环在他腰际,有力地禁锢着他,这宽广的胸怀,熟悉的气息,自己已经有四年没有享受了,不,应该说,这不是属于他撒加的,这本是穆的专属,他的心中一直只有一个人,其它的人对他来说,只是解闷的玩具,用过了,就忘了,犹如天上的浮云,不留一丝影踪,而自己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当初他只是冷冷地对自己说了一句,撒加,我们只能是师徒关系君臣关系,不会再有别的关系,这此日子我对你所做的事,日后我会补偿你和双子府的。这是一句多么绝情的话,幸好他撒加有凌云之志,不拘泥于儿女私情,拿得起放得下,因此也只是苦苦一笑而已。撒加继续强迫自己冷静,强制收敛心神,史昂见他面色绯红,一时之间,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不由得心中一动,轻咬着他的耳垂,道,“我们还要再来一次吗?”
撒加咬咬唇道,“皇上金身龙体,撒加不敢。”
史昂笑了,道,可是,“我今天对你有了兴趣,怎么办?”
撒加脸色变了,低声道,“皇上已经说了,我与你只能是君臣关系,撒加不敢錾越。”
史昂不再说话,环在他腰际的手猛地一用力,腰带猛地被扯下,撒加大惊,不由得抬头望着史昂,紧张道,“皇上,不要这样,加隆在府中。”
他有气无力地说着,身子猛地一直,似要挣脱史昂的怀抱,史昂微微一笑,轻触着他的耳垂,柔声道,“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迷人,让我禁不住的想要你。”
“皇上,不要这样,”撒加再次咬牙,依旧强迫自己冷静。
史昂看了看他,忽地放了手,轻轻笑道,“我还以为撒加很喜欢师父呢,原来不是,再这样强迫下去,穆儿会恨我的。”
撒加低头道,“当年皇上对撒加所说的话,撒加都铭记在心。”
史昂继续一笑,“撒加,我没看错人,你果然理智冷静异于常人,”他微仰着头,目光中有些神往,“说不定多年以后,我会到处听到你的名声,”停了一下,才慢慢道,“我会补低偿你和双子府的,现在这句话依然有效,所以皇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以后再有别的事端发生。”
撒加的脸色有些变化,但瞬间恢复正常,道,“撒加谨记在心。”
史昂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夜深了,你也好好休息吧。”然后,便转身离开,撒加倚在门口,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多么希望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然而他却意无反顾地走远了,不禁有一点点失落,毕竟,在自己心中,那个风华绝代,惊才绝艳的身影一直无法抹去。
又是那句话,补偿你和双子府,一直以来,他就只会说这句话,他对自己好,莫非只是为了那句承诺,一切一切,对自己只是交易,撒加胡乱想着,心中一时惆怅,神游在外。
“哥,”加隆的出现让撒加回到现实。
“加隆,你怎么在这里?”
“他又来了,”加隆想起穆,心中不由得厌烦,道,“难道想与你旧情重燃,那穆怎么办?”
“你看到了什么?”撒加不由地问,脸上却不自觉地红了一片。
“全部,”加隆冷冷道。
撒加一惊,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缓缓坐回到木椅上。
加隆怒道,“他凭什么,要了你又这样不负责任?”
撒加的心一痛,面上现出疲倦之意,淡淡道,“我很累,想休息一下,加隆你出去吧。”
加隆盯着撒加,看到他的倦态,心中不由一阵抽蓄,道,“哥,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会改的,哥。”
撒加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目光瞬间变得明亮,温柔道,“那样,我就开心了。
☆、决定
“皇上,早朝时间到了。”陈公公在寝室外提醒着。
史昂睁开双眼,动了一下身子,看着怀中的穆,睡得正香,睡眠中的穆,一脸的温柔,便不由得低头在他额上轻吻一下,穆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轻轻道,“昂。”自从两人重归于好之后,史昂便让穆一直称他为昂,以示两人的亲密关系,史昂道,“我先上朝了,你就好好睡着,记得想我。”穆睁大美丽的眸子,将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上,闭上双目,史昂便恋恋不舍地在他唇上再次吮吸后,才起身离去。
朝堂上
史昂走上前,坐在王座上,目光扫视着殿堂之下分列两旁的文武官员,然后不紧不慢道,“各位爱卿可有话说?”
殿堂一时安静无比。
史昂没有耐性再这样安静下去,便道,“各位大人每天一大早起床,却又无话可讲,反倒让自己休息不好,这样吧,”史昂停了一下,徐徐道,“从今天起,早朝上朝时间往后延两个时辰,以后上五天早朝休息两天,请各位大人要谨记。”
众官闻言心中一怔,却又不得不齐齐谢恩。
史昂又道,“如果各位没事,今天早朝就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有人出列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史昂寻声望去,正是撒加,便不由道,“好吧,你且说来。”
撒加道,“臣请皇上早日立下太子。”
众位大臣闻言不由一时在底下小声议论,的确,虽然史昂目前只有贵鬼一子,但史昂从来没有在朝堂之上说过立太子之事,虽然百分百以后的皇位是贵鬼的,但也只是目前,如果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前朝的皇子侍候左右。
史昂打量着撒加,心知定是自己宠爱穆,引起了许多人的担心,便也毫不留情地点破,道,“宰相大人莫非怕穆儿对皇儿不利,这安宁候不过只是朕身边的一个美人,有何能耐对皇儿不利?”
撒加毫无惧色道,“想那妲已也只是商纣王身旁的一名妃子,却可以让商纣亡国。”
众人闻言,心中皆不由一震,想不到撒加胆子实在过大,竟然敢以此来喻穆和史昂,万一要是激怒了安宁候或者史昂,那可不是闹着好玩的,众人皆不由为撒加担心,同时也有人心想,史昂改变早朝时间,想必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与那安宁候缠绵,只是大家却无人有勇气说出来而已。
史昂此时心中愠怒,暗道,莫非是我平时太过器重你了,。。。但他又岂是个轻易动怒之人,当下轻咳一声,笑道,“其时我之所以不立贵鬼为太子,主要是一直以来我都有个想法,那就是,”他语气一顿,然后提高嗓音道,“效仿先贤,寻个文武双全,德行高洁之人禅位让贤,所以一直没立太子。”
此言一出,朝堂皆惊,立时有当年老臣出列道,“皇上,你要三思啊,这江山是你亲手打下来的,如此作为,会让当年与你共生死的老臣伤心呀。”
史昂摆了摆手道,“此事我已经决定了,我当年起兵,乃是前朝腐败无能,而现在之所以会选择禅位,而是为了防止这些年辛苦而来的盛世因为这皇位的世袭而变得没落,腐败,也是对当年与我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们的一个交代。”
朝堂之中一时无语,半响,一位年约五旬的老人上前问道,“请问皇上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史昂一看,这人乃是当朝首辅城户光政,当年与童虎起兵时,这老人为自己出谋画策,功不可没,深得史昂与童虎尊重。
史昂笑了笑,道,“放心,到时安宁候会随我一起离开京城,而我心中的人选取,便是。。。。”
停下话语,果见不少人的神情紧张,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便道,“便是京城中名声最好的两个年轻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包括史昂都松了一口号气,对史昂来说,自己到时可以放下一切,与穆继续一同过自己的逍遥日子,而对众官来说,既然穆不在内,人选只是撒加和艾俄洛斯当中的一个,那以后无论这二人谁当选,便是天下百姓之福。须知,这二人的为人,在朝中无论是当年打下江山的老臣,还是提拔上来的新人,都对他们相当于的信任和钦佩,欣赏。
众人不由得将目光集中在撒加与艾俄洛斯身上,而这二位年轻人闻言初时,只是吃了一惊,此后仍如以前那般低调,谦虚,低下了头,或者说史昂这决定太过突然,让他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但他们二人仍显得镇定自若,仿佛这件事与自己无关,这份定力的确异于常人,让众人不由得佩服。
史昂的目光也在打量着二人,注视着他们,心中在深思着。下朝之后,众人三三两两分散而去,撒加与艾俄洛斯刚好走在一起,“艾俄洛斯,”撒加笑着对他说,“我一定不会让自己输给你。”艾俄洛斯宽厚一笑,“我也是。”两人相视一笑,便并排走在一起。
史昂慢慢踱回明月殿,看到穆站在殿前的花木之间,眉间有着一股慵懒之意,便不由得大步上前,拉着他的手,温柔道,“穆,告诉你一件事,我已决定了到时将皇位禅让,然后我们便可以逍遥江湖度过一生。”
穆抬头望着他,心中一阵感动,情不自禁依偎在他的怀中。
☆、表白
加隆独自坐在天风酒楼的靠窗临街位,想起当年与穆初逢在此,心中不由一阵惘然,也不知现在斯人何处,是否还记着自己,一想至此,便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街道,这一看不要紧,他竟然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看到了紫色的长发,不是穆,还是谁。加隆静了静心,暗道,他现在恐怕正在皇上膝下承欢,怎么会出皇宫,莫非是我看错了。便再一次细细扫去,没错,确实是穆,心中不由得又惊又喜,再一眼扫去,便发现穆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只见他一直直直地向前走,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三人步履一致,加隆心中犯疑,便随手在桌子上抛下几两银子,离开酒楼,一路悄悄跟在穆的身后。
前面三人不紧不慢地行走在街道之上,东拐西扭,然后上了一辆马车,这马车就慢慢驶向城效,出城之后,一直向西,四周越来越偏僻,经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幢大宅面前,马车停住了,车夫和三人依次下来,一个黑衣人上前抓住门环在朱漆大门上狠扣三声,片刻,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一位白发老人探出身来,轻声道,“将军要的人你们找到了?”
敲门的黑衣人点点头,另一个黑衣人便拉着穆的胳膊跟在他的身后,三人一起进了大门,老人向宅外四处打量了几下,见周围无人,便将大门再次拉上。车夫向四周望了几眼,便又不紧不慢地扬起鞭子离开。
加隆从暗处出来,见宅上两个字“叶府”,从外表上来看,也只是个普通的大户人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内部到底是什么呢?加隆一个纵身,跃上府墙,居高临下打量,见前面是一个小花园,当中一条青石小径通向大厅,加隆便一跃而下,府中很静,似乎少有人气,加隆心里一怔,本以为里面守卫森严,结果全不是这回事,加隆贴着墙,心中思索着怎样才能人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大厅当中,查找穆的下落。
“属下参见二皇子。”一个柔和的声音将穆从神游中拉回现实,穆霍地一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大厅,雕梁画栋,檀香缕缕,面前立着三人,有两人面目冷漠,身着黑衣,似曾相识,穆想了想,才记起自己从布庄出来在门口遇见这二人,随后一阵香味从他们手中散出,自己便不记得了。看来自己是中了迷香,被他们带到此处,穆的心中有一丝后悔,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独自游玩,自己游玩不高兴有人跟在身侧,为了自由自在在侯府外潇洒,斥退了所有的便衣卫士,自己如何能被人暗算。
穆的心中提高紧惕,目光也一下变冷,再仔细看看,当中一个男子一身蓝色衣衫,丰神俊秀,眉宇之间,英气逼人,脸上带着一幅谦和的微笑,看起来倒是全无恶意。
“你们是谁?”穆一脸疑问,“将我带到这里有何贵干?”
“二皇子不必紧张 ,”蓝衣人自我介绍道,“在下希绪弗斯,乃是当年皇上的贴身侍卫,我旁边这两位,是希绪弗斯的兄弟。”
“二皇子,”穆一脸茫然,“你们找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什么二皇子?”
希绪弗斯向旁边的黑衣人招呼道,“还不给二皇子找座。”
黑衣人连忙从一旁端来一把木椅放在穆的身后,恭敬道,“二皇子,请入座。”
穆的视线迎向希绪弗斯,道,“我不认识你们。”
希绪弗斯淡淡一笑,“二皇子不认识我们很正常,但我们都知道你。”
穆道,“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二皇子。”
希绪弗斯道,“十多年前,先皇与二皇子被史昂一起囚禁于皇宫之中,后来传来先皇的噩耗,我们便也以为二皇子也遇害了,直到前不久臣与艾俄洛斯相遇偶尔谈到二皇子,才知道二皇子依然在人间,今天便请二皇子前来相见,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请二皇子不要见怪。”
穆一愣,忽然之间便明白了他所说的话,不由地心事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他自小便在深宫长大,对前朝的事一概不知,更想不到会遇上对父亲忠心耿耿的前朝将士,因此一时之间,有点手无足措。半晌,才道,“你所说的话让我如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