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昂面色一变,“安宁候他?”
白大夫叹道,“臣已用上宫里最珍贵的药物,安宁候最多也只能延续四天,臣也没有办法。”
史昂怒道,“如果安宁候死了,你们也跟着陪葬。”
白大夫身子不由得发抖,道,“皇上饶命。”不敢再多说一句。
史昂怒道,“来人,给我速速抓捕艾奥里亚和加隆,我要让他们为穆陪葬。”
他余怒未消,继续道,“将将军府所有人通通打下死牢。”
一切吩咐完毕之后,他打量着立在一旁的希绪弗斯道,“你想怎么样。”希绪弗斯黯然道,“我什么也不想,现在只想看着二皇子平安无事。”史昂惨然一笑,“你现在看到了,他为了你,连命都没有了,你高兴了。”“哈哈,”史昂在一旁发狂似地笑,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良久,史昂才走到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穆,握住他的手,声音发涩道,“穆儿,是我不好,当初我就不应该那样对你,我不知道你心里苦,是我不对,你一定要醒过来,知道吗?”床上的人儿静静地睡着,除了脸色苍白得可怕之外,神情竟是无比的安祥,史昂瞧着瞧着,眼睛一阵湿润。
他回头缓缓道,“在外贴上皇榜,谁能治愈安宁候,赏银万两。”
百花山下,一座小小的四合院静静地立在夜色之中。
四野一片寂寥,只听得风拂过山间花木的阵阵涛声。
小院的东厢灯火闪亮,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双手端着一盆热水,轻轻推开房门,走进房间,轻声道,“小姐,水来了。”一位彩衣女子正坐在床沿上,目光专注地凝视着躺在床上的男子,那男子年方弱冠,浓眉大眼,鼻梁英挺,只是面色却有些苍白。彩衣女子闻声道,“美穗,城里情况现在怎么样?”美穗将水盆放在地上,道,“现在风声很紧,大将军府所有的人都被抓起来了。”那男子闻之,不由得动了一下身子,道,“不行,我得去救我哥。”彩衣女子嗔道,“就凭你现在的伤势,能自保就不错了,还想着去救人。”
“魔铃,”那男子道,“我不能看着大哥受冤枉。”
魔铃轻叹一声,“现在,又能怎么办,皇上正处派人四处追捕你呢。”
男子着急道,“不行,我必须去见皇上,我是被冤枉的。”
魔铃轻轻一笑,“现在,谁会相信你呀,艾奥里亚。”
艾奥里亚沉默了,垂下眼睛。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美穗脸色一变,“小姐,恐怕是官府的人来搜查了吧,怎么办?”
魔铃秀眉紧皱,凝思一会,道,“你去开门吧,不用管我。
美穗闻言,便退出房间,然后放慢脚步,缓缓打开大门,只见门外黑压压一片人,无数火把点缀黑夜,一时之间,亮如白昼,为首一名少年,长着一幅可爱的娃娃脸,上前道,“姑娘,我们奉皇上圣旨,挨家挨户搜捕嫌犯,望姑娘不要介意。”
美穗道,“军爷,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普通百姓,在说,我家小姐又生病在床,正需要静心安养,请军爷不要打搅。”
少年正要说话,后面有人道,“星侍卫,懒得跟她废话,咱们进去搜了就出来。”
星矢一听,只有道,“姑娘,没办法,打搅了。”
美穗苦笑,只得立在一旁,让出一条道来。
官兵一拥而入,只听得人声喧嚣,推门开门之声,不一会便全部集到星矢面前,道,“星侍卫,没发现有嫌犯身影。”星矢皱了皱眉道,“还有没有没搜的房间?”
“有,就是那间亮着灯光的房间,”有人答道,美穗在一旁,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急跳。
星矢挑了挑浓眉,道,“你们怎么这么不仔细。”
有人嘟囔道,“我们怕那里是女子”。
星矢剑眉一扬,道,“那我去看看。”
美穗忙上前道,“这位官爷,我家小姐正卧病在床,请不要打搅。”
星矢笑道,“星矢只是例行差事而已,姑娘不必紧张。”
然后举步走向东厢卧房,美穗想要上前阻拦,却又怕反而让他们生疑,眼看着星矢已经推开大门,屋里的灯光已然露出,心中更是紧张得心脏仿佛要停止一般,不知小姐与艾大哥会怎么样?
星矢推开房门那一刻,便见床上一个玉一样的美人身子一动,一双白藕般的玉手紧紧地抓紧了床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如花似玉的脸庞上一双明眸写着惊慌盯着门口,美人香肩上□□出的雪白肌肤呈现在他眼前,甚至隐约可见她身上那红色的肚兜,星矢脸一红,连忙抱拳道,“打搅了,姑娘。”立即掩上门,对身后的兵士道,“走吧,”然后一群人便渐散去。美穗紧张地关上大门,一路小跑着回到房间,却见魔铃正在不紧不慢地穿衣,她不由的吁了一口气道,“幸好有小姐你。否则美穗真不知怎么办好。”
魔铃穿好衣裳,转身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红红的艾奥里亚,笑道,“刚才把你往里挤了一挤,你不会介意吧。”
艾奥里亚头一低,刚才魔铃见情况紧急,便宽衣解带,只剩下一个肚兜躺在床上,让他平躺着紧挨着自己,覆上被子,这样从远处看便只觉得床上只有一人,艾奥里亚初次与女子同榻,闻着她身上的处子之香,一时之间,便觉头脑一片空白,脸瞬间便红得彻底,不免有些胡思乱想,凝心半响才稳住自己,屏息到星矢离开。
艾奥里亚喃喃道,“魔铃,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只是。。。。”却一直说不下去。
“只是什么,”魔铃似笑非笑。
艾奥里亚道,“对不起”
魔铃不说话,蹲下身从盆子里拾起一方湿巾,然后轻轻拧了几下,道,“我先给你清洗伤口。”便解开他中衣,露出他米色的胸膛,只见从左肋到右肩有一道伤疤呈暗红色,不由得露出笑容,“好多了”,然后细细地用玉指抚摸上去,心中却是无比怜惜,道,“那时一定很疼吧。”忽见艾奥里亚目有异色,便不由一笑,将湿巾放在伤口上轻轻擦拭后,才从美穗手上接过一个玉瓶,从里倒出一丝白色的膏体,抹在指间,然后徐徐抚在艾奥里亚的伤疤上,艾奥里亚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连忙闭上眼睛,佯装睡觉。魔铃瞧着他的神情,不由得格格笑出了声,低下头,轻声在他耳畔道,“你要对我负责。”艾奥里亚倏地睁开双眼,愣愣地瞧着她,心中却是又惊又喜。
他与魔铃早已相识,一来二去彼此有意,可是却无勇气捅破,今天魔铃说的这句话,不正是将两人的关系表白了吗,所以心中便是欢喜。他们相遇也只是很普通的一个故事,几年前,魔铃上街被一个纨绔子弟看中,当场调戏起来,准备将魔铃抢入府中,刚好艾奥里亚路过,便打抱不平,狠狠地将那帮人教训了一顿,至此两人便相识了,一来二去,便渐生情愫。
魔铃叹气道,“不知道究竟是何许人,前几天派人暗杀你,后来又易容成你,看来是一心想置艾家于死地,现在安宁候危在旦夕,恐怕皇上更不会放过你和你大哥了。”
艾奥里亚道,“我也奇怪,大哥和我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仇家,怎么有人如此来苦心陷害我们。”
魔铃想了想,道,“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恐怕无论谁的话都听不进,你还是好好呆在这里养伤吧。”
“可是,”艾奥里亚着急道,“我若不出面,大哥只有死路一条了。如果大哥是因我而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魔铃站起身来,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道,“看来还是只有一条路了。”
“什么方法,”艾奥里亚道。
“就是尽力治好安宁候,到时皇上一高兴,也许就会赦免你们。”
艾奥里亚摇摇头道,“御医都束手无策,普天之下,谁还有办法?”
魔铃神秘地笑笑,“听说皇榜赏银万两,我到想去碰碰运气。”
“你,”艾奥里亚带着疑问看向她,虽然知道她是个医师,但是要想救活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她的医术够吗?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魔铃笑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要去试一试,不是吗。”
☆、对峙
东方天际渐渐发白,随后渐渐变红,点染着天际的云霞,慢慢的万道金线从天际射向四面八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沉睡了一夜的大地又开始苏醒,散发着无穷的活力。明月殿前,花树正开得灿烂,淡淡的清香随着晨风远播,晨花绿叶上的露水随着晨日的升起,渐渐与空气溶为一体,消失在人间。
史昂从躺椅上下来,走向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儿,睡得很香,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着那熟悉的眉目,突然间,他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只因为他发现穆的体温正在散去,自己触手之际竟是冰凉,不由得嘶声喊道,“来人。”
白大夫匆匆来到,伸手翻了翻穆的双眼,又把了把他的脉博,然后按了按穆的胸膛,最后转过身来,面对史昂,无可奈何地道,“皇上,安宁候他已经走了。”
“什么 ,”史昂大惊,“为什么会这样?”
“皇上,”白大夫低声道,“今天是第四天。”
竟然是第四天了,史昂心中苦笑,为什么自己竟会觉得是第一天,在守望期盼中,竟忘了时辰,总以为穆就像以前那样在睡觉,睡够了就会自己慢慢起床,然而才知道现在他竟然真的走了,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自己却未发现,想着想着,不禁潸然泪下,不由上前握住穆的手,道,“穆儿,对不起,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回忆起两人的往事,一时痛上心来,忍不住厉声道,“来人,将当日围攻安宁候的所有禁军全部打下死牢,择日问斩。”陈公公闻言犹豫了一下,才接旨退下。
史昂又打量着四周,又怒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周围的侍从不敢吱声,悄无声息地离开明月殿,此时,殿中只余史昂与穆,史昂坐在床沿上,痴痴地瞧着穆,身子就宛如一尊雕像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良久,门外传来嘈杂的人语声,陈公公走上前喊道,“皇上,宰相大人与首辅大人求见。”
史昂闻言,宛如从睡梦惊醒一般,站起身来,道,“我不想见任何人。”
“皇上,”陈公公道,“他们非见你不可。”
史昂厉声道,“我不见就是不见。”一阵寒气从他眸中升起,陈公公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连忙退下。
史昂便又恢复到先前那种木然的样子。不知多久,突然,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几道人影投进殿内,只听得一个颤微微的声音道,“皇上,莫非连我也不能见你吗?”
史昂一惊,抬眼望去,只见门口走进一位头发发白的老人,拄着一根拐,素衣素裙,面容清瘦,身后跟着撒加与光政二人,不由道,“奶奶。”不错,正是将他从小抚养大的奶奶,小时候父母早逝,便是奶奶含辛茹苦一把泪一把水地将他抚养大,史昂称帝之后,将她尊为太皇太后,平时对她自是尊敬无比,太皇太后平时也不多管闲事,只管在慈心殿吃素拜佛,不问世事,此时不知为出现在这里,史昂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奶奶坐在椅子上,道,“为了区区一个安宁候,你已然憔悴成这样,值吗,你想没想过你的天下,你的子民呢?”
史昂不言,只是静静地听着。
奶奶继续道,“现在安宁候已经走了,就让他自己一个人走吧,不要牵连上无辜的禁军。”
史昂低下头,沉思片刻,才道,“既然有奶奶教诲,昂儿自当如此。”
心中却是非常恼火,猜测不知是谁向奶奶告了自己一状。
奶奶继续道,“安宁候已经去了,是时候将他移出明月殿了。”
史昂闻言身子一震,这意味着,他们要将穆拉走,也就是说,从今天以后,自己再也见不到穆了,因为穆死了,因为穆会被埋葬,虽然到最后,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一切,可是史昂心中却无法接受,只因为,他觉得他与穆相处的时间太短,每一件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他不由自主道,“不,我还想和他多呆一天。”
奶奶叹口气,“皇上,请冷静一下,人死不能复生,择日将他下葬吧。”
史昂的心一痛,出于对奶奶的尊重,只好忍痛道,“好吧。”
便有侍从上前用白布蒙在穆的身上,正要动手抱穆的时候,史昂忽道,“且慢,要用皇后之礼厚葬安宁候。”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奶奶道,“皇上,你说要用皇后之礼厚葬安宁候?”
史昂道,“不错,到时我将亲自监督。”
奶奶生气了,“在老身看来,当今天下,唯有童丽才配得上国母皇后之位,除了她,谁也不配享受皇后待遇。”
史昂咬了咬牙,道,“我知道你们都对安宁候有成见,但是,他的后事必须由我作主,谁也劝不了我。”
“你,你,”奶奶气得身子直抖,“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子,为了一个安宁候,你不仅要杀多少人,还要亵渎皇后,你,你还是当年那个昂儿吗?”
史昂面无表情,道,“奶奶,就算是我变了。”心中却是一阵又一阵的痛,穆那夜的话说得一点都不错,也许当初就应该放他自由,任他离开。
奶奶用拐杖敲打着地面,怒道,“来人,将安宁候的尸体给我扔到野外喂狼。”
侍卫闻言都不禁愣住了,站着一动不动,瞧瞧史昂,又瞧瞧奶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史昂也怔住了,果断道,“不许。”
“不许,”奶奶强笑道,“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好奇而已,以为你知事明理,会在恰当的时候收手,哪知是我错了,”她提高声音,“犹其是他还是萨沙的儿子,你难道忘了她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什么人不爱,偏要宠爱她的儿子。”
“你别说了,奶奶,”史昂打断她的话,“生前我不能给穆儿什么,死后我一定要以皇后之礼待他。”
奶奶惨笑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昂儿了,我竟也无法约束你。”
史昂不说话,走向床榻,然后弯腰轻轻将穆抱起,最后一次感受着他的存在,恋恋不舍地用自己的脸在他的脸上轻轻蹭着,奶奶看到这幅情形,却觉得诡异无比,不由怒道,“昂儿,我是绝不会同意用皇后之礼厚葬安宁候的,”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来人,现在就将安宁候下葬。”
史昂身子一僵,紧紧抱住怀里之人,缓缓转身望着她,“你要将他葬在哪里?”
“前朝的余孽,弃尸荒野,听天由命。”
史昂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我不同意。”
“那你就将你奶奶杀了吧,”奶奶面无表情道。
史昂目光定定地瞧着她,“为什么这么对他,他没有伤害过你。”
奶奶轻拍着自己胸口道,“因为你竟然会爱上他们母子,就是对我的伤害。”史昂愣住了,怔怔地望着怀中之人,一时竟无言。
撒加与光政见此情形,一时觉得史昂为了一个枕边之人竟是如此对待周围之人,听不进任何意见,甚至无心朝政 ,都不由觉得此时穆的死去是新圣朝的最大幸运。
明月殿一时陷入了沉寂之中,空气沉闷无比。
突然有人一路小跑着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皇上,有,有人揭皇榜了。”
众人的目光刷地扫向那人,却发现那人正是星矢,心中便不由得有些好笑,安宁候都死了,才来揭榜,有效果吗,一不小心触怒了史昂,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撒加不由道,“星矢,他已经揭晚了。”星矢低下头,心中却道,你们都以为我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吗,如果不是为了那些禁军的性命,我才不会这样着急跑过来。
奶奶更是冷冷道,“让他离开。”
“这,”星矢看看史昂,史昂脸上却是非常焦急,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一跟救命稻草似得,急忙道,“赶紧让他进来。”周围之人闻言,均不由得摇头,这史昂怕是疯了,竟然以为这世上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方法。
☆、刺客
一会,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一个布衣少女进得殿来,向着史昂盈盈一拜,道,“民女魔铃见过皇上。”史昂充满期盼地望着她道,“姑娘不必多礼,赶紧来给安宁候看看吧。”
魔铃不再多说,来到床前,打量了一下穆的神情,观察他的气色,最后将手搭在他的脉博上,秀眉深锁,良久,才抬起头来,久久不说话、史昂忍不住道,“姑娘,情况如何?”魔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皇上是否一定要救候爷的命?”史晚斩钉截铁道,“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朕就不会放弃。”魔铃才缓缓道,“安宁候因为强行用了邪功,而导致气血逆行,经脉寸断,性命堪忧,幸亏前些天皇上运用药力延续他的生命,但终只是延续而非治本,此时他已是假死状态,若再晚一步,安宁候便真是回天无力。”
史昂闻言大喜,道“姑娘是说穆儿还有救?”
魔铃道,“理论上他还有救。”
史昂道,“此话怎讲?”
魔铃道,“我师父的医书上曾记载过方法,但是从没有人用过,所以效果如何,不得而知,我也没有把握能一定治好安宁候,因为这种方法乃是本门禁技,不得已时,不能随便运用。”
史昂想也没想,道,“恳请姑娘相救。”
魔铃的目光扫过史昂,终于道,“要救安宁候,想请皇上答应几个条件?”其时,此刻魔铃的心也是悬在天空,但是又有些兴奋,虽然医治安宁候需要用到本门禁技,但是一来可以填补本门关于禁技在理论用于实践的空白,二来为了艾奥里亚的清白,她也不得不上,三是她本是医师,一旦遇到极难的病症,便有了想将它攻克下来的心思。
“好,你说,”
史昂迫不及待。
“1,要寻来至少两个内力高手。””
史昂想想道,“我替你找来。”心中却想,有我和希绪弗斯便是了。
“2,要治疗期间任何人不得无故打搅,否则反而会伤害到伤者与施术者的性命”
“好,我同意,”史昂不假思索。
魔铃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医者,对伤者负责是我的本性,所以,在治疗安宁候期间,任何人包括皇上都只能听我对伤者的安排,不得擅自对伤者乱自安排。”
“这点也没问题,”史晚点头道。
魔铃松了一口气,缓缓道,“那么,希望皇上马上安排人对安宁候进行抢救。”
史昂回头看着奶奶等一干人道,“对不起,奶奶,这里需要安静,请你们先出去。”
奶奶哼了一声,在侍女的搀扶下与其它人不情愿地离开。
屋里再次静了下来,而此时,希绪弗斯也已经来到了。
魔铃打量了一下殿里的人,除了自己,史昂与希绪弗斯,春丽与星矢,再无外人,心中才松一口气,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她来到床边,掀开被子,慢慢将穆身上的衣裳解下,史昂见状不由道,“姑娘,这是?”魔铃冷冷道,“我这是对伤者负责,请皇上不要多说无用之话。”史昂一窘,只好站到一旁。魔铃面无表情地一层一层地解着,直至穆□□,才从自己随身包裹里拿出一个锦盒,然后打开锦盒,从中取出一个绿色的长方形玉瓶,和一方绿色玉石,她将玉石放在玉瓶瓶口。只听得嗤嗤之声,玉石上一下子吸了三根细如发丝的蓝色细针,若不仔细观察,肉眼是无法发现的,魔铃解释道,“这乃是灵玉针,由上古灵石灵玉石制成,灵玉石具有强大的修复,生血,解毒之功效,犹其是他的修复功能对于武林人士来说可是治疗内伤的灵药,可谓至宝,”魔铃停了停,才道,“可是到如今,也只有百花派才拥有这三根用于治疗的灵玉针。”
史昂不由道,“莫非姑娘是百花仙子的传人?”
魔铃点点头后,沉声道,“我现在要做的是,是将这三根灵玉针□□安宁候的太阳,劳宫,膻中三穴,然后需要一位内家高手一边将自己内力输入他体内,一边利用自己的意念操纵灵玉针沿着安宁候的七经八脉,大小周天运气三转,”她的目光缓缓在史昂与希绪弗斯身上扫过,道,“这不仅要求术者功力奇高,还要求术者信念坚定,意志坚强,否则一旦术者不能坚持到最后将灵玉针从伤者体内逼出,伤者必死,而术者将反受到其害,危险性极大,是故,以我师祖百花仙子的功力,也不敢用此禁技救人。”
史昂想了一想,担心道,“灵玉针入了穆儿体内,可会对他肉体有伤害?”
魔铃道,“这你不用担心,灵玉针具有灵性,一旦全部没入人之肉体,便会与血溶为一体,只能用术者的意念去操纵它运行,直至将他逼出体内。”
魔铃继续道,“这三根灵玉针一直浸泡在我师门的内伤药液之中,治疗内伤的功能相比未浸泡的强大数倍。”史昂想了想,毅然道,“那就让我上。”二话不说,将穆扶坐起,自己也坐到床上,然后将自己双掌放在穆的后心之上,闭上双眼,开始入定,魔铃拿起针,将之一一扎入穆身上的三大穴内,轻声道,“皇上,请操纵灵玉针。”希绪弗斯在一旁静静地瞧着这一切,却见魔铃面色紧张,不由道,“姑娘,莫非有事?”
魔铃沉吟道,“此技以前一直被称为禁技,我不明白,现在才明白,”她不由苦笑,“施术之人必须要有逆天之功力,普天之下,谁的功力能达到这种程度。我担心,皇上撑不过去。”
希绪弗斯想想道,“无论如何,我与皇上是必须尽力的。”
魔铃来到桌前,端起茶杯,清啜一口,在床前踱来踱去,心中隐隐不安。
时间一分一分流过,忽然,魔铃的目光停要史昂的身上,希绪弗斯才发现史昂的面色苍白,似有内力不济之疑,心中不假多想,走上前去,一掌拍在史昂身后,运气相助,魔铃见状,心中越发担心,连忙又轻饮下一口茶,收敛心神,静静默思。
“姑娘,你看,”春丽慌乱的声音打断了魔铃的沉思,她一眼向床上扫去,才发现希绪弗斯大汗淋淋,嘴角竟有一丝血迹,不由暗道,按医书上所说,只需要八个时辰伤者便会呕血,身子发抖,出现这种情况,术者便可将灵玉针逼出,而此时八个时辰已过,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难道凭他二人的功力都不足以达到将灵玉针逼出体外的力量,一想到此,魔铃心一横,拿出吸石交给春丽,在她耳畔低语几句,便走在希绪弗斯身后,一掌按在他后心,开始闭目凝神。
明月殿外,七八名带刀侍卫严阵以待,任何无关的人都严禁进入殿内。
太阳的光线渐渐变柔,不知不觉已是黄昏,这一天除了送饭的侍从进去外,其余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这几名侍卫不免有点松懈,寻思换班时间到了,也该轻松一下,眼神四扫,彼此轻轻闲聊起来。
夜色渐渐来到,谁也没注意到,屋顶之上一个黑衣蒙面人蹑手蹑脚行在琉璃瓦之上,随后趴在屋顶,顺手轻轻揭开几片瓦片,向内窥视,只见屋中三人正在静坐为穆输送内力,头上白雾缭绕,正是关健时刻,侍女春丽立于一旁。黑衣人心中一喜,暗道,正是时候,现在一出手,任他们功力有多高,也只有一条死路。一想到此,便一跃而下,手中长剑唰地一声向着床上的史昂便是刺过去,春丽惊叫一声,“有刺客,”便奋不顾身地挡在史昂面前,眼看长剑就要刺中春丽之时,忽地一把长剑斜地刺出,格在黑衣人的剑上,双剑交锋,当的一声,两人各自后退一步,黑衣人来不及细看,见殿门大开,殿外的带刀侍卫已经冲了进来,便倏地一转身,从窗口穿越而出,一道青色身影紧追不舍,斥道,“留下命来。”两人一前一后,在皇宫左拐又转,青色身影正要继续追,暗处闪出一道人影,正是撒加,只见他高声道,“卡妙,我去追刺客,你回去保护皇上。”青色人影闻言一惊,随即抱拳道,“有劳宰相大人了。”转身便向明月殿掠去。
撒加一路追着黑夜人,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黑夜人回头见此情景,忽然拐进一条小巷,撒加跟在他身后,却见黑衣人闪进了一座大宅后不见了影子,撒加一愣,便发现这大宅正是双子府的后门,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异样感,便倏地掠入宅内,向自己卧室走去。他一推开门,便见室内烛火闪动,不由得轻声道,“你究竟有什么事?”进得室来,反手将卧室门关上,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黑衣人正坐在他对面,一动不动。
撒加注视着他,“你是迪斯?”
黑衣人点点头,道,“大哥,正是我。”
撒加略有生气,道,“你怎么能去刺杀皇上,后果有多严重你不是不知道?”
黑衣人道,“这么做也是迫不得以,如果现在不下手,待将来皇上追查下来,会连累到大哥。”
撒加眉头微皱,道,“到底你们做了什么事?”
迪斯道,“上次,我们本来按大哥的意思活捉安宁候,但是到后来希绪弗斯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没办法我们只好出最下策,假传圣旨将禁军出动,围杀希绪弗斯与安宁候,目的是嫁祸于艾奥里亚,削减艾俄洛欺的势力,谁想到史昂对安宁候如此看重,竟一再追杀艾奥里亚,如此下去,我们怕会牵连到大哥你。”
撒加闻言,不由颓然道,“你们这是陷我于不忠啊。”
迪斯道,“大哥,在这朝中论文韬武略,你要是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次艾俄洛斯从边关大胜归来,其人势大涨,百姓称赞,文武百官赞扬,人人都以结交艾俄洛斯为傲,而皇上又在此时提出禅位之话,明摆着偏心艾俄洛斯,可是大哥请问你哪样不及艾俄洛斯,论文论武论才论貌,如果大哥再这样谦和下去,你的才华和理想只是昙花一现,所以阿布和我自作主张,只是为大哥争口气,鸣不平。”
撒加叹口气,他何尝没想过,只是他不相信在公平的情况下自己会输给艾俄洛斯,但是他心中也为自己留了一手,却没想到阿布与迪斯提前把他实现了,而且现在看来情况是越来越不妙,他不由道,“你们这样做是把我逼得只有一条路了。”
迪斯道,“但是现在是良机,艾俄洛斯被打下天牢,皇上无心朝政,大哥与首辅大人暂时处理政务,如果不趁现在动手,就怕再也遇不到这样的机会了,大哥。”
撒加摇摇头,道,“我跟随史昂多年,他的脾性也知道了七成,对付史昂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心机深沉,现在越是混乱,他越是有安排,所以我们现在只有静观其变。”
迪斯想了想,“我就奇怪怎么在明月殿会冒出一个卡妙,恐怕也是史昂安排的。”
撒加道,“所以越是混乱的时候,史昂越是成竹在胸,对付他,只有在他认为他能掌控一切的情况下,趁他疏忽大意时出手才有机会。”
迪斯点头道,“大哥说的有理,下次我们再也不莽撞了。”
撒加低着头,心中竟然有着淡淡的悲伤,想不到史昂在明月殿内设下的伏兵竟然是卡妙,而不是自己,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要知是以前,遇到重大的事情,史昂便会把它交给自己,他不由苦笑,“因为出了你们这件事,史昂已经把加隆也打进了天牢,没有向对待艾俄洛斯那样对待我,恐怕是加隆轻而易举就被抓走,而艾奥里亚现在也没找到。”话一出口,却是心中一怔,一股不明的情绪从心底升起,隐隐觉得,其实史昂似乎并不想伤害自己,犹其是现在让自己和光政共同代理朝政,这其中是不是还是意味着对自己的信赖。
迪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大哥,你还是要小心呀,史昂现在非常宠溺安宁候,我看那件事他是非查不可,所以我,阿布和修罗希望大哥早下决心。”
撒加道,“这事我自有主张,记住,现在你们不要再惹出事来。”
☆、生死泅渡
明月殿虚惊一场,经历过短暂的骚动之后,又恢复平静。
忽然穆开始吐血,身子也开始抖动起来,春丽见状,便在魔铃耳旁低语几句,又站回到穆的身边,举起吸石,魔铃此时已是香汉淋淋,便低声道,“请大家静心逼出灵玉针。”话音一落,便觉体内真气倏地突然被吸,史昂身形一动,穆嘴里又吐出一大滩血,史昂双掌一拍,只听得嗤嗤之声连响三下,春丽手上的吸石上已将灵玉针吸住,魔铃见状不由大喜,此时再也无力以继,啪的倒在床上,随后希绪弗斯便压在她身上,如同推倒了多骨诺牌一样,一个倒在一个身上。史昂强吸一口气,起身扶起穆,将被子轻轻盖在他身子上,见他仍然如同睡着一般,不由道,“魔铃姑娘,穆儿他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魔铃闭上眼睛,静思片刻才道,“皇上,赶紧继续找人来给安宁候输送内力吧。”
史昂一怔,此时他们三人已经累得浑身酥软,无力以继,各自勉强支撑着走到早已摆放在旁边的躺椅上,躺下休息。史昂道,“怎么,凭我们三人之力还不行?”
魔铃苦笑道,“你以为将一个要死的人抢救回来是很容易的事吗?现在必须借助外力帮助将灵玉针和百花门的药力不断地在他体力渗透,帮助他渡过危险期。”
她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三料白色药丸,自己先吃下一颗,然后让春丽将另两颗递给史昂与希绪弗斯二人,道,“这是培内丹,吃下它,有助于尽快恢复体力。”
史昂剑眉深锁,道,“还有谁可以能有此功力呢?”
魔铃道,“这次只需要一般高手极可,只需要他不停地给安宁候输送内力便行。”
史昂想了想道,“撒加与加隆两兄弟功力不错,对,就先让他们兄弟二人上。”
希绪弗斯道,“可那加隆?”
史昂打断他的话道,“我给他一个机会。”
希绪弗斯道,“那艾俄洛欺呢?”
史昂冷冷道,“艾奥里亚至今不见人影,他就好好在天牢里呆着吧。”
魔铃闻言,心中不由得一跳。
不一会,撒加和加隆都来到明月殿,加隆一见到躺在床上的穆就想冲过去,被撒加用手挡住,撒加沉声道,“让我先来。”然后回头瞪了一眼加隆,目中似有责备和提醒之意,加隆只好低头坐在一旁,虽然在天牢里呆了几天,人也有点憔悴,但反而更为他增加一种奇特的魅力。
撒加移步床前,将穆扶起,开始为他输送内力。加隆坐在一旁,心神不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穆与撒加,几个时辰过去,殿内一直保持着安静,突然撒加道,“我怎么感到穆全身发烫,而且越来越热。”
“什么?”魔铃惊道,“怎么会这样。”心中竟也开始慌乱,连忙移步到床边,伸出纤纤玉指试着在穆的身子上感受,一摸下去,便觉穆的肌肤烫的惊人,不由啊了一声,不假思索,唤来春丽端来一大盆热水,然后用一方方巾打湿来抹擦穆的身子,同时头脑中不停地闪过各种想法,最后灵光一闪,莫非是灵玉针的修复功能超过人体自身的修复能力的数倍,才会发生这种现象。唉,她长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安宁候正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关头,除了给他降温之外,还要外界给他不断刺激,以激起他强烈的求生欲望,渡过难关。”
史昂想了一想,便又移着步子来到穆的身边,半跪在地,握着他的手,轻声道,“穆儿穆儿,你知道我很想你吗?回来吧,穆儿,我们约好的,到时一定远离人间的所有俗事,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没有你,穆儿。”史昂喃喃地说着,不停地轻唤着穆儿,心中的痴情,已然呈现在脸上。
穆模模糊糊地睁开双眼,看见前方有一处金光闪烁的大门,周围云雾缭绕,带着一股神秘的诱惑力,多么圣洁,多么美丽。穆忍不住向它走去,走到半路,穆似乎想到自己心中还有所牵挂,便又停下来,然而,此时那道门不断地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力量,似乎要将他吸过去,穆便被它的力量吸着一步一步往前,身不由已,眼看自己就要接近那道门时,突然,一个似乎穿越了时空的声音传来,穆儿,穆儿,啊,是自己熟悉而又牵挂的声音,穆不由得回头,心中想要见到史昂的欲望占据了他的全身,他大声喊着昂,并尽力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仅管跑得艰难,但他似乎没有一丝后悔之意,一步一步挣脱大门的吸引力走向史昂的声音,前方隐约出现一个人影,绿色的长发,啊,正是史昂,穆再也难耐心中的思念,奔过去投入到史昂的怀抱,轻唤道,昂。
史昂浑身一震,不由得将穆的手紧紧握住,虽然穆儿现在仍然在昏沉当中,但是却出声了,口中断断续续地唤出自己的呢称,史昂不由得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穆的手心中,全身因激动而不由得抖动着,心中一次又一次唤道,穆儿,随后继续在穆的耳畔轻语。
春丽擦拭完穆的身子,一抬头,见撒加的嘴角沁出一丝血丝,不由得一惊,道,“撒加大人,你吐血了,是不是累了?”
魔铃见状,果断道,“加隆,你赶紧换下撒加大人。”随后自己端起一碗药,走到穆的面前,双手捏开他的下腭,将药一点一点倾入穆的口中,此时的穆只觉得自己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清凉,倍感舒畅,竟在迷糊之中将这片清凉一点一点饮下。
加隆将撒加扶到椅子上,见撒加双目之中隐有水光,不由得一怔,随后又是一阵心痛,撒加从来不会出现修炼走神的事情,为什么今天反而例外,看到史昂还在穆的耳畔轻语,加隆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许正是史昂对穆的表白,传入到一旁的撒加耳中,打乱了他的心神,哥哥看到史昂对穆的深情,他的心也一定很痛吧。加隆只轻轻拍了一下撒加的肩膀,道,“哥,你好好休息一下,身子要紧,我去帮穆。”撒加闻言,点点头,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道,“你也要注意。”此时他的神情一如平时优雅动人,加隆也对他微微一笑。
魔铃加大了给穆的药量,春丽不停地替穆擦着身子,侍从不停地端来热水不,史昂不断地在穆的耳边轻唤着他,不知过了多久,穆的体温开始下降,甚至发丝之间已可以看到粘湿的汗水,加隆人神合一用自己的内力在穆的体内游走,室内渐渐显得有序。
但是穆的情况依然没有明显的好转,犹其是在高烧之后,状况时好时坏,不由得令魔铃绷紧了心弦,一刻也不放松,而史昂更是衣不宽带,服侍在床前,人也变得憔悴不堪,双眼空洞无神。
魔铃的心中也只有赌上一赌,只希望寄于史昂对穆的呼唤之中,助他渡过难关,一天一夜过去,魔铃也禁不住睡意袭来,早上勉强将药让穆服了之后,竟然躺在躺椅上睡着了。
朦朦胧胧之中,感觉有人在为自己身上盖被子,不由得一惊,瞿然一醒,连忙奔向穆,心道,不知他的高烧退下去没有,情况稳定下来没有,如果情况恶化,自己睡着,那他………….
心中正忧心着,却见史昂坐在床沿,痴痴地看着床上之人,不由得道,“安宁候怎么样了?”
希绪弗斯手按在穆的胸口之上,不说话。魔铃急了,“他怎么样了。”史昂闻声转过头来,道,“他已经不发热了,刚才醒过来,喝了一碗水,又睡过去了。”
魔铃一怔,随即大喜,道,“好,好,他现在只需要静心休养即可,”心道,总算上天怜我辛苦,让安宁候渡过危险期,看来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是对的。
她便来到桌前,拿出一方素签,开出药单,□□丽让人煎药,按时让穆服用,心中长长松了口气,艾奥里亚有救了。
双子府内,撒加独自一人躺在床榻上,双目无神地仰望着屋顶,加隆轻手轻脚走进来,坐在床沿上,默默地望着他,半晌才道,“哥,他伤了你的心。”
撒加转过身去,不理他。
加隆终于忍不住道,“他凭什么这么对你,他以为双子府是什么?”
“你别说了,行不行,”撒加懒懒道,“必竟没有他,你的安宁候早就死了。”
加隆涩声道,“我要找他问个道理,不明不白将我抓进大牢,又将我莫名其妙提出,让我救人,如果不是穆,我根本就想趁机杀了他,以解我心头之恨。”
撒加闻言,心中一紧,忙道,“加隆,你别乱来,你的事,就交给我。”
加隆沉思片刻,才道,“皇上其实一直对双子府很好,包括对加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这样,莫非皇上对哥哥还是很喜欢的。”
撒加的脸冷了下来,道,“我的事,以后不需你来多管。”
“我也不想管,可是,上次看到哥哥为穆运送内力时嘴角竟然流血,我也很心痛,哥,我现在才意识到其实你的内心远远比我痛苦,所以,”加隆低下头,道,“我知道哥有很大的理想,所以我一定会帮哥完成。”
撒加闻言眼睛一亮,转过身来面向加隆,柔声道,“真的?”
加隆坚定地点头,道,“何况我还是你的至亲弟弟,我不帮哥还能帮谁?”
撒加的目光紧盯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祸兮福所倚,想不到这件事竟意外地赢回自己弟弟的心,这对自己来说是多么可贵。
他正想与弟弟敞开心怀地叙叙时,却意外地听见管家在门外轻声道,公子,太皇太后派人来找你了。”加隆一怔,正想起身,撒加却按住他,轻声道,“你不用管,太皇太后对我是非常信任的。”
明月殿此时已经被侍从全部用熏香熏了一遍,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穆倚在史昂的身上,全身无力,史昂一手端碗,一手拿勺,耐心地喂着他,良久,才将他平放在床上,起身将药碗递给春丽,轻声道,“穆儿。”他的眼睛此刻温情脉脉,如一汪清水般将穆的心围了起来,让人沉溺,穆痴痴地瞧着他,竟不愿再移开自己目光。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打破了两人的凝视,陈公公慌张地跑进来道,“皇上,大事不好,太皇太后她旧疾发作,昏迷不醒。”
“什么 ,”史昂立起身来,看了看穆,轻声道,“我先过去看看她情况如何,稍后再来看你,你要乖乖的好好休息。”
穆看着他,听话地点点头。
史昂和陈公公前脚刚离开明月殿不久,殿外出现三个人影,春丽定睛一看,竟赫然是太皇太后和撒加,身后一个男侍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盘上竟然是。。。。
一阵寒意袭来,只听着太皇太后厉声道,“安宁候,你可知罪否?”
穆低声道,“不知穆哪里得罪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你包藏祸心,意图谋害皇上,你以为没人知道。”
“我,我没有,”穆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