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承珏?手有些颤抖,依旧继续翻看下去。
从头到尾都只有他跟那个女孩儿的背影,要么就是侧面照,俩人互相依偎、拥抱、亲吻,女孩儿优雅纯白的蕾丝裙、秀美的长发显得格外刺眼。
我随意抽出一张,见背面是承珏的字迹——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珏☆凌
相册最后别着一张贺卡,字迹很是凌厉,那个女孩儿一定很自信很优秀,才写出这样的字吧。——李承珏,我可没有好东西送给你,贺卡就当生日礼物了,生日快乐!2007.11.27
11.27,是,昨天?昨天是承珏的生日?心一阵阵的抽痛,此刻的寒冷不亚于将近的12月的冬风吧,眼泪不争气打着圈圈,听到外面他咳嗽的声音,手忙脚乱收好东西,抹干眼泪走出去。
淅淅沥沥的雨随着夜色渐渐淡去,我若无其事准备好他最爱的牛奶粥,等他彻底醒来。
“戴凌?”承珏疲累的眼神中透出欣喜、惊讶。
手中的碗忽然沉重起来,心中隐隐抽痛,却开心大喊一声,“你醒了!快起床!吃早餐啦!”
他愣一晌,转而有些慌乱,“呃……你什么时候来的?”
“恩……刚到,看你睡着,就熬了粥。”语调如同平常,自己也被信手捻来的谎言吓到。
“哦,昨天睡得有些晚!”
我不知道他是清醒还是依旧迷糊着,但他确是撒谎了。
“我待会还有课,先走了!”微笑向他道别。
像疯子一样冲出去,刺骨的寒风让热乎乎的眼泪霎时冰凉,终究是要到了吧,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我要回家一趟,过两天来看你,照顾好自己,记得戴围巾。等我!——美心的大白。”看到短信是第二天凌晨7点,天还未亮全,却早早醒来,不自觉的开了机。是昨晚11点发的呢,已经走了吗?
思前想后最终回了句,“恩,知道了。”这很像普通朋友的语气吧,不停的问着自己。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沉得住气,吃饭睡觉看书思考人生,所有一切如往常一样,果然人的心应该硬一些,否则是自找伤害。
爸爸常说,“美心的心真是硬啊!”每次语气中的无奈与叹息都让我视若无睹,要那么软的心有什么用呢?多流几滴眼泪又有什么用?这也是黄美心与生俱来的天□□!
娇娇那年被摩托车撞的轻微脑震荡,她们都哭了,只有我看着躺在病床上吐得不行的她平静的分析,“是酒驾吗?是司机的错吗?还是你自己没有遵守交通规则?……”在她说自己玩手机没看路时我狠狠骂了一句“活该!”
她们都很愕然我竟然如此说,但这是黄美心的本能反应啊,哈密说如果不是我后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严厉的嘱咐,她会认为黄美心是世界上最冷漠的。
“美心,这件怎么样!”娇娇穿着正装在眼前妖娆的走来走去。
笑了笑,赞赏道,“恩,很好看,特别是衬衣,不过是不是少一颗扣子啊!”
“什么呀!刚刚好,这是今年的流行款,露事业线!”她捂嘴哈哈大笑又跑去问哈密。
两天了,已经两天了,没有任何动静,看我不对劲,哈密劝道,“黄美心,你能适当的服一下软吗?这么好的男人你就不能给我上点儿心?”语气像足了一个老太婆。
“咦?谁说我不上心呢,人家回家去了,难不成我也死皮赖脸跟着去?”语调轻松自然。
“那就跟去呗,保不准人家回去相亲了!”娇娇调侃道。
哈密反驳道, “人家用得着相亲吗?再说都有我们的美心了,谁要敢打什么歪主意,我第一个收拾她!”
本就喧嚣的宿舍更加哄闹起来,跟着大家一起调侃自己,说笑逗乐,眼角却情不自禁被润失。果然还是友情比较可靠吧,那破爱情,要你干什么?
安安分分在宿舍与招聘会之间奔走,冬越发深了,习惯性的让脖子裸着冻着,或许是不是有他的原因呢,那样的贴心不敢过度依赖。
“美心!”
多么熟悉的声音,李承珏立在昏沉的天空下,脸色已经冻得发紫,但高大的身躯还是那么暖。
“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淡淡的问。
“打过了,你在忙!”他露出淡淡的微笑。
“哦,去招聘会了。手机静音,你来很久了?”
“刚到一会儿,还要忙吗?可以的话出去喝杯咖啡!”
他像往常一样牵着我,刚走几步又停下来。看他准备把脖子上白色围巾摘下来,我忙阻止,“哦,我不冷,你自己戴吧!”
他愣了一晌,无措的看着我,没再说什么。
“那天我生病你早就来了,为什么说刚到呢?”他问得很利索,我亦答的很利索,“那晚你发高烧,一直昏睡着,怎么第二天早上告诉我说自己睡得很晚呢?”
两双迷茫、疑惑、惊诧的眼睛在空气中对视,两个问题的答案都一样吧,我不想你知道我听到你喊的那个名字,而你也是在掩饰呢!
挤出一个笑容,端起杯子抿了口苦涩。
他先开了口,“我以前跟你说过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是在说这些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道“你爱我吗?”
手中的杯子停在半空,好一晌才平稳落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应该是爱的吧,但如今还爱吗?可他心中的人不是我啊!
他苦笑一声,有些慌乱接着道,“或者说,能爱我吗?……这段时间,爱过吗?”眼神有些恳求的意味。
我依旧沉默,思考着自己的答案。我知道我没有遵从自己感性的心,而是理性的权衡利弊,怎样答才是最好的呢?怎样答黄美心才能全身而退,两全其美呢?
承珏有些失落道,“这段时间我们过的很快乐,那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日子了,但美心好像并不是也像我这样……是不够爱吗?还是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把这个当做交易?所以那么急切的想要离开?”
我只是当做交易吗?我也爱过的,只不过没那么深切,但承珏的深切是对我吗?如果是假的,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邻居
那日从承珏的家回去,手机上留下了他跟她的合影,我不知自己是想某天把这个当做什么证据,还是一遍一遍用它来灼伤自己已然千疮百孔的心。
你爱我吗?承珏你怎么能这样问呢!那天的照片被娇娇她们看到,竟以为是我俩的合影呢!呵,从头到尾是我自己没发觉,我黄美心只是一个备胎,可我不愿做她的替代品!
“本来就只是交易啊,不过好像要还你更多的钱了,这段时间你为我花了……”
“黄美心!”他凌厉愤怒的语气掩盖过我波澜不兴的情绪。
不敢看他的眼睛,死寂的空气里弥漫着寒意。沉默好一晌,我才先开口,“好像,美好的交易就要结束了耶!”不可思议的挤出一个笑容,“还挺怀念的,我们一起玩去溜冰、看上海的夕阳……”
“那就继续下去!”
“恩?”抬头见他的眼神里竟充满期待,但我知道那不是给为黄美心的,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感情明明继续不下去,明明已经有了裂缝,可承珏你只想把戴凌留在身边,完全忘了黄美心的感受呢!
“如果真的怀念,那就继续下去,好吗?美心!”他的哀求让我更加心寒,迅速缩回即将被触到的双手,让左右手互相温暖。
“你那天听到了?”
没想到他会问出来,慌张的逃离他的视线,下一刻他就要告诉我残忍的真相吗?
“美心……如果,如果说没有这件事,你会一直呆在我身边吗?”
“我不想做别人的替代品!”
“你不是她的替代品!你……”
“我是什么?”害怕更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黄美心,你就是你自己,全世界就只有这样一个你,所以,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那,她呢?戴……”声音已溅哽咽。
承珏犹疑不定、纤长的手指敲打着杯子,一瞬又捏紧杯身,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美心,她……她就是你,你跟她……”
“够了!”几乎是吼出来,“我知道,我们长得很像,但只是一个背影而已,我跟她不一样,你说的对,我就是我,是黄美心,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风一般的奔出去,这个世界,我想逃离!
“同学,同学!”
“恩?是,叫我吗?”在承珏的屋外立了良久,才发觉寒风刺骨,拢了拢身子有些失落的往回走着,乍一听到万籁俱寂的昏暗中冒出一丝动静,不禁心惊。
转身见一个身影有些模糊的男子站在微弱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摇曳颀长,有那么一刻我以为会是承珏回来了,慢慢朝我走近的步子如同锋利的刀子就要捥出穿在身上的陈旧记忆,我寸步难行,呆呆的等他靠近。想要逃离,更想要停留。
不是他呢!果真不是他,声音不是他的,眼睛也不是他的。“呃……你在叫我?”语气有些慌乱。
男子彬彬有礼却带着些局促,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我是想问路。”
此时离得不过两米远,能看到他的双手在倒腾整洁的衣角,似乎这身英气挺拔的西装革履不是他的一样。头微微低垂,规规矩矩的立在那里,不过却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蛋,帅气又不失俏皮,淡淡的似乎刚被刮过的胡子更为他增添不少魅力。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我手心陡然冒出冷汗,他,不会是要抢劫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把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当成坏蛋,可能是他的整体太过矛盾。
“噢……问路!你等等。”我忙把手机拿出来当着他的面点开地图,一脸云淡风轻笑道,“我帮你查查,你要去哪里?”
待他回答时我立刻回到紧急电话页面,这时候如果靠朋友那就太不靠谱了,打电话过去如果不是在外面嗨就是迷迷糊糊在公司加班,还是110比较靠谱!
“章州路?”
见我如此讶异,他问,“怎么了?不会你也住那里吧?”
“你住在那里?”我更惊讶了。
“恩,对,今天刚搬过去,不过是请搬家公司搬的,我自己还没有去过!”
“你没去过?那,你,就把钥匙给别人了,你也太任性了吧!”
“因为有事要忙,所以还没来得及过去,房子也是请朋友帮忙买的,我工作刚调过来。”
“哦,这样啊,呃,我也住那边,一起走吧!”
见他跟上来我不禁放了心,再往前就是街道,等上了出租车就安全了,待会到了章州路那就是我的地盘了,谅他也不敢怎样。
说到底我对他始终持怀疑态度,谁让骗子那么多呢,我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
“恩,真不错!”他环视四周,点头赞叹道。
鉴于他掏了车钱,我很客气的为他介绍了四周的环境,他离我住的那栋楼并不远,想必以后见面的几率一定不小。果然,后来的每天早上都能遇到他,只是打过招呼后便朝相反的方向分开。
“美心,这份资料帮忙复印一下!”徐舒蹭过来。
“咦,为什么复印机离我这么近?”伸了伸懒腰,噼里啪啦站起来拽过资料。“呀!”
“怎么了?”徐舒被我的反应吓一跳,“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这便是基层办公人士的通病,时刻忐忑怀疑自己的工作是否出错。
“不是。”
“哎哟,那就好,吓死我了你!”她拍拍胸脯吐口气。
“这是要转到我们部门的人?”我盯着那张照片,怎么会是他呢?竟然还任我们市场部副总监?
“什么转呀!应该叫调任,可都是上级呢!”她斜睨着我,“别担心,听说新来的副总监脾气不坏,比咱现在的要好很多!”她压低声音像是分享天大的秘密一般。
我点点头继续复印资料,心头思绪万千。往后的日子真揪心,上级是邻居,还是关系不错的邻居,要是装作不认识显得太矫情,认识吧会不会人家觉得我攀关系,唉,真是!
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副总监的驾到,可真的见到时连笑容都不自然。
“各位好,我是张季,………………很荣幸能跟大家共在一个部门,往后的工作中,希望大家多多指导!”
每一个领导初来乍到都会这么说,希望被指导,希望跟大家做朋友,最后都是在对下级进行全方面“指导!”绝对不要觉得你跟领导是朋友,多看宫斗剧'你就明白!
大家都表现得彬彬有礼,几个单身女青年如狼似虎的盯着他,真是一堆腐女,这种黄金单身汉才不会对办公室恋情感兴趣!
我朝他再一笑退到自己的位置上,屁股还没挨着椅子,领导便发话了,“黄美心,来一下。”
他诚挚的笑容让我看不出任何想要避嫌的痕迹,不过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是工作上的事儿呢。在一群惊诧、嫉恨的目光中走向他的办公室。
“呃……张总是有什么任务要安排给我吗?”我率先打破了安静气氛。
他笑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咖啡色小盒子,递过来,“给你!”
“给我的?”不可思议望着他,迟迟没有接。
他起身,将盒子打开,“为了感谢你之前的帮忙!”
是一颗栩栩如生的樱桃,娇艳的快要滴出水来,“好漂亮,还以为是真的!”我接过盒子道谢,“那我就不客气咯,虽然之前帮的忙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他也跟着放松下来,笑问“你早知道我要来。”
我亦笑,“你也早知道我在这儿!”
俩人同时笑起来,却觉他的笑意中透着丝丝凄凉、沧桑,想必他这一路走来不容易,跟我的年龄相当,却比我的人生多了几个高度,只愿他…………恩,长寿!
作者有话要说: 毕业季,更新慢了点儿,:(
☆、邻居
“诶!你跟张总认识吗?”“你们好像很熟?”“张总怎么总找你啊!……”十几个人的办公间充斥着各色流言蜚语,每天被问这种问题,就算解释清楚也没用,必须得解决了。
“美心,一起回去吧!正好顺路。”张季没有丝毫顾忌,仿佛我这段时间的暗示完全没被领会,依旧是当着几个同事的面儿。
我欲哭无泪,笑道,“呃,我还要去趟超市,反正也不远,待会打车回就可以了。”
“去超市?恩,正好,家里还缺很多东西,介意我跟着去吗?”
我敢说介意吗?老板!我这一身清白又被毁了。
本来也没什么可买的,就随意拿了些日常用品。他很认真的挑选着纸巾、肥皂,又挑了些蔬菜水果,时不时咨询我的意见。
“张总。”话刚毕便被打断,“现在是下班时间。”他朝我笑着道。
“恩,张季。你自己做饭吗?”
他点头,“恩,我的厨艺很不错哦!要不要试试?”故作可爱说着。
我点着头怀疑笑道,“是吗?看不出来!”
“想吃什么菜?做一个冬瓜汤吧!有什么不吃的吗?”
“恩,这么快?”
“正巧今天跟你一起买菜,择日不如撞日,很快你就可以尝到我的手艺了。”话毕继续向前走去,一路精挑细选。
张季的家我第一次去,收拾的很干净,干净到难以想象是个男人的房间。每一个物件摆放都极其整齐,整个屋子的色调优雅大方又不失温馨可爱,我惊讶叹道,“你是请钟点工收拾的吧!”
“no,”他摆摆手指,“我一向都自己做的。”看我惊讶的表情,他笑道,“收拾屋子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心中的阴霾也被擦拭掉。”最后一抹浅笑从嘴角消失时,脸上一阵落寞。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因为我有,所以我不想问别人的,那些事,珍藏会更好。
张季做饭的时候,我靠在门口瞧着,眼前浮现的身影却是承珏的。雪白的衬衫,白皙的脸庞,温柔的切着我讨厌的洋葱,偶尔对我回眸一笑,嘲讽我的饥肠辘辘。
他又笑了,依旧如春风烂漫,暖融我的心,我回复一个微笑,面部肌肉活动的恍然间眼前却是张季,他有些愣住,瞬时又别过头继续切土豆,细细长长的土豆丝趴在砧板上,是熟睡的享受还是奄奄一息的疼痛?视线忽然间变得模糊,原来已经有泪水沁出了,我慌忙走出去,他应该没看到吧!
“好香啊!看来你手艺确是不错!”我凑过去闻闻,惯性似的问道,“怎么你们都喜欢放洋葱,每一道菜都有。”
说完立即担心起来他会问“你们”是什么意思,我又不自觉想到他了。但张季却自然的回答,“你不是爱吃洋葱吗?”
我一时愣住,这个答案似曾相识,那次,我没听清承珏说什么,今天张季的回答却让我如梦初醒,原来承珏也这样说了。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洋葱?”我问道。
他愣几秒,转又笑道,“听说的,你们不是经常在办公室讨论吃的吗?”
很糟糕的解释,至少对讨厌吃洋葱的我来说是如此。
呵呵笑着,“赶紧开吃吧,饿死了!”我忙着去准备碗筷,心却沉下来,不禁把突如其来的张季跟他联系在一起,一边又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张季记错了也很有可能,况且他的身份、他以前工作的事我都清楚……
张季的贴心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他喜欢我,但我却没这样想。深切分析一下我跟他,完全不搭边儿。一个前程似锦的黄金单身汉,一个胸无大志的高龄剩女,放着那么多倒贴的美女不要,反而来喜欢我这种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我刻意躲着他,毕竟在公司太暧昧不明实在不方便,今天中午他约我吃饭,如同前几天一样回绝了。
“黄美心,你脑子有病吧,未来的超级大老板追你你还躲。”娇娇摇摇头,气的闷下一口酒。
“你觉得这有可能吗?他凭什么喜欢我?要么是我自作多情,要么就是他有阴谋。”
“他怎么就不可能喜欢你了?你哪里配不上他,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有钱有房,工作能力又强,配他怎么了?”刚气呼呼说完'她便转过脸去似要收回刚说的话。
“不就夸我几句嘛!你就这么不好意思?”我可怜兮兮望着她,“你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自顾自喝酒不理我,我笑笑道,“原来我这么好,多谢娇娇小姐。”
她瞪我一眼,转而严肃道,“说实话,你不就是后怕吗?还想着李承珏的事儿吧。”见我低头不语,她继续道,“都好几年的事儿,你可不能再受影响了,这样下去就真嫁不出去了。这回遇到张季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能再逃避了,不管结果如何,你总得给他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啊!”
我昂头呆呆看着她,娇娇嗔怪道“干嘛呢,看的我发毛。”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我突然想起哈密了!”
“黄美心,难道我就不能说几句有道理的话,好歹我也在江湖上混那么多年了。”
哼哼,我压声儿笑道,“我们不说这个了,吃虾吧,饿死了。”
“那么爱吃就该找张季那种会做饭的……”我夹起一只大虾塞到她嘴里,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耶耶,放假了!”我靠在椅子上头往后仰着,全身的细胞都在周六的夜色中放松,想到再过一段时间又是公司80周年庆,愈加兴奋,平日里存的假期终于够我好好在家呆一段时间了,姑妈跟表弟都会过来,家里终将有些人气。
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上方一张熟悉的脸庞慢慢接近,本应该立刻直起的身子有些僵硬,似乎无法动弹,张季的唇越发接近,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差几毫米,他停在那里,双眼似笑非笑,不知何时手已到了我的脸庞,他的手掌很滑很暖,有些微微的汗渍。
猛的醒过神,从凳子上跳起,不知所措的整理着思绪,良久,他才开口,“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语调波澜不兴,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哦,帮沈丹做了个报表,她男朋友过来了。”
“看来你还单身!”
看不懂他的神情,只好如实回答,“恩,桃花运不太好。对了,你不是出差了吗?”
“下午刚回来。”
我只淡淡哦了一声便无下文。
“快十点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反正很近。”
“我们可是邻居!”他笑笑往出走,我忙整理好包跟上去。
一路我都闷不吭声,刚刚的事仍在脑子里徘徊,难道是梦?不可能,明明是真的,但他怎么没任何反应,思绪越发深沉……
“啊!”声音不大,却是满满的惊吓,他将我的手撺在宽厚的手掌。
车突然停下来,我还愕然看着他。他喊出我的名字时心已到达嗓子眼儿,是要表白了吗?可我还没准备好呢,怎么回答,怎么办呢,尽管早有察觉,但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做我女朋友吧!”他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真诚,“以后让我来照顾你。”
本该小鹿乱撞的心却是磐石一般的坚定,难道我已经有了答案?但理智告诉我不该拒绝,娇娇说得对。可我怎么就不争气呢!在他的气息即将要覆上我的唇时,躲了过去,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头有愧疚,但更多的是轻松。
“我知道很突然,但这是我早就想说的话,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我……”
“不用急着回答,我给你时间,总有一天你会愿意的。”他的语气很坚定。
“哇,好大一束花!”办公室几个人喧哗着,心里是有些浅淡的欣喜,给女孩送花任谁都不会反感吧,除非极其讨厌对方。基于礼貌,第二天我也买了一个盆栽送给他。
“仙人球很好养的,你只需要偶尔给它浇浇水,”我移开桌子上一部分文件,将彩色的仙人球放在他电脑旁边,“这样看起来更有生机了,是吧!”朝他笑笑。
张季无奈看着我,挤出一个惨淡的笑,“你这是向我示好呢,还是要把我扼杀在摇篮里?”
“你可以随意理解!”
“鉴于昨天你拒绝我的烛光晚餐,应该是我要被扼杀了吧!”
轻笑一声,没回复便径直走了出去,我的意思应该很明显了吧!
沈丹看我一身轻松的走出来,忙把我从一群凑上前来打探消息的人中拉出来,到了茶水间才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已经正式交往了?确定关系了?”
我无奈摇摇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俩好上了?”
“我哪只眼睛都看到你俩你侬我侬、眉来眼去、暧昧不清……”
“行了行了,我真服了你们了,怎么能这么八卦,就算要八卦也要按事实说话啊,你们这纯属造谣。”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俩要没意思干嘛一会送花一会送盆栽的,张总不仅开车送你回家,还动不动请你吃饭,他看你那眼神那就是春心荡漾,温柔无限呀!”
我愣几秒,问“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沈丹不放弃,继续打探,“那你俩到底怎么样了?”
看她一往情深的眼神,我给了个肯定答复,“张总跟我只是好朋友,现在是,将来也是!”
她愕然愣住,一晌摇头叹道,“黄美心,你心还真是高啊,这么好的男人追你你都不要,你不会在玩欲擒故纵吧!”
我瞪她一眼,哼道,“我是那种人吗?”
她眼眯成一条缝,假意的笑脸看的我直发麻,“哼哼,那可说不准!”话刚毕便滋溜出了门,剩我一个人品着苦涩的浓茶。
张季是很好啊,可是他就像身边暖暖的大哥哥,尽管看到他有时会想起承珏,但那种感觉不同,至于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所以趁现在还没什么太深的感情我必须当断则断,一刀斩乱麻!
“哼哼,是不是想张总呢!”沈丹移到身旁。
学她嗲声嗲气笑道,“对呀!好想好想哦,他去哪里了呢!”
“你不知道啊?”
“难道你知道?”对于沈丹打探小道消息的本事我是深信不疑。
“关于这事呢有三个版本!”
“三个,那你还是别说了吧!”
她有些急了,“你先听我说嘛,我已经从中筛选出最佳版本,张总微服私访去啦!”
我疑惑等着她的下一步解释。
“听说大老板过段时间要来突袭检查,但是我们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准备应急措施,所以,必须有人微服私访。”
“既然是突袭,那肯定保密了,你怎么会知道?”
看我一脸疑惑和不相信,她冷笑一声,“你白在职场上混这么些年了,内部消息你都不懂,黄美心,你外星球来的吧!”
我倒不是不懂,实际是想知道是谁透露了这个消息,不过看来沈丹也不知情,只知道是上级传来的。派他去微服私访还真有可能,出差只是借口吧。
正沉浸在思虑中,张季发来一条短信,“已到下班时间,记得吃午饭。”我无奈笑笑,我都这么大人了,还用得着提醒我吃午饭么,没想到张季还挺啰嗦。
“黄美心,你觉得张总啰嗦,你的大脑真是不同于常人哪。人家要不是惦记着你,干嘛百忙之中还给你发短信关心你?”
正欲争辩,又来一条短信,依旧是他发的,“别总是叫外卖,公司楼下车等着,你跟沈丹一起出去吃。刘师傅186……”
“啊~还有我,让我也去呢!”沈丹大叫起来,众人抬起头,刚走到门口的几位同事也停下脚步,我低头沉默,沈丹歉意笑道,“没事,没事,你们吃饭吧,”又催我道,“你快点,饿死了都!”
本以为张季会就此放弃,未想愈演愈烈,回复了谢谢便被沈丹匆忙拉下楼。
在公司门前张望了好一晌,也没见有出租车等着,正欲拨通刘师傅的号码,一个约莫50岁的中年男人朝我们走来,“你们好,请问是黄美心小姐和沈丹小姐吗?”
俩人都愣了几秒,我又忙答复,“对的,您是,刘师傅!”
大叔笑道,“对,我就是。”伸手朝向花坛边一辆黑色的法拉利,邀请道,“我们出发吧!”
沈丹的惊叹声已经压得很低,但我还是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激动,我亦很讶异,但还是故作平静的拉着她坐到了车上。
今天终于见到沈丹比较淑女的样子,说话温柔似水,走路扶风带柳,举止优雅大方,可能只有我知道她装的有多辛苦。
到了餐桌上,终于又暴露本性,“天呐,我竟然坐到了这么贵的位置上,张总不如把吃饭的钱直接给我,够我买好几个包包了!”
“还是吃到肚子里最实在!”我调侃道,“下次我转告张总,要是还想请你吃饭,就直接换成钱。”
她也不服输, “好呀,到时候我也帮你买个包包!”
从头到尾她的嘴没停过,一直噼里啪啦劝我,张总多好多好,你必须要抓住机会,这些话我已经听烦了,娇娇同样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在想,如果没有一份高薪的工作,没有那笔我不想动却成为解决我后顾之忧的那笔大资金,可能我真的会想傍上张季这个上司,可事实到底会如何发展,我也不确定,说不准就算我穷困潦倒也坚守爱情至上呢!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写,慢慢看
☆、再遇
张季足足在外边呆了一个星期,但每天都不忘给我发短信,嘘寒问暖的话一大堆,却从不提那方面的事。我亦接受着好几年没有过的温暖,语气依旧如普通朋友一般,只是多了些柔和。
“美心,张总回来了!”沈丹兴奋的嚷嚷道。
我瞪她一眼,轻声道,“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我是为你开心啊,快快……”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往外奔去。
“干嘛呀你,喂……”
“去迎接他啊!”
沈丹比我自己都要操心这门事儿,无奈叹叹气,跟市场部同事们站在一块等待张季,却发现其他部门的同事也急匆匆赶来,不至于吧,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张季的人际网不会这么宏大吧。
正纳闷着,又瞥见李经理的身影,他正指挥着自己部门的人排列站队,隐隐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
一楼大厅从未如此热闹过,沈丹挤到我身旁来,悄声问,“发生什么了?”
压低声音,“我怎么会知道?你都不知道!”
两人眼神交换,认定除了张季要回来,一定还有别的事。
“张总来了!”一人喊出来,循声望去,一个挺拔俊逸的身影走过来,不过一个星期而已,张季却历练的更显男人魅力,一身暗红色西装配上干净到反光的黑色皮鞋,一米八几的个子踏步而来,除了外貌的俊朗,更是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让人为之折服。
他走的不急不慢,朝同事笑着打过招呼后径直朝我走了过来,看来又得收获不少白眼了,我尴尬笑笑,“张总好!”
张季扬起嘴角,没说话,只是看了我几秒,可就是这短暂的一瞬看的我直发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未免有些太暧昧了。
我依旧苦笑,还好李经理一堆不知所以的话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只听他声嘶力竭喊道,“对,我们是最棒的,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岗位,除了工作,身体同样重要……”
张季默默立在我身旁,看对面一群人的奇言怪语,我望向他寻求一个答案,他却气定神闲,直觉告诉我,他知道事情的原委。
大家正探询着李经理那面的一举一动,却听一阵喧躁,旋转门后一群黑影攒动,一个接一个的西装革履走进来,正欲继续看下去,忽然发觉有人扯我的衣角。
抬头瞧去,张季指着自己的裤子,我不明所以,顺着他手指望去,发觉他平滑的裤子大腿上有一个不小的洞,看他故作委屈的模样,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正跟他互相嬉笑着,却觉有灼灼目光在身后胶着,侧头望去,整个大厅的人都盯着我俩,只一瞬,亦瞧见大厅中间的人影。
身子有些不稳,心陡然沉下去,忽又跳的更加厉害,惊诧、不安、怀疑、欣喜集于一身,双手撺的紧紧的,恨不能将嫩白的手掌刻出血来,是他!是他吗?承珏?
他只给了我一秒的眼神,便冷冷转过头,那眼神刺得我生疼,疏离、憎恨、厌恶?明明觉得自己没错,为何又要这样想呢?可那眼神分明不愿多停留一秒,也许那一秒都只是被我强制吸引过来的吧!
眼神不自觉跟着他的身影,脑子已如乱麻。只听到李经理大呼一声,“总裁!”又传来整齐的声音,“总裁好!”
总裁,是在叫他?没错,确实是是他,那么,我一直在他的公司里上班吗?这么多年我竟然都不知道。记得是曾听说李董事长有个儿子在国外进修,去年刚任“华美”的总裁,未想竟是李承珏。
“你认识我?”承珏的声音还如从前一般,干净,温暖,如今却多了凌厉。
李经理一本正经答道,“当然,我以前跟董事长在香港出差时,见过总裁您,当时您正给夫人挑生日礼物。”
只能看到承珏的背影而已啦面,他点点头,道“很多年了!”
“对,一晃都那么久过去了,董事长可还好!”李经理满脸笑容。
承珏没回答他,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李经理忙回,“我不知道呀,这……我带他们做午间操呢!”又指着我们这儿,“他们我就不知道了!”
承珏没回头,声音分明有些讽刺,“还没到11点,午间操够早啊!”话音刚落便朝电梯方向去,刚走几步又停下来,厉声道,“既然是突袭检查,李经理就不用跟着了。”
有些清浅的笑声溢出来,这李经理算是吃力不讨好,碰了一鼻子灰。
以为他就这样上去,结果却吩咐张季陪同,就在众人讶异的神色中一群气势汹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中,真的没有再多看一眼呢!也对,他是总裁,身边不缺女人,从前的种种也只是年少轻狂吧,该忘的早就忘了,不像我还不可自拔,深陷其中。
“哇,总裁这么年轻!”“说话的时候好威风啊……”于是,又一轮八卦开始了,从他进门那一刻开始,不仅女孩们的目光都聚集在身上,就连男同事们都嘘嘘感叹。
李承珏,哼~好久不见了,这些年你过的好吗?我过的还不错,就是没能忘记你!随着大家的步伐走回办公室,却被甩在了最后,步子不自觉越来越钝,现在回去一定会再碰到的,说什么呢,用什么表情呢,思绪越深脑袋越沉,不知何时我已经朝相反的方向迈去,终究是逃开了。
“什么,李承珏,总裁?”娇娇张大嘴,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一会儿又点起头,“那倒也是,他当年出手就很大方,一看就是有钱人。”又惊道,“他回来不会是要跟你再续前缘吧!”
我白她一眼,“怎么可能,要真是这样,他当年怎么不再努力争取一下,过了这么久才来。”
“啧啧啧啧,黄美心,当初人家要跟你继续是你自己不愿意啊。”
“我当然不愿意,难道真要我去做别人的替身。”语气坚决,却还是有些责怪,他怎么就不再坚持一下呢,或许我真的可以说服自己,克服心理障碍,一方面又怪自己怎么能怪他呢,就算时光倒流再来一次,我应该还是选择分手吧。
“好吧,那你想怎样?”
“我能怎么样?整理心绪,抛开前尘往事呗!”说的云淡风轻,可若真如此,我也不会逃到这里。
“你能做到?”她探询看着我。
“做不到也要做到,唉,就当陌生人吧!”那么见面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打招呼了,不过最好不要见面。
一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可大家说的话却似左耳进右耳出,思绪全在往日种种。
我拒绝了承珏的解释,害怕不安紧紧笼罩着我,不要解释,不要解释,不要告诉我你一直把我当做她,不要让我承认你对我的好全都是因为她。不解释,就给我一个悬疑,给我一个兴许不是这样的希望。
在学校安安分分呆了半个多月,他都没来找我,没有任何消息,我甚至怀疑这世上是否真有李承珏这样一个男人,曾经的欢声笑语,打情骂俏是否真的发生过,终究忍不住再走到他的房前,却被在路边聊天的房东告知承珏已搬走,房子正在售卖中。
真是决绝,也没有多在意这段感情吧,房子都卖了,迫不及待要离开,我黄美心算得了什么,什么也不是。
浑浑噩噩度过了一个绝望的冬天,从没觉得这么冷过,手泡在热水里心却凉透,每一个细胞都在与我故作的平静抗争。
本想离开这个不愿再多逗留的城市,却被命运紧紧锢在这里,破天荒被一家不敢想象的顶级企业录取,拿到“华美”的offer后,常常自嘲,“情场失意,事业得意,还是划算的……”
如今看来,那时的工作并非偶然,也许是李承珏的安排,否则我不能相信自己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拿到这样的高薪工作。
直到晚上我才给沈丹回电话,问询今天的事。
她语气十分焦急,“你这一天都到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
“好啦好啦。你赶紧来公司吧,今天加班。”
“加班?”
“对啊,你不知道,今天的检查太严格了,我们有好多工作要重新做,啊,来了……快回来啊……”
听到不同频率匆忙的高跟声,我意识到形势紧急,挂断电话,忙打了车回公司。
整晚的忙碌中,我陆陆续续知道总裁说今天擅离职守要扣双倍工资,李经理被狠狠训斥了一顿,而张季却得到了很异样的表扬,至于他们所说的异样,我理解为并非遵从本心的夸奖,或者里边带着嘲讽,否则我们不会在这里忙一整晚。不过张季也算是受连累,他刚来才没多久,之前的一些小漏洞都得算到他头上。
说是漏洞,其实我们并未有什么大的过错,只是在我们看来不值一提的小事,李承珏认为非改不可。
忽然有些陌生的感觉,从前的他对什么都很温柔,从未如此凌厉,如今的雷厉风行是他以前就有的另一面,还是后来才慢慢形成的呢?
直忙碌到凌晨六点才稍稍放松下来,大家都趴在桌上睡了,这时候回家是不可能了,只能等到八点半直接上班。
昏昏沉沉中感觉有脚步声靠近,身子忽然暖了起来,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迷糊听到一阵忽高忽低的声音, “恩,当然了……饿……”慢慢起身却手脚发麻,缓缓抬起头见是沈丹在打电话,她朝我笑笑,很快挂了电话,“醒啦!我让戴维买了早餐,待会一起吃。”
我表情痛苦,示意她扶我,沈丹忙过来帮我捏手臂,一边还呵呵笑道'“我刚刚也快麻死了,唉,希望总裁晚些来这里,不然又有的受了,你说那么好看一人怎么这么残暴呢。”
我道,“分公司虽不大,但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巡视完,再说还有那么多门店呢,放心,今天他回不来。”
“恩,也是。”
被她按摩一通,我渐渐能站起来,刚一起身,外套刷的掉在地上,定睛一看那却不是我的,竟然是一件男人的外套,疑惑问道,“这谁的!”
沈丹叹道,“张总可真贴心!”
我道,“他昨晚不是去深圳了吗?”
“是哦,那这是……”
心突然紧张起来,会是他吗?不可能,他还在忙着公事,哪有空理我?难不成又来一桃花运?
沈丹诡笑着,正欲开始八卦,戴维来电话了,我忙去洗漱准备补充早餐,难怪昨晚突然变暖和,还以为做梦呢,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