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签约申请又被拒了,蓉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虽然已经说服自己不会坑,但是打击真的好大!!!
☆、表哥
《圣战》的试镜可以说是纵世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唯一一件算是不错的事,虽然现在还没出最后结果,不过纵世穹很乐观。
别看每个人试镜的时间都只有短短几分钟,一个班试下来,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了,把姓名电话报给导演助理之后,纵世穹伸了个懒腰,就往宿舍楼方向走。
昨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他的腿已经完全好了,护工自然就不需要了,保镖纵世穹也用不惯,之前要不是腿不好,又怕订婚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有什么意外,他也不会默认纵瑞给他塞两个保镖,毕竟他之前二十八年都是底层劳动人民,就算当了明星也只有一个助理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女主受了欺负可以扑在宥钱怀里嘤嘤嘤求安慰,纵世穹可做不出这么让人汗毛直立的事情,更何况如果他真的扑到宥钱怀里,难保宥钱会不会把他从别墅的二楼扔下去。
好在他跟宥钱订婚的消息出来之后,除了第二天在校门口遇到了一个妄想症的蛇精病之外,就没发生过别的过激事件,至于那些仇视的目光,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纵世穹原本以为按一般言情剧的尿性推算,男主订婚的消息一经传出,一定会引起全城的轰动,而女主一般会因为这个原因被人孤立被人欺负,当然,纵世穹知道自己不是女主,不过订婚的消息是真的,他还真的怕他跟宥钱的订婚消息一传出来,会有大批丧心病狂的女炮灰出来对付他。
在言情剧里,那些女炮灰会成为男主和女主感情路上的垫脚石或者催化剂,但是纵世穹不是女主啊,如果这些女炮灰对付女主还能看在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的话,对付他这个男情敌的时候一定会觉得他比较扛得住然后往死里整,天地良心,纵世穹一点都不想有这种神一般的体验。
不过这么多天过去了,纵世穹觉得大概因为他是男的,而且只是订婚,所以拉的仇恨还不算多,在学校无非就是没人跟他说话而已,他本来就不认识什么人,没人跟他说话也是很正常的,如果忽然跑来一个人跟他说东说西,他肯定要怀疑对方的目的了。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纵世穹翻开手机看了看,四点多,想着池焕应该快回来了,就没有打电话,反而拉开自己的柜子,抱出里面薄薄的一床被子,爬到上铺铺起了床。
纵家一共才父子三人,不过关系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而且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纵世穹没有继承到原本男二的记忆,穿越之前他一直是一个平民小百姓,看不懂所谓的豪门恩怨,他惹不起,于是决定先住到宿舍来,顺便还能体验一把大学生活,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铺床铺到一半的时候宿舍门开了,纵世穹以为是池焕回来了,边从上铺探出头边说道:“回来……呃……”
进门那人手里拿着钥匙,抬起头看到纵世穹的瞬间,眼里带着疑惑和不可置信。
“呃……你好。”纵世穹僵硬地挥了挥手,认错人真是很尴尬。
那人指着自己,迟疑道:“你跟我说?”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池焕回来了。”
那人皱着眉头关上宿舍的门,把手里的东西往纵世穹对面的桌子上一放,转过身抬起头,问道:“真失忆了?”
纵世穹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之前池焕好像跟他说过这人是他什么亲戚来着,不过因为池焕说不用在意,他也就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对方跟原主似乎不是简简单单的亲戚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关系啊!
为什么原主欠下的债都要他来还,纵世穹无奈地从上铺爬下来,诚恳道:“不好意思,我失忆了,你不介意自我介绍一下吧。”说到最后几个字纵世穹有点犹豫,总觉得对面这人跟原主很有过节的样子。
“我是你表哥卫毅哲。”卫毅哲脸色不太好,不过还是应纵世穹的要求进行了自我介绍。
卫毅哲,纵世穹现在这个身份的舅舅的儿子,俗话都说外甥像舅,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纵世穹和卫毅哲仔细看起来还有几分相似,只是纵世穹给人一种温吞的感觉,卫毅哲就看起来阳刚得多,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卫毅哲更像个男人。
卫家出事那会儿卫毅哲才刚出生,而卫毅哲的父亲就是卫家当时的当家,卫毅哲的父亲死后,卫家旁系几个血缘较近的亲戚觉得卫家本家没了男丁,想要趁火打劫,当时那种情况下,卫老一个人支撑公司已经很困难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对付这些人。
卫老想把卫家交给那些白眼狼吗?当然不想!
他当年费了多大的劲从另外两个弟弟手上保住了自己在卫氏说一不二的地位,现在就要费多大的劲忍住不当面跟那些过来探口风的小辈翻脸。
卫老一共就卫毅哲的父亲一个儿子,另外还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出国留学时候遇到了一生的挚爱,毕业后直接在国外定居很少回嘉市,对方是普通家庭,卫老也不想去打扰大女儿安稳的生活。大儿子原本是他这辈子的骄傲,谁知道居然英年早逝,害得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女儿卫姗因为年纪最小,在家一直很受宠,那时候卫姗可是名符其实的大小姐,除了花钱什么都不懂,卫老也不觉得她能帮上什么忙,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小女儿站出来保住了他已经力不从心的局面,甚至为此牺牲了一辈子的幸福,让他觉得这辈子都亏欠了小女儿的。
其实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纵世穹在卫家应该是很受宠才对,但是,事实恰恰相反。
卫姗嫁给纵瑞之后过的不好,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变成了一个怨念满满的妇人,在卫家她是嫁出去的女儿,在纵家她不受纵瑞的喜爱,如果只是她一个人,以她的性格说不定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可是后来纵世穹出生了,卫姗可以为了卫家勉强自己,因为这是她欠卫家的,但是她不能让儿子走她的老路,她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纵世穹不行!
于是,卫姗不仅在纵家为自己的儿子谋取福利,就连卫家她也想伸只手,其实如果卫姗想要一些卫氏的股份以保证纵世穹以后的生活,在卫老看来并不算过分,坏就坏在卫姗折腾不过纵瑞,就想把纵世穹塞进卫氏,这样的举动跟旁系的那些亲戚有什么区别。
如果卫姗够聪明,把事情做的隐蔽一点,一步步来的话,以她对卫家的贡献,卫老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卫姗从小就不是个有心机的人,家里人又对她极其宠爱,导致她想做些谋划的事,都做的太明显,而且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她是真的牺牲了一辈子的幸福。
加上之前的男二,也就是纵世穹本身的性格问题,直接导致整个卫家对他都不太待见。
当然,这些事现在的纵世穹是不知道的,不过常年在剧组混迹,让他很快发现卫毅哲看他的眼光不太友善,但是又没有很明显的敌意,不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纵世穹还是决定跟他保持距离。
打定了主意,纵世穹露出标准的无害笑容,“表哥,对不起我是真的失忆了,万一有什么事我忘记了你一定要提醒我啊!”话是这么说,不过纵世穹一步都没向卫毅哲靠近。
提醒?卫毅哲在心里呐喊:你整个人都变了你自己知道吗!
就算卫姗嫁给纵瑞为卫老赢得了时间,但是在没有一个称职的当家之前,卫氏可以说依然是风雨飘摇,因为这个原因,卫毅哲很早就去卫氏上班,以求尽早适应公司,同时也是为以后掌管公司打好基础,建立自己的人脉。
所以别看卫毅哲跟纵世穹一样还在念大学,其实卫毅哲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总裁大人了,只是因为他跟纵世穹本身是亲戚关系,再加上男二原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所以卫毅哲在他面前从来不装高深,倒不是因为亲近,而是因为不把事情说的清楚明白点,原本的男二根本听不懂。
“你刚刚叫我什么?”卫毅哲看纵世穹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
“表哥啊,难道我叫错了?”
“没、没错。”卫毅哲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卫毅哲可以说是从小被一群女人养大的,他是家里唯一的希望,当然是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种情况只有在纵世穹出现的时候会有所改变,一开始的时候,连卫老都会隔三差五会提醒他,卫家现在的一切,都是卫姗用自己换来的。
其实原本的男二人并不坏,只是因为从小没有人教他为人处世,卫姗又是个溺爱型的家长,导致纵世穹二十岁了,说话做事还跟个孩子似的,说好听点就是天真,说难听点就是幼稚。
如果卫姗不是用尽手段为纵世穹谋划,就凭着她为卫家做出的牺牲,纵世穹就算性格再恶劣上十倍,在卫家的待遇也会比现在好上百倍千倍,以后就算纵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卫家也会一直养着他,可惜卫姗一直没有看清这点。
作者有话要说: 掉作收掉文收,呵呵,日子没法过了!
☆、嫁人
纵世穹跟卫毅哲没话说,卫毅哲跟纵世穹也没话说,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终于等来了池焕。
池焕一进门就发现寝室里的气氛不对,他先看了眼纵世穹,又看了眼卫毅哲,好像明白了什么,拍了拍纵世穹的肩膀,先跟卫毅哲打招呼:“阿哲,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了?”
“回来处理论文。”卫毅哲对池焕明显是客气居多。
“哦,其实你早就可以申请免写了,何必浪费这个时间。”池焕对卫毅哲也挺客气的,不过转身对纵世穹就不同了,一把勾住纵世穹的脖子,嬉笑道:“腿好了?小子恢复的挺快啊!”
卫毅哲原本还打算跟池焕再客气两句,谁知道池焕根本没等他搭话就跟纵世穹勾肩搭背去了,看得一旁的卫毅哲下巴都要掉了,池焕和纵世穹关系好他是知道的,不过什么时候好到这种程度了?以前池焕也只是对纵世穹比较照顾而已,他不在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卫毅哲还没能接受眼前的事实的时候,池焕和纵世穹已经你一句我一句地出了宿舍,落到卫毅哲耳朵里的最后一句话是池焕说的:走走走,哥哥带你吃烧烤去。
卫毅哲:“……”
池焕果真请纵世穹去学校外面的烧烤摊搓了一顿,两人就跟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一样一边吃着烧烤喝着啤酒一边聊天,一直到天完全黑了,池焕怕再晚宿舍门就要关了,才跟纵世穹依依惜别。
池焕一路回去脸上都带着笑,纵世穹失忆过后真是有意思,要是换了以前,打死他也不会去吃路边摊的。
纵世穹送完池焕就上了等在一边的车,没办法,家里住半山,打车人家好多都不愿意去,因为回来要空车,公交什么的更加不可能,所以纵世穹也只好延续了这种大少爷做派,不过仔细想想,在外面只要一个电话就有车来接而且还不用自己掏钱,还是蛮爽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纵世穹以前如果不是为了拍戏绝对不会熬夜,所以洗了个澡就打算睡了,原本还想着今天把日常用品和衣服什么的整理出来的,看来要拖到明天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宥钱的电话,纵世穹手机里只有池焕,纵瑞还有之前的护工保镖,外加一个常用司机的号码,所以宥钱打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剧组的复试电话,开口非常的客气。
宥钱也没有作为别人未婚夫的自觉,连句开场白都没有,直接告诉纵世穹下午要来接他去试礼服,问他什么时候下课。
纵世穹一说完宥钱就挂了电话,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的嘟嘟声,直到这时纵世穹才有一种自己真的要订婚了的危机感!
试礼服=订婚=要嫁人了!
等等,貌似有哪里不对!
接了宥钱的电话之后,纵世穹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班里刚经历过一次试镜,大部分同学都还沉浸在试镜的激动心情里难以自拔,老师们知道今天说什么都没用,课上几乎都是在聊天,所以纵世穹心不在焉的很随意,不会一边想听课一边又听不进去。
下午上完一节大课之后纵世穹就看到了准时出现在校门口的宥钱,宥钱今天没有带司机,开的自然不是平时那辆黑色低调的迈巴赫,而是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就算是在不乏有钱人的嘉大,这样的车子在阳光下还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当然,比车子更吸引人的是站在一旁的宥钱。
上一次的情形再度重演,纵世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走红毯,不仅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甚至还听到了四周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幸好被宥钱周身的气场镇住的一众花痴女们只是在一旁围观加讨论,没有多余的动作,顶着压力走到宥钱身边,车门关上的一刹那,纵世穹松了一大口气,真的好怕有人跑上来泼他一身粪。
事实证明不娘娘腔的设计师也是很靠谱的,穿上专门量身订做的西装,纵世穹觉得整个人的逼格都得到了升华,现在让他出演个男主什么的绝对不是问题,直到看到换好衣服走出来的宥钱,纵世穹才醒悟过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两件西装都是米白色的,为了迎合两人各自的喜好,纵世穹那套西装做的是标准款,没有太多的累赘,袖口和下摆部分都是暗纹,领口有淡金色的绣花,并不显眼,袖扣用的是天然的蓝宝石,腰身附近打了版,有明显的弧度,不过没有女性服装那么夸张,整体来说还是中规中矩的款式,穿在纵世穹身上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
宥钱那件则明显长于纵世穹那件正常款,类似于军装的款式衬得宥钱整个人越发凌厉,肩上、袖口和下摆都绣了和纵世穹那件同款的花纹,腰间配了一根细款的皮带,这样的设计有些人穿出来就会显得娘,不过宥钱作为男主显然是个特例,不仅不娘,还显得越发精神。
其实男人跟女人一样,也是有嫉妒心的,只是他们不会像女人一样宣之于口。看着宥钱风度翩翩地朝自己走过来,纵世穹心底也是嫉妒的,他不是没有过跳脱男配当主演的机会,但是演艺圈里的事到底有多复杂,普通观众是不可能知道的。
人脉和财力是最基本的,还要有一个好的经纪人和一个好的运作团队,再有就是观众缘,这些东西都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纵世穹后来签的经济公司还是不错的,自身的演技也是有的,但是他缺乏人脉,又不擅长交际,最重要的是长相不够突出,不能让人过目不忘,他的演技还没有达到能够弥补本身缺陷的地步,导致他与男主这个位置多次失之交臂。
宥钱是这个世界的宠儿,他拥有纵世穹原本缺少的一切,完美到让人想不嫉妒都难,不过纵世穹只是眼热了片刻就恢复了冷静,这些都是注定的,前世因今世果,只能怪自己上辈子没好好积德,好在上辈子应该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然连现在这种日子都过不上。
宥钱显然没有纵世穹想的那么多,他径直走到纵世穹面前,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了半晌,然后拉着纵世穹一起站到一面落地镜前,杰瑞和助手们都清楚宥钱的脾气,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跑上去多嘴,全部远远地站在一边,宥钱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叫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颜色和花纹的关系,风格完全不同的两件衣服放在一起却出奇的配套,宥钱和纵世穹两人各自的气质也被更好地衬托了出来,一个凌厉,一个柔和,看起来倒是般配的很。
纵世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这部剧的编剧,然后根据编剧的脑残思维,他想到一个非常契合这幅画面的形容词——攻受立见!
想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纵世穹生生把自己给雷焦了,他到底是受了多少脑残编剧的荼毒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
杰瑞算是宥钱的御用设计师,对他的喜好也算是比较了解,宥钱对着镜子拉平衣服上的褶皱,又替纵世穹把领子抚平,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杰瑞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打手势让助理们帮纵世穹和宥钱把衣服换下来,这只是样衣,真正的成品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加工,更何况这次的礼服意义重大,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才好。
宥钱换完衣服又跟杰瑞说了几句,这才带着纵世穹离开。
直到跟着宥钱上了车,纵世穹才反应过来,“礼服不要让宥老再看看吗?”
宥钱一边开车一边淡淡道:“是我们两个订婚,不是爷爷订婚。”
纵世穹看过剧本,当然知道宥钱会跟他订婚其实是被宥老逼的,不过他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他那份剧本里也没有讲,这会儿被宥钱的话一堵,干笑两声就不再搭话了。
宥钱过了很久才发现纵世穹没有接话,他习惯了做决策人,除了宥老从来不用去管别人的感受,也没想过要去在乎别人的感受,虽然之前也一再提醒过自己作为一个未婚夫,要对伴侣包容,更何况纵世穹还比他小相近十岁,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有些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宥钱一路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纵世穹看着窗外的风景也不问这是去哪里,反正见了几次面过后纵世穹算是看出来了,有些事问了也是白问,霸道总裁什么的才不会管你的想法。
好在纵世穹本身也是个挺随遇而安的人,原本性格就不突出,独自在社会上打拼的那些年更是磨圆了他性格上原本就不多的棱角,遇到这种情况他也觉得没什么。
车子停在一家城郊的养生会所门口,宥钱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替纵世穹打开车门,顺便把钥匙递给了等在一边的侍者,进门之后立刻就有人认出了宥钱,经理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一边在前面引路,经理一边说道:“宥总,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宥钱点点头,跟一旁的纵世穹介绍道:“这里最出名的是药膳,真材实料而且吃不出药味,你等下可以尝尝。”
在车上的时候宥钱一直没找到好的借口搭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语气里略带着些讨好的意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纵世穹却是发现了的,不过他很快就替宥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总裁大人就是总裁大人,是非分明能屈能伸。
前头带路的经理显然也发现了,脚下顿了顿却是没有停下来,客人的事情不该他多管,做好本分就行了。
“好。”纵世穹点点头,他不是会摆架子的人,既然宥钱都主动示好了,他也没必要端着。
“对了。”宥钱扬声,经理自然而然地转过头来,脚下放慢速度,不管客人是不是叫他,他都要回头确认一下以防万一,像他们这种高级会所,服务很重要。
“这是我未婚夫。”宥钱指的当然是纵世穹,“以后他来就直接带去我的私人包间。”
“好的。”经理默默转过身继续带路,就好像宥钱刚刚说的话没有给他带来任何震惊,事实上他都快吓尿了好吗!
终于把人送到了包间,经理说完例行公事的一堆话过后就火速撤离,生怕目睹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被灭口。
作者有话要说: 经理我心疼你!
☆、药膳
从会所的侧门走到内廊,沿着古色古香的回廊一路走到底,宥钱的私人包间就在会所的最里面,包间里面还连着一个房间大小的露台,露台外是一片开阔的水域,木质的露台上摆着两张藤椅,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山的轮廓,是个养生休闲的好地方。
纵世穹一进门就被玻璃门外的露台吸引住了视线,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所以说有钱就是好啊!
作为以前的无产阶级,现在的伪富二代,纵世穹一边舒服地靠在包间的座椅上,一边腹诽有钱人真是腐败,从这个养生会所的装修和服务就能看出来这里的消费肯定不低,再看这包间的位置,相信价格更是不菲,而且还是个私人包间,普通人家哪有可能常年包这么一个包间,能偶尔来一次这种会所就算是经济状况不错的了。
宥钱顺着纵世穹的视线看过去,眼里多了几分了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也难怪纵世穹会喜欢外面那个露台,宥钱当初之所以会包下这个包间,看中的也是外面这块整个会所唯一的临水露台。
见纵世穹收回视线之后什么都没说,宥钱以为他是拘束,于是安抚道:“吃完了我们可以在露台上坐会儿再回去。”
“好。”纵世穹点点头,这才收回视线。
上辈子纵世穹一直忙着拍戏讨生活,再好的景色也没时间去欣赏,直到穿越过来,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才想通,人生一世,何必那么拼命,他不明白自己当初到底是想证明什么,或许是希望真正出名之后父亲能后悔抛下他的决定而回来忏悔,说到底,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豁达。
纵世穹说话的时候虽然带着笑,可是就是让宥钱觉得有一种他随时会消失的感觉。
“你除了说好,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了吗?”
宥钱知道纵世穹是在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除了做生意的时候,他平时很少会去揣摩别人的想法,所以一时之间有点分不清楚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因为之前车上的事还是从一开始两人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记忆里上次见面的时候并不像这次这么尴尬。
如果换了是以前,宥钱是巴不得纵世穹滚的远远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宥钱已经打定主意要负起身为一个未婚夫的责任,纵世穹这种态度,会让他觉得是被人拒绝了,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从来没有尝试过,也不想尝试。
“没想到出来试个衣服还能蹭顿饭,真是太感谢宥总了。”这种话纵世穹上辈子就经常说,现在说得更是顺口。
其实纵世穹的态度会发生转变跟宥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完全是因为他忽然间反应过来自己要嫁人了,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再加上下午还试了礼服,这种马上要出嫁的直观感受让纵世穹怎么看宥钱怎么不顺眼,可是他又不能把宥钱怎么着,所以只好尽量不理他,免得自己一个脑抽给未来添堵。
又是这样!
纵世穹平时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柔柔的,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让人觉得他脾气很好,就算偶尔说出的话不中听,别人也会以为是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但是宥钱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两人第一次谈话的时候宥钱就发现了,所谓的温和不过是纵世穹拿来保护自己的外壳,内里的性格指不定有多反人类。
宥钱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习惯了运筹帷幄,不喜欢有任何事情脱离他的掌控,鬼使神差地,宥钱捏住纵世穹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语气森然道:“我要听实话!”
如果现在有个人从侧面看,就会发现这两人的姿势到底有多暧昧,简直就是经典的玛丽苏镜头,可惜,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纵世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甚至还在心里再一次认定了男主对男二果然很不待见,好在他也没打算靠着刷男主的好感来为自己的下半辈子铺路。
其实纵世穹会有这样的想法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觉得就算他想刷,也刷不出宥钱的好感,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确立起互惠互利的关系,对于宥钱这种总裁,这样明明白白的利用关系虽然不可能拉近两人的关系,但是好歹不会加深他的恶感。
如果宥钱此时此刻能听到纵世穹的心声,一定会为自己苦逼的未来留下两行泪。
“宥大总裁。”纵世穹轻轻拨下宥钱捏着他下巴的手,同样是笑容,这次却多了几分别的意味,“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并不是你的下属,也没有必要讨好你,接你的话只是出于礼貌,说起来我们总共也就见了几次面,对着一个不太熟悉的人滔滔不绝,你不觉得这样的画面很傻逼吗!”
你不是要听实话吗!那我就说句实话给你听听,看看你受不受得了!
温和的语调变成了慵懒,说到后面还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又拖长了声调,摘掉了温和的假面具,语气里满是嘲讽,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怎么看怎么欠揍。
纵世穹原本只是打算让宥钱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人,谁知道一下子没掌握好,把真性情给暴露了出来,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事实上,纵世穹平时并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也许是穿越过来之后有太多的不顺心,让他积累了太多的负面情绪。
纵世穹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只是眼前的事该怎么解决?
让他现在找些理由搪塞过去,纵世穹绝对是不愿意的,只要说了一个谎,就要用另一个谎去圆,纵世穹并不是一个擅长圆谎的人,想到原本的男二最终不太好的结局,纵世穹决定破罐子破摔,就这么着吧。
宥钱眯了眯眼,觉得纵世穹去念表演系真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就这种掩藏本性的本事,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纵世穹当然也看到了宥钱表情的变化,他忽然有一种直觉,比起搪塞过去,不如趁机把话说开了,两人以后还要合作,提前拿出点诚意来,说不定到了宥家还能享受上宾的待遇。
正巧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经理小心翼翼地把包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先探了半个头进来,发现宥钱和纵世穹都好好的坐在桌边,似乎没有他臆想中的事发生,这才把门彻底打开,招呼身后一溜烟的服务员把做好的菜端了进去。
有了外人在场,刚刚的话题自然是不能继续了,宥钱莫名地觉得心情比之前更差了,倒是纵世穹心情不错,能堵地男主说不出话来,又能暂时解放拼命压制的本性,再闻到饭菜的香味,等下应该会有个好胃口。
能在这种地方做到经理级别的都是人精,当然立刻就发现了包间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可是他不能走啊!
眼睁睁地看着服务员们上完菜就挥一挥衣袖不留半点油烟地走了,经理忽然有一种想降级做一个服务员的冲动,好歹没那么多烦心事。不过想到经理级别和服务员的工资差距,经理默默拿起桌上的一次性口罩和手套戴上,准备履行他作为经理最重要的职责。
按照道理来说,食用药膳其实有很多讲究,现在的药膳里面基本没有可以称之为药的材料,一来是因为部分好的药材成本摆在那里,二来就是关乎个人体质,某些特殊的药膳都是给特定人群食用的,万一遇到个虚不受补的,店家也怕惹上麻烦。
另外就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能看的懂只有一些比较名贵的药材,因此像党参鸡汤那种就成了药膳中比较常见而且出名的菜色了,其他一些较温和适合大部分人食用的药膳反而没有人知晓,也卖不出价钱。
这间养生馆的特色之处就在于此,这里的经理不是营养师就是药剂师出生,有些甚至是医学院毕业,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客人食用药膳的时候,一边讲解每道菜的用料工艺和作用,一边询问客人的身体状况,给予专业的讲解和推荐。
“我们自己来就好。”
宥钱话音刚落,经理就如蒙大赦一般脚底生风地走了,纵世穹不得不感叹男主做成宥钱这样,不仅没人巴结,还一个个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躲都来不及,也是挺可怜的。
宥钱不是第一次来,他本身记忆力好,关于药膳的东西听的多了也记了个七七八八,更何况宥老年纪越来越大,他也需要帮着关注这些养生的东西,当然,这次点的几样都是给年轻人吃的,宥钱还亲自动手舀了一碗汤放到纵世穹面前。
面对纵世穹审视的眼神,宥钱解释地云淡风轻:“既然说了合作,我当然要拿出点诚意来,让你一个男人嫁给我确实委屈了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可以跟我提。”
刚刚上菜的那几分钟里宥钱想了很多,说到底他跟纵世穹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就像纵世穹说的,他们最多算是合作关系,纵家看中的是宥家的财富和地位,宥老看中的是纵世穹的生辰八字,仅此而已。
纵世穹看着面前的十全大补汤,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宥钱才是,他觉得应该趁这个机会要点什么实际的好处才是,可是机会来得太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完全想不出应该要什么。
见纵世穹盯着面前的汤发愁,宥钱忽然又觉得心情好了些,“来日方长,你不用这么急着要好处。”
这么坦然的态度显然更有利于相处,纵世穹也觉得宥钱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出尔反尔,于是放下心思,开始专注于面前的美食上。
俗话说的好,名以食为天。纵世穹上辈子没有特别关注过美食,不是因为缺乏兴趣,而是缺乏时间和经济条件,有时间的时候忙着四处奔波赚钱,好不容易赚到钱了,却也没时间去品尝美食了,人生总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遗憾,好在纵世穹有第二次机会。
宥钱介绍的地方,味道自然没的说,虽说是药膳,纵世穹半点药味都没吃到,再加上吃别人的总是胃口特别好,宥钱这种金光闪闪的男主,更是不坑白不坑,所以纵世穹这顿是半点没跟宥钱客气。
吃饱喝足,天色渐渐暗下来,宥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跟纵世穹两个人一左一右躺在平台的躺椅上消食,纵世穹一边眯着眼睛看流动的河水,一边还在啃着八珍糕当饭后甜点,偶尔喝上一口水果茶,整个人惬意地就像是午后休憩的小猫,就差没有舔舔爪子给自己洗脸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好了,吃完盘子里最后一个糕点,纵世穹开始昏昏欲睡,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员,纵世穹早就练就了一个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立刻睡着的强大睡眠系统,于是没等纵世穹思考一下这种时候适不适合睡觉,他就已经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对面的藤椅已经空了,纵世穹倒不觉得慌乱,又不是在原始丛林里,打个电话就能回去。
在藤椅上睡了一觉身上有点僵硬,纵世穹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顺便转头看了一眼包间,宥钱就站在包间和平台相连的门边打电话,可能是怕吵到他,还特意关上了门。
有那么一瞬间纵世穹觉得宥钱也许并不像剧本里写得那么讨厌他,但是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宥钱现在的一切行为也可以说是作为一个总裁的基本修养,就算面对不喜欢的人,只要对方不触及他的底线,他还是会保持基本的绅士风度,不愧是总裁大人。
看到纵世穹醒了,宥钱朝他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很快就挂了电话。
“谢谢。”纵世穹说着把手里的衣服递还给宥钱。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内容提要就想歪的去面壁!!!
☆、呵呵
自从上次彻底撕破脸之后,纵家别墅对纵世穹来说就仅仅是一个晚上用来睡觉的地方了,纵瑞这些天几乎就没有跟纵世穹打过照面,纵世杰原本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下子直接就神隐了。
不过,不管纵家对纵世穹是个什么态度,对宥钱这个姑爷还是非常尊重的。
宥钱的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别墅门前才停下,在纵世穹打开车门下车之前,宥钱忽然开口提醒道:“订婚仪式定在这周六,这几天记得好好休息。”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具体的事宜我爷爷和纵叔叔会负责,我们两个只要记得准时出席就行了。”
纵世穹原本放在车门上的手一顿,很快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如果今天宥钱不说,那他是不是要等星期五的晚上才会知道自己第二天就要订婚了?纵世穹在心里冷笑,觉得自己当初跟宥钱订下的协议实在太对了,纵家既然没有把男二当成自己人,他又凭什么让纵家从他身上挖好处。
等纵瑞收到消息说宥钱来了特意跑下楼的时候,只看到缓步往房间走的纵世穹,宥大总裁早就开着车子走了。
纵世穹骨折恢复之后没有搬回楼上住,他看过男二之前的房间,不能说不喜欢,只是觉得那间房并不属于自己,如果非要住进去的话,总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所以也就顺势一直住在了楼下的客房。
其实从这点上也能看出纵瑞对纵世穹这个儿子并不上心,要不然的话哪个做父母的会让自己的儿子一直住客房里。
匆匆下楼的纵瑞和缓步进门的纵世穹打了个照面,发现只有纵世穹一个人的时候,只能尴尬地问道:“宥钱呢?”
纵世穹几乎是把鄙视写在了脸上,“回去了。”
纵瑞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世穹,你对爸爸这种态度没关系,但是以后到了宥家一定要注意,外面不比家里,没人会让着你,记得不要惹宥老不开心,宥钱就这么一个爷爷,是你的长辈,如果他对你有成见的话,宥钱也会对你有想法的。”
纵世穹翻了个白眼,就差没问纵瑞说这话脸不脸红了,要不是有把柄抓在他手里,纵瑞会这么低声下气?
知道纵瑞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些,纵世穹也懒得接他话,想着他大概是想让自己好好巴结宥家爷孙两,就算巴结不上,最起码也不要得罪他们,不然就像很多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宥钱一个不高兴,纵氏说不定就破产了。
见纵瑞还有继续说教的趋势,纵世穹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抬脚越过纵瑞打算直接回房,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忽然开口问道:“父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告诉我了!”
纵瑞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纵世穹问的是什么事,其实听到宥钱送纵世穹回来的时候,他就有了预感。跟宥老一样,纵瑞其实也很矛盾,但是宥老的矛盾点是以为宥钱好为前提的,而纵瑞考虑的却是自身的利益。
纵瑞一方面希望纵世穹能得宥老和宥钱的欢心,这样的话宥家向纵家注资的事情就变得更加顺理成章了,但是另一方面,纵瑞又怕纵世穹入了宥家任何一个人的眼,以纵世穹现在跟家里的关系,有了宥家这个靠山,很难说纵世穹会不会做出报复纵家的事来。
纵瑞不是没想过趁着纵世穹失忆重修跟他的父子关系,他也确实尝试着这么做了,至少在纵世穹不知道真相的时候,纵瑞也似乎尝到了父子天伦的甜头,只是等纵世穹察觉到一些事之后,两人的关系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差了。
失忆前的纵世穹是个小孩子,他也曾渴求过父爱,只是纵瑞的态度最终让他寒心,失忆过后的纵世穹只是被动的接受父爱,当他发现所谓的父爱不过是假象之后,可以毫不犹豫地转身,没有半分留恋。
纵瑞张了张嘴,虽然纵世穹背对着他,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强大的气场,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仿佛化作了实体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说不出话来。
纵世穹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纵瑞的回答,转过身阴着一张脸看了纵瑞半天,忽然笑道:“订婚宴就在这周末,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明明是一张长相温和的脸,硬是被纵世穹演绎出三分阴沉外加三分狰狞,最近纵瑞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一场车祸,为什么人的变化会那么大!
纵瑞努力露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外强中干道:“本来想过两天再告诉你的,怕你紧张。”
“是吗?”纵世穹笑笑,“哦对了,刚刚宥钱带我吃饭去了,说是要跟我多培养感情。”
纵世穹说完就转身回了房,反正这事纵瑞不可能跑去问宥钱,至于纵瑞会怎么想,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了。
因为订婚宴的关系,纵世穹住校的计划再一次搁浅,也许是觉得反正事情都暴露了,纵瑞这几天每晚都拉着纵世穹说一些订婚宴的注意事项和细节,一连听了三天同样的话,纵世穹觉得他都快听吐了。
纵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管纵世穹摆出怎样的态度,他都是一副“我就是来教你礼仪的,你听不进我就再说一次,一直到你听进去为止”的架势,算是彻底放下了作为一个父亲的最后一点尊严,搞得纵世穹也拿他没办法。
一般人在订婚前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反应,比如激动,比如睡不着觉,再比如焦虑什么的,反观纵世穹,该吃吃,该睡睡,睡眠质量甚至比平时还要好,几乎是五秒入睡,这都是睡前被纵瑞给摧残的。
不过几天的恶补还是有效果的,起码到了订婚宴的现场,纵世穹没有跟没头苍蝇一样抓瞎。
纵世穹原本以为以宥家的身份地位,订婚宴再怎么低调也应该是门口一堆闪光灯,包下一间N星级的酒店,然后一大堆的富豪穿着华丽的礼服拿着高脚杯觥筹交错,这样才符合言情文的套路。
不过实际情况跟他想象的差距还挺大的,纵家的车子最终停在了一间六星级酒店外,城墙般的灰色外墙,如同宥家别墅一般,给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如果不是现代化的旋转门以及门口的喷泉和红毯,纵世穹差点以为这里是什么历史建筑的外城墙。
与朴素的外表不同,酒店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鲜红色的地毯一路从大门口铺到二楼的宴会厅,不同于普通的婚礼,宴会厅门口没有常见的易拉宝和大幅的海报,地毯两旁是玫瑰堆积成的花篮和气球包裹着的立柱,纵世穹好奇地凑近旁边的一个花篮看了很久,最后确定了这些都是鲜花。
宴会厅里一派忙碌的景象,程武拿着对讲机上蹿下跳,他虽然名义上是宥钱的司机,但是大学主修的却是行政管理,可见老管家也是在把他当成接班人在培养,做宥家的管家,可比出去当一个小公司的经理更磨练人。
宥钱和宥老站在宴会厅门口,程管家就站在宥老身后看着儿子忙得团团转,就是不去帮忙,以后整个宥家都是宥钱的,他老了,早晚要退下来,能让程武提前熟悉也是一件好事,何况宥老都还没发话,他一个管家急什么。
纵瑞看到宥家爷孙两来的比他还早,一张老脸直接笑成了一朵菊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今天是娶儿媳妇,而不是嫁儿子。
纵世杰一改往日在纵世穹面前高傲的样子,跟在纵瑞后面简直恭顺地令人发指,对上宥钱更是半个屁都不敢放,最后还是纵瑞先跟宥老打了招呼。
纵世穹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就差这临门一脚了,自然不会挑这个时候跟纵瑞起冲突,不过他跟纵世杰一左一右站在纵瑞身边,纵世杰明显就比纵世穹靠的近,一眼就能看出两个儿子哪个更受宠。
纵瑞和宥老说订婚宴的事,宥钱很自然就站到纵世穹旁边,“紧张?”
纵世穹心说我紧张个鬼!不过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活了快三十岁了,没等到娶个漂亮老婆回家,反而一朝穿越就要嫁人了,还是嫁给一个男人,这种微妙的心情谁能懂!
见纵世穹不说话,宥钱这次倒是没多想,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身边带了带,“晚上跟着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