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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臊子面 当前章节:149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0:53

城下的叛军已经在给玄武门城门浇油了。

上官婉儿紧紧锁着李显,平淡的说道:“陛下要婉儿出去吗?”

韦后和安乐同时色变,紧跟着低下头去,默默不语。李显惊慌道:“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哎!”

上官婉儿看看韦后,再看看安乐,那两人都垂着头,不敢看她。

突然,韦后执起她的手,急切地道:“婉儿,你可怜可怜我们,我们在房陵那么惨,好不容易回来了,真的,真的不想死。”

上官婉儿冷冷地看着她,悲哀的摇着头,止不住内心凄然满溢。

李显冲过来拉住宋玉道:“太平,你快让他退兵,我知道你可以的。”

宋玉暗叹口气,她懂婉儿方才为何那么说的意思,“韦氏,你要感激她,是她又一次救了你们。”说罢,她深看一眼婉儿,转身走下城楼。

百多步,似乎很漫长。

古往今来,在最患难的时候,才可见人心的真情。

同时,也能揭露真情的残酷本意。

宋玉彻底的了解了婉儿眼底深处为何总是带着悲哀,婉儿一生为武则天守护着江山,照顾着为数不多的李唐子孙,却得不到他们的理解,甚至被他们所憎恨;她理解并包容着韦氏、安乐膨胀的野心,只因为怜悯他们在房陵那十四年,还有那可能的唯一的亲情。

可是最后,这些换来的却是悲惨的结果。

感情,在政治和权力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到不堪一击。

“开门。”宋玉站在门内,对左右羽林军淡淡的说道。

城门开启……

众人惊异地注视着城门,一时四周鸦雀无声,手拿着火油袋的军士都自觉的给太平公主让开道路。

宋玉缓缓步出玄武门,风鼓荡着她的衣裙飞舞。

李重俊扑上去道:“姑母,怎么办?怎么办?我,我,我要进城吗?”

宋玉凝看着他,“走吧。”

李重俊呆愣一下,不能置信道:“姑母,就差一步了,我就差一步了。”

宋玉仍盯住他,淡淡的说:“你若不走,那就进城吧。”

李重俊惊慌起来,不知所措,“姑母,不是你……”宋玉的眼神让他说不下去,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姑,姑母,为,为什么?”他还是不懂。

宋玉冷冷的看他,平静的说道:“婉儿……是我的命。”

李重俊惊骇失色,怔怔地望着她,好久好久,才幡然醒悟,他腿一软,跪倒在她面前,匍匐在地,“姑母,姑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您饶了我,我不知道。”他忽然起来,指着远处的李多祚道:“是他,是他,是他指使的,是他说要昭容娘娘的。”

宋玉抬头朝李多祚走去,李重俊跪爬着跟在她的裙子后头。

李多祚见到她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她的意思了,苦笑道:“殿下好厉害,殿下出卖了我们,能心安理得吗?”

宋玉冷漠不语。

李多祚道:“殿下可知道临淄王被上官昭容围在相王府?”

宋玉依旧沉默着。

李多祚看了一眼跪在她身后的李重俊,再回看于她,说道:“殿下错过了最好的一次机会。”

宋玉读懂了他的意思,冷冷一笑,“我说过,我不想做皇帝。”

李多祚惨然笑道:“我信了,我信了。可是殿下,已经晚了,你知道吗?”

宋玉一瞬未明,侧目看他,李多祚却在此时拔出佩剑,仰天大笑,而后道:“我李多祚一世英名,竟然跟了这么一个窝囊的皇帝,还有这么一个无知的太子!”接着锁紧宋玉,目色一凛道:“我很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奉你为皇。”接着提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抹而过。

宋玉心头惊震,眼睁睁看着李多祚在她眼前拔剑自刎,几滴血洒在她的颈脖上,泛动着凄艳的美丽。

城上城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重俊吓傻了,别人听不到他们的说话,但他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他不知道还该不该求姑母救他。

上官婉儿看着宋玉,目光里疑惑之色一闪即过,很快做出判断,对李显说道:“陛下快告诉他们,他们都是您的士兵,怎么反倒随逆来叛您,若能归顺,不计前嫌,杀死那些叛军首领,还赏赐富贵。”

李显一个激灵,照上官婉儿的话,对下面喊话。

站在玄武门上的,毕竟是大唐帝国真正的天子,在他们眼前的,毕竟是镇国太平公主。

大将军李多祚的尸体刚刚才倒在脚下。

顷刻间,羽林军纷纷倒戈,毕竟他们曾经都宣誓过要效忠李唐,倒戈的羽林军反身杀掉他们的统领,李承况、李千里等李唐宗室被斩于玄武门下。

一时间,玄武门时隔八十年,再次血染江山。

宋玉冷声道:“太子,快跑吧。”她是真的要他跑,她此刻是太平,这是她的亲侄儿,这是太平还留有的良知。

李重俊傻瓜一样的仰头看着她,半天才反应过来,知道大势已去,拿起剑,转身上马,跟着他的亲兵,为数不多的百余骑,冲杀着包围他们的羽林军。

宋玉面不改色,平静的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搏杀惨剧,一个鲜血淋漓的宫变就在她眼前发生,无数鲜活的年轻人在她眼前倒下,化为尸体,她却反常的淡定着。

李重俊最终还是从肃章门杀了出去,落荒而逃。

忽然,一个人又扑了上来。

宋玉凄然一笑,似乎她生来就是被人扑跪的。

“太平,救,救,救我……”

宋玉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裙摆的武三思,不屑冷笑,对身边护卫的羽林军道:“武三思祸乱朝纲,淫乱宫闱,挟持陛下,专权擅政,陷害五王,残害忠臣,蛊惑太子叛逆,十恶不赦,把他给我拿下!”

左右羽林军冲上前去拖开武三思。

武三思知道死期已至,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羽林军,抓起李多祚掉在的地上的剑,逼的左右不能近身,冲宋玉喊道:“我武三思自幼入宫,追随神皇三十年,只有你太平一生纠缠于我,直至今日,你仍不肯放过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接着他仿佛恍然大悟般,哈哈狂笑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把剑朝城楼上指去,“就因为当年我出卖了她?可是太平,我后来待她真心实意,从无虚假,你虐待她的时候,是我在安慰她!”

宋玉脸上酝起黑雾,憋出话道:“别说了!”她怕听下去,怕他指摘太平,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身边羽林军的剑,冲上去,一把扭住他的衣领,拉近距离,恨恨道:“她恨你!”

武三思眼如铜铃,“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他发狂的挣开宋玉的手,满目疯狂狰狞,“我知道了,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说罢,挥剑向宋玉冲去。

“呲——”

流下的不是宋玉的血,是武三思的。

武三思慢慢的倒下去,“太平,你,你们,为什么……这么恨我!”

宋玉手里还捏着滴血的剑,她不是太平,她不知道,她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但她又知道,恨他,因为婉儿恨他。

“太平。”

上官婉儿在城楼上看见武三思拔剑时,就冲了下来。

宋玉混乱着思绪,手在颤抖,满目全是血,鲜红的血,血腥味,这就是死亡的味道。上官婉儿轻轻取下她手里的剑交给羽林军,扶着她唤道:“太平,太平。”

宋玉似乎有点清醒,缓缓转头看着她,“我杀了人。”

☆、血喜

上官婉儿抚着她的脸,以额抵额,柔声道:“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凑上来,我看到了。”

宋玉抬起手,迷茫的看着自己刚才握剑的手,忽然一把抱住婉儿,靠在她的肩头,剧烈的喘着气。

上官婉儿又是忧急又是心疼,抚摸着她的背,一向巧言令色的自己,竟忽然失去了词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想给她安慰,武三思死在宋玉的剑下,完全出乎她的预料,这个被她们恨了大半生的男人,终于以最悲剧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那个曾经的武小三,也从婉儿的记忆中被抹去。

很久很久,宋玉才逐渐平静下来,她离开婉儿,执起她的手,向玄武门走去。

李显等人都在城门内,拥了上前。

韦后只记得吩咐人去追捕李重俊。

安乐倒是颇为感激的上来挽住太平。

李显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宋玉在门内一停,对婉儿叹道:“叫人放了隆基吧。”

上官婉儿抿抿嘴,吩咐刘仁景去办。

宋玉再不理会其他人,拉着上官婉儿的手,回令月阁,一路上,两人都一语不发。

宋玉很后悔也自责。

她在城楼上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到进宫来时看到的禁卫是去做什么的,是上官婉儿派去包围相王府的。宋玉心想:婉儿真的是太聪明了,只那一次不着痕迹的话,婉儿就已经知道了她的那点心思,才先一步使人去阻止李隆基。

可她不能怪婉儿,她知道婉儿疼爱李隆基,很看好他,舍不得让他死在这次政变里。

但宋玉又怎么跟她说,李隆基将来会杀了她?怎么跟她讲,这个你最疼爱的孩子,将来是亲手杀你的凶手?

现在好了,李隆基一定对婉儿恨的更深,恨她阻止了他建功立业,然而婉儿又不能告诉李隆基真相,只能受了这恨。

宋玉很难过,难过她没有真正了解婉儿的心。

还有,她该怎么解释她忽然改变了主意?她看得出来,婉儿在玄武门的时候,是多么的吃惊。

怜儿和元香挑灭了外殿的灯,挥退了所有宫人。

昏黄的光线,把她们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头,前一秒还杀戮震天的大明宫,后一秒便消沉俱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坐在床榻边,两相静默。

良久……

“婉儿,我……”宋玉迟疑着。

上官婉儿打断她道:“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你知道?”宋玉侧身。

上官婉儿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忧伤的说道:“他自幼丧母,最开心的事,就是你来宫里看他,他爱你,敬你,你就像他的母亲一样……”她有些迷离的看着宋玉,苦笑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和隆基无关,太平,你可以爱他,多给他一些温暖,好好的引导他,不要害他,好不好?”

宋玉难过死了,摇着头道:“婉儿啊,他现在,他现在……他恨你呀,是我害了你!”

上官婉儿凄然一笑,“恨多一分少一分有什么关系吗?不都是恨?”

宋玉蓦然泪流,“婉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他参与进来。”

“不不不。”上官婉儿忽然神色坚定起来,说道:“你做的很对,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背着你擅作主张。”

宋玉听她话里的意思,是赞成宋玉杀李隆基的,只是她有她的不忍,所以才破坏了她的计划。“婉儿,你对他们那么好,值得吗?”宋玉不明白,换做是她,绝不会做出这样的牺牲。

上官婉儿转过头去,对着空寂的殿堂,缓缓说道:“我答应过陛下,要尽可能的替她照顾他们。”

宋玉赫然起身,痛心疾首道:“可是你看看李重俊,他是怎么待你的?你劝导他,给他最好的老师,教他怎么做太子,结果呢?”她越想就是越气,“还有韦氏,还有安乐,她们连想都不想一下,有我在那里,怎么会让李重俊得逞?她们连想一下的心都没有,就打算把你送出去,你还在替她们说话。”

上官婉儿看着她急切切的模样,淡淡道:“她们只是怕死。”

“那你呢?你就不怕吗?”宋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上官婉儿不知在想什么,目色里都是坚毅,道:“纵然我要死,也会昂起头去死。”

宋玉怔住了,察觉到不妥,匆忙坐回到她身畔,执起她的手紧张道:“婉儿,你怎么了?好好的,你说这话……唔……”她的话被婉儿突然凑上来的唇堵回了肚子里。

上官婉儿的柔舌破开她的牙齿,深入搅动、允吸缠绕着,手已解开她胸前的系带,向她胸前的柔软袭去。略带急切的索吻和不耐的抚慰,令宋玉的呼吸急促起来,脑子变得不那么好使了,也忘了自己究竟要和她纠结个什么问题。

宋玉不由自主的环上她的脖子,在她的挑逗下发出一丝轻不可闻的呻吟,,带着她倒在床榻上。上官婉儿只觉得她的声音落在耳里极尽诱惑,嘴和手都不停歇,用舌尖舔过她的脸颊,耳朵,滑过她的颈子,停在锁骨上打转,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抚着她的身子,却偏偏避开了已经因敏感而挺立的红豆。

一切在朦胧夜影中美的让人着迷。

宋玉原本难受的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渴望,不由挺起了胸,轻呼道:“婉儿,婉儿……”上官婉儿却是依旧不肯触碰,宋玉有点心急难耐了,下意识的抬起一条腿去蹭她的下身。上官婉儿刹那间脸上飞红,浑身打了个战栗,她的手摸上了宋玉的一片酥胸,又垂下头,张口含住了一点红豆允吸。

宋玉的身体颤抖起来,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声呻吟,一手抵住她的肩膀,一手捂着她的头,呼唤道:“婉儿,婉儿”随着婉儿的动作,只觉得全身的气息向波浪般,酥麻的感觉一波波袭上脑际,她下意识的反弓起腰肢,把自己的身体向婉儿送去。

上官婉儿心头扬起更强烈的渴望,是一种让她很想立即将她抱入怀里,想和她融为一体,再也不想放手的冲动。随着宋玉洁白的肌肤透出微微的桃红,浑身热烫滚滚时,她寻上她的唇,轻点一记,娇声道:“太平,有你在,婉儿不怕死。”

宋玉在她的抚弄下,早已浑身像着了火般,愈烧愈旺,她全然迷醉,含糊不清的在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字,然后又急切地道:“婉儿,给我,快给我。”感受到她狂热而急切的反应,上官婉儿右手抚上她的胯骨,带过她的芳草之地,立即摸到一片温暖的潮湿。宋玉随着她这个动作,经不住浑身颤栗起来,嘴里发出不可抑止的娇吟,拖长了尾音唤道:“婉儿......”

上官婉儿听着软绵绵的娇吟喘息,鼻息也是愈来愈重,在情挑宋玉的爱抚里,也是在折磨她自己,难以抵挡住来自她和自己的双重诱惑。她的手终于停留在了她的幽暗之处,轻柔的抚弄着。抬眸望着宋玉星眸半闭的双眸,手指贴着滑腻的缝隙,拨开花瓣,缓慢探进了宋玉的花体。

宋玉的呻吟在一瞬间化作哽咽,不由自主的向上反弓腰身,像被刺到了般,分开双腿,右脚缠上了婉儿的腰,之处微微颤动着。婉儿抬起头,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痛苦和快乐交杂的复杂神情,爱怜不已,手指只是微微的颤动。

宋玉太想要了,似乎想以此缠绵的方式,去忘掉难以抹去的那些血和泪,她急切的迎合着婉儿,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全部送给她。见到宋玉风姿妖娆的入骨妩媚,上官婉儿也为之沉醉了,她低下头去,吻住,含住温暖的领域,从深往浅,顺着沟壑的走向,轻轻挑动,用牙齿轻咬着,还在花体里的手指,随着这样的情欲,微微加重了力度。

宋玉本就混沌的脑中,轰地一下全成了空白,情潮势如猛兽,毫无预兆的朝她一波波席卷而来。上官婉儿听着头顶毫不掩饰的娇喘呻吟和散乱无章的呼喊,心里被满足感瞬间包裹,伸手托在她的腰下,一个神魂颠倒的加速,将怀里绷紧了身体,颤抖不已的人儿送上了巅峰。

从极度快乐的巅峰慢慢清醒过来,宋玉觉得自己全身软的一动也不想再动,上官婉儿跪伏在一边,一直抚摸着她的侧身,目光里充满了爱惜,宋玉看着她的目光,产生了莫名的心揪。

李隆基……怎么办啊?

错过今天,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难道要眼睁睁的等着那天来?死亡的味道,她今天亲身体会过了,太难受,她不想再闻到了。

“我去拿热巾。”上官婉儿柔柔的笑了笑,转身欲下床,忽然被宋玉从背后抱住,听她在耳边说:“婉儿,不要离开我。”

上官婉儿抚上她环着自己腰身的手臂,笑道:“我不是在吗?”

宋玉很急,焦急万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在心里自己跟自己着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把这焦急,化为动作,想告诉她。她自后抱着婉儿的腰,亲啜着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地黏着着。

作者有话要说:  玉姐姐怎么又被推倒的了...不科学啊...

☆、宠爱

上官婉儿蓦地心神激荡,“啊——”的一声,软倒在她怀里,受不了这样的挑弄,头直往那边歪,企图使耳朵脱离她的唇。

宋玉急不可耐的咬上她的香肩玉颈,轻轻的啃噬,焦急的落吻,在她肩颈上开出一朵朵粉嫩的花苞,一只手开始褪掉她的衣物,另一只手仍搂紧着她的腰。

上官婉儿情动难制,娇喘痴嗔。宋玉很急,急的就保持着这样一前一后跪着的姿势,抚摸着玉背上的那道道伤痕,低下头去一个个轻啜舔舐着,在前面的一只手袭上她的玉峰,轻捏揉搓着那颗红豆。

婉儿仰着头抵在她的肩胛,咬着下唇嘤咛哼哼,双手紧紧抓着她搂紧自己腰身的手臂。她抓的越用力,宋玉便搂的越紧,最后反作用力让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婉儿背上的伤痕,和宋玉胸前的柔软,形成强烈的激情,摩擦着彼此,令她们同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宋玉轻咬着她的香肩和玉颈,一只手长驱直下,侵占幽谷。婉儿双膝不由自主地夹住了她的手,但宋玉搂着她的手臂一紧,把腰一挺,她便不受控制的被这股力道带动的腰间一沉,双膝松了开来。

“哈啊——!”婉儿用力仰着头,眼角溢出欢愉的泪水,迷乱的情绪促使她张开檀口,“啊……啊……太平,太平……”宋玉搓揉着她的花核,轻拢慢捻抹复挑,手指深入她柔滑的体内,勾出了阵阵春波,耳边听着她的声音,哪里还忍得住,腰身往前一挺,花核摩擦着她的丰臀,婉儿似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断的往后贴去。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荡漾娇呼,宋玉的下巴软软的靠在她的肩上,一下一下低沉的柔叫,轻啜着她的耳垂、玉颈,婉儿则是随着她的挑弄挤压发出一声比一声更激荡的靡音。昏黄的宫灯在她们身上投洒出靡的韵味,胴体散发着诱人的莹润光泽。

“太平,不……不,我……我不……我不行了……”婉儿只觉得痛苦和愉悦交织成难以明述的快感,刺激的她只能难受的呜咽娇唤。宋玉喘着粗气,更加卖力的动作,不断挺动腰身,让前后都激情荡漾,婉儿实在受不了这样强烈的刺激,却又不舍这欲仙欲死的煎熬滋味,只能不断的紧抓着她的手臂,指甲陷落在她的肌肤里,在她凝脂般的手臂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宋玉被她抓的痛,但如风中颤栗玫瑰花般的婉儿是那么惊艳,疼痛也带给她更大的刺激,于是在这样的刺激下,便恣意的冲击着彼此。婉儿受不住的一只手反手搂住她的脖子,拼命拉低着,企图借此缓解这销魂浊骨的荡意。

两人似乎都是同一个想法,权力和政治,江山和天下,承诺和赌约,又有什么重要的?她们的时间本就不多了,她们已经错过了三十年,为何就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暂时忘掉那些无谓的东西,及时行乐,享受彼此和拥有彼此?

宋玉在得到她的同时,更害怕失去她。佛说三百次的回眸才能换今生的擦肩而过,那么她穿越千年而来,又是经历了多少世的生死轮回,才叫她在千年后遇上她?

宋玉知道,明日一醒,又将回到那个尔虞我诈,晦涩迷暗的深宫,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也不知道历史究竟变了没变,她还是要一往无前的去面对,去努力。

“婉儿,婉儿”她拼命的叫着她的名字,似乎只有通过眼下这抵死缠绵的方式才可真切的感受到这不是一场梦。婉儿在她身前,反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反挺着腰身,喘息着在她耳边喊道:“太平,婉儿爱你,太平……啊……”

两人颤振着,宋玉情难自已的加快了速度,咬住婉儿的唇,用尽了最后力气,将她们同时送上了巫山之顶。

宋玉从后搂着婉儿,躺在柔软的床榻里,轻柔的吻着她的玉背,痴迷的吻着,这是世间上最美好的背脊,再也没有比它更感动人心的了,就像婉儿一样,令人心疼,叫人感佩。

余波未了里,婉儿的胴体再度火烫起来,仰着头抵着宋玉埋首的头顶,娇声细语着:“太平,婉儿从未像现在这么快乐过。婉儿是你的,是你的。”再没有什么比这深情诱人的话更能挑动人心了,激起了宋玉又一次的心神荡漾,她抬起头来,咬住婉儿的颈子,左手爱抚上她的玉峰,右手掰过她的头,在她耳边胡言乱语道:“感谢老天,感谢佛祖,感谢太平。”

宋玉把左腿曲起,抵住婉儿的下身,轻柔的磨着,唇舌交缠间,欲望如星火燎原熊熊燃烧。婉儿剧烈的喘息着,潮红的面颊死死的往胸里埋,弓起腰身,迎合着她,忽然,宋玉的手指进入她的体内,使她爆发出一声灵亮的吟音,腰蓦地反弓起来,“不,不要……好,好深……”她的声音又是愉悦又是哽咽,眼角再度溢出泪水,腰臀紧紧的贴着宋玉的小腹,浑身颤栗着。

宋玉浓重的喘息着,一边用舌尖挑弄着她的耳垂,玉颈,背上的那些伤痕,一边疾风骤雨般的速度深入情挑。婉儿完全沦陷在她火热的攻势下,忘了置身何处,忘了自己是谁,身体阵阵颤动,嘴里再忍不住发出醉人的吟唱,在宋玉的指尖绽放着她举世无双的美丽。

宋玉就像她的脾气,柔情蜜意里总是带着霸道的急切,而婉儿则是在其娇柔动人中隐含着钢骨不屈。在这爱欲纠缠里,两人无比的眷念着彼此,难舍难离。

为秋时节,情意最重,来路的坎坷,去路的险阻,风雨寒霜,相侵无怨。对未来未知的恐惧被强行掩埋,宋玉不愿再去想那可能会发生的历史,若结局无法改变,那么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恐怕只剩下一年多了吧。

这一年里,她真的应该听婉儿话,好好善待李隆基,引导他,还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能让李隆基最起码能够在最后的时刻,能念及过往的好?

宋玉不敢肯定,才亲身经历了景龙政变的残酷,现实在不断提醒她,在政治和权力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宋玉躺在床上,空气里还残留着婉儿的余味,似乎婉儿一直都是能从温柔乡里清醒过来的第一人,永远保持着她大脑的冷静和敏锐,宋玉苦笑,这一点,她实在做不到。

宋玉浑身酸痛的爬起来,扶着额头,晃了晃,昨晚真的算是有史以来她最放纵的一次。

“殿下,您起来啦?奴婢们伺候您梳洗更衣。”

宋玉一瞬清醒,好歹吓了一跳,床榻下头站满了十几个宫人,都低着头偷偷的笑。她忙拉过锦被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慌张道:“你,你,你们何时进来的?”

怜儿抿嘴笑着上前挽起纱帐,说道:“大人命奴婢不可吵醒了殿下。”她朝宫人微微抬手指示,道:“奴婢伺候殿下擦身。”

宋玉脸颊飞起红晕,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怜儿斜着头,疑惑的瞅着她。宋玉再度扶额,被人伺候的滋味很爽,但光着身子被人伺候,那滋味实在不易细表,宋玉终究不是古人,着实难以接受这样无微不至的伺候法。

怜儿到没多想,只以为她累着了,笑着使人上前去扶她,说道:“殿下劳累了一夜,有些觉得头痛也属常态,大人已为殿下备好了醒神汤,殿下更衣后,奴婢给您端来。”

宋玉傻乎乎的就被两个宫人左右拿着热巾替她擦拭身子,待到明白怜儿的话外音后,脸蹭的一下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想到她和婉儿那个啥的时候,外头还有一大堆的宫人在宿夜伺候,然后她们的声音……她就直想立即找个洞钻进去。

宫人先替她擦拭身体,再喷洒了不知是什么的清淡香水,祛除她身上因昨夜激情残余的汗污。堂堂太平公主本该是不必动小指头就享受这样的侍奉,她又不好再推拒,只能赶鸭子上架,如赴刑场。怜儿指派负责妆面的宫人端来十几个小案,请她挑选今日的装束配饰。

宋玉像往常一样随便挑选几套,宫人给她穿上亵衣和衬裙,侍候她坐到妆台前,端来盐水和姜让她漱口。

宋玉放下琉璃碗,问道:“婉儿在哪儿?”

怜儿道:“大人去玄武门善后呢。”

宋玉点点头,急不可耐的连声催促她们快点,穿戴梳洗完毕,便朝玄武门去,怜儿拿着画帛追在后头,宋玉嫌弃齐胸的披帛太长,挽着碍事,总不喜欢挂着,怜儿跟的紧了,她才没好气的拿过来挽上。

到了玄武门,宫人们正在洗地,见她过来,纷纷退到一旁,低头俯身施礼。

上官婉儿伫立在玄武门的城头,望着城外,身上淡粉色的裙摆随风鼓动,披帛被风刮起如蝶舞般飘在身后,衣袂飘飘,宛如轻盈的舞步,踏着舒缓的节奏,静若处子的冷峻而挺拔,如玉树琼花怒放,却又显得是那么的温柔。

宋玉在下面仰望着,心神为之惊动,仿佛看到了一副持久恒永的画,不是画师的妙笔,而是老天的匠心,在画意温柔的抚慰下,似乎所有的躁动都开始安静下来。

宋玉余光瞄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和她一样仰着头望着这惊心动魄的画面,她看看怜儿,看过周围的宫婢,人人目光里都是充满着敬仰和惜意,竟看不到灵心半点的嫉妒与羡慕。

也许只有婉儿所领的内廷六尚的这些宫人,才最能理解她的那份善良和执着。

宋玉抬步向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被锁,也是需要一定境界的~~

玉姐姐要反推一次就这么难?

☆、失败

巍峨庄严的玄武门并未因昨日的杀戮有所动摇,依旧坚挺的拱卫着这大唐帝国的权力中心。

城外百十个宫人用水车清洗着地面残留的痕迹,那些血似乎怎么洗也洗不掉,空气里弥散着血腥,还能闻到死亡的味道。

“昨夜重俊太子逃至终南山,被手下所杀,韦姐姐当庭下令枭其首级示于朝堂,朝臣没有一个同情他的,他们觉得反正重俊也不是合格的大唐太子,用他来交换一个误国毁国的奸臣实在是两全其美。”上官婉儿语气平淡,不着痕迹的缓缓陈述着,转头望着身畔的宋玉,眼睛有点湿润,“武家能成事的人都死了,李家也没剩下几个,我究竟是做到了,还是没做到啊?”

宋玉当然知道她言下所指,拧着眉心,疼惜不已。

上官婉儿深深的舒了口气,忽而笑道:“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再撼动陛下的江山,只要韦姐姐不要再有什么当皇帝的梦,大唐的天下,就安静了。”

这个陛下,她指的自然是武则天。宋玉搂过她,叹道:“但愿如此。”其实她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婉儿说这些话,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安慰,待她从这里走下去的时候,又要开始她的拼搏,为这天下。

宋玉痛心着,还是忍不住道:“婉儿,你就不能放一放,不要管他们了,也别管母后了,你能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啊?”

上官婉儿望着她,目光中全是深情,“有时候,我真的好想放掉他们,可我是谁呀?我是上官婉儿。”她是笑着的,笑里面带着自嘲,带着丝丝缕缕的哀怨。

宋玉低下了眼眸,眼睛也湿润了。婉儿就是这一刻的大唐江山的生命,她活着大唐才能继续活着,就算她死,也要做大唐继续存活的基石。以前宋玉不懂,现在她懂了,婉儿的生死都是属于大唐的,所以她可以属于任何人,属于任何一个大唐的皇帝,包括武则天,包括李显,同时她也不属于任何人。这是让人难以去分辨理解的复杂关系,但宋玉懂了,婉儿早被这江山天下捆绑住了。

宋玉忽然隐隐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婉儿是否是那个最想太平接替武则天掌管李唐江山的人呢?她惊愕的看着婉儿,嗫嚅半晌,嘎声问道:“婉儿,你说,我可以吗?”

上官婉儿眼睛里一滞,很快猜到她是问的什么,垂眸不语。

她不说话的时候,就表示她是在用无声反对。宋玉是这么认为的,她有些失落,又有些舒气,只要自己不去跟李隆基抢生意,婉儿也不助她,李隆基或许,应该,就不会那么无情吧?

上官婉儿忽然抬头望向城下仍在清扫的宫人,伤怀道:“显真是令我伤心极了,他纵然想要做个真皇帝,也不能将你牵连进来呀。”

宋玉一个惊凛,有些不妥当的感觉,却一时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上官婉儿淡淡道:“我们再给韦姐姐一次机会吧,若她实在不听,那也没有法子了。”

宋玉又愣了愣,历史上给韦氏多少次机会都没有用,但婉儿不忍,那就给她吧。

“殿下,大人!”怜儿和元香在楼梯处,后者面色凝重地禀告道:“陛下和皇后、安乐公主去吊唁武三思了,还将废太子首级带去祭奠,诏令所有官员都去拜祭。”

两人相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这意味着李显在向天下认可武三思是忠义殉国,武三思将可继续作为忠臣的表率。

宋玉恍然明白了婉儿方才话里的深远含义,李显是在借她之手除掉武三思和有可能的掣肘,然后......这是要过河拆桥吗?她终于理解了悲愤的含义,那是对李显的昏庸和利用自己感到愤怒,对自己的失策感到悲痛。她想不到李显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做为兵变的收场,竟然还肯定武三思的地位,这是结结实实的打了宋玉一个响亮的耳光。

宋玉意识到,这一次的政变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一败涂地。

是她的错?不该关了玄武门?应该放李多祚进来的?应该把这些人都杀光?

“太平,走,我们也去吊唁武三思。”上官婉儿回过神来,不由分说拉着她就下楼。

怜儿和元香迅速去吩咐羽林军备马车。

宋玉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车内不断的深深懊悔,她太不擅长玩政治,玩宫斗了。这次政变真正失败的地方,不仅仅只是在于放掉了李隆基。

上官婉儿很快就做出了判断,冷静的嘱咐她说道:“太平,你要装作很伤心很自责的去,你要强调,那不是你的错,是武三思自己凑上来的。韦氏和安乐,她们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们什么。对,安乐中意武延秀,你要当着百官的面,向韦氏提议,召武延秀做驸马,知道吗?”她情色急切的拉着宋玉的手,不断提醒她一定要照她的话去做。

宋玉迷茫的望着她,倏地惊醒,意识到自己正处在危险的境地,很有可能还会因此而害了婉儿。她恍惚听到婉儿称呼韦姐姐是韦氏,面色忽的一沉,黑雾酝上脸庞,咬牙道:“不要给她机会了!”

上官婉儿沉默一下,坚定的点头道:“好。”

宋玉渐渐冷静下来,问道:“韦氏有那么喜欢武三思?”

上官婉儿冷笑摇头,“她只是借此拉拢武三思的党羽到她的麾下。”

宋玉明白了,韦氏野心不灭,这些只是做给宗楚客、周利贞他们看的,让他们知道该转投谁的阵营,更何况,李显这么做,恰恰正是在向朝臣表态。

“她想学陛下,那我就让她走一遍陛下走过的路。”上官婉儿异常冷漠的说道:“陛下积累了三十年,才能坐上御座,韦氏才多少年?到她野心和权力膨胀到极致的时候,就是她的末日了。”

宋玉头一次看到婉儿透露出来无情,也是如此坚定不移的要除掉一个人,宋玉知道,她是对李显和韦氏彻底失望了,也是为了太平的未来。

静德王府门口,车水马龙,大大的“奠”字白笼挂在屋檐下,一众朝官,人人低垂着眼睑,自门外一直排到了内堂。他们都很自觉的列队瞻仰武三思的遗容,做出很严肃沉痛的模样,但实际上他们多数人其实都很幸灾乐祸,心中所涌动的是一种庆幸。

这个祸国殃民的大奸臣,残害李唐宗室的侩子手,终于死了,也让那个不中用的太子一起死了。

他们似乎都忘了,太子没了,那谁来继承这江山?

他们见到太平公主出现,见到秉笔持天下的上官昭容跟她在一起,都惊动了,接着不约而同的朝她行跪叩大礼,似乎又醒悟到了,李唐江山,也不是没有人啊。

不止他们是这么想,韦氏也是这么想。

韦氏表情愤怒的看着宋玉,已经忘了昨天是谁救了她的,然后她又看向上官婉儿,冷声道:“婉儿,过来。”

上官婉儿暗自吸口气,头也不回的默默的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我在。”

韦氏很满意,“太平,你来做什么?”

宋玉走上前去,沉住气,换上一副沉痛悲伤的模样,道:“我是来吊唁武三思的,是我一时失手……”

“哼!你是故意的。”韦氏温怒的盯着她,“李重俊谋反,你怎么恰在宫里呀?”

李显忙解释道:“是我,是我召太平入宫的,跟她……”

“你闭嘴!”韦氏爆喝一声,把周围人都惊了一跳。李显好没脸面,尴尬极了,下意识的躲到上官婉儿的身后。韦氏怒视着宋玉,道:“刘仁景就那么巧带着人赶上了关玄武门?那么巧你还朝了就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传单?太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李承况那几个兄弟早就投到你旗下了,你为什么放过李重俊让他跑啦?你敢说这次的事和你没关系?”

宋玉轻视的瞟了眼李显,这个浑身都是矛盾的男人在这一刻是不是又开始纠结了?宋玉在心里嘲笑他,若换做是自己,绝对毫不犹豫的借此机会把太平用完就甩掉。她忍着气,平静的道:“无论你信不信,我与此事无关。”

韦氏重重的拂袖道:“哼!那你告诉我,婉儿为何会提前带兵去围了相王府?若不是李隆基被围,只怕李多祚早就打进玄武门了,李隆基跟你这姑母感情好得很呐。”

宋玉虽然怒气上涌,然也暗自松了口气,知道韦氏是误会了,当婉儿是察觉到有异才先一步行动。但李显真的是太废物了,怎么……她目光朝躲在婉儿身后的李显投去。

韦氏看到了,讥诮的伸手一把拽住李显,上官婉儿挡不住,韦氏荡开她,已把李显强行拉扯出来,道:“你看到了吗?啊?她瞧不起你,觉得你不配做这个皇帝,所以打算利用你儿子谋逆,让李隆基来做皇帝。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呢?静德王对你忠心不二,扶持着你,现在他不在了,谁能保护你?只有我!”

在场能听见的众臣纷纷噤若寒蝉,仿佛又回到了则天时代,一个皇子的谋反,掀起另一场更大的风暴。只是如今,李家没有人了,只剩下太平和李旦,韦后的一席话,将最后的两个神皇子女带了进来,意思已经很明显。

宗楚客在门口痛哭流涕道:“启禀陛下,静德王赤胆忠心,为陛下肝脑涂地,如今死于非命,实在让臣等寒心。太平公主和相王不做辅佐之功,却密谋杀害忠臣,令我等同僚极是害怕呀。陛下,静德王死的冤枉呐,请陛下为我们做主!”说罢就跪伏在地,失声痛哭。

周利贞等武三思的爪牙纷纷附和,喧天指责哭喊之声,令宋玉头有点晕了,浑身冒着冷汗,她终于感到了强烈的恐惧,她的身心第一次如此的接近古代,接近大唐,接近太平。

宋玉原本还打算照着婉儿的话和他们虚与委蛇一番,但她骨子里有股气,叫她偏偏就不想再解释,以无声沉默的对抗着。

上官婉儿拉了拉李显的衣袖,道:“显,太平只是无心之失,她是你的妹妹呀。”

韦氏扯过她,力道用的有点大,扯得婉儿立足不稳,差点踉跄绊脚。韦氏道:“婉儿,你还替她说话呢?”她也知道婉儿对谁都向来这样,也不理她,转目向木纳无言的李显道:“还等什么,快点啊。大家都等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38章高能过头了?

宋玉:我表示不服!

面条:就是!我也表示不服!

婉儿:我就笑笑~

面条:婉儿姐笑了,对不起了玉姐姐,我认怂~

宋玉:你别走!给姐回来说清楚!

☆、娑婆

李显咬着嘴,也沉默着,往后朝上官婉儿靠去。

上官婉儿懂他的意思,忙拿眼色投往屋外的一众官僚,终于,有一人在外高声禀道:“陛下!请恕微臣斗胆直言,太平公主曾率领群臣诛除二张,扶持陛下登基,且乃神皇嫡女,兴扶大厦之责,焉会助废太子谋反?害自己的亲生哥哥?”

众人同时看向说话之人,原来竟是崔湜。

宗楚客惊愕的看着他,怒骂道:“崔湜!静德王是如何待你的?现在静德王一死,你就打算不顾旧恩了?”

崔湜面无惧色的慷慨直言道:“我正是感念静德王恩义,才不忍有人借此机会,谗害宗亲,这违背了静德王对陛下的赤诚,是在这灵堂上给静德王一生忠义描污!”言外之意便是指责宗楚客等人借机诬赖,给死去的武三思抹黑。

宗楚客等人被堵的哑口无言。

李显趁机道:“这,这,崔湜说的对呀。”虽然他是巴不得有人肯站出来扭一扭,但依然惧怕韦氏的威仪,说的毫无骨气。

上官婉儿和宋玉相视一眼,均是暗感痛惜,皇帝当到这份上,也是不忍再说。

韦氏愤怒不已,连说三个“好”字,她目色凌厉的滑过周利贞。

周利贞一个激灵,拱手拜道:“既然如此,微臣恳请陛下彻查太平公主和相王是否参与废太子谋反一事。”

宋玉虽然不知言下何意,但见上官婉儿一震,大概也猜到是极其不妙。

上官婉儿不得不拉过李显到一旁去低声恳求道:“显,你不能因为静德王,置兄妹之情不顾呀。”

李显愁苦的看着她,却是反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办?现在武三思死了,宫里都是皇后说了算,宗楚客那些人现在都跟她,你要我也杀了她吗?”

上官婉儿踱足道:“显哥哥,你是皇帝呀。”

李显悲伤的看着她,道:“婉儿,你看我像皇帝吗?要不是有你在,只怕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就是别人了。”

上官婉儿大惊失色,很快就醒悟到韦氏给他吹了什么风,暗自懊恼,也很快就做出判断,道:“好,那你就让大理寺彻查此案,但不能叫武三思的人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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