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低头吻去她的泪,斟酌片刻,抚着她鬓边垂下的青丝,柔声道:“婉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我只想说……对不起。你这一生或许是因为太平……我……”她想说自己也并没有做好那个太平,却说不出口,愁苦地执起她的双手,诚恳地道:“婉儿呀,若下辈子我还是太平,还叫我遇上你,我一定会从一开始,就不要让这些事都发生。”
上官婉儿感受到她双手在害怕的颤抖,怎会不知她其实真正心意是想着她们还能有来生,还可以再重头爱自己一回。这个人害怕,是惧怕因为爱,而让自己又再伤一回。
“太平,你听我说……”上官婉儿抚摸上她的脸颊,打算把真相告诉她。什么轮回之说也不知是否还有,但她再不愿她们都带着遗憾,或许过了今日,即便活下去了,即便宋玉做了女皇,自己恐怕也不敢再提了。
“咳咳!你们要亲亲我我,可否找块没人的地?”被无视的滋味并不好受,韦氏脸色难看的干咳着,烦躁地说道。
“没人请你留在这里。”上官婉儿回眸怒视她,罕有的脾气上火。
不止韦氏吃了一惊,连宋玉也大为惊讶。宋玉无数次的有想象过婉儿当真发脾气了会是什么样子,那是让韦氏扯了扯嘴皮,转身就要回避的气势。
韦氏尚未至殿门口,门外边闯进来一个内侍,行脚太快,被门槛绊了一跤,来不及爬起来就惊惧道:“娘娘!皇后娘娘!安乐公主她,她,她,她滑胎了!不不不,是是,是胎死腹中,御医引产了。”
“什么?!”韦氏大吃一惊,赫然转身锁住宋玉,突然暴跳如雷道:“这回你满意了!?”说罢转头去吩咐那内侍。
宋玉同上官婉儿相视一眼,均暗感可惜,安乐的孩子想必也有五六月份了吧,想来是因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所刺激,才导致了这悲剧。
是活该?报应?宋玉抿了抿嘴,万恶的话语实在难以拿来回敬她。
“你去看看她吧。”上官婉儿叹息着,又对宋玉说道:“显哥哥是食了安乐做的糕点才离世的。那孩子想杀我,幸好辛儿替我挡了,许是这番变故,让她心智失常。唉!裹儿其实也很可怜。”
宋玉悚然色变,这才知道昨夜发生了何事,她料到了安乐毒杀李显,却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出。立时猜到她指的是贺娄辛,想不到贺娄辛竟然会替她挡下来。
“贺娄辛呢?”
“辛儿去陪瑶环了,瑶环你还记得吗?谢瑶环,她一直待你很好,可惜被武三思给害死了。辛儿去陪她,两个人也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上官婉儿目露哀伤,也不知为何要跟她提起谢瑶环,或许也是想宋玉能多捡起一些太平的记忆吧?
宋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领会出她话里的意思,她不认得什么贺娄辛、谢瑶环,见婉儿伤感,搂紧她安慰。
“你不去看裹儿?”上官婉儿见韦氏没走,诧异问道。
韦氏冷哼一声,相比起安乐流产,眼下的局势更为要紧。
“韦氏,你可真是狠心。”宋玉对此行径极为鄙视,好歹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竟对此保持冷漠。
“别指责我,裹儿今日也是你害的!”韦氏站在殿门处,与她们隔了生疏。
宋玉摇头无奈的笑着,不再理她,自去看躺在棺木里的李显。对于李显,她的确看不起这个懦弱无能的男人,但却又能感受到他那真切的兄妹之情。直到此刻,宋玉才发觉,她始终害怕看到的一幕终于是发生了。
她轻轻掀开盖在李显面上的明黄色面巾,面目黑紫的显平躺着,嘴角还维持着笑容。
“他走的还好吧?”李显已经冰冻的血液中,流淌着更多的是软弱,还有善良。宋玉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真切的兄妹之情,这个被史书记载昏聩的君王,实际上是在以其普通人的心态做皇帝,这是李显的悲哀,也是家国的悲哀。
“恩,显哥哥是笑着的,你看。”上官婉儿柔柔地回答道。
宋玉感到悲伤,为无辜的李显,甚至觉得武则天的子女都是悲哀的,就像是被命运诅咒过一般,太平、李显、李旦,还有李弘或是李贤,这是一个遭受权力摧残的家庭。
这是因为他们的母亲是武则天,还是因为他们生在帝王家?
“我有点后悔,我应该对他好一点。”宋玉略有自责,带了些许的懊悔,记起之前她便常常对李显态度不好,总是指责他,李显不是不懂自己说的那些话,只是在他的心里,憧憬着最美丽的那一面,用不切实际的梦想与现实做着无谓的抗衡,多么可笑和幼稚,只因他爱他的家人。
提起这个,宋玉曾一度憎恨和纠结李显和婉儿的那种关系,后来她便能理解了,之于显,婉儿是他的所爱,是他毕生的那个得不到的梦,之于婉儿,怜悯的成分占了多数,与现代人的观点不同,宫里的女人似乎是可以将爱情和身体分开对待的。
只是她仍是心呕不已,但又不能令婉儿忧伤,她理解婉儿,这个女人在不涉及她原则底线下是什么都可牺牲的。念及至此,宋玉的眼泪就涌了出来,伸手摸了摸李显僵硬的面颊,心里默念着或许这对他才是最好的解脱。
“好了,看够了就走吧。”韦氏等了一会,终是耐不住了,对她们的亲昵很是厌恶。
宋玉替李显重新盖好单子,牵住上官婉儿的手道:“我们就在这儿陪陪显,旦哥哥不是也快来了?我还想见一见他,若这你也要阻止,那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骂你。”
韦氏努了努嘴,冷哼一下,倒也没有强迫,毕竟宋玉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想着李旦反正也时日不久,就让他几兄妹最后见一面。
宋玉暗舒口气,盘算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怎的还没有动静,莫非和历史不同了,政变也弄失败了不成。她皱了皱眉头看向上官婉儿,后者心有灵犀般的紧了紧她的手,似在安慰,令她安心了不少。
就在韦氏欲出殿去安排李显后事时,殿外的十多名金吾卫追着一人奔了进来,当先那人浑身浴血,头盔掉落,头发披散,叫道:“娘,娘娘,李成器,临淄王,造,造,造反了。”
“你再说一遍?!”韦氏骇然色变,揪住他的前襟厉声喝问。
“李成器造反了,万骑,羽林军阵前倒戈,杀了韦大将军,开了玄武门,现,现,现正往太极宫来。”那人似乎是拼了性命奔来报信,说罢便晕死了过去。
韦氏松开了手,颓然而退,为左右内侍扶住,她猛地甩开他们,赫然转身指着宋玉厉色道:“好呀,好呀,你跟我在这儿说了这么多话,就是在拖延时间?”
宋玉抬了抬下颚,傲然斜视,暗付李成器来的正好,看来政变进行的很顺利。
“你既然不仁,就休怪我无义!来人,给我绑了她!”金吾卫将领都是韦家子弟,听命上前就要行动。
“且慢!”上官婉儿抬手止住,看定韦氏道:“韦姐姐,婉儿早说过会保你平安。你不要再折腾了,绑了太平,只会加深李家人对你的怨恨,何不……”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好,把她们两个一起绑了,太平,让李隆基退兵,不然我就杀了婉儿。”韦氏气急败坏地喝令。
宋玉目色一凛,森然肃杀之意骤起,寒芒电射几个韦家子弟,那几人为她气势所震,脚底都是一滞,竟一时不敢上前。
“你敢杀了她,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灭你韦氏党羽,诛你韦家全族!”宋玉几乎是连想也未想就脱口而出,浑身凌冽杀意,震惊了一众韦家子弟。
殿内殿外涌入进来的金吾卫面面相觑,大多都得知了寿春郡王和临淄王造反的消息,本是想来听命皇后吩咐,却听到了宋玉这句话,毕竟说话之人是太平公主,尽皆面露迟疑。
韦氏暗叫不妙,喝道:“愣着做什么?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她的爆喝惊醒了韦家人,亲近韦氏的金吾卫一并上前。
宋玉退后数步,脚跟抵到了台阶,脑中飞快的想着应对之策,余光瞄到了棺材,抓住婉儿的手冲到棺木前,一把掀开盖住李显的单子。
这个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呆住,宋玉趁机扬声道:“你们都是皇家忠勇的儿郎,入金吾卫时便发誓守护天家,你们看看圣上是怎么死的?韦皇后毒杀圣上,意欲谋取我李家天下,你们若还有忠义之名,当助李家铲除逆党,匡扶社稷!”她紧紧地捏着上官婉儿的手,紧张得手心出汗。
“不错,圣上本要让位给镇国太平公主,韦皇后不忿而谋害圣上,挟持于我,今日的遗照,是她胁迫而写,真正的遗照,在安国相王李旦手里!”上官婉儿也紧拽着宋玉的手,清婉绝丽的嗓音与宋玉的掷地强势形成强烈的交融。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四更,最后四章。
在万恶的周末,你们去嗨皮了,面条在码字~~~→苦逼
一百章什么的,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啊,没想到~~~
缘分啊,缘分~
☆、□□
听了两人先后这番话,大家都脸脸相觑,大多都是一个心思。也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多数金吾卫士兵都陆续退后至大殿的另一边。
“你们做什么?别听她们胡说八道!”韦氏虽然怒急,却又不得不保持其威仪。
一个金吾卫将领步至棺木前行了一礼,趋身探视,立时又缩了回来,待至他退到己方之中,突然拔剑叫道:“殿下和昭容所言非虚,圣上是被皇后毒杀的!”
兵器交接声此起彼伏,两方士兵纷纷持枪拔剑对峙。
“请殿下下令!”
宋玉知道一旦自己开口,必是血溅当场,看了上官婉儿一眼,想听她的意见。
“你们造反吗?”韦氏爆喝道,“好好好,太平,你这么狠毒,反正横竖都是死,我死也要拉你陪葬!”说着就要去抢身边韦家子弟手里的剑。
数名金吾卫害怕韦氏伤及公主,忙奔过来扈从。
便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韦氏、宋玉和上官婉儿同时一惊,都暗叫一声“裹儿”,便见到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满身血污的安乐走了进来。
说是走的,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旋转着跳动进来,宽大的衣摆舞动成盛开的鲜花,脸上漫溢着模糊的笑意。她这样子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间变得呆滞,众人都纷纷让开道,齐刷刷的看住她,既好奇又惊讶。
“咯咯咯,好多人呀,真好玩儿,你们在做什么呀。”安乐画着浓烈的妆,两团胭脂镶在脸颊上十分触目,满身扑洒了浓郁的香味,刺鼻呛眼,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的挽在脑后,一缕缕长长的发丝留在前额、鬓角,随着她的舞步四处飘动。
那染满鲜血的手在脸颊上一碰,立时就印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掌印,另一只手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只是那手放下,袖子掩住了。
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娇声娇气的问道:“我好看吗,好看吗?”
她外罩大袖的衣肩搭在手腕处,里头是极低的齐胸,将胸脯挤出两团白肉。金吾卫紧紧盯住她敞开的胸襟露出的一大团白皙的肌肤,都干咽了下口水,大多数人礼敬的避开了目光。
韦氏看着她身上全是血,似乎又发疯了的样子,蹙眉沉声道:“裹儿。”说着上前去拉她。
“嗯?”安乐涣散的目光闪动着,似乎瞧清了拉她的人是韦氏,眨了眨美目,拿着东西的袖子一挥荡开韦氏,踉跄后退,给棺木阻了阻。
韦氏发出“嘶”的一声轻响,捂着手背深蹙起眉头,惊愕道:“裹儿,你手里拿的什么?”
宋玉和上官婉儿看得真切,同时一惊,后者问道:“裹儿,你,你,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三人交相会视,均晓得不是那么回事,安乐双手带着的鲜血还很新鲜,满身的血污有新旧的痕迹,多处血团还显湿润。
“嗯?没有,没有,你看,你看,我没有。”安乐拨浪鼓似的摇着头,高举起双手要她们看清楚。双手的鲜血顺着她凝脂般的手臂流下,仿佛一缕白绸滴上了触目惊心的鲜红,那手里拿的不是别的,是一把染血的匕首。
宋玉下意识的将上官婉儿拉紧,斜移一步,挡住她的半边身子以防万一,目光紧紧锁住安乐。
安乐余光瞄到了自己手臂,笑嘻嘻地放下来舔舐着上面的血,津津有味的模样,叫在场众人均大感错愕。她人生的本就娇艳,如此疯魔般的姿态像极了鬼魅,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宋玉瞧得胆战心惊,知道安乐这是彻底的疯了,原来人疯了会是这么让人惊悚,如同看恐怖片一样,生怕一不留神就钻出来个鬼吓你一跳。
“疯了,疯了。”韦氏几乎是捶胸顿足,挥手示意左右上去制住她。
还没等金吾卫上前,安乐忽然就扑到棺木边沿,歪着头瞅了里头半晌,一个转身,露出来的妖孽般笑容吓得金吾卫脚底下一滞,眼见她把匕首无意识的朝前指点着,齐齐退让一步,即怕她发疯,又怕她伤到自己。
“死了,死了,父皇死了……呵呵……没了……咯咯……你们知道吗?是我……是我,是我杀了他……”
“裹儿,胡说什么?”韦氏沉声低斥。
宋玉蹙眉上前道:“裹儿,你,你先把匕首放下。”这孩子真是疯了。
“呵呵,呵呵……太平?……你是姑母。”安乐目光投向宋玉,身子也跟着转动对着她,“姑母,裹儿好累,裹儿不想活了。”
宋玉紧紧盯着她亮在眼前的匕首,左手仍紧抓着婉儿的不放,右手虚抬以示抚慰,柔声说道:“裹儿听话,先把它放下。”
“裹儿,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听你姑母的话,把它放下来,来让姑姑给你瞧瞧。”上官婉儿疼惜的说着,担心这孩子是否又做下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疯事。
“没有,没有。”安乐忽然跳起来,恶狠狠地叫道:“我都说了没有了!”突然又变了脸色,化为丝丝缕缕的柔情,“我杀了他,杀了他,我不想活了,可我好爱他,我要他去跟我做伴儿,咯咯咯……所以我就杀了他。”
三人尽皆悚然色变,大概也猜到了她指的是谁。
“裹儿,你,你,唉!”韦氏踱足叹息,这都是造的什么孽?
宋玉放下手来,皱眉摇头,虽觉安乐过分骄纵不可理喻,但她的今日也是因过往造成,多少也同情她。
上官婉儿叹了口气,挽住了宋玉的臂膀,靠在她肩膀上,暗自垂泪。李武两家大多数的孩子都是在自己的眼皮下长大,唯独李显一家子隔了千山万水,尤其是这后来出生在半道上的裹儿,自回了长安,裹儿就分外想跟其他的皇家孩子一样,得到自己对她的宠溺。裹儿如今变成这样,除了父母,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实则都有责任。
“我好爱他,我怕在下面一个人孤孤单单,我好怕,我要他去陪我,他高兴极了。”安乐自说自话般地,像沉浸在爱情蜜糖里的少女,“他说他也爱我,我就杀了他,一下,一下……咯咯咯咯咯……”她的手臂往前刺,逼得宋玉不得不躲开,旁边的人都惊得呆住了,呆愣得看着疯子般的安乐。
“我捅他一刀,他说他爱我,我又捅他一刀,他还说他爱我,我再捅他一刀,他还是说他爱我。我就捅呀捅呀,刺呀刺呀,他就没了,没了,呵呵呵,他就没了。”安乐目色一凝,嘟起嘴,“我就是来告诉你们的,我要去陪他了,谁都别拦着我。我比你们呀,幸福快乐多了,有个那么爱我的男人,我也爱他。”
宋玉眉心紧缩,看了一眼哀痛的韦氏,揪心不已,安乐所作之事虽然极其过分,但怎么说来她只是一时发疯所致,她本性并不坏,然而变成这样,又是谁的过错?
上官婉儿靠着她的肩膀,转了头,低泣出声,不忍再看。宋玉忙拿眼神示意韦氏,韦氏瞪了她一眼,还是吩咐身边的人去拿住安乐。
“姑姑,我好痛,裹儿好痛呀……”安乐并不知道背后来人要抓她,仍自说自话,摸着心口说:“裹儿的心好痛。”又摸着肚子说:“裹儿这里也好痛。”忽然惊愕地摸着肚子道:“哎呀,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说着又哭了起来,“呜呜呜呜,裹儿的孩子没了,孩子没了,呜呜呜呜……”
两个金吾卫悄悄地缓慢地接近她。上官婉儿闻言回头看着安乐的动作和痴傻的表情,心痛不已,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不要!”安乐突然大力荡开她的手,匕首差点划伤了她的手臂。
宋玉心惊胆战的急忙护住她,示意金吾卫动手。
安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忙退到棺木边,双手持着匕首叫道:“别过来!都别碰我!”又朝上官婉儿哀求道:“姑姑,救救裹儿,裹儿好累,裹儿不想死。”
“裹儿乖,姑姑陪你,你把它放下,姑姑保证没人敢伤害裹儿。”上官婉儿心疼的柔声劝慰她。宋玉待她说完便拉回她,弑父杀夫,真是疯了个彻底,她实在害怕安乐又一个刺激,伤到了婉儿,于是拉着上官婉儿往台阶慢慢退去,离她自然越远越好。
忽然,殿外传来震天呼声,“安国相王到!”夹杂着兵器摩擦的冷厉。
李成器、刘幽求并一般大臣伴着相王李旦迈步入内,乍见殿内场景,都是齐齐一愣,李成器等人忙围住了韦氏,李隆基喝道:“安乐……”他还没说完,李旦就察言观色地立马阻止他。
安乐被呼喝的浑身一颤,身心被刺激到,面目惊骇扭曲,尖声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她一边疯狂的喊叫,双手持着的匕首,蓦地往前疾冲,直直朝宋玉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
面条觉得婉曌党在默默地窃笑
实际上...
☆、死别
宋玉骇然色变,想也不想,拽着婉儿往自己身后拉,脚跟却给台阶绊倒,鲜红的匕首就在眼前。
这一刻,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松开婉儿的手,让她赶紧跑。
电视剧临死前的纠结都特么是骗人的,死亡来临时,容不得你多想其他。
宋玉只想婉儿有时间离开这个疯子。
“婉儿!”
“娘娘!”
身子突然被压住,砸得她胸腔闷哼,背脊恰巧搁在第二层台阶边缘,痛得她眼冒金星。在众人的狂呼声中,下意识的伸手抱住身上的人,陡然惊醒,魂飞魄散地翻身。
匕首直直刺进了上官婉儿锁骨颈脖之间,那原本红润的脸色已惨白无光,大量的鲜血狂涌而出。
宋玉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慌张失措的拼命按着她的脖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汹涌澎湃,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张着嘴巴,像被卡住般的“啊啊”着。
上官婉儿在她松开手的那一刹那,毫不犹豫地躺扑在她身前。匕首刺入的一刻,并没有感到痛,只是无力,越来越无力,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宋玉,想要说话,然而刺入的匕首几乎堵住了气管,让她难以发出声音,只有喉咙咕咕咕的在轻微作响。
“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的。”疯了的安乐反复念叨往后退。
李成器等人回过神来,几兄弟扑到两人的脚边跪下,大哭着喊着“姑姑”。
韦氏震惊之余,哪里想得到安乐竟然当真疯了要杀太平,婉儿死了,那么大势已去,还有什么值得留念?
与其留下来受辱,不如追随李显吧。
其实什么江山天下,不要也罢,若他们没有机会回来,永远都在房陵,或许如今早就四代同堂,一家人幸福快乐着。
韦氏泪眼迷蒙,步至李显的棺木前,掀开单子,仔细的看着,伸手摩挲着他的面颊,喃喃自语着“显,我来陪你”,在众人的目光都投在宋玉和婉儿身上时,她夺下身边金吾卫的剑,自刎当场。
刘幽求悲痛之余,见韦氏自刎而死,二话不说,持剑上前,提起安乐的头发,一剑割下了她的头颅,噗通一声,跪在血泊之中。在场的金吾卫不必号令,齐齐将剩下的韦家子弟斩于李显灵前。
突变来得太快,伴随李旦而来的还有诸多大臣,上官婉儿遇刺,都惊骇失色,又见此血腥场面,全都震慑当场。
“婉儿,婉儿,求求你……别吓我!你别吓我……为什么?……我们就要成功了,为什么会这样?求求你看看我,说,说,说句话好不好?”朦胧中看着婉儿逐渐涣散的双眸,宋玉慌了神,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死死摁住她的脖子,搂着她,头抵着她的头,慌张无措的抑声说着,她不停的抚摸婉儿的脸,血迹蹭到那绝世般的容颜上,她又慌张的拿开,继而又替她抹去,可血却越抹越多。
上官婉儿只觉得眼神游离,浑身上下愈来愈冷,脑中逐渐的空白,有什么东西正在自自己的体内流逝,一种很想要睡觉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性命已经将要走到尽头,耳中听着宋玉不断的呼唤和压抑的哭声,这个女人那么爱自己,杀武三思,做皇帝,都是为了自己,那么自己死了,她会怎么样?
“婉儿,婉儿,你醒醒,求求你醒醒,你别走,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是我不好,是我没用,可是没有你在身边,我不知道路该怎么走。婉儿,求求你别丢下我。”宋玉不敢想象历史到了最后,还是逃不过那个死结,更加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是啊,她还是那么的不成熟,丢下她一个人去承担这江山天下是多么残忍。上官婉儿朦朦胧胧间在想着,倦意层层袭来,几乎让她就想那么去了,脖子上的物体扎在颈子里,格的生疼生疼的,像有一股吸力,在抽干她体内的能量。
不,还不能睡。
她想找李旦,右手努力抬起来,又掉在身后。
李旦悲恸的在她身后跪着,见此忙握住她的手,本想将她的手给宋玉的,却感到那手紧了紧。他醒悟过来,忙俯身凑近婉儿的耳边,仔细地低声说道:“婉儿,我是旦,我带来了,带来了,你放心。”说罢直起身来,探查她的反应。
上官婉儿听见了,暗暗舒了口气,她害怕抱着她的这个人当真会跟她走,虽然这人那么的怕死,但或许呢?有旦在,想必她也便不会有那种或许的想法了。
她还没睡过去,她还有一个心结,若不说,死也不能瞑目。
她想睁开双眼,可睁开些却又看不清楚,不必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影子都深深烙印在心里。她勉力张口,喉咙不断发出不成字的声音。
“婉儿,婉儿,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宋玉抚着她越发冰冷的脸颊,把耳朵贴在她的唇瓣上,想听得清楚。
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跪下来,颇有默契的保持肃静,大殿内外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上官婉儿似回光返照般,突然握住她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臂,字不成句地念道:“宋,宋……宋,玉……”
“宋玉,宋玉。”宋玉念了两遍,慌道:“在哪儿?在哪儿?玉在哪儿?”她还以为那块玉有魔法呢,她想起身去找,却被婉儿的手死死揪住。
上官婉儿想笑她真是可爱,却笑不出来,某种意识正在抽离身体,她强忍着颈脖上的硬物阻碍,断断续续地道:“家里,暗格,暗格……宋玉,太,太,太平……宋……玉,太,太平……宋玉,太平……”
随着她的手滑落下来,再没有丝毫的反应。
宋玉仍贴在她的脸上,捏住她坠落的手,埋首在她的脸颊处,用自己的脸颊去磨蹭她的脸。她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宋玉,太平,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两个名字反复出现在脑海里,宋玉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揉碎般的感觉仿佛要将她吞没窒息,有什么东西似要破腔而出。
“啊——!”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穿透大殿内外,便有一口浓血自口中呕出,人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她宁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那么她就可以去陪婉儿了。
可老天爷就是这么爱捉弄人,你不喜欢的,它偏偏就要硬塞给你。
宋玉仿佛睡去了千年,在梦里面,她什么都没有见到,灰蒙蒙的一片,无边无际的仿佛要将她吞噬。
终于找到了光亮,猛地从无穷无尽地梦魇中惊醒,宋玉坐起来,就看到了李旦,她慌忙抓住李旦的手臂,“婉……”方才开口,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婉儿在正殿。”李旦低了低眼眸,沉痛的答道。
宋玉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奔往令月阁的大殿,在偏殿门口,扶着门框,就看见了躺在绣塌上的婉儿。她都没留意在场有许多的人,就那么冲了过去,李旦追在后头防范她跌倒,一众大臣纷纷让开道路,人人脸上都带着哀恸之色。
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修饰,上官婉儿平静的躺在床榻里,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面容抹了些淡妆,看上去并不那么惨淡。
宋玉坐在塌边,仔细的凝望着她,伸手无意识的理了理她的发丝,又理了理她的衣裳,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扑簌簌而下。
“婉儿……婉儿……”心里默念着这个称呼,宋玉只觉得心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几乎要从塌边跌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她的心里一点点剥离,连带着她的血肉都要被抽走。
她知道自己是宋玉,她是从何时知道自己是宋玉的?为什么她不告诉自己,为什么?
“太平,我知道此刻不该说这些话,但我不得不说。如今韦氏党羽悉数抓捕,宫里也已经恢复平稳,可后续的事情还有许多,帝位也不能一直悬空。”李旦在旁小声的提醒。
下面的诸人都翘首以盼,可等了半晌,只见到宋玉直勾勾地看着婉儿,没有反应,一些人不由得暗自发急。连串变故,死了一帝一后并名动大唐的昭容,加之宫廷又生政变,各州县都在等待帝都的消息,江山一日无主,将使形势越驱紧张,何况世界各国都极为关注李唐。
“臣请镇国太平公主即日登基,稳固社稷!”薛稷首先排开众人,起身出列奏禀,立时引来连锁效应,纷纷请宋玉登基为帝。
李成器几兄弟相视一眼,又看向闻变入宫的太平公主的儿子们,十几个年轻人一起步至阶下大礼而拜,也请宋玉登基。
唯独崔湜没有追随他们喊那句话,而是目露哀痛的跪在那里,也许只有有情人才能理解宋玉此刻的想法。
宋玉不是没有听见,而是不愿去理会,看着婉儿安静的躺在塌里,没了呼吸,没了人该有的温度,那张绝世动人的容颜却还是那么的恬静美好。越是这般深看,宋玉的呼吸越是艰难,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可脑海中婉儿的模样却越发的清晰。
☆、终章
忽然,一纸黄卷挡住她的视线,令她蓦然一惊,抬起头来,见是李旦拿着一份诏书在给她看。
“太平,这是婉儿托付给我,要我交给你的。”李旦终于知道当时婉儿为何要把这个给他了。婉儿这是在逼宋玉不得不去选择她强加给她的这个江山,而另外一份立李旦的诏书,则是婉儿担心宋玉死也不肯的情况下,那么李旦便要留下太平这一份,以此来保护她。
宋玉听说是婉儿给的,抹了抹眼泪,拿过来,细看之下,上头分明写着传位太平公主李令月,且除了国玺还有李显的私人印章,她脸色一变,赫然抬头道:“这……这是何意?”
“太平,婉儿希望你能继承母亲传下来的江山,这是婉儿的遗愿。”李旦知道说别的都没有用,只能掐住宋玉最在意的地方。
宋玉愕然,转头看了看跪伏在下头满殿的臣子,忽然摇晃起头来,苦涩地笑着,又哭着,“旦哥哥,你告诉我,没有了她,我要这江山天下来做什么?”她吸着鼻子,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般狼狈。
“你们都下去吧。”她挥了挥手,不闻动静,不由地厉喝道:“我叫你们都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李旦想着也该静下来单独跟她谈谈心,知道她是受到了打击,便示意让他们都退出去。
“太平,婉儿很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份诏书,你莫要辜负了她对你的一番心意。”李旦待他们都出去了才开口劝说道。
此刻宋玉心里却在想,婉儿即然知道自己是宋玉,为何一直不对她讲?是不是就那么的让自己以为她不知道,一直做她的太平,把她那没有完成的心愿在自己身上填补?婉儿怎么可以这样?
她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婉儿饮药自尽,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晓得轻重分量,而是她打算不死便是,死了便可逼得自己动手。回想起当时安乐府中的情景,宋玉才幡然醒悟,她错过了一次诛除韦氏最佳的时机。
宋玉望着婉儿,痛如刮骨剖心,喃喃自语:“你真傻,即便你说了,难道我就不肯去做了吗?”不是的,她知道婉儿在最后的时候告诉了自己,也许婉儿早就想跟自己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太平,你……”李旦不知她心中所想,但也察觉出不妥。
“旦哥哥,你不必多言,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上一回婉儿明知稍有差池便会没命,为何还要那般狠心的饮药自尽?”宋玉抬头看着他,抹了把泪,自问自答道:“她认为就算剩下我一个人,过些日子,许就会淡忘了。时间真的可以淡忘一切吗?那么她为何最后还要告诉我,她不想给我留下遗憾,可是我已经有憾。”
“太平,你若爱她,就更应该好好的活下去,做一个好皇帝,婉儿在天之灵才能得到慰藉。”李旦皱起眉头,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我不是那种人,更不愿抱憾终身,我还有太多的疑问和不甘心。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究竟跟武则天约定过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我是宋玉,还要那么残忍的要把这本来属于太平的一切都强加给我,不告诉我……”宋玉脑中思绪一片混乱,可却格外的心清目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疑惑在什么地方,只是描述表达不出,她掂量着手里面的诏书,“她就是我的江山天下,没有她,一切也就都没有了意义。旦哥哥,也许我说这些话你听不懂,我只是不甘心,你知不知道?她若把真相和我讲明白,也许结果就不是这样了。”
李旦仔细的聆听着,虽然确实没有听得大明白,却也多少有些震动,想起那日婉儿半夜来自己府上说的那番话,不由得惊动万分,从怀里摸出来那块玉,看了一眼,又递到宋玉的面前,“宋玉……?”
宋玉悲苦的皱眉,放下手里的诏书,接过那块玉,犹然记得穿越那日,她说她不是太平,她是宋玉,婉儿便将它掏了出来告诉自己,她就是宋玉……还有婉儿在最初的那几日,几乎是仔仔细细的解释过和太平有关的人之间的各种关系,难道?……
紧紧地盯着那块玉,宋玉简直不敢去想,这怎么可能呢?接着她就失笑摇头,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婉儿怎么会一早就知道了她会穿越而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管如何,宋玉已经打定了主意。
“旦哥哥,你让我一个人陪陪她吧,明日我给你答复。”宋玉希望李旦能够尽快离开,平静地说道。
李旦犹豫不决,但见她一脸恬笑的静怡,点了点头,仍是不放心的提醒道:“太平,婉儿这辈子都为了李家,你可莫要辜负了她。”
“知道了。”宋玉朝他柔软地一笑,起身目送他离开。
吩咐宫人都退下,关了殿门,满室终于寂静了下来,也让她的心绪平复了不少。
“婉儿,我不是太平,我是宋玉,可我愿意做你的太平。她以前丢下过你一次,我不会再让她丢下你了。但是下辈子我再也不想遇见你了,那就不会再让你丢下我。”宋玉轻声笑着,目光温柔,把上官婉儿的衣物整理好,留恋的亲吻她的唇瓣,随后站起身来,将那块玉揣在怀里,往偏殿而去。
曾经,宋玉极其的害怕历史,害怕那个历史上死亡结局,可到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看着深爱的人再不能醒来而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这才是世界上最痛苦无奈的事。到头来,自己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得了,她给过婉儿的那些承诺,全都化为乌有,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她,同生共死。
寻到了药,回到了婉儿身边,在她身畔躺下来。
看了看身边的人儿,忽然想起婉儿走之前曾提到的家里面的暗格,算了,想必婉儿只是想让自己多找到一些束缚,这样就不会随她去了。
宋玉不禁失笑,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换做任何人,只怕单单一纸传位诏书就可以打消了那人轻生的念头。可自己是谁呀?她是宋玉,她穿越千年而来就是为了她,没了她,即便活着也如行尸走肉,她才不要呢。
宋玉毫不犹豫地将那药一饮而尽,闭上了双目。
这样子真好,总算可以了无牵挂的和婉儿在一起了。
……老天爷,让我死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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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绿字神马滴,太伤眼睛了,大大的黑字能表现我黑脸的表情。
你们看,我脸多黑?我内心是多么滴忧桑。
好了,穿越篇正式结束,至于番外什么滴,前思后想,左思右想,面条灵机一触,那就来篇阿武初见婉儿的时候吧,木有玉姐姐干扰(某人一脸黑),婉曌党肯定偷偷的在笑。
啊哦,不,神皇陛下已经迫不及待了。
神皇陛下早就在暴跳如雷,快把面条房顶瓦都掀完了。
神皇说,看着这便宜闺女就上火,太特么糟心了。
玉姐姐说,想着挂名老妈,就太特么惆怅了。
婉儿姐说,望着这两人,我就静静的望着……
面条咋觉得婉儿姐是最高明的?萌萌地站在那里,谁强悍谁带走的赶脚?
穿越篇写到最后,面条的心其实是哇凉哇凉的,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最后是这样一个结果。(特么的结局不是你编的么?!)
面条很严肃的申明,其实最初根本就不是酱紫的,虽然也是悲剧,但肯定不是酱紫的,完全是写着写着,被尼玛玉姐姐带着跑了。
这厮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姐的亲闺女,非要去贴神皇的脸,木有办法!只能如此才能让我感觉到一丝丝的畅快。(你是畅快了,特么的把婉儿写死了!玉姐姐要是不陪死,你就得被掐死!)
咳咳,言归正传,穿越篇是不是留下了很多梗?好吧,是疑问?那么……
大家都知道下一部是重生篇,实际上,重生篇才是正剧有木有!!!!
编辑大大建议面条把重生篇单独列出来开新文。
于是面条又要打脸,4月25日,周一,敬请关注新文
宋玉婉唐(第二部)
主CP:看文名
(pia!pia!pia!)啊!啊!啊!好痛!
婉曌~呜呜呜~
副CP:谢瑶环X贺娄辛(高冷女王配忠犬御姐什么的,人家最爱了)→什么鬼— —#
男主:有病,百合文哪儿来的男主,男人都是炮灰好不!
依旧的日更,叫嚷着双更那些个都是丧心病狂的家伙!完全感受不到对小面条的爱╮(╯▽╰)╭
15:00的更新时间改至20:00
亲们(づ ̄ 3 ̄)づ面条会努力保持日更,虽然这差点要了俺的老命。
看在此份上,新文求收藏~~~!!!!!跪求!!!!
周日,让俺睡一天,睡一天…
(快去睡!)
对了,人家最喜欢看婉曌党和婉平党互掐,么么哒~
最后我要嚎叫:日更的面条都是好面条,这是什么玩意儿????
整的我就一吃的样o(╯□╰)o每天吃面条,你们也不嫌腻!
4月25日,周一晚8点哦~~亲们,不见不散——宋玉婉唐(第二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要变身污妖王的节奏,不然正篇怎么写得下去。
啊啊啊,皮鞭啊,滴蜡啊,蹂躏啊,践踏啊~~这些才是我的最爱.....
众人:够了!闭嘴!你要是敢!
嗯嗯嗯,玉姐姐,你家媳妇要跟阿武跑了,来俺怀抱,你看人家都湿了~
众人:就这样还想人玉姐姐做你闺女?做你春秋大梦吧!
母女恋?好主意~
众人:受不了了,太特么猥琐了,难怪最前面那么污,原来那才是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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