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被她拦住,脸色一沉,就要发飙,怎么随便个什么人都能把太平给制住,这太不符合她的身份了。
春妈早防着她,在门外一侧立着,见她走出来,低头道:“殿下,顾全大局呀。”
宋玉才穿越过来没两天,心想大局关她屁事。但她知道怜儿和春妈是为她好,便无奈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昨晚我打了她,我只是想去看看她,跟她说声‘对不起’,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我得亲自上门,不能等她来。”
春妈和怜儿同时一震,两人相视一眼,均想她们殿下转性了?
春妈眼圈有点湿润,道:“殿下能如此想,真是上官大人的福气。”
宋玉无语,看来她们不是一天两天想太平这么做了,只是她们不敢参合太平和上官婉儿之间的事。
宋玉打眼色给怜儿,说道:“放心好了,我就去见她一见,见完立刻回来,不会有事的。”
春妈叹了口气,太平都如此说,她也不好再阻拦,何况怜儿已去备马车了。但她还是叮嘱道:“殿下定要赶紧回来,不能被外人看到,小心一点。”
宋玉答应了,在春妈的引领下,弯弯曲曲绕了半晌,公主府的景致她全没留意,自东面一扇小门弯腰出去,上了怜儿备下的普通马车,顶着星月,朝上官府驰去。
不多会似乎是到了里坊门口,也不知怜儿使了什么法,施行宵禁的坊门还是为她开了。一路弯弯拐拐,忽而又直行,宋玉懒得挑帘去看,只坐在车内想见到了上官婉儿要说些什么。
她就像个编导,自编自导自演着各种台词场景,纠结着是要诚恳的认错呢,还是要指天发誓跟她保证,亦或干脆直接把她搞定。
宋玉为此想法吓了一跳,又犯抽抽了。
她再度提醒自己:我不百合,我不百合。
哎,我真的不百合了她吗?
感觉怎么有点可惜呢?
马车停下,打断了她的奇思妙想。
她裹着一身黑色风麾,似乎黑色总是能彰显出夜晚的隐秘性。
抬目环首,上官府大的出奇,至少她左右看不完这高墙。怜儿有节奏的敲击了七下门,身前的小门自内开启,一个婢女探出头来,怜儿唤了她一声“姐姐”,然后那婢女就拉她俩入内,把门关上才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又瞄了一眼她身后的宋玉,迟疑道:“这位是?”
宋玉早得了怜儿的嘱咐,把帽子裹得很严实,低垂着头。
怜儿拉住那婢女娇声道:“帮我拿东西的,大人呢?”
婢女有点不信的打量宋玉,但似乎也看不出什么眉目来,朝怜儿没好气道:“大人已经睡下了,你把东西放在屋里就赶紧走。”
宋玉心想:上官婉儿这么早就睡了?
怜儿连声答应,又把她恭维一番。宋玉听出来这婢女是上官婉儿屋里伺候的丫头,两人跟着她朝府苑的内里行去。
宋玉边走边打量这个上官府。
奇花异草、假山流石、小桥流水,在各处石瓮散发出来的晕光下,极为雅致高远,正值初秋时分,草丛里蟋蟀、蝈蝈的叫声此起彼伏,然而却一点都不觉吵,反倒是像极了天然的乐章般,和着树上的鸟儿,奏出大自然的清乐交响。
宋玉去过许多江南园林,徽派建筑群,却只感到扑面而来的商业气息,即便是枕水之乡的乌镇,也完全不及真正古代的园林建造风貌,而自己家的别墅则充满了西方田园色彩。
宋玉抬头打量着四周的房屋建筑,竟忽然有种身在日本京都大家院的感觉。每一个屋子都是规模宏大的像殿阁,不仅高,且胖,大有气势磅礴之感,然而却不同于故宫建筑物那么严肃,它的形体是俊美的,庄重又大方。
上面的飞檐云脊更不似明清建筑那样张扬跳脱,一定要把四个角翘的老高,好像才能彰显出它的牛逼。这里的四角及屋面,是舒展而不张扬的,让人看上去感觉连身心都跟着放松。
整体上的格局全不似故宫或是江南园林那般刻板严谨,这里的建筑与建筑之间错落有致,配合着花团草堆、石瓮灯火、小径通幽,排列的整齐而不呆板,它们是相互接洽,又相互融合在里头的。仿佛整个园子是一幅让你能看清所有线条的画,这幅画并不仅仅只是如山水画的大气俊秀,如花鸟画的声动明悦,或是如人物画的仔细严政。
它集聚了国画的所有特点。
华美却并不奢废,大气却并不张扬,不止严整更是开朗,不仅宏伟更具活力。
对,哪怕你现在把一个人,放到那个石瓮前的小径上,它都能马上就被这画给融入到里边儿去。
像极了日本京都。
真的。
宋玉去过,难怪都说中国人想看唐代的建筑,□□本吧。
原来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但宋玉知道,日本京都也无法比拟真正的大唐。
此刻,她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许久的压抑想要大干一场。
然后,宋玉开始真正喜欢这里了,喜欢上这个朝代。
“你们把东西放在这屋吧。”
宋玉回过神来,原是一处小屋,瞬时就垮下脸来。
那婢女脱鞋上屋,拉开门指引她把东西放在屋内中央的矮桌上。
宋玉拿眼色示意怜儿,怜儿自然明白,看似随意的笑问道:“大人今日莫不是在西屋?”
那婢女没起疑心,只是顺她话点点头道:“走吧,别被人看见了,现在宫里盯得紧呢。”
怜儿忙点头应是,拉着宋玉跟那婢女又往回去,在半路上道:“姐姐不必送了,妹妹认得路,自己出去就成。”
那婢女迟疑一下,怜儿笑道:“没事的,我得赶回去给殿下回话呢,姐姐记得把殿下送的糕点给大人。”那婢女听她这么一讲,想想也是,便放她们自己行离开,转身回去拿食盒。
宋玉噙着笑道:“小丫头一张巧嘴,心思这么机灵。”
怜儿不依道:“奴婢这可都是为了殿下。”
宋玉挑挑嘴角,她喜欢看怜儿卖萌,说道:“你去外面等我。”
怜儿道:“殿下小心。”
宋玉耸肩道:“就算被人瞧见也没什么,大不了再闹一场呗。”
怜儿乍了乍舌,缩了头指着远处一座大屋道:“那里就是西屋,有三层楼,大人以前睡下时都不许人打搅,应当不会有人守着的。您跟着那丫头,若是大人不在,您可得快回来,说不定大人去府上找您哩。”
宋玉点点头,旋即失笑道:“你自己都是个丫头,还说人家。”
怜儿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宋玉摸着刚才走过的路又再回头,偌大的上官府竟然人少得可怜,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宋玉想上官婉儿这么大胆?就不怕政敌搞什么刺杀?
又一想就笑了,这大唐帝国只怕还真无人想过要干掉上官婉儿,都眼巴巴的要求着她。
呕,只有李隆基。
宋玉以前分析,之前的人都需要上官婉儿,需要她的笔,需要她写的诏书,需要她处理和维护各种势力间的复杂关系,来达到权力的平衡。所以每一次的变故,最先被拉拢的对象就是她,只要有了她,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
李隆基不需要,他没有政党,没有在风头浪尖。
他参与的唐隆政变,是由太平和上官婉儿策划的,他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打手。
李隆基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宋玉想想都觉得可怕,有种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
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个唐明皇,果然还是很害怕最后死在他手里面。
要不要干脆想办法先把李隆基干掉?这样不就改变历史,她们都不用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宋玉脑子犯抽抽了,是面条脑子犯抽抽了。
☆、心魔
宋玉为她这个奇想感到惊世骇俗,她竟然想要干掉唐玄宗?!
她还没想下去,就看到了刚才那婢女提着食盒自那边的小径过来,忙闪到屋子墙角躲起来,见那婢女推门进去,犹豫片刻,就果断决定跟入。
屋子里第一层殿很大,似乎是宴请宾客的地方,宋玉蹑手蹑脚的坠在后头,跟那婢女从殿堂主坐的屏风绕到后面,原来此处两侧是楼梯,她等那婢女开始上第三层楼时,才开始往上爬,待到二楼就把自己藏在玄关的大屏风后。
依稀听见那婢女禀告的声音,也听到了上官婉儿在说:“知道了。”
宋玉撇了撇嘴,还以为自己送了糕点来她会很高兴呢,这么淡淡的,几个意思?
她在后头等了老久,那婢女才下楼来。
似乎古代人做什么事都是慢悠悠的感觉,殊不知是她自己在着急。
待听到大门关起来的声音,她才上了第三层。
宋玉在楼道口忽然踌躇起来,到底见了面要说什么好呢?结果她还是没能把剧本编排好。
突然,她听到某种异物响动的声音,大感奇怪,思付上官婉儿在干嘛?
不是在吃她送的糕点吧?那自己大可装作也吃糕点的样子来个开场白好了。
于是她沿着宽阔的楼道往前推行,两边都是精致的类似日本人房子的推拉式槅门,心中想着以前看日韩剧,总觉得这种门不隔音,此番看来,似乎又不是。
然后,她听到了喘气声。
浓重的喘气,是自喉咙里发出来的,就跟憋了很久才挤出来的一样,但似乎并不久,两秒?三秒?蛮有规律。
像是个男的声音?
通常男人发出这种有节奏和有规律的“嗯!嗯!”的沉沉喘息,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做运动中,另一个还是在做运动中。
只是这两种运动的理解是不同的。
宋玉没有镜子照,不然一定可以看得到自己现在的脸色是有多么的难看。
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到耳根,就已经换上了苍白。
她在门口,傻瓜一样的站在那里,是男的?是不是?
显然她耳朵里听到的确实是个男人的声音,但她心里还不愿意去相信。
她迟疑着,第一个想法就是转身就走,如果是大袖子,估计会是拂袖离去。
但此刻,内心里有某种声音在使唤她,哪怕是偷窥一眼。
她没有听到上官婉儿的声音,或许不是她想的那样呢?她这么自我安慰着,也许是她在看电视,对吧?
天,宋玉觉得自己脑子又开始犯病了。
但那声音还在使唤她,于是她不由自主的挪步到了窗户旁……
好奇害死猫。
窗户被她轻轻的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胖胖的男人,衣服都没有脱,背向着宋玉,正在前后运动。
这一眼的瞬然,宋玉呆住了,她恍然未觉她并非是好奇,而是有点不甘心,所以才会脑子犯病玩偷窥。
接着她就看到了那男人的身体下面,赫然就是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的头是朝里歪着的,她不知道她此刻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愉悦还是痛苦?
但宋玉知道一件事,TMD这个男人连衣服都没脱就和女人上床,这不是猴急,是QJ!
她脸上白色的痕迹还没消退,就酝起来了一圈圈的黄雾,是一种类似生病的颜色。
宋玉缓缓的放下略微抖颤的手,低下头,心里有点难过。
这是上官婉儿的私生活,她管不了,也不该管。
她又不是她的谁谁谁。
宋玉迈步准备离开,到了门前时,朝阻拦她的槅门看了一眼,忽然一滴泪刹那间滑落。她伸手抹去,并没有第二滴,她不甘心,上官婉儿那么爱太平,怎么会和其他的男人上床,她本该理解的,但此刻她无法用理智去理解。她又泛起嫉妒,她想见她都得跟个做贼似的来,明明是大唐最牛逼的公主,想要个东西难,想见个人也难。
转而,嫉妒化为怒气,这女人昨天还在她那里哭哭啼啼的关心她,今天就跟别人好了;昨天才被揍了一顿,今天伤还没好就干这种事;昨天自己都被她逼的发了疯,今天她有时间了不说来问候一句,竟然在这里huanai!
今天她听她话大清早就跑去大慈恩寺,累了一天,还被该死的小年轻给脸色看,而她居然对此事漠不关心,这不是她交代的么,交代了,做了,就不问了?
刚刚那婢女给了她糕点,她也没因此有所触动,拿了太平的东西,应该知道那是太平在关心她,那么怎么样也不能马上就和人上床吧!
这女人什么都不差,怎么躺在那里跟死鱼一样被人干!
宋玉气死了,简直要被气疯了!
连个石磨都抢不过臭和尚,现在她的女人还被人上!
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是不是?
宋玉已经忘了她说过的,上官婉儿不是她的谁谁谁。
宋玉并未察觉到,她的脸上已经酝起了一层层的黑雾,心沉静的跟死夜一样。
有一声传了出来。
熟悉的一声,把她扔回到穿越那晚的床上,她的耳边,响起的就是这个声音。婉转的,且清且柔的娇吟,是多么的愉悦?
宋玉脸上黑雾到了头顶,目色里隐现红光,为这一声怒火中烧。
宋玉在告诉她:走吧,关你什么事呢。
宋玉要走,发誓以后都不要再见到这女人了。
然后,男人的声音响起:“你终于有反应了。”
“砰!”的无声的巨动在脑子里面爆炸。
宋玉因抬步而向前微摆的手,突然带着她的躯体向□□,两只手顺势抓住门上的格子,猛地往自己左腰一拉,她整个人几乎是倒进去的。就像是脚下绊倒了什么一样,俯着身体冲进去,惯性带动她冲出四五步,才把脚步稳住,直起身来。
嘴角又不停的向上挑动着。
在听到门开的声音时,正在运动的人身子骤然一停。
上官婉儿在门响动的那一刹那间,转过头仰着看去,看到冲进来的头顶,脸色从红润瞬时转白,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爬坐起来,把挂在腰际的衣服遮掩住身体。
宋玉这时方才站稳脚,站直了朝他们看过来。
男人惊愕失声道:“太平!?”紧跟着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忙提着亵裤站起来,边疑惑着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宋玉满身黑雾的怒视着他,杀意满满地,如死夜般的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在干什么?”其实她这句话是对上官婉儿说的,谁知这男人居然不怕她,还回答道:“宫里不方便,就出来了。”
倏地,宋玉冲上去。
一旁的上官婉儿早知不好,但宋玉进来的速度太快,像死神一样的凌厉杀气叫她愣住了,此时猛然醒悟过来,叫道:“陛下!”
宋玉因这一声娇呼,脚下骤然停顿,冲击的惯性把她身体带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呆了。
这男人是陛下?陛下就是皇帝?皇帝是谁?
李显!
宋玉的表情僵硬的像那块石磨。
李显更加疑惑了,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走过她,边道:“太平,你这是怎么了?也不让人通禀一声。”他到屋里的矮桌倒了杯水,喝了口咽下道:“你昨日做的太过了些,没事就不要来找婉儿,她背上的伤还没好呢。”
虽然他是皇帝,是上官婉儿现在名正言顺的老公,但是宋玉完全把这个忽略了。听到他很不客气的话,也很不客气的道:“那是我们之间事,跟你没关系。”
“磕”的一下,李显把杯子钉在桌子上,就要起身。
上官婉儿极快的过去,以不让他起来的力度摁住他的双肩,柔声说道:“陛下息怒,我先送陛下回宫吧。”
李显看住她,目色里流露出温柔,握住她的手道:“那不成,我要走了,你怎么办?”
上官婉儿道:“殿下应是来找我说李元纮之事,陛下先回吧,没事的。”
宋玉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模样,已经是气炸天了,“滚。”
李显赫然起身,脸色大变,变了又变,右手微微虚抬着,有点不知所措。
上官婉儿咬着下唇,双手捏在他抬起的右臂上,拉他走道:“陛下,婉儿先送你回宫。”不由分说就拉着他出门下楼。
宋玉此刻脑子里全都是黑的,她还坐在地上,听着他们下楼的声音,和低声细语,斜眼兜着凌乱的塌,脑门上已是青筋猎猎。
她的唇角还在不停的挑动着。
太平那个声音在说:她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女人。
一双手从后面搭上她的肩膀,把她抱住,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唤道:“太平。”
我不是太平,我是宋玉!
宋玉怒喝一声,翻身把她推倒在地。
“啊——”上官婉儿突然被强力撞到,后背还未结痂的伤磕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疼的她不禁喊出,痛苦的皱起一双黛眉。
宋玉撑在她身上,看着她的表情,绝世动人,楚楚可人,总之这张脸在勾引着她,诱发着一种鬼畜般想要摧残她的欲望。
上官婉儿看着她眸底深处浮起来的凶狠和红光,心底里的痛苦和悲哀涌到了鼻子里,眉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万恶的我。
很心塞~
☆、喜泪
她伸出手捧着宋玉的脸,却是平静的道:“太平,你若是忍不了,就不要逼自己了。”接着,她挪动身体,忍住背上传来的剧痛,从宋玉身下出来,站起来,走开。
宋玉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地上拖出来的血痕,凶狠在消退。一双手将她托起来坐下,她朦胧的看着上官婉儿,难以抑制的哭了。
上官婉儿忍住泪,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她的手中。
宋玉下意识的低头看去,藤鞭……宋玉倏地惊醒。
我这是想干什么?
宋玉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儿,那人儿眼底全是幽怨和哀伤,这才惊悟到自己刚才的可怖欲望。
她需要发泄。
她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上官婉儿被她带的往后倒,在这一瞬里,宋玉看到她眼中掠过一丝惧怕。
宋玉知道她误会了,把鞭子扔掉,转目寻找,寻找器玩。
古代的屋子似乎从来不缺这些东西。
宋玉冲到第一个柜子前,然后开始砸。
虽然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总比太平有良心,她只砸东西,不打人。
宋玉这么想着,嘴里喊叫道:“我不是太平,我是宋玉!”她反反复复的喊,砸一个喊一句,喊一句瞪一眼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从来没见过太平会放掉自己改砸东西,一时间有点愣住了,看着太平发泄,听着她喊的,太平在不断的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她开始流泪,哭泣,心中即是哀痛又是甜蜜,但她的心很痛,在替太平痛,太平现在,一定很痛苦,很痛苦。
宋玉拼命的砸着这些在现代能卖出天价的古董,把黑气随着动作,带出体内。宋玉有了太平的感受,她的女人,为了她,嫁给了她的哥哥,为了她,和不同的男人上床,这对大唐帝国独一无二的公主,武则天的皇女,是多么大的讽刺。
她的权位和名利,竟然都是靠她的女人给她换来的。
太平一定是属于武则天那种很高傲,目空一切,睥睨天下的女人,但武则天起码能保护身边的人,她却不能。
她虐打婉儿,是为了虐自己。
这是有多么变态和悲哀。
宋玉狠狠的砸下这屋子里最后一件古董,就像是要把这变态和悲哀砸碎般。
上官婉儿默默的垂泪,她爱太平,爱了她一辈子,从她开始打她,不,是从她开始打她,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早爱上了她……
那一夜,太平冲到她的寝殿,将她绑起来,鞭打她,拿走了她的初夜。
从那以后,太平就入了魔障里,走不出来了。
但她知道,太平是爱她的,每次打她,其实就是在打她自己,打在她身,痛在她心。
她只希望太平能好,能回到最初那个叱咤风云的太平,能够重新站起来。
就是这样一份执念,让她一直坚持到现在。
太平丢掉了鞭子,便仿佛丢掉了内心里那魔念,她怎能不感到一丝的欣慰?那么她所做的一切,总算可以有点收获了。
宋玉重重的喘息,嘴唇干裂,浑身闷燥。
她知道自己体内的宋玉暂时战胜了邪恶的太平,但还不够。
于是她又冲出去,到了隔壁的房里,继续发泄。
她要把太平,从她体内,彻底的砸走。
她很认真,几乎没有听到墙外面、楼外面传来的马蹄声、人声、兵器声。
直到她彻底累得躺下,看着楼外无数火光照耀下的雕梁画栋,她闭上了双目。
她刚才竟然对大唐皇帝李显喊了一句滚。
管他呢,要抓就抓吧。
她在嘴角噙起笑,她居然穿越到古代来干了两件大事,真是不得了得很。
短短的两三天,仿佛过了两三年般,好累……
宋玉知道自己想睡觉了,不知道这一觉睡过去,醒来会不会回到2016年。
2016年的现在,应该是在下雪。
她应该还在睡觉。
她想要是她又穿回去了,醒来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去西安吧,去看上官婉儿。
婉儿……
婉儿……
她念着这名字,止不住就哭了。
仿佛她在婉儿的墓前哭一样。
……不不不,我不要回去,老天爷,别让我回去……
她还想再多看她一眼,她还没好好和她说过话,她还没好好疼爱过她。
哪怕是要她代替太平恕罪,不做宋玉,她也愿意。
“宋玉,宋玉……”耳边传来忽远忽近,恍恍惚惚,飘飘荡荡的声音。
这是谁在叫我?
渐渐地,她听得清楚了,那声音依旧飘忽着,“太平,宋玉……宋玉,太平……”
我不是太平,我是宋玉,我不是宋玉,我是太平,呵——
“太平,太平……”声音终于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婉儿……
是婉儿的声音。
感谢老天,没把她再扔回去。
“太平,太平,你终于醒了!”
宋玉蓦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绝世动人,她张了张口,喊了一声:“婉儿。”猛地发现这声音沙哑的跟鸡公嗓子一样,带着喉咙火辣辣的痛。
上官婉儿抹着眼泪道:“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说着就抱住宋玉,趴在她的胸膛。
怎么和电视剧演的剧情那么像?宋玉想笑,右手摩挲着上官婉儿抱着她的一条手臂,想要摩上她的背,略一停,搂住她的肩膀,左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抹着她的泪。
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这么安安静静搂着她。
对了,李显呢?她记得自己睡过去的时候外面似乎兵马涌动,火光冲天,应该是李显回去气不过带着人马来抓她。
“我哥呢?我记得睡过去的时候他来了。”宋玉打心底其实很看不起李显,不止是在现代。
上官婉儿似乎并未对她的称呼感到奇怪,略略起身说道:“他呀,他见你病倒了,叫了御医来给你看,他是关心你的,只是平日里你对他太凶,他害怕。”
宋玉抚上额头,李显害怕太平?好吧,可能会。那个历史上的李显,是太平一母同胞的哥哥,曾经在皇帝位置上被武则天拽下来,发配房陵,过了十四年杯弓蛇影的生活。神龙政变的时候,是太平硬把他押上去又做了皇帝的。可能李显看太平,就像是见到了另一个武则天,那当然是很怕的。
上官婉儿见她抚着额头,急切的覆上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太……啊——”她太医两个字还没喊完,后半截就化作娇呼。
宋玉将她重又拉入怀里,搂紧她的肩膀,咬着牙笑道:“婉儿,我发现在刚刚我醒来那一瞬间,我爱上你了,不对不对,是那天之后,我就爱上你了。”
上官婉儿似乎没听懂她的什么“一瞬间”和“那天”,但她听懂了她说的“爱上”,神色僵硬在脸上,赫然离了她,直起身,瞪住她,目光里闪烁着祈盼、犹疑,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宋玉又是叹息又是心疼,只怕太平从不曾有对她说过吧。
她凝注着上官婉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喜欢你,婉儿。”是的,在梦里,她不舍得离开,不想回现代,不就是因为上官婉儿么?
宋玉想,可能就是在穿越的这个时间,在大唐这个地方,遇上了这个人。
上官婉儿的瞳孔在放大,然后双目闭了闭,一双黛眉皱起来,紧紧的皱着,很用力,似乎想和眼睛皱在一起,她双手掩住了嘴,眼睛里祈盼变作惊动,犹疑化为惊喜。
然而宋玉却听到她掩在袖子下的鼻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肩膀也在抽搐,热泪滚滚而下,旧的泪痕还没干,新泪已浸湿了袖口。
上官婉儿迷离着双眸,摇着头,不敢相信听到得话是真的。
她盼了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宋玉也在心里自问,她等了多少年,才等到太平对她说爱她?
宋玉侧了侧身,一手撑住身体,一只手够上去将她掩住嘴的手拿下来,她的鼻头红扑扑的,薄薄的嘴唇在轻颤着。宋玉坐起来,歪下头看着她的眼眸,轻声说道:“婉儿,让我好好爱你好吗?”
上官婉儿垂下螓首,不安的抽泣着说道:“太平……你不,不要吓我……”
宋玉心里难过死了,一把搂过她,一口吻住她,舌头探入,与她唇舌纠缠,起初她有点狂野和霸道,慢慢的,变得轻柔,温暖,体内某种欲望开始升腾。想起穿越回来的那一天在床上,仅仅是因为她一个细小的动作,婉儿就很卖力,是否从来都是婉儿在给太平,而太平从没有给过她平等的欢爱?
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太平要的是彻底的占有,近乎鬼畜般的想这个女孩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着去快乐。
这么想着,宋玉就愈发的想要让她享受一次真正的快乐。
宋玉离开她的唇,两人都在娇喘着,她看着婉儿岁月都催不老的容颜,将她放倒。
忽然,她从婉儿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宋玉的心都凉了,真不知道太平究竟是把她怎么过。
她俯下身去,用温暖的舌尖,舔舐着婉儿流在脸颊上的泪,在她耳畔柔声道:“婉儿,别怕,让我好好疼你好不好?”然后她停了一停,因为身下的人儿颤抖了一下,她想这话太平应该也说过,想一想,仔细的道:“无论你信不信,我叫宋玉,我不是那个太平,但我愿意做你的太平,无论我们还有多少年,我都会好好爱你。”
身下的人儿不再颤抖,双手环上她的背,她知道这是上官婉儿不再害怕,她轻啜着她的耳珠,带过脸庞的弧度,嘴里还带着残留着泪水的咸味吻上蝤蛴般的颈子。
身下的人儿往后仰去,把身子送给她,嘴里发出矜持的低吟。
☆、历史
宋玉左手自那缝隙伸到她身下把她搂住,想把她和自己贴紧,可那人儿颤了颤,低吟变成了痛苦。
宋玉醒悟过来,慌忙将手从她背下抽出来,已将她翻过身来,嘴里急道:“快让我看看。”说着解开她的胸带,褪下齐胸。
里面是一层亵衣,已被血染出几道红晕。
宋玉轻轻的褪掉她的亵衣,生怕弄伤了她。
那玉背满目狰狞,密密麻麻,全是鞭痕,上次的新伤,因李显的缘故,又有几道破裂开来。宋玉忍住不提,不想让婉儿难过,她轻轻抚上这些累累伤痕,心有一种刺痛,一种熟悉的刺痛,宋玉并没有纠结为何刺痛感会这么熟悉,就仿佛这些痕迹都是她留下来的一样。
宋玉心疼的说:“太平怎么能这么对你?”
她还是不明白,太平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去宣泄,为何一定要如此对待一个深爱的她的人,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多深的爱,让婉儿千疮百孔着坚持下来,没有绝望。
三十年呀,这个时间不是三年。
彼此纠缠折磨三十年,这三十年她们是怎么过来的?
宋玉的指腹画着旧伤,用自己舌尖的温度去抚平它,温柔的舔舐,让上官婉儿在她身下轻颤着。
“太平……”上官婉儿轻哼出声,脸上潮红涌动。
宋玉不忍心再说“我不是太平,我是宋玉”的话
……算了,就让她把自己当做太平吧,然后让她享受宋玉的爱。
宋玉婉转悠长的舔舐这些错综复杂的新伤旧痕,然后她跪起来,拿过被褥替她盖上。
上官婉儿疑惑的转头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停了。
宋玉朝俯下身,摸着她鬓边青丝,道:“你先睡,我去拿药。”
上官婉儿有一瞬的怔然,接着起身拉住她,嫣然道:“你知道药在哪儿吗?”
宋玉愣了愣,尴尬道:“嘿,药在哪儿?”
上官婉儿抿嘴笑道:“你去楼下让元香拿给你。”
宋玉点点头去了。
上官婉儿看着她出去背影,依旧是那样的高挑妩媚,那样的瑰丽清俊,三十年,她终于感受到太平在对她的爱里,没有恨。
恍惚回到当年,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天后娘娘的承欢殿上遇见她,她只看了她一眼,就当着天后的面夸张的跳起来叫了一声“婉儿”,那一声带着惊讶、喜悦,接着眼神从惊喜,变作惆怅,化为哀伤,带着痛苦……
然后,她就一头冲了出去。
然后,她嫁给了薛绍……
她等这一天,等了足足有三十年整。
可是,可是……
为什么婉儿的眼神里,还是带着哀伤呢?
宋玉拿着药回来,并未发觉她的异样,笑着道:“你家那个元香能说会道,嘴甜的要死。”说着坐到塌旁,让她趴下,替她上药。
上官婉儿浅笑道:“我带的人,哪个不是这样呢?”也不知是自嘲还是不屑,总是有总自信。
她的声音像少女般可爱,却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说不出的好听,叫人浑身都舒服。宋玉很喜欢听她檀口里发出来的所有声音,能把她的魂给勾走。
冰凉的液体划过背脊,转眼便有热气喷上。上官婉儿转头看去,原是宋玉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在吹气。上官婉儿蓦地泛起无言的感动,扭着头,看着她低下去的眼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禁挂起浓浓的笑,说道:“你真美。”
宋玉手上一停,抬眸疑惑的看向她,接着失笑着摇头道:“你美,你美,你比我美。”手下继续着她伟大而艰巨的任务。
许是扭着头往后看让脖子很酸,上官婉儿换了边,闭上双目,缓缓说道:“那日你那样骂陛下,他定是很生气的,这两日,他都没有再来过,你明日记得入宫一趟,说些好听的话。”
宋玉愣了愣,诧异道:“两日?我睡了两日?”接着颇为尴尬,这几日经历的事太多,穿越过来都没有给过她喘息的机会,加上她发了三次疯,体内的宋玉还和太平打架,那能不累吗?
上官婉儿点点头,续道:“太医说你心力憔悴,身心疲惫所致,可你一睡就睡两日,吓坏了我。”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你有什么事千万别憋在心里面,若你,若你想要……”
宋玉忙叫着打断她道:“诶,那你多备点唐三彩给我呀。”
“唐三彩?”上官婉儿疑惑一下,很快理解到宋玉指的是三彩瓷器,莞尔笑道:“这里什么不缺,三彩器是最多啦。”
宋玉吐了吐舌头,这是在向她炫富么?
上官婉儿头次见到她做鬼脸,怔了怔,低低的笑了笑,旋即认真说道:“太平,你记得明日一定要去宫里。”
宋玉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
上官婉儿听出她的不耐烦,语重心长的道:“显哥哥是个很可怜的人,他从小就生活在陛下的阴影下,现在又要看韦姐姐的脸色做事。他是个好人,小时候对我们都很好,就算现在,他对我们也都很好,他知道韦姐姐想要做陛下那样的女人,他也什么都让着她。”她深叹了口气道:“他知道我不喜欢他,知道我回来是为了你,这两年,韦姐姐想要除掉你,他都在暗中保护你,你不要恨他,他心里也很苦的。”
宋玉承认自己看不起李显,但不能否认李显确实是个好人。在历史上的李显,虽然昏庸无能,但他很记情,在被流放房陵的那段日子里,韦氏一直对他不离不弃,支撑着他脆弱的心,正因有韦氏,他才能活到再做皇帝的一天,所以他才对韦氏那么好。然而她想起那天看到的,她就无法谅解他所谓的苦。听到后面,她猛地一惊,道:“他知道我们事?”
上官婉儿微微颔首道:“早知道啦,旦哥哥也知道。”
相王李旦,太平另一个哥哥,宋玉吃了一惊,连李旦都知道,那武则天呢?她隐隐觉得上官婉儿和武则天一定有什么,因为连李旦都知道的话,武则天是和她接触最亲密的人,不可能不会晓得,而上官婉儿似乎是故意跳过了武则天不提。她很想问,但她还脑子没有秀逗,于是只好忍下这好奇心。
上官婉儿道:“旦哥哥有来看过你,但你不要去找他,你们两个接触越少越好,你若要有事找他,就通过隆基。”
宋玉悚然色变,手上再度停顿,又是李隆基,天,她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事情,就是到底她们还有几年可以活。她想着该怎么样问,才能够问得明白?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合适的问题来,忽然记起蒙曼老师的百家讲坛来,若蒙曼老师没有骗人的话,李显在位发生的第一次大事件应当是太子造反,似乎太子造反之后就是安乐公主要皇太女,然后就是唐隆政变?
宋玉后悔当初没将蒙曼说唐给听完,不然的话此刻定能派上用场,看来学好历史对想要穿越的人而言,是格外重要的。她想一想,思索着问道:“婉儿,太子还在吗?”
上官婉儿愣了愣,怎想到她忽然提到太子,笑说道:“太子当然在东宫啦,怎么,你明日要见他吗?”接着沉吟片刻,道:“你还是不要去见他了,他现在也很辛苦的,你去见他,会让韦姐姐以为你们两个有什么图谋呢。”
从她的话里,宋玉很快就知道了,太子还没有造反。
耳边传来上官婉儿的话说道:“你那天来吓了我一跳,幸好韦姐姐上来的时候,你把这楼里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她以为你是来找我算账呢,李元纮是我提拔的人。”
宋玉心道原来如此,接着有点不满道:“你怎么一口一个韦姐姐,韦姐姐,她是想除掉我的人诶。”
上官婉儿失笑道:“即便她想除掉你,她也不会杀了你呀。”在宋玉的愕然里,上官婉儿道:“咱们三个从小一块儿长大,有这份情谊在,她不会的,她只要你的权力。”
宋玉忽然有种不妥当的感觉,似乎上官婉儿是在跟她解释什么?从刚开始,她分别提到了李显、李旦、太子和韦后,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跟她解释这些人和她的关系?
宋玉脸色有点变了,看着闭着双目的上官婉儿的侧脸,难道她有所怀疑?还是她觉得太平忽然变了,所以认为可能她说的是真的,现在这个太平是宋玉?不对呀,上官婉儿就算再聪明绝世,也不会聪明到能够理解什么穿越或者是未来人的说法,就像现代人从也不理解古代的风水和命理是一个道理。
宋玉隐隐觉得有点不安。
“太平,婉儿今天,真的很开心,就算要我现在就死掉,我也没有遗憾了。”上官婉儿充满幸福的呢喃着。
宋玉听了这话倒是松了口气,接着涌起一种悲恸莫名,历史上的李显做不了几年皇帝,大概四年?五年?景龙二年……天!李显一死,就是她们的末日。
宋玉还不想死,她才决定了要跟上官婉儿百合下去,怎么能没过几年好日子就死掉呢?况且这多窝囊,她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那一天到来。
还有,眼前这个人儿,为何要死的那么冤枉?
如果说之前宋玉想要改变历史,只是为了她自己的话,现在她想改变婉儿的命运,她不想她死,不想她离开自己。
这不是意气之言,她只是不服。
她穿越而来,化身太平公主,那么她就可以不策划唐隆政变,婉儿就不用死,婉儿不死,历史就被改变,她也就不会死了。
或者说,她可以让某些历史事件提前发生,从而改变原有的历史轨迹。
唐隆政变。
宋玉搜寻着有关的讯息。
那个突如其来的政变,实际上是酝酿了很久。
是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密谋策划,李隆基等一帮李家子孙和忠义大臣联袂演出,在李显死后不久,李隆基带兵杀入大明宫,不顾反对,背着坐镇公主府的太平,亲手杀了上官婉儿。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篇,我保证不那么虐婉儿,真的,我发誓
☆、回忆
大明宫。
是世界历史上,最大的皇宫,没有之一。
它是故宫的4.7倍,3个凡尔赛宫,12个克林姆林宫,13个卢浮宫,15个白金汉宫,500个足球场。
明朝修故宫,前后花了14年。
唐代修大明宫,前后只用了4年。
可见当时的唐朝,足以远迈古今,可称“盛唐”。
最叫人无法理解的是,这样一座庞大的宫殿,起初建造的原因仅仅只为了避暑。
宋玉对它的映象,来源于一部纪录片——《大明宫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