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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精绝公子 当前章节:150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1:01

苏瑾率先走了进去,慕容玦迅速跟了过去,路过姜宗见他站在那里不为所动,慕容玦停了下来,故作奇怪的问道,‘姜兄不进去么’?

姜宗一抱拳道;‘沐兄有所不知,此处乃是禁地,我虽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对于本族信仰,还是很敬畏的········。’听他这么一说,慕容玦也就不多言语,他伸手拍了拍姜宗肩膀,转身进入麒麟洞。心里暗想,这契丹奸细果然相当无耻,看来里面必然是凶险万分,不过,也说明了一定有东西。

锦麟髯也跟了过去,走几步回头看了眼姜宗,又怯怯的退回他身边。

进入洞中,能感受到一股潮热之气,洞穴也就是普通的岩石,并且那叫一个曲折回环。

走了没几步,竟然没了去路,前方出现了好几个洞口,幽深幽深看不见底,苏瑾停了下来。慕容玦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洞口,看到前方的洞穴歪七扭八,十分不和谐,不禁呵呵笑了·····

‘瑾呐,你说,一会会不会真从哪个洞里窜出一只麒麟来?’慕容玦说话的语气极其随意,仿佛他们是一直如此相处的,没有任何的隔阂和芥蒂。

不叫姓,只叫名的慕容玦叫苏瑾心里感到分外奇怪,怎么会有这种诡异的亲切感,却是又不违和。

苏瑾和慕容玦是永远的仇人,所以亲切感什么的都是错觉,绝对的错觉。

苏瑾心中冷哼一声。声音幽幽的响起;‘人已经不在了,注意你的称呼!我可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熟了?’

慕容玦被噎了一下,心下开始不爽,便回应道;‘对啊,我们并不熟,是知己知彼的仇人啊········

忽然之间的感慨让苏瑾心里某个地方又开始莫名的酸楚,是啊,他们已经斗了十九年了。两人从幼年就开始争斗了,好几次差点将对方置于死地,说来他也算是自己最熟悉的人了。

一时间忽然安静下来,黑暗中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慕容玦发觉刚才自己的话有那么点酸,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定吃错药了,正尴尬时两人却听见不知从哪传来的笛声,音律相当的诡异。

马上,慕容玦就恢复正常,‘呵呵,来了!’他看着前面几个洞口,哗啦一声打开折扇,优雅的摇了俩下,可惜乌漆嘛黑摇着扇子也不见得有多风流,于是苏瑾不受控制的又白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乱猜哦,苏瑾是爷们,不是女的~

☆、鬼门

苏瑾侧过头,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细微的声音收集进耳朵里,悉悉索索,仿佛某种爬行动物,而且,数量很多,可能成千上万·。

‘不是麒麟,数量很多,这几个洞里都有。’慕容玦看着他的侧脸,又看了看洞口,若有所思的挑起唇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蛇。’

‘呵呵,这契丹奸细真有够狠的,亏我还给他吃了金丹呢,苏瑾,你说我们要是真的葬身于此了,算不算死亦同穴。那我们下辈子是不是可以作对恩爱夫妻呢。’慕容玦在此时又厚颜无耻的调戏起了苏瑾。

苏瑾白了他一眼,回了句;‘王爷愿意委身侍候在下,在下当然乐意答应!’这回慕容玦不知该怎么接了,苏瑾不愧是邪教教主,连如此不要脸的话出来都可以文质彬彬,不骄不躁。

慕容玦发誓回头自己一定得好好练练。也就在此时,几条乌青的蛇已经钻出了洞穴,他们只是前奏,后面密密麻麻,扭成无数股不断蠕动的蛇根本望不见尽头。

那蛇脑袋是三角形,鳞片乌黑却又泛青,长约寸许,喉咙中不断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乍一听起来像是被掐断了喉咙的濒死之人在嚎叫,真真叫人头皮发麻。慕容玦表情严肃,他转向苏瑾开口道:‘是乌头青,此蛇有剧毒,喜欢群居,契丹有训蛇师用笛声将蛇王驯服,利用蛇王带领群蛇来打仗,曾经就有战争中契丹兵以此来出奇制胜。’说完同时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丸率先递给苏瑾。

‘这是我乾龙庄的秘药百解丹,服下后所有毒物将不敢近身。我早已是百毒不侵,不会怕这些东西。’苏瑾有那么一些愕然,看着慕容玦伸过来的瓶子,看着他的侧脸,□□的鼻梁和专注的研究着蛇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想,这人如果不是慕容玦一定会是自己的朋友。

随后,这想法在我们千岁爷的一句话里彻底的化为泡沫,慕容玦伸出手半天没人接,便又补了句:‘喂,你要知道你如果被蛇咬了侥幸不死也会变很丑,被人知道和我斗多年的邪教教主是个丑八怪,你叫本王面子往哪阁。’

‘呵,我不需要,’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他慕容玦哪有那么好心,苏瑾顿时抛开那纷乱的想法变得和以前一样清明,一手推开了瓶子。然后挑起一抹轻笑,三分傲和六分讥诮,还有一分慕容玦看不明白的东西,他微微开口:‘你可听过浊物不染清气么。’

说完没理会慕容玦径自冲一个毒蛇最少的洞口走去。

慕容玦眼瞅着苏瑾向蛇群中走去,素色的衣服在黑暗中笼着淡淡的清辉,黛墨之发垂在腰间,在这丑陋的黑暗洞穴里,仿佛地狱中的九天仙人,这个时候一个诡异的想法涌入脑海中,心中莫名的也萌生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念头。

他勾起嘴角笑了,就像地狱打开了豁口,之后更加一发不可收拾。要彻底征服眼前这个男人,要让他清清淡淡的表情里出现惊恐,出现害怕,出现各种各样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这么多年来,只有他能入得了自己的眼,只有他能让自己日日夜夜放在脑子里,只有他能让自己觉得活着,还有那么一些意思。

他至今仍然记得儿时当初那个绵长的深吻,准确的,是从未忘过,凭什么自己要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而这人却总是如此清清淡淡的不食人间烟火,没心没肺还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绝对要让他认输,让他屈辱。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打败他根本不够,折了他的羽翼,撕碎他的尊严,估计他会比死还难受吧,有一千一万种办法让他屈辱,苏瑾,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你早晚会落到我慕容玦手上任我玩弄。只是他自己没想到,他的愿望很快就变相的实现了而他自己却不知道。

心里上这么想,实际上慕容玦还是快步跟了过去,只见所有的蛇都向苏瑾让开了路,生怕沾到他,有一些非要冲上来的竟嘭嘭几下爆开了。慕容玦心中暗暗震惊的同时也有点小郁闷。

苏瑾似乎是看出千岁爷的不爽不快,于是开口解释道;‘是银晶蛊,内力催动可以释放它们曾经吸收的日月精华,毒物喜好这些,但不敢靠近,否则会吸收不了爆体而亡。’说完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解释,自己这是怎么了?

慕容玦看见苏瑾如此轻描淡写的回答,不禁眉头一皱,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后来当慕容玦问莫少白关于银晶蛊时,莫少白回答他;‘此蛊中入人体,可以助人吸收天地之精华,使习武之人功力大大提升,并且可以驱动蛊虫释放天地日月精华,防止任何喜好这些的生物的接近,只是刚将蛊虫中入人体时,人将忍受蚀骨之痛,多数人都会因此而死,因为那痛苦无人可以承受。’

那时,慕容玦心痛到无以复加,而那个让他又爱又恨,从来不知道善待自己的家伙已经失踪很久了······,这是后话。

蛇潮狰狞的四散退去,原本洞穴的样貌显露出来,慕容玦发现这里的岩石并不寻常,岩壁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黑点,虽说内力高夜视能力不会很差,借着苏瑾身上的光晕,还是看不大清楚,于是慕容玦从袖袋里拿出一颗夜明珠,凑近穴壁,仔细一观摩,上手一摸还是凹陷进去的,还有温热的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半天这些小黑点竟然都是一些孔洞,原来这里的构造和蜂窝差不多啊。忽然想到什么,慕容玦凝重起来,他转身对苏瑾说:’看来,我们现在在地府门口了。‘

“怎么说?”

"早年先皇让手下人编纂九州地经,其中提到一种特殊现象,外高内低且岩石内里孔洞结构,大则百里小则数米,称为鬼门。”

“你爹这件事办的着实不错,我有看过九州地经,西方管这个叫做火山,这么说来,我们在火山口里了。”

“而且很大啊,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这种鬼门很少大开,我们也不至于那么幸运。”

'那万一扔点什么东西进去,比如大量的生石灰呢?"

”呵呵,苏瑾,如果你这乌鸦嘴真灵验了,我们这趟可就真载了。”

正说话间,地底一阵颤动轰鸣,两人不自觉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大好看。

☆、狱火神殿

“小心点,再出点差错咱们都得折在这里!”一个身着契丹军装,手执军鞭的人冲着一个契丹小兵厉声喝道,小兵爬在地上脚软到不敢起来。他正在一个锁链栈道上,栈道摇摇晃晃,铁链之间摩擦起来叮咣作响,下方又是万丈深渊,他或许是恐高,一上栈道便不小心将身上所背的麻包掉进深渊里,深渊下方有暗红色的东西,但是看不分明只觉得滚滚热浪涌上来。

麻包过了许久都没有回想,接着就看见深渊下红色的暗点变了颜色,亮了许多,然后就是整个大地都跟着轰鸣起来,甚是吓人。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他们奉命令运送一批东西到这里来,本来以为就是囤积粮草,没想到先是跟着领头人曲折回环的走了许久的黑暗洞穴,而且洞穴是朝向地下走的,感觉都快走到地府门口了终于到了尽头,接着他发誓他见到了生平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数百米处仿佛又一面巨大的透明镜子,光亮自那处挥洒下来,斑斑驳驳影影绰绰,像是从水下看天空的样子,而在这种诡异的蓝绿光芒下,是一个直径数千米的巨大深渊,深渊之下有红色的东西,但是隔得太远看不分明,在深渊的正中间,竟诡异的矗立着一个石柱,直径也有一百米左右,模模糊糊可以看见上面有建筑物,而且建筑物周围环绕着一圈石柱,每一个石柱所在的方位下都有一个锁链的栈道连接着远处的崖壁,由于锁链栈道距离十分长,中间好多条从天空坠下的铁链固定这些栈道,远远看去铁链各种交错像是大蜘蛛的巢穴。

这也就算了,最叫人忍受不了的就是在栈道的尽头连接着洞穴,而除了有栈道的洞穴外,整个崖壁上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嵌满了洞穴,乍一看真真叫人头皮发麻。小士兵仿佛心理承受到了极限,抱着栈道边上的锁链开始鬼哭狼嚎。

苏瑾和慕容玦感受到气流走向,顺着气流看见了光亮,本以为可能就此走出来,没想到还没走出洞穴就听见下方有人哭叫,两人不约而同屏气敛息,静悄悄的走到洞穴边沿。

除了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到之外,他们看见斜右侧方向有一个连通栈道的洞穴,十几个背着麻包的契丹兵正在栈道上,有个契丹兵似乎受到打击一半抱着锁链不愿意移动分毫,另外一个拿着皮鞭的契丹兵正用皮鞭抽打他。

慕容玦和苏瑾对视一眼,心下都了然,想必契丹人想要在此地一举覆灭他二人,毕竟这种没有大面积兵力,单纯只是对付两人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啊,那这么说来,那些麻包里估计就是生石灰了。

忽然在小兵不动窝的地方自那处透明苍穹处落下一个东西,擦着锁链栈桥就下去了,许久许久之后,听见嗤嗤声伴着细微空气爆破的声音传来,那个契丹小兵竟然机警的沿着原路跑回去了,而剩下那些背着麻包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白色气团包裹住了,紧接着就听见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那白色的气团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擦过他们,继续向上走,直接冲击在透明的穹顶上,穹顶似乎晃动了几下,蓝绿色的诡异光芒抖动的更急厉害,打在深渊上,营造的一种整个深渊都随着光芒明灭晃动起来的感觉。

苏瑾和慕容玦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被白色气体冲击过得契丹士兵,他们左左右右翻到到深渊之下,有一两个倒在了锁链栈道上,还在不住哀嚎。不少麻包随着契丹兵掉进深渊也落了下去。

“不好”慕容玦不由分说拉起苏瑾就跑。

“笨蛋,轻功”苏瑾窘迫的呵斥一声,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沿着洞穴向外冲去。没过多久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两人继续加快速度。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两人依旧没有看到尽头,倒是感觉空气又变热了几分,轰鸣声减小不少,忽然,苏瑾停了下来,同时用力拉住慕容玦。

“慕容玦,我们又回来了”。

慕容玦看向远处洞穴口,飘忽不定的蓝光在闪烁着。

“苏瑾,过去这么久了,似乎鬼门并没有大开”

“契丹人也是两个月前知晓此地,我猜测他们还没有了解这里,生石灰的剂量到底是太少了,所以不能够让鬼门大开。”

慕容玦看了看苏瑾,很不爽的问道:‘那你们赤月教什么时候知道这里的?’

苏瑾鄙视的看了一眼慕容玦“一百年前,我师尊的师尊就知道了”

“啧啧,本王怎么就这么不信呢,这处真是我鲜卑龙脉,你们会一直留着不为所动”

“慕容玦你怎么这么幼稚,你觉得这处地方是可以随便乱动的么?我也只是听师尊提起过,师尊说一个不小心让鬼门大开,就会让周围无辜百姓遭难,而且数月魔云笼罩,不得安宁,为了你那破龙脉枉顾人命,我们赤月教做不出来"苏瑾眯着眼睛说的咬牙切齿。

“呦,听你这话还真觉得你们赤月教正义的不得了呢,那我们鲜卑人怎么了?我们没有让国泰民安么?老百姓过得不好么?上次差点被你整死时候你说的话我也放在心上了,你看我伤一好就去就改了赋税还大赦天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慕容玦没有松开牵着苏瑾的手,倒是另一只手也上去抓住苏瑾肩膀,气势凌人的逼问。

苏瑾看见慕容玦两只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盛气凌人的光芒,他想起小时候养过一只很大的狗,那只狗每次想要表扬的时候眼睛里也是亮晶晶的,只是少了这种盛气凌人,想笑却忍住了。过了半天,苏瑾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嗯,嗯是什么意思?”慕容玦凑近苏瑾。

这人身上可真热啊,苏瑾有点窘迫,推开慕容玦补充道:“所以才叫你多活几年”。

慕容玦看着他背影,竟然有几分欢欣雀跃,当然也没表现出来,否则真的······太傻了。

“喂,反正一时半会出不去,本王破例叫你见识一下鲜卑龙脉,走,去中间看看。”

苏瑾听慕容玦说话的口气,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脑子里不禁又浮现了养过的那只大狗,偏过头去勾起嘴角挑起一丝笑来。

☆、埋伏

两人既想探查一下究竟中央石台上有什么,又吃不准刚才从地面下方涌出来的白色气团是什么东西?所以就想要快速过去,于是借着栈道锁链就用轻功掠向中间的石柱,苏瑾从下方走,同时稍稍留心了一下刚才被白色气团包裹的契丹士兵,近身过去发现竟是被灼伤至死,甚至还能闻到一股熟肉的味道,心中就明白了七八分。

慕容玦走的更上方路线,想要探查一下穹顶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发现整个穹顶就是一块自然生长的水晶壁,大大小小的水晶柱鳞次栉比,上面积聚大量水气,更叫他惊奇的是,很明显水晶壁上方的的确确就是水,可能这个地下洞穴上方有一个湖或者河流什么的,这地方果真神奇,堪称一处宝地,任谁也不会想到,湖底下竟然有这样一个地穴,直接连贯鬼门。

落到中央石台上后,两人都不禁啧啧称奇,正中间竟然真的是一个神庙,奇怪的是建筑风格并不是汉族风格,也不是鲜卑风格,神庙由巨石堆砌而成,没有飞檐宝顶,通身都是石头构建,四四方方,刻满了浮雕,大眼看过去,有点像某种动物的巢穴,绝不是供奉人的。

诡异的建筑物四周矗立着一圈石柱,石柱气势恢宏,上方雕刻各种形态各异的野兽,下方拴着栈道的锁链,想来这些石柱也是为了起一个固定作用。“刚才我从上面过来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层水晶壁,水晶壁上是一个湖”

“那就都能解释通了,慕容玦,那几个契丹士兵是被灼热的水气烫死的”。

“难怪,水晶壁自然生长,长成好几层,水气逐渐向下渗透,到了最下面没长好的水晶壁就会承受不住和水一起落入鬼门,鬼门中的火焰会瞬间将水和水晶灼烧成气体,然后再升上来,本来被水气灼伤死不了,但是加上变成气体的水晶,他们只有死的份了。”

苏瑾本来想夸奖慕容玦几句,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无法呼吸,脑海中似乎有万千只虫蚁在翻腾,痛的他抓着衣襟就想倒在地上。

慕容玦立刻发现苏瑾不对劲,下意识将他扶住“你怎么了?”

苏瑾脸色苍白,抓着衣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慕容玦扶住他的后背度了点内力给他,稍稍缓解苏瑾的疼痛。

苏瑾扶着慕容玦的手臂,断断续续的缓缓说道:“没···事,一会···就好”

慕容玦正想继续问,就听见叮叮咣咣锁链撞击的声音,顺着最近的锁链看过去,崖壁上万千洞穴里似乎都有虚影攒动。

“既然来了,就不要鬼鬼祟祟”声音带上内力,响彻整个地穴,震得头上水晶壁微颤,整个蓝光也晃动的幅度更大。

只听见雾蒙蒙的锁链尽头传来一声“放”,接着是气流划破空气的声音,慕容玦脸色凝重起来,快速用手穿过苏瑾腋下将人架起来躲进中央神庙内。他们前脚刚进神庙,无数羽箭就落在他们前脚离开的地方,而且细看会发现这不是一般的箭,箭前端有三分之一都是精钢所铸,入石半分。

苏瑾吞下一粒药丸,盘腿坐地调息,这个时候千万不可以发作,他咬紧牙关将体内蠢蠢欲动的家伙压制住,冷汗打湿了衣襟。

慕容玦谨慎的留意外面情况,第一阵箭雨过去了,他稍稍靠近神殿外,白蒙蒙的水汽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仔细看了一眼扎进石头的半只羽箭,契丹风格,于是十分不爽。

苏瑾逐渐缓过劲来,慕容决掏出宝贝夜明珠,照了照神殿内。倒是十分宏伟,神殿约有十米高,内里和外部一样分立着石柱,石柱上刻有雕像,下方并不是普通的砖石,而是一个八卦阵,刚才进来时候过于慌乱,苏瑾好死不死正压在八卦阵的“兑”位上。

“教主大人,你最好不要乱动”

“······”

“这算不算前有狼后有虎,平日里我是整日巴不得你早点去死,现在到好,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赤月教肯定觉得我做小人害了你,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慕容玦,此阵阵眼在震位东南方向,你去那里看是否有不寻常之处,找到了毁了它”苏瑾声音有点中气不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叫人觉得揪心,慕容玦沿着阵外过去,在八卦的震卦位置仔细探查,果然在东南角处发现不寻常,此八卦大眼看过去就是遍布浮雕图腾的地面,但是来的这两位并不是普通人,基本上一眼看明白了这是个奇门遁甲八卦阵,卦位震位图腾是一直麒麟,麒麟眼珠突起颜色比起周围略深,慕容玦一掌将整个麒麟头部浮雕击碎,地底传开一阵机璜运转声音,一圈又一圈的八卦图腾浮雕开始缓慢转动,石块摩擦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地穴。

苏瑾趁机跃起来到慕容玦身侧,只见神殿内十二根石柱缓缓下沉,隐藏在各处的长明灯亮起,神殿内灯火通明。八卦阵正中央升起一个圆形石头台,石头台上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一只仰头咆哮的麒麟。

“苏瑾,你怎么知道阵眼在这个位置?”慕容玦一边观察苏瑾神色,一边观看神殿内情景。

“感觉”苏瑾干脆利落的敷衍过去,慕容玦知道他并不想告诉自己,追问再多也没用。于是自己便走向中央石台,端详了一会,发现石台周围一圈遍布鲜卑古文,大抵意思就是说麒麟凶兽被鲜卑祖先制服镇压什么的,慕容玦看的津津有味。

忽然又是一阵地底的轰鸣,苏瑾和慕容玦走出神殿,看见鬼门内红光大盛,借着神殿的光芒看到隔着悬崖不远处正在倾倒生石灰的契丹士兵。

慕容玦借由内力向外传话:‘我说姜兄,这么一会射箭一会倒石灰的人却躲着不现身,可不是君子之行啊。’话未落,朝着对面抛出一枚暗器。对面洞穴上掉落一人,那人掉落途中将一名契丹□□手扯了下去,借力重新落在洞穴上,那人正是一路带领他们的姜宗。

被扯落得□□手人和弓箭都直勾勾落尽了鬼门滚烫的岩浆里,按理说这群人的头该说话了,没人说话只能说明这个头就是姜宗,略一思忖苏瑾就猜到了这人是谁。他开口道:‘你们契丹的做派果然毒辣,在下奇怪姜兄一个刺客怎会给我们当向导,原来是契丹将军耶律宗啊,不知将军大驾光临,这些日子倒是怠慢了。’

似乎是戳破了身份让耶律宗震惊了一把,他终于有了回应:‘不必气,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也不多什么了,二位果真神通广大,毒蛇一点没伤着两位,看在两位这几日的照顾上,我会让你们死的痛快的。’似乎解除了心理上的障碍,明知道隔着栈道对方不一定看的清楚,耶律宗还是在脸上撕下一张人【河蟹】皮面具,下面的那张脸和姜宗完全不一样。仪表堂堂,剑眉星目,相当的正派,估计真正的姜宗早死了,而且是不是叫姜宗还不一定。

此刻耶律宗也是毫不掩饰,眸子里闪着光彩,看起来相当的有势在必得的气势。他一挥手,立刻落里闪出了许多舀着□□的士兵,人数有数百名之多。另外一部分士兵还在源源不断的将生石灰拖进洞穴。

‘呵呵,你倒是动作挺快,你以为我们才知道你的身份么,将军啊,你是不是这几天总会莫名其妙的心口痛呢?’慕容玦说的不紧不慢,丝毫不担心耶律宗能做出什么事,他甚至能想象到耶律宗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于是他又打开了折扇,边摇动着边说;‘告诉你,你以为那天我给你吃的是金丹啊,我告诉你,那是噬魂丸,顺便再告诉你一句,苏瑾还给你下了蛊,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吧。’完笑眯眯的瞅着对面那人。

苏瑾有些许的惊讶,偏偏头看了眼慕容玦,自己明明做的十分隐蔽,是在吃烤鱼时将蛊虫放在树枝上的,那蛊虫极其细小,即使钻进皮肤也很难察觉,自己料定慕容玦会和姜宗换鱼,所以才出此下策。这人怎么知道的呢,其实,慕容玦当时也并未发觉,因为自己小时候吃过苏瑾的亏,所以自小让御医调理,甚至采用服毒克毒之法来调养身体,使自己得以百毒不侵,蛊虫见了都怕。当他发现摸过树枝后的手上有粘液,仔细一闻那是蛊虫防御敌人是分泌的,一想知道苏瑾下蛊了,并且这回不是冲着自己,便知晓了。

慕容玦当然不会说实话,只是给了苏瑾无比纯良的一个笑容,那笑容在苏瑾眼里看来。分明是挑衅,绝对的挑衅。于是,苏瑾轻声笑了,缓缓开口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是下蛊了,倒是有些人当场换药瓶,净做些市井偷儿善做的勾当,似乎并不比我光明正大。’

这回慕容玦小小惊讶了一下,自己记得苏瑾当时明明转身走了,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自己的确是从姜宗手上拿过药瓶,在手里摸两下时换上的噬魂丸。果然啊,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敌人。

耶律宗隐隐听着两人叽叽咕咕咬耳朵,不知道密谋什么,顿时火冒三丈,又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他们就怎么给自己下起毒了呢,还都下了,当下怒从心起,大声吼道:‘我不相信,你们怎么会发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看着炸了毛的耶律宗,苏瑾用极其平淡的口吻解释;‘你的眼神和那个行刺我们的人不一样,所以,当你一出现我们便知道你是假的了,我们无意要你性命,你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我们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自会离开,解药也会送至将军府’。

其实这一招慕容玦在几年前已经用过了,他水平可比耶律宗高得多。说起眼神的问题,慕容玦想起自己易容成苏瑾的近侍,那时苏瑾还真被骗住了险些丧命,不过最后还是被识破。而且,那眼神不像的话也是苏瑾对慕容玦说的。不过对于那段两人共同度过的日子,倒确实叫人无法忘却。

“中毒又怎样?你们即便知晓了我真实身份,可还有一事你们绝对没有算到,也罢,就让你们死个明白”耶律宗的声音适时打断两人的思绪。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老断更,泪目~好忙啊~又好喜欢~

☆、形式逆转

“你是想说那只锦鳞髯是你养的,一开始就是在用它引我们出现么?”苏瑾冷笑一声开口。

耶律宗瞪大了眸子,竟然知道了,本来那头牲口的角是神药,所以自己什么毒都不用惧怕,而且自己原本最得意的就是这两人被自己耍了,没想到人家早知道了,果然这两人没那么好糊弄。

“你们……你们”耶律宗有些心慌,但是知道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自己困住了,耶律宗恼羞成怒:“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我劝你消停点,你以为现在你手底下的都是你的人”慕容玦意味不明的开口,然后比了一个手势,接着契丹军忽然一团混乱,打成一锅粥。

苏瑾皱了皱眉问道:“你的人是长期潜伏在契丹军营里还是刚混进去的”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需要谨慎,如果说长期潜伏那以苏瑾的性格难说会不会对赤月教来个大清洗,如果说刚混进去他说不定又要对新教徒来个大清洗,怎么说都是错。

“契丹人军法严明,这次也怪耶律宗,为了保密他用了好几个地方的军力,零零碎碎的也没人能猜出来他要做什么,倒是正好方便我一锅端了一个地方的军力直接换上我的人”,慕容玦认认真真的解释,这反倒叫苏瑾更加怀疑,常人的确看不出苏瑾的情绪来,但慕容玦看着他半眯着眼眸,下巴微微上扬就知道他根本不信,慕容玦扶了扶额,赤月教内部的那谁估计悬了……

“你在愁什么?”苏瑾的脸凑近慕容玦,仔细盯着他的眸子,表情里带来些许狠厉。

“我有么?”慕容玦嘻嘻笑着。“看来果然你在我这边插了人”苏瑾站直了身体悠悠的说。

“你到底从哪里得出这鬼结论”慕容玦无奈,这人太聪明了,根本招架不住。

“除了火还有别人么”苏瑾继续问,慕容玦淡定不了了,火澐尊者南宫离的老爹是自己大师傅,但南宫离自小拜入公孙无忌手下,公孙无忌是赤月教长老也是苏瑾的师傅,赤月教每一任圣子、左右护法和五行尊者都是一起培养起来的,一届卸任连同左右护法五大尊者都要卸任成为长老,这一届里南宫离是火,这关系也早知道了,倒是苏瑾有事从不避讳火澐尊者,反倒是那家伙根本不会卖自己人情,“火还是你们乾隆庄朱雀堂堂主吧~”苏瑾凉凉的说着,慕容玦终于嘴角抽了抽,呵呵干笑几声接不下去下文了。

远远看见对面基本情况稳定了,慕容玦派过去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强在各个都是高手,耶律宗被制住终于蔫了。

“得了,那边搞定了”慕容玦指着对面对苏瑾说。

苏瑾扯出一丝冷笑“千岁爷,话题转的太硬了”说完转身朝着神庙走过去。慕容玦不爽的收起扇子,悻悻的跟了过去。

两人站在神殿里仔细打量,神殿不似外面看到的那么粗糙,内力极其精致,除了地上的八卦浮雕外,墙壁上也满满的符文,符文中间插着一行丈许宽的壁刻,壁刻做的极其精细,甚至连人物脸上的胡子都刻画出来了,两人一路看下去,似乎是讲有一个人将什么东西封在了这里,全程刻画了那人又是静坐,又是炼丹什么的,最诡异的还有那人肚子中有一个小人,壁刻最后是那人骑着一只仙鹤飞向了一个黑洞洞的地方。

慕容玦又去麒麟雕像处观摩,他发现有些奇怪。

“苏瑾,这壁刻和八卦阵跟这个麒麟像不像是一个时期啊”

苏瑾根本没正眼看他,淡淡开口:“你倒是真有点见识,满壁的符文是最早的,八卦阵和壁刻在符文之后,最后的就是这尊麒麟像”。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慕容玦疑惑。

“这里写的”苏瑾指了指麒麟像右腿处最新的字迹。只见上面写着“仙祖以符文封,后法势渐微,加持仙阵,后人做画奠,同慕容族镇麒麟魂于此”。

“啧,哪个天杀的在这里刻字,不知道保护文物么?”慕容玦故作怒意。

苏瑾翻了一个白眼开口道“你刚刚毁了八卦阵阵眼怎么说?”

“我还不是为了救你,苏瑾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慕容玦一副被伤害了的样子。

苏瑾被噎的无话可说,两人都忽略了麒麟腿上那段话下面的一行小字“勿动八卦阵和麒麟像”

“苏瑾,麒麟眼睛有问题”慕容玦收起扇子指着雕像的眼睛,苏瑾一怔,他分明看到石像的眼睛微微闪着红光,心底深处细小的声音嗡嗡想起,苏瑾瞳孔骤然放大“快走!”不由分说抓起慕容玦手腕,毫无温度的手力道奇大,慕容玦暗自心惊,两人刚走出神殿慕容玦放出一束信号弹,边上守着的“契丹兵”快速被押出去,整个中央石柱连同穹顶都开始震颤,诡异的蓝光将整个火山口内部打的阴森骇人。

一声凄厉的吟啸自地底发出,中央石柱四周的十二根兽形石柱缓缓下沉,连接着岸边的索桥纷纷断裂脱离石柱,神殿的长明灯受到破坏又归为一片黑暗。

接着又有一声吟啸,麒麟像忽然金光大盛,紧接着爆裂开来,一阵混乱起了一股烟尘,烟尘散后一团金色的光团浮动在神殿上空。

作者有话要说:  本公子又回来啦,尽量不坑······

☆、兽魂

亘古的轰鸣自地底深处向外扩散,连接石穴的通道已然被切断,神殿中半空中悬浮着金色的光团,虽然它没有大动静,不知为何俩人却都感受到它的躁动和威慑。没了出路又遇到这么个玩意,苏瑾和慕容玦真真的被困死在中央石台上。

“苏瑾,看来这回真栽了”慕容玦四顾之后唰啦一下打开折扇,一派悠闲自得漫不经心的开口。

苏瑾远远盯着那团光芒,皱了皱眉,他看到无尽的黑气缠裹着那团光芒,源源不绝似乎要将它吞没,自己体内蛰伏的东西蠢蠢欲动,甚至有点无法操控四肢。动了动手,手已经僵住,完了,果然被影响了。

慕容玦看着不为所动的苏瑾,终于还是绷不住了,“苏瑾,你真打算死这里么?”

苏瑾依旧立在那里毫无动静,这时慕容玦才发现他的不对劲,苏瑾全身分明在细微的颤抖,除了一双眼睛清清亮亮依旧淡定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淡定的,苏瑾倒肯定不是害怕,难道被功力反噬?

“你怎么了?”慕容玦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毫无温度甚至连触感都不像人类的皮肤。

慕容玦心下大骇,也顾不得其他,揽起苏瑾伸出胳膊发出袖箭,袖箭穿过空中狠狠□□了对面岩壁,慕容玦一扯,火山岩孔洞很多并不结实,生生的又将袖箭扯了回来。

“该死”慕容玦低咒一声,抬头看了眼明灭晃动的水晶穹顶,只能赌一把了。

快速收拢的袖箭对准高空再次发射,“跄~”袖箭扎入水晶壁中,穹顶剧烈晃动起来,幽蓝的光鬼魅般飘忽起来。慕容玦抓住袖箭狠狠扯了两下,还不错,另一头牢牢咬住了。

“苏瑾,抓牢”慕容玦一手握住袖箭,一手揽住苏瑾的腰,苏瑾却依旧没有动静,仿佛死人一般。

就在慕容玦踩地跳起并收拢袖箭的瞬间,苏瑾忽然一个发力推开慕容玦,下方是泛着红光奔流暗涌的炙热岩浆,苏瑾脱开慕容玦身体的瞬间慕容玦反应极快迅速捉住他的手,苏瑾震惊的看着慕容玦,一团金色的光芒错了过去,将将停在离两人不远处,原来是那光团追了过来,被苏瑾挡了一下。

这一套动作时间极短,但袖箭荡着两人的速度也是极快,慕容玦青筋暴起,两人不断向对岸靠近。坚持一下,一下就好,慕容玦心下暗暗告诉自己,没多久两人已然荡过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就在这时,忽然咔嚓一声,袖箭刺入的水晶穹顶碎裂,袖箭瞬间没有了支撑力,眼看两人都将落入深渊,苏瑾一咬牙,蓄力发出一记流云掌,轰开了慕容玦死不放开的手。慕容玦顺着这股力量向上飞去落在崖边。

“做个好皇帝”轰鸣声中入耳这么一句话,慕容玦五雷轰顶但一点没有失去冷静。

苏瑾淡淡的闭上眼睛,手中牢牢抓住一块黑色菱形物,那是刚才和金色光团相撞从它身上抓下来的。那物体如黑豆大小不断轰鸣震颤,苏瑾牢牢钳制住它不让它挣脱,细细听来它的周身似乎伴有嘶吼,仿佛其中禁锢了某种东西。

身体不断的坠落坠落,苏瑾轻轻阖上眼,感受着耳边的热浪摩擦着灵魂。

“你不看着我我怎么做好皇帝”破空的声音传来,苏瑾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眸子,看着红光中一个人影逐渐放大,苏瑾心中一紧,慕容玦竟然跳了下来。

火红的岩浆越来越近,热浪擦着耳边呼呼作响,慕容玦冲苏瑾发射袖箭,鬼使神差的苏瑾抓住了那支袖箭,他看到火光中那人脸上纯粹的笑意,有些坏有些无赖,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明白的东西。

慕容玦本就极其靠近崖壁,他一个反转落入崖边密密麻麻的孔洞里,苏瑾将抓住的袖箭绕着胳膊缠了几个圈,停止下落时袖箭直直刺进苏瑾胳膊里,划破皮肤刺穿手臂,只是却连半分血液都没有,只有细碎的神经割断的声音,苏瑾痛的皱了皱眉。

慕容玦这边也不好过,抓住火山岩倒退了好几步,手指都擦出了鲜血,好在终于停下来了。

慕容玦快速收拢袖箭,将那人拉了上来。谁料苏瑾一上来就给了慕容玦一掌。手中的物体嗅到了活人的鲜血,越发蠢蠢欲动。苏瑾极力遮掩不想让慕容玦发现。

“你快走,离我越远越好”苏瑾神色凝重,慕容玦也严肃起来。

周围越来越热,火光下苏瑾的脸惊世骇俗的好看,只是这个环境不太对,慕容玦不悦的皱起了眉。

忽然苏瑾身后亮起一团金芒,慕容玦大骇,几步上前拉过苏瑾,这一举动似乎正中金芒下怀,苏瑾转身就看见那团亮光冲进了慕容玦的身体,慕容玦双瞳边沿亮过一圈金光,一动不动的立在了那里。

“不”苏瑾大惊,伸手去抓慕容玦,忽然慕容玦回过头,一把揽住苏瑾,竟然直直跳出洞穴,毫无借力点飞向穹壁,热浪越来越远,苏瑾抓着这人前襟,只听见有力的心跳。

临近穹壁,慕容玦一掌轰开穹壁,穿过湖水,直接飞向高空。苏瑾抬头看见慕容玦瞳孔边沿发金,整个人魔障似得毫无表情。

没多久,慕容玦落地,将苏瑾小心翼翼的放在湖边。这时苏瑾才发现,整个湖面百公里内的高空,竟然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散发着金芒,各种符文流光溢彩,一遍在巨大的法阵中旋转一遍散发着威慑,滔天的黑气嘶吼着碰撞着,就是无法冲开。

慕容玦盯着半空中,忽然嘶吼一声,飞身冲向那团黑气,苏瑾暗道不好,那团金色光芒没猜错就是麒麟兽魂,至于它为什么救自己苏瑾猜测是因为自己从他身上取下了那个东西,让它得到了解脱,无论如何,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苏瑾知道自己手中抓的和天上那团黑气绝对绝对不能放出来。

半空中慕容玦对着法阵施加力量,法阵符文金光更盛,苏瑾手中的黑色物体越发不安分,拼了,苏瑾将黑色菱形物一口吞下。立刻盘腿坐下调息。

一团银白色的物体脱出苏瑾身体缓缓升向高空,苏瑾身体随即脱力倒地。

那团物体升至半空中忽然散开一圈又一圈的丝状物,蔓延开来异常美丽,中间是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这个场景仿佛晶莹的冰雪托起一颗宝珠,敬献给天地。

如果有行家看到一定会惊叹不已,那珠子其实并不是珠子,而是修道之人所结内丹,珠子金光大盛,符文仿佛受到感召忽然绽开滔天金芒,黑气震颤着瞬间缩回湖中,湖水原本巨大的漩涡顷刻间消失不见,短短的时间内,地底的躁动和湖水的倾泻都消失了,只有细细的水纹依旧不平静,方才地动山摇仿佛都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做到了日更

☆、混乱

慕容玦脱力,身体向下坠落。苏瑾元丹周围的丝状物迅速缠住他,托着他的身体将他缓缓放倒在苏瑾身侧。随后,它悬浮在苏瑾身体之上,慢慢回去苏瑾身体里。

没一会,慕容玦动了动,皱着眉捂着头坐了起来,睁开眼自己在湖边,刚刚发生了什么几乎没有印象。奇怪的是明明还在地底,怎么出来了。

一眼看到倒在一旁的苏瑾,慕容玦快速将人扶起,用手一探查,身体冰冷毫无气息,慕容玦心下大骇。

“苏瑾!”伸手抚上苏瑾脖颈,没有跳动,这已然不是活人,慕容玦僵住了。

可以受得了这人满目算计,可以受得了这人清冷狂妄,可以受得了他拿剑指着自己,但就是受不了他毫无气息的安静的躺在这里,心脏被撕裂一般的痛苦,慕容玦想要碰触他,却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从未想过他会这样死去,就死在自己面前,铺天盖地的情绪翻涌出来,越来越明晰。

凛冽的苏瑾,算计的苏瑾,还有翻白眼的苏瑾,一幕一幕出现在眼前,泪水不受控制的浸湿了眼眶,早就知道,自己从未想要这人死,他是那般强大传奇,怎么会死?!

慕容玦伸手描摩怀里人脸颊,惨淡的皮肤,惊世绝艳的面容,色泽浅淡的嘴唇如同他本人一样倔强的闭着,忽然慕容玦不受控制的伏下身去吻在了苏瑾的唇上。吻上去那一刻自己也是心惊,但心底阵阵痛楚叫他就是不愿放开。

慕容玦感到一阵嗡鸣,忽然一个东西窜出苏瑾口腔,被自己一口吞下。

慕容玦脸色古怪起来。

他抓起苏瑾胳膊,轻轻撩开苏瑾的衣襟,皮肤细腻但仔细观察那并非人类身体。衣袖顺着他的胳膊滑下,袖箭割开的伤口外翻但一丝血液都没有,仔细捏了一下他的胳膊连骨头都不存在。

这是个假人,慕容玦瞬间黑了脸。

但是这些伤痕做不了假,苏瑾莫不是又练了什么邪法,本人压根没过来,一股邪火涌了上来,慕容玦伸手抓起苏瑾衣襟,暗自运功想要撕碎了这个他。可是看着那张脸,看着这人难得脆弱的样子,即使是个苏瑾模样的假娃娃,慕容玦依旧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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