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铭抬头看他,等待下面的话。
谁知,江颜轻轻叫了一声,不再多说了。
公孙铭眯着眼,看着江颜的脸,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摸,江颜一怔,险些躲开,公孙铭眼含着笑意,拾起江颜嘴角的一粒米,在他眼前晃了晃,“躲什么,好像朕要吃了你似的。”
江颜“……”
午膳已经用过,索性,公孙铭便想和江颜一起去御花园散步,叫来小盛子,收拾一下饭桌,拉住江颜的小手,走出了慈宁宫。
公孙铭走在前面,拉住跟在后面的江颜,江颜低头, 反手弄了个舒服的样子,抿着嘴一笑,心情很是愉悦。
这样拉着他的手,真是非常的,有安全感呢!
无视太监们的目光,公孙铭很是霸道的将江颜搂紧怀里。
低头啄了一口,两个人的模样,很是恩爱。
小盛子喘了一口气,转身,正要扯嗓子骂太监宫女们,看什么,皇上太后恩爱,关你们什么事啊?
谁知,这一抬头,竟然看到了衡妃娘娘!
说起这衡妃娘娘,却是和太后娘娘,有一段渊源,只是因为,这衡妃娘娘本名江衡,从小便是当男孩子养,而这江衡,又是江颜的小侄女,江衡喜欢皇上啊,于是,便进宫了。
衡妃乃四宫之主,行事风格很是狠厉,一身近乎正红色的妃装,穿起来竟似“母仪天下”之感。
江衡眼尖地看见皇上,瞅见怀里白衣长发人,眼里露出一丝愤怒。
这又是哪里的狐媚子,竟勾引皇上,还敢当着她的面?无理娇纵,是该好好管教了!
小盛子微微回头,见皇上太后恩爱不顾忌其他人,小盛子有心想要禀报,却怕耽误二人恩爱,万一这皇上欲求不满,生气了可怎么办?
再看衡妃娘娘越走越近,小盛子思虑一番,得出声告诉皇上才是。
瞅见衡妃娘娘脸色不好,隐隐露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
小盛子转了转眼球,拍了拍袖子,行礼道“奴才,参见衡妃娘娘。”
公孙铭听到后头的声音,见怀里之人的不安,笑了笑,小声道“朕说了,能保护你。”
转身,恢复冷面,将江颜藏在身后。
江衡止步,露出万分贤淑的模样,微微一笑“总管大人不必多礼,快些起身吧。”
小盛子笑了笑“谢过娘娘。”便退到了一旁。
江衡似乎这才看公孙铭,双手拉了拉下摆,向下福了福,略有分害羞的低下了头“臣妾,参见皇上。”
头,是微微低下,露出精美的下巴和好看的锁骨,步摇被荡的动来动去,遮遮掩掩,江衡本好看的容貌,变得更加美丽。
公孙铭冷视着江衡,暗自抓住江颜冰凉的手“爱妃,平身吧。”
江衡听到“爱妃”二字,脸上露出两朵红云,娇羞的模样,煞是好看。
“臣妾,谢过皇上。”平了身,便低下了头,帝王之像,不可直视。
“爱妃是要去何处?”公孙铭微微抬头,目光越过江衡的头顶,不远处的梨花,开的正好。
江衡感受到公孙铭的目光,面色更加娇红,而声音,也是变了。
“臣妾……是要去见太后娘娘,毕竟太后娘娘,是臣妾的叔父。”此话一出,公孙铭身后的江颜,身子一颤,公孙铭眯着眼“爱妃,不必去慈宁宫了。”
江衡惊慌地抬起头,不明的看着公孙铭,眼角却正好看见,公孙铭身后人的白袖子,正在飘荡。
压下心尖那股妒意,许是意识到她正视皇上,便闷声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哽咽“皇上,臣妾想去看看叔父,可有什么不可?”
公孙铭吭声道“太后身子不适,爱妃,就莫要打扰他了。”说完,又捏了捏江颜的小手。
江颜不服,也捏了捏公孙铭的手,公孙铭微微勾起嘴角,很是喜悦的模样。
江衡偷偷抬头去看公孙铭,见公孙铭难得一笑,脑袋里,便只剩下一句话:原来,皇上也是喜欢我的。
而这心情一好,便懒得计较那些事。
“皇上说的是,是臣妾鲁莽了,叔父既然病了,就应该好好养养。”说完,又抬头看了看公孙铭,笑道“皇上可是用了膳食?臣妾做了梨花糕,特请皇上一用,也好好的尝尝,臣妾的手艺。”说着,便从身后婢女手中,接过盒子。
“爱妃有心了,不过,朕刚刚用过膳食,这梨花糕,朕是恐怕要负了你的好意了。”他还要好好的和江颜恩爱呢,没有时间吃你做的梨花糕,万一太难吃,朕还得硬咽下去。
公孙铭暗暗地想着,嘴上是一口回绝。
江衡面色一僵,瞅了瞅公孙铭身后,不满的问道“皇上,您身后又是哪位妹妹?不知臣妾可否看看?”
她倒是想要看看,那狐媚子长得是什么模样。
公孙铭握着江颜的小手,此时,江颜的手,已经出了许些细汗,而这分明是紧张的!
公孙铭特别想把江衡打发走,可一想到衡妃之父,乃是丞相,心头便是一恨。
压下心头那阵烦闷,轻松一笑“这乃是史官卿墨,和朕打赌输了,便穿上女装,让朕一看罢了,爱妃多次见过卿墨,这女装的模样,朕一人享用便是了。”
江衡听到公孙铭的解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史官卿墨虽是女子身,但却是寒梅傲骨之人,她曾扬言一辈子不嫁,想来,也不会勾搭皇上的。
江衡捂嘴轻笑“原来是卿大人,那臣妾便不打扰了,先行告辞了。”
公孙铭摆摆手,便收回了目光,见江衡走远,江颜幽幽地问道“皇上,用卿墨大人的身份,当挡箭牌真的好吗?”
公孙铭无所谓的笑笑“无事,反正那卿墨成天呆在御书房,不管众事,想来,也不会说什么的。”
江颜又问“可……卿墨大人万一知道了呢?”
公孙铭想起卿墨一副“寡妇脸”,不由得颤了颤身子,虽有些害怕,但是,在心爱之人面前不能软弱,于是,硬做坚强的说道“朕,乃是皇上,她小小卿墨,还能把朕吃了?”
江颜抽搐着嘴角,是不能把皇上吃了,但是……卿墨大人发起脾气,可是会杀了人的!
公孙铭尴尬地咳嗽一声“子言,去御花园,散步,散步。”
江颜无奈点了点头,拉着公孙铭的手,便往御花园走去。
话说那御书房,卿墨一身墨色官服,正执笔抒写史书,正巧打了一个喷嚏,卿墨挑了挑眉头,擦了擦鼻子。
肯定又是公孙铭在叨咕我。
不得不说,卿墨大人,你真相了!
研磨后,案盘里发出阵阵墨香,拿起一旁的狼毫笔,轻轻沾湿墨水,拈起一张檀香纸,在上头记事。
御书房点着悠然香,这股清香和墨香融合在一起,并没有产生刺鼻的味道,反而更加淡雅。
卿墨扫了一眼书面,草书豪放不羁,偏偏带有小女子的娟丽,这种豪放而又娟丽的字体,经得起称赞。
“卿大人。”御书房外,带刀侍卫梁玺出声道。
卿墨抬头看去,皱着眉头“何事?”
“禀大人,此时已经过了午时,不知大人是否用膳。”梁玺低着头,态度恭敬。
卿墨思虑一番“皇上去了哪里?”
梁玺苦恼地说道“去了……慈宁宫。”
卿墨淡淡的“哦”了一声,说道“原来如此。”
“大人是否用膳食?”梁玺又问了一句。
卿墨摆摆手,一副高冷的模样“不用了,女子,都应以纤细为美。”说完这句话,卿墨都羞愧地抽搐起嘴角了。
梁玺干笑着,大人,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梁玺,下去吧,本官近日还需抄卷《达伦记》。”背过身,清冷的只留下背影。
“是,梁玺告退。”梁玺迟疑了一下,终究是退出了御书房门外,走出了门外,觉得卿墨劳累一天未吃饭,身体肯定扛不住,于是,告诉一旁的小太监,拿着菜来送于卿墨大人,小太监知道卿墨大人好,便笑着去了御膳房。
梁玺回头望了眼低头写字的卿墨,右手握紧了佩刀,他是带刀侍卫,是皇上钦点保护她的,在大家看来,卿墨人前是冰冷不苟言笑的模样,而在他看来,卿墨只是个懵懂的孩子,不懂人情世故,所以,便用冷面保护自己。
梁玺望了眼天空,耳里依稀记得那一声“梁大哥”……
“梁玺,梁玺,梁玺?”卿墨见梁玺发呆,便踮起脚尖,拍了拍梁玺的肩膀,梁玺吓得回头,拔刀便要与之一战,结果一看,却是卿墨,梁玺收起佩刀,跪在地上叩首“让大人受惊了。”
“无事。”卿墨淡淡的瞥了眼梁玺,抬头看了眼天空“今天天气不错,既然无事,你便起身吧。”
“谢过大人。”梁玺起身,靠在了一旁。
卿墨走进了御书房,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稀松的眼睛,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卿墨低头捂着肚子,一时间有些为难。
难道要叫上食物来?可她刚刚是先拒绝的。
梁玺瞧见卿墨为难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
她总是这样,不善表达,被人误会。
这样的她呀,还真是个小笨蛋呢!
见卿墨发呆想着什么事,梁玺回头,便看到先前的小太监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个青花碗。
碗里有许些香味流露出来,梁玺笑着接过,踏进御书房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