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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厘清

作者:楼封/缇衣 当前章节:934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5:40

「你变了很多……」司马流望着站在岩石後面的男人叹道。

「我觉得这样的改变很好。」男人从岩石後面慢慢的走出来,身穿锦衣华服,面色阴郁。

司马槿看见他走出来,瞳孔突地紧缩了一下。

「……你杀了很多人……」

司马流看着因为护卫自己而死伤惨重的影卫,又转头看了一眼右手插着匕首的沐天宇和脸色惨澹身上有些多伤口的司马槿,皱起了眉,沉声道:「你到底想要什麽?」

「流弟,我想杀你。」男人笑了笑,眼底却净是蜇人的杀意。

「……我知道……」司马流看着他眼神复杂。

「为何不对我用朕这个字眼呢?」

「大哥……」说完,司马流无声的叹气。

「你很久没这麽叫了……」司马翔带着缅怀的眼神望着远方叹道。

「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先变的?感觉好像昨天你拉着我的手,不停的叫着我大哥,现在却成了这副光景,我想不透,到底是谁先变的?」

闻言,司马流敛下眼帘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从前的你连蚂蚁都不敢踩,还会温声哄着我,现在你却为了杀我,害死了无数的人,是你先变得还是我?你以前单纯的什麽都不想,现在却为了杀我,特地派人到莿海国的渔人窟这里埋伏杀我。」说完,他长吁了一口气。

「我不杀你,你会杀了我,我的权利大得会让身为君王的你害怕吧?」听到他的话,司马翔轻笑了起来像是漫不在乎的道,但仔细一看会发现他的手微微的颤抖。

「你知道吗?我从来,哪怕是一刻也好,我从没想过要杀你,第一个给我亲情的是槿的母亲,但真正让我体会到手足之亲的却是你,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很念旧,遇到你,我还会犯傻的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变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我?」司马流直视着他苦涩的道。

「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是你先避开我的,就因为你的母亲杀了槿的母亲。」司马流闭上眼沉声道。

「你很喜欢她,所以我怕,我没办法承受你恨我的眼神。」司马翔看着他轻声道。

「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母亲和你是不同的,不是吗?」张开眼,他用着沉稳的语调道。

「……流弟,你知道吗?早在我杀了第一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能回头了,八年了,停不了,我也有想保护的人……对不起……」

话一落下,一群身穿黑衣的男子从树丛中飞跃出来,皆手持着兵刃,一瞬间杀意弥漫整个空气。

看着如大海涌现的黑衣男子,司马流沉下脸,双眼凝视着他,沉声道:「你一定要逼我吗?」

「不是我想逼你,是现在的状况逼得我走投无路了,流弟,如果真有来生的话,我希望我们是生长在平凡家庭的普通兄弟。」司马翔哑着声音苦笑道。

闻言,司马流意外的在人前显露出笑容来温声道:「我也希望……」说完,两人右手一挥,站在两人身後的人皆蜂拥而上。

「槿,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司马流看着满是伤痕的司马槿柔声道。

「皇兄呢?」司马槿拉着他的袖子问道。

「我不能躲,这是属於我的战役,不能避免,你快走吧!」司马流拍拍他的头柔声道。

听到他的话,司马槿看着他,泫然欲泣,却忍住泪水,点着头,因为他不想成为对方的绊脚石,不想成为这场斗争中的弱点。

「望。」司马流低声唤道。

「是。」

语音一落下,望便迅速的将司马槿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望……」司马槿用手揽住他的脖子发出了如啜泣的叫唤声。

「不会有事的,四殿下做事很有分寸,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望安慰道。

「……可是我怕……皇兄很重视亲情的,尽管再怎麽讨厌他们,也不愿痛下杀手……会吃亏的……」司马槿低声道。

「为了主子,四殿下不会死的。」望将他埋在自己颈边的头抬起,凝视着他的双眼坚定的道。

「如果我当初向汝兄多学些东西就好了,只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一点也派不上用场。」一想到自己刚刚都是被保护者他就不禁感到难受,痛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要主子平安无事,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司马槿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神情,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只能傻愣愣的看着他。

见状,望眼里的温柔更加腻人,他放低声音道:「为了主子,四殿下不会死,也不可能死的,他身边的护卫可比主子想像中的还要强。」

「……真的吗?」司马槿小心翼翼的问道。

「除了主子平常可见的影卫外,还有帝王专属的暗卫,他们的武功都比影卫来的高超,一定不会有事的。」望温声道。

闻言,司马槿不由自主的宽了心,但视线依旧不离底下打斗的人,蓦地,一道红色的影子窜入人群之中,红得刺眼,刺眼的让司马槿不禁红了眼框。

「他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他担心你……啊!」

听到望短促的惊叫声让司马槿原本放下的心又再度悬起:「怎麽了?!」

听到他的声音,望回过神,咬着牙,手指着底下的某处,司马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心脏有那麽一刹那停止了跳动。

一把匕首。

深深的插在男人的左胸上。

那名手拿着弯月的男人,将弯刀插在地上,嘴角泛着血丝,脸上却依旧挂着一抹浅笑,好似无关痛痒,让人有种错觉,彷佛那把匕首不是插在他的心窝上。

看到那一幕,司马槿的泪不受控制的从眼框中流下,就像从心窝蔓延开来的鲜血。

「凤挪……」

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凤挪转头望着他的方向,嘴角漾着比刚才更灿烂的笑容轻声道:「没事的……」

「怎麽可能会没事……那里是心脏啊……是心脏不是手脚啊……」藉由他的嘴巴司马槿明白了他想说的话,但却只是让眼泪流得更加凶。

「望……怎麽办……」司马槿攀着他的手神情绝望的道。

闻言,望沉默了一会,又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主子你千万别离开这里,我去请汝兄过来。」

「好,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司马槿立刻答道。

望听到他的回答虽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点点头,一蹬脚迅速的跳离,前往汝澐天所在的方向。

司马槿站在树梢上,後悔为什麽自己徒然浪费那五年,却没有习得半样武技,有得只是无差别攻击法的箫声。

看着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心脏像是被爪子抓住般,一种撕心裂肺的痛,看着倒在地上的凤挪、全身沾满血渍的轩辕烺和虚还有那一向气定神闲的訾显露焦急的情景,心,很难受。

突然眼前一晃,司马槿顿感头晕目眩,眼昏花後,看一张狐媚般的瓜子脸,那对桃花眼漾着温柔的丰采,如果忽略掉从头顶和嘴角流出的血丝的的话,那是一张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脸孔。

「待在那里太危险了,望呢?去哪了?」喑哑的声音无不透露着紧张和担忧。

「他去找汝兄了……烺……你流血了……」

听到对方颤抖的语调,轩辕烺露出了绝美的笑容,轻声道:「没事……我可是被人尊称为月澜公子的男人啊!」

闻言,司马槿忽然回想起男人拿着鞭子将黑衣男人挥出去的情景,他的脸上的表情是愤怒的,有别与以往邪魅的模样,但却不会令他感到害怕,因为那个表情是因为他才产生的。

「你们都受了重伤……」

轩辕烺听见他的话,笑了笑,身手握住他的手,温柔的道:「不会有人死的,我保证。」

闻言,司马槿的声音像梗在喉咙,视线直直的盯着倒半倒在地上的男人,发不出声音来。

「如果他爱你的话,绝不会让自己就这麽死的。」说这话时轩辕烺又露出了他所熟悉的邪魅笑容。

「都什麽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司马槿无力的道。

「我说的是真的,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们一样……」轩辕烺笑着喘气道。

注意到他不寻常的呼吸方式,司马槿心头一紧,挣脱开他的手往後一探,发现男人的背後全都是血,而且额上也冒着豆大的汗水。

司马槿颤抖着收回手,看着鲜红刺鼻的血,他咬着牙,泫然欲泣的看着他,颤声道:「如果你死的话,我会恨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死的……为了亲爱的小槿,况且我还没得到答案……会死不……瞑目的……」轩辕烺强撑着笑喘道。

「……快结束了……你在这里……躲在这颗石头後面……再等一下就好了……」

轩辕烺拍了拍他的头,便站起身,背过他的瞬间,司马槿心口一窒,男人的背上插着好几把箭。

「你……」

听到他的声音,轩辕烺转过头笑了笑:「没事……你忘了我说的话吗?」

「……我没忘……」

「那就好……」

说完,轩辕烺便扬起鞭子往前走。

司马槿抱着头,摀着耳朵,蹲下身,懦弱的选择了不看不听,因为这样他才有勇气相信男人给予他的承诺,但是不看不听,却没办法捏着鼻子,那渐渐浓厚的血腥味窜进自己的鼻间,也是蜇人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马槿蹲着的身体渐渐因为长时间的流逝而变得疼痛,但却还是咬着牙,蹲着,等着男人回来拍自己的肩膀。

突然,一股温热气息靠近司马槿,熟悉得让司马槿不禁抬起头,那头飘扬的红色头发,比太阳更加刺眼,灼伤了他的眼,他哑声道:「訾……」

看着他松开自己的双手,訾温婉的笑了笑道:「都结束了……」

闻言,司马槿倏地站起身,却在站立的瞬间直直的往前扑,扑进了訾的怀里,司马槿抓着他的衣袖,缓缓的站了起来,望着他的後面,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

满地的屍骸,原本绿意盎然的草地已被鲜血给覆盖,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倒在血泊里的男人,他踉踉跄跄的走到男人的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摸着他温热的脸,说不出半句话来。

像是感觉到他的触碰,男人睁开了眼,看着他泫然欲泣的表情蓦地露出了灿笑道:「我……还没死呢……我好不容易才想……通了……还……不能死……」

「你知道吗……连我……也犯傻了……」他举起手,虚弱的一笑。

「凤挪……」司马槿抓着他染血的双手低声叫唤。

「不会死的……我还没说……我……」

话未完,他无力的垂下手,慢慢的阖上双眼,气息微弱。

司马槿瞪大双眼,看着他垂下的手,又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喃道:「还有救……还有救……」

「主子!」

一个黑影突然闪到他的眼前,汗流浃背身上满是伤痕的望苍白着脸出现在他面前,背後还背着汝澐天。

见他出现司马槿像是溺水的人看见浮木般,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直说道:「汝兄快救救他!」

见状,汝澐天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凤挪,皱起了眉头,吩咐道:「在前方五十公尺处有一间破庙先将人扛进那里,再准备乾净的热水,还有立刻把我列出来的药草拿来。」说着,便将手探近衣衫内拿出纸笔,迅速的将自己需要的药草列出来。

「动作利索点,这事拖不得。」

说完,又赶紧吩咐身上只有轻伤的人将躺在地上的重伤患搬进屋舍内。

当汝澐天低下头,测试凤挪目前的心跳频率时,脸上的表情忽地一顿,连忙抬起头,用手在他的左胸上轻轻压着,又摸了摸他的右胸,脸上顿时漾开笑容对着司马槿笑道:「有救了!这小子的心脏和别人不一样,长在右胸。」

「真的吗?」司马槿喜出望外的道,连身受重伤的人面上都是一喜。

「是啊!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汝澐天笑了笑,摆手道。

闻言,司马槿直点着头退出门外,不过站在门外的他也没闲着,连忙将汝澐天之前给他的金创药拿出来,先替重伤者止血。

过了约莫半天,汝澐天才白着一张脸推开门,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重患,拧起眉道:「你们身上有银子吧?」看到司马槿点头後,他又继续道:「那就雇辆马车,将他们全送上榷天山去,我需要的药草只有那里有,还有里面那小子命虽然保住了,但如果不用药浴将里面的内伤和外伤驱除的话也没救了。」

「我知道了,我去吧!」司马槿看了看在场的人立马道,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一蹬腿就跑了出去。

这麽一跑就跑了几公里远,才找到家像样的店,又购齐了乾粮便赶紧回来,将所有人都带去榷天山上。

两天後。

「这药浴要泡多久啊?还有我的头发和眼睛难道变不回去了吗?」说话的男子皱着眉,掬起自己的橙发,眯起那双淡金色的瞳孔不悦的道。

「认命吧!」说完,对方拍拍他的肩膀。

「我可是比你还讶异,才泡了两天就全变色了,可见你这几十年来的内伤可不少,再加上两天前的伤口足以致命,你身上的颜色就是最好的证明。况且,我这药浴可不是谁都能泡的,我可是看在槿的份上才献出这宝药来的。」汝澐天无奈的摊手哀叹道。

闻言,凤挪努了努嘴,过了好一会才问道:「对了,他们没事吧?」

「……死不了就是了……」汝澐天哼了哼道。

「那……」

不让他有问话的机会,汝澐天截断他的话道:「你才刚醒没多久,好好休息吧!免得你们家主子老是提心吊胆的,你们这五个几乎全受了足以致命的伤,他虽没受伤,可也不好受。」

说完,汝澐天推开门,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後,便掩门离去。

见他离去,凤挪阖上眼,脑中闪过两天前的场景,嘴角挂着无奈的笑,直喃道:「傻子……真傻了……」

那时候,他看见司马杏差点被人杀了,第一个反应便是扑上前营救,那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念头竟然不是因为她是皇族,所以身为下属的人必须保护,而是──如果她被杀了,那个人会难过。

现在回想起来这样的念头倒令凤挪感到哭笑不得,他还记得自己曾想过虚是傻子,而现在他竟然也成了自己口中的傻子。

而且还傻得这样心甘情愿,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竟然在看到他为自己担心的那一瞬间全都灰飞烟灭,说起来很矫情,但却不得不让他承认这是事实。

他不知道这样的情感除了说是爱以外还能用什麽来表达,或许早在那年为他上榷天山的时候那爱早就在心底萌芽了,只是不去厘清罢了,还要到紧要关头才明白,真傻啊!

「主子吗……或许打从一开始我就很讨厌这个称呼……」凤挪趴在浴桶里喃喃自语。

凤挪闭上眼,鼻息间滑过那浓厚的药草味,这样的味道令他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似乎曾在那人的身上闻过,不像现在这麽浓烈,只是淡淡的药草香。

这是第一次,他恋上药草的味道。

※ ※ ※

「汝兄他们不要紧吧?」司马槿担忧的问道。

「不要紧,不过訾的筋脉受伤可能要花上三年的时间才能痊癒;虚的背部被砍了一刀,由上而下,再加上之前的伤口,至少要静养三年才能完全消去内伤;烺的话因为失血过多还会昏迷一天,而身上的伤比前两个好些,一年半左右就可以痊癒了,至於望嘛……」说完,他顿了顿,看着司马槿泛白的脸,笑了笑的继续说下去:「他为了抄近路,误闯我的毒药区,身上的毒可能要花上很久的时间才能清完,连我也不能说出确切的时间。」

话一落下,沉默便弥漫整个房内。

过了好半晌,司马槿才咬着牙颤抖的道:「都是我的错…」

「你如果这麽想的话,叫他们情何以堪。」汝澐天拍了拍他的头长叹道。

「我……」

「这是他们心甘情愿去做的,没有一个人肯为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的情感,你应该知道的……好好回应他们吧……」

说完这句话,汝澐天便推门离开房间。

「回应吗……」司马槿重复的喃道,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我也知道,可是我……唉……」

司马槿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发丝,无奈的长叹一声。

「出去散散心好了……」

说着的同时,司马槿便推开门,走出房内,推开门,他便看见望正站在他的门外,他的心不由得一跳。

「有事吗?」

「该用膳了。」望敛下眼帘道。

「我知道了。」司马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不禁皱起眉,手举起想触碰他的脸,却被对方给躲开,手僵在空中,进退不得。

似乎是发现自己反应过度,望连忙道:「对不起。」

「没、没关系……走吧!」司马槿强颜笑道,放下的手却有种刺痛的感觉。

「嗯。」

司马槿背过他走在前头,眼框有那麽一瞬被泪水模糊了焦距。

两人走到一个转角处,司马槿忽然停下来,没有转声,微弱的声音自望的前头传来:「望,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五个人了,你会鄙视我吗?」

过了良久,司马槿才听见对方回答了他的问题:「……不会……」

「……谢谢。」

半晌,司马槿又开口道:「望你明天晚上能来我房里吗?」

「嗯。」

※ ※ ※

新月高挂在黑夜上空,晚风徐徐吹拂,远处隐隐传来了枝叶摩擦的沙沙声,五个男子站在门外互看了一眼,面露不解,敲了下房门後,向里面的人告知一声,得到应允後,便推门进入。

见他们进来,坐在椅上的司马槿露出了歉然的苦笑道:「抱歉这麽晚了还要你们来。」

「不会。」訾笑了笑道,虽然苍白着脸、倚着柺杖但却依然不减他迷人的丰采。

「你们先坐下吧!」

众人依言坐下。

见他们坐下,司马槿像是坐立难安的绞动着他的手指,看着他们,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他的举动令众人感到纳闷不已。

「槿,你是不是想和我们说什麽?」訾伸手握住他的手温声道。

「嗯……你们之中曾有人之前说过……喜欢我……」说这话时,司马槿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白皙的脸全涨红了,支支吾吾的继续说道:「……我想了很久,这之间也发生很多事,我等下说得事或许很难以置信,但我想我还是必须坦承的说清楚……」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看了看在场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喜欢你们五个人,一样喜欢,或许那种喜欢可以说是爱。」

话一落下,司马槿便看见众人默然无语,似是为他的话而感到讶异,这样的反应反而让他原本悬着的心忽然放下,嘴角露出了浅淡的苦笑,他当然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麽惊世骇俗,男人与男人原与天理违背,更遑论爱上了五个同性。

「槿……」

訾紧握着他的手,扬起一抹浅笑信誓旦旦的道:「我想爱你,不会因为你喜欢上我们五个人而改变,我是不会退出的。」

「我也是。」

说这话的人让司马槿顿时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根本没想过那个人会回应他的话。

见状,说话的男子露出了顽皮的笑道:「我可是两天前才搞懂自己在想什麽,所以要我松手,不可能。」

「我喜欢你,真的。我很高兴,就算我之前没表明自己的心意,甚至对你说出不中听的话你却还愿意这麽对我说,我很感激。」

「凤挪,我还以为……」司马槿看着他怔愣的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看到他的反应,凤挪笑了笑,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听完他的话,司马槿的嘴角滑过一颗晶莹的泪珠,颤声表白道:「我原以为我只会喜欢你们其中一个人,皇姐曾用她的方法想让我厘清自己的想法,但却只是让我更加混乱,直到前两天我才真正明白……」

「看到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我都会很难受……你们像我骨头上的肉,每一次受伤都彷佛刮在心口上……」很痛、很痛……

「对不起……」原谅我的懦弱……我无法做出决定……

「槿,你说对不起让我很难受呢……」轩辕烺垮着一张脸道。

「烺……」

「我早知道你无法做出决定了,因为你看我们的眼神很相像,不过我没想过你会这麽选择,说实话,我其实有点高兴,因为你的选项里有我,虽然我或许不太能接受,但为了你,我想我可以试着在这里妥协。」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轩辕烺笑了笑由衷的道。

「我也不会退让的。」虚也表态道。

听到他的话,司马槿咬着牙,却只不住哽咽的啜泣声。

「主子……」

听见这个声音,司马槿的手一颤,转头望向了他。

「属下……也有这个资格吗?」望看着他颤抖道。

「……如果你还爱我的话……」司马槿凝视着他敛下眼廉道。

闻言,望立刻蹲下身,掩着自己的脸,低声啜泣,啜泣声还伴随着那不间断的道谢声。

他知道自己的爱很卑微,只要他爱的那个人说爱他,他别无所求,更遑论说去在意那个人会不会只爱自己一个人,他真的不在乎。

听到他泣不成声的卑微道谢声,司马槿顿时红了眼,豆大般的泪水不停的滑落眼角。

──谢谢你们……愿意接受如此胆小卑鄙的我……

ch 9 (71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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