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都上白班喔?」
「干嘛每个都问?我想回家吃饭不行?」
阿凯整个人斜靠在S客厅里唯一的懒骨头,举起手上的啤酒喝着,S则是盘坐在一旁正拆开刚买回来的鱿鱼丝当下酒菜。
「你上白班就会哀哀叫不是吗?你不是夜行动物?」
阿凯伸手抽了一条鱿鱼丝,结果像在拔花生一样连带把下方鱿鱼丝整球都拖出来掉在地上,惹来S骂声。
「我就跟邻居分伙食费啊,他满会煮的。」
「上次那个眼镜兄?」
「嗯。」S捡起地上的鱿鱼丝一边说着。
S的房间跟M的房间是相同格局,左右正好相反呈现对称,S的家具比M还要少的多;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在床头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布娃娃,有些还乾脆摆在床边的地板;地板上,铺着一条凌乱的床单,看来S不见得天天睡在床上;而客厅,也不像M的客厅里有着沙发或矮桌等等,只有一台老旧还是有着映像管的方形小电视,下方许多凌乱的线路连接着他的播放器;而那个被阿凯霸占的懒骨头,就是他看电视时的好朋友;剩下的就是房里的墙壁上,布满了S大大小小的画作,像一座小型画廊,一路从门口玄关蔓延到电视後方。
也许就像M说过的,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东西。
「啊今天怎麽没有?只能吃鱿鱼丝这麽可怜。」
「他最近加班。」S半垂着眼喝了一口啤酒,阿凯看着S有些落寞的侧脸。
「想吃饭也可以找我啊。」
「最好是,你下班都宵夜场了!」
「你就这麽喜欢眼镜兄喔?上白班也甘愿。」
「咳咳!」被阿凯这样调侃,S不小心被自己刚入口的啤酒呛到而咳了出来。
「干,哩洗爹供三小,每天回家有饭吃不好腻?」
「找个老婆帮你煮不就好了?」
「去死啦!每个都讲这种话。」听到这句话S眼睛一眯脸一黑,拿起身旁还没开封的洋芋片往阿凯身上用力一扔。
「谁会要我这种人?」S往地上侧卧着一手称着头,扯了些刚刚结成球的鱿鱼丝塞进嘴里。
「我就会要啊。」阿凯喝了一口啤酒,往S的方向看过去。
「等你长出奶子我再考虑。」
「靠北。」
「我爸妈死了之後,根本没人管我死活。他约我吃饭的时候,我是真的还满高兴的……」
S微笑着看着电视萤幕说道,眼神自然不在影片中身材曼妙的女优身上,明显沉浸在每天他与M一同吃饭的情境里。
「那明天你要跟我一起吃饭吗?」阿凯突然的冒出这个问句让S停顿了一下,S转头看着阿凯,二人面面相觑。
「干,你马後炮啦你。」S将头倒在自己手臂里,对着阿凯比中指,阿凯耸了耸肩,扳开第二罐啤酒。
而後的几天,M出门上班时不见S的身影,看来要S早起来吃早餐是有点困难。直到太阳爬上竿头,S才慵懒的从自己房间出来在走廊上抽烟;下午S也许会依照惯例的在打工前去美术馆走走,但被工作包围的M,也没有闲暇时间可以再盯着监视器看,不但碰不到面,连透过镜头看着对方的机会都没有;夜里,M疲惫的下班後,经过S的家门也是一片安静,S也许正在打工?也许又去夜游?也许又去喝酒?M不得而知;往往到了深夜,公寓周遭的草丛里开起了虫子们的音乐会,S才会摇摇晃晃的回家。
日复一日。
「小宇,你之前不是想要公关票吗?来。」
「真的很感谢你。」
M站在已经将艺术品摆放完成的展间外面,看来已经将工作告一个段落。筑筑拿来二张展览的入场卷交给M,顺手拨了拨他柔软的金发,今天的筑筑也是亮晶晶的。
「二张就好了吗?要几张都可以唷,越多人来越好!」
筑筑笑的甜美,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混血儿的湖蓝色眼珠、立体的五官及白皙的皮肤,这就是人称像洋娃娃般的女孩子吗?就算是女生也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二张就好,多亏我们有这麽美丽的公关,活动一定会很成功。」
「讨厌、小宇嘴巴好甜。」
M将票券夹入笔记本中,温柔的微笑宛如冬日的阳光,看的筑筑心花怒放,害羞的捧起脸颊,殊不知那只是M的工作用笑容。
「展场都准备好了呀?」
「嗯,今天应该可以准时下班。」
「那……下班後可以借我一点点时间吗?」
筑筑微弯着腰,傲人的事业线隐隐约约,闪烁着晶亮的双眼看着M。也许是受到S天天在家里放A片的薰陶,M对此倒是没有什麽特别的反应,态度依旧从容。
下班後,天空一片浓烈的橘红色,映在破碎的彩云之间。M总是留到最後才离开,走到约好碰面的馆外喷水池旁,筑筑已经站在那等了一会儿。
「抱歉,我在锁门有点晚了。」
「小宇。」听见M的声音,筑筑一个华丽的转身,脸上也漾起欣喜的笑容。
「怎麽了?需要下班讲的事情。」
「嗯……就是啊……」筑筑扭扭捏捏地用手指卷弄着自己的秀发,眼神往旁边飘来飘去,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我很喜欢小宇总是体贴又温柔的帮忙大家,工作态度又很认真。」
「谢谢你。」
M面带微笑的接受筑筑的夸奖,心想也许是想要他帮忙什麽事情才说些好话在先,让她等等开口要求时比较不那麽尴尬。
「我的视线总是离不开小宇……我……」
「嗯?」看着筑筑有些吞吞吐吐,不知道到底想说什麽。
「可以跟你交往吗?」
筑筑在夕阳下红噗噗的脸颊,睁着水灵的大眼,一脸娇羞直盯着M。
突然的告白让M楞住了。
对方并不是有事相求,而是想求因缘。
筑筑说的喜欢,不是同事朋友之间的友谊,而是男女之间的恋爱情感。虽然在学生时代曾被女孩子送过情书,但专注在念书的他也都无视了那些小情小爱,被人当着面告白这可能也是第一次。
「我……」
「小宇不喜欢人家吗?」
M当下不知道如何反应,下意识的抓抓脖子。筑筑微微的皱起眉头,像在撒娇,勾着嘴角等在M的回应。
「不,你很有魅力,也很容易跟大家相处,真的是很称职的公关……」
「嘿嘿,人家知道。」
「能让我考虑一下吗?」M殓下了微笑,看着筑筑的双眼正经的说着。
「你要考虑几天也没关系,人家很喜欢小宇喔。」
「谢谢你,感情的事情,我不希望贸然的做决定。」
「嘻嘻,我也喜欢小宇这一点。」
筑筑解开眉头,拎起着包包与M道别,告诉M她期待着好消息,便优雅的挥挥手离开。留下站在喷水池旁的M独自站在那思考了一会儿。
完全忘了,我已经偏离轨道这件事。
M站在超市里的大冰柜前,看似好像在挑选今天晚餐的材料,但脑中却不断盘旋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如果想结婚,我是差不多该找个女朋友交往,培养感情少说也要三、五年。还要考虑到在适合的年纪生孩子,做老婆的身体才不会太辛苦。但是有妻有子就是圆满的人生了吗?那真的是我要的生活吗?
总觉得……心理在抗拒着什麽?
M提着购物篮走到了收银区,扫视几个柜台的店员却都不见S的身影。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告诉S可以下班後过来吃饭,看来今天S没有轮班,也许回到公寓再到他房间敲门看看。站在结帐队伍中的M,迫不及待的想看见S被告知後兴奋摇尾的模样。
「欸、阿凯,等一下要直接在夜市喝吗?还是……」
M从人行道上弯进公寓,就看见S跟阿凯正从楼梯上下来。S顾着跟身後的阿凯说话,直到他踩到了一楼地版,才看见已经站在前方而面无表情的M。
「欸欸?M!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嗯,加班已经告一段落了。」
S瞪大双眼笑开了嘴,看起来颇为开心,他没有预料到会跟M碰面。但M却冷淡的回应着,并往S身後的阿凯瞄了一眼,双双对上了短暂的眼神,彼此都没有任何要打招呼的迹象。
「恭喜你啦,有种好久不见感觉。」
S像以前一样笑着露出他的白牙,伸手拍拍M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模样。但M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反而心中那股烦闷又再度累积起来。
「啊是要不要走?」
「走啊走啊,今天不醉不归!」
阿凯直接越过了S与M,往公寓外头的马路走去。S歪着身子,眼神穿过M的肩膀对着阿凯吆喝,笑着跟M说了声他要跟阿凯出去喝酒,就与M擦肩而过,打算跟上阿凯的脚步。
突然,M迅速地转身拉住S手腕!S毫无预警的被扯住也乱了步伐,来回踏步几下才站稳。
「S今天留在家吃饭,不去了。」
「蛤?」
M声音低沈的说道,S一副状况外,而阿凯也听见声音不对而转过身来。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都在喝酒!你有好好吃饭吗?」
M的语气也不再是那麽平淡,充满了不悦与斥责。S对於M情绪突然爆发也颇为错愕,皱着眉头像小狗般无辜地盯着M愤怒的双眼。
「喂、眼镜哥,谁有跟你约好吗?」
「你朋友是这样当的吗?帮他一起把身体搞坏!」
阿凯的挑衅简直是火上加油,让M心中的怒火一触即发,想也没想的直接对着阿凯怒叱。S见样,神经也开始紧绷起来,平常对他念归念,但也没有如此失控。况且,他也无法理解M失控的理由,就因为他要去喝酒吗?
「干!有法律规定不能喝酒吗!你什麽资格?你是他的谁?!」
阿凯本来就不是那麽冷静的人,听见M突然大声也被挑起好战的火苗,往M大步跨去并举拳威吓。
「欸欸欸欸欸!!!卖闹啊!」
刚好夹在二人中间的S张手拦住作势要打人的阿凯,明明身形是三人之间最小的,但为了避免真的打起来,S还是伸手抓住阿凯的肩膀,使劲吃奶的力气将他往後压着。
「M,你何时变这麽霸道!我又不知道你今天晚上要回来!」
S阻挡着阿凯并把他高举的拳头拉下,转头回望着M,眼中充满困惑与不解。M忍着怒气却无法反驳,认真说起来是他理亏。既然他没有事先告知,S有自己的行程他也无权干涉。
「对不起。」
M殓下眼神闷闷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S无奈的看着M的背影,放下阻挡阿凯的手。
「干,中猴喔。」阿凯愤怒的在M的背後偷比中指,S赏了他一计肘击。
「你不要没事就想找人定估支啦北烂!打赢是有钱逆!」
「干,走啦!」
阿凯往人行道上走去,S呆站在原地望着楼梯,原本想出门喝酒的兴致全失。
回到房间的M将刚买回来的食材放在餐桌,双手撑在桌边低着头,闭上眼,试图要自己冷静下来。M将精神专注在自己一吸一吐之间。睁开眼,盯着装满食材塑胶袋,开始反省刚才自己是怎麽一回事。
『你何时变这麽霸道!』
好像还能听见刚才S对他的质询,这句话像是在烧红的铁片上淋上一席冷水,降温的同时胸口也痛的滋滋作响。
我到底在干什麽?工作太忙脾气变得不稳定?本来以为他会在家里,那我们就可以一如往常的一起吃饭,是因期望落空而生气?不,我只是气S根本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明明在电话中答应我了不是?只是几天不在我的视线里,就又开始过着不规律的生活!
『你是他的谁啊?』
我们只是很常见面的邻居,我根本没资格管他!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吗?在我搬来这里以前,他的确也过的好好的……如果真的是好好的,那为什麽又要让我看到你那麽无助的模样!你可以藏好一点!不要让我看见你的眼泪!
M捏紧了拳头在心中无声的呐喊,他明知道这一切都不能怪罪於谁,但每当他听见或看见S嬉闹的模样,让他不禁觉得他对S的照顾是不是太多?是不是他太多管闲事?他并不是S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而他也没资格要求S该如何过他的生活!
占有慾……?
突然间,M理解了什麽。
他在不知不觉中习惯支配S的生活,而S也接受的甘之如饴,让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过去,他的生活都是被家里支配掌控,没有他能插手的余地;现在,他能够支配别人,使他从中得到莫大的成就感,甚至让他感觉有些自傲。
而骄傲,就是他平顺人生中没看过的绊脚石,第一次踢到,自然是跌的又痛又伤。
「真是难看,念这麽多书EQ也没比较高……」
M盯着桌面彻底的反省自己,既然心中那只被压抑的小虫不小心从牢笼里窜了出来,那就要想办法将他关回去才行。
正当M在心理暗自盘算着,门铃突然大作!吓到了还在思考中的M。
难道刚刚还没吵完想继续吗?这次至少先道歉……
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奇怪想法,让M做了些心理准备才将家门打开。但站在门前的不是刚刚跟他快打起来的阿凯,而是矮他半个头的宠物,嘴正翘的老高,带着怒眉的双眼直直地瞪着他看。二人大眼瞪着小眼互看了数秒,平时那个口条俐落的M,这时候也变成了一根大木头。刚跌倒的他,现在还痛的爬不起来,甚至不知道该怎麽往前走。
「干!你不提早说我是会知道?!当我神仙吗?而且你为何凶阿凯,他根本不认识你!」
不给M思考答案的时间,一破冰S就对M怒吼。现实不是考试,没有事先准备才做答的时间。问题既然已经摆在眼前,那也只能随机应变。
「对不起,刚才真的是我不好。」M板起他的普克脸,不想让S再度被他的台风尾波及。
「你也知道!」
「别让你朋友等你,快去吧。」
「你不是要我留在家吃饭吗!干、你是怎样!耍人吗?」
紧皱的眉头松开,M对S取消饭局感到有些错愕之外,心中却同时漾出一道欣喜。这股暖流马上软化了他严肃的表情。
原来他,是想留下来的。
「……你先去洗手吧,今天做鲑鱼炒饭。」
M转身弯进房里,提起放在桌上的食材往厨房走去,S在玄关脱下鞋子,看着M的背影微微一笑。
二人坐在餐桌前,S乖乖的说声我要开动了,便开始大口的耙饭。习惯性地又把自己腮帮子挤的鼓鼓,一边慢慢的咀嚼、一边转头看着晚间新闻。坐在对面的M握着汤匙没有动作,只不过是看着S吃饭的样子,就让他刚才的愤怒完全平息,而且觉得有些安心,好似又回到他们习惯的日常。
「这几天都在喝酒吗?」
「嗯。」
「怎麽不跟你朋友一起去吃饭?」
看着S纤细的手腕,好像用力一捏就会把他弄伤。之前那些细心呵护,还让M得意的以为S看起来有比之前健康。结果二周不见,那些成果像泄了气的气球,瞬间缩小还扁下去。
「不吃你煮的就没意思了。」S看着电视的方向含糊的说着,吞下之後才回头看着M并嘴边带着饭粒。
「你煮的比较好吃。」说完,S又挖了一口饭塞进嘴里。
「是吗。」
M微笑,伸手沾起S嘴边的饭粒,想也没想的就将饭粒送入自己口中。S楞了微微瞪大双眼,停下正在咀嚼的动作。而M正好低头吃饭没发现他的表情,S赶紧转头将视线投向电视萤幕。
他还在等我为他做饭吗?都要搞不清楚是谁在等谁了……
嘴角微微上扬,M藏不住心中的窃喜,而这个表情S也没看到就是。
吃过晚饭後,S从自己的房间抱来一大叠DVD片盒,啪的全部放在电视桌上,还因为叠的太高而有二片飞到了地板。
「小心精尽人亡。」斜倚在沙发的M无言的看着桌上那叠,半垂着眼皮看着蹲在桌边的S。
「又不是要今天看完,这是你加班时我都没看的!」
「平常你也可以看吧,干嘛等我?」
此话一出就突破了盲点,S盯着M的双眼一时说不出理由。只好牵强的说二个人一起看比较划算,就像吃饭一样。讲的自己有些心虚让M藏不住嘴边的笑意。
这不是很明显的在等我回来吗?
S要M从中抽一片出来当做今天要看的片,对A片本来就没兴趣的M也是跟S说什麽都好,反正他也没认真的在看内容,让S歪了歪嘴抗议M的不合作。
「快点啦。」
S催促着,M只好勉为其难的从那叠的歪歪斜斜的片单中随意拉了一块出来,并拿到自己眼前想看看自己中了什麽奖?
看到封面时,M突然像是电脑当机似的停下所有动作。
「今天是什麽咧?」
S笑盈盈的从M手中将盒子拿过来,将封面转向自己的一瞬间,S也楞了。M装做若无其事的盯着S看,他不想错过任何一秒S的反应。
「啊啊啊啊啊啊!干!这三小!」
伴随着尖叫,S的脸色铁青将刚抢过来的DVD盒子扔到桌上,原本蹲在桌边的他也惊吓到把屁股跌坐在地。A片封面半脱学生制服的『男优』,被众人团团围在墙角双手用领带绑起、只穿着制服上衣却没穿裤子等等的煽情画面,片名『学校顶楼的秘密』又一校园动作片,只是这次里面的演员全是男的。
「S……我不知道你口味这麽广。」
「干!这不是我选的!老板说多租几片会有优惠,我就让老板帮我挑一些他推荐的片啊!」
S耳根子红起来,平常那个看着A片打手枪的家伙,现在居然因害臊而慌张。M偷笑在心,平常还让人误会他的历练很多,但面对没尝试过的事物,也不过是个小嫩咖。
「干、我被整了!」
「都被推荐了,不乾脆看一下吗?」
「干!这是钙片耶!二个都男的耶!」
「看专业的都怎麽打枪当做学习啊。」
M主动拿起了GV的盒子打开,拿起里面的光碟就自行放到播放器里,这是从S天天在他家看片以来,第一次由他来播放。
「干、你真的要看?」
S恍恐的看着M将光碟放进去,并直接从机器面板按下开始。回头站起来就叫S到沙发上坐好,S犹豫了半晌,痴痴望着M的脸想进一步确定M是否真的要看?而M也只是点点头,向S指指沙发的位子要他上去,S才困惑的爬进沙发。
其实M也不是真的想看片里的内容,而是看到S对一片GV有如此大反应而感到有趣,想知道真的播给他看了之後,他还会做出什麽事情?
比起对影片,M对S的期待反而更高。
「干、为何我觉得好紧张。」
从没看过男人互相缠绵在一起画面,S缩起的双腿用手环抱着,刚才泛红的耳根已经偷偷蔓延到了脸颊。对M来说这也是他没见过的影像,比起之前那些听到麻木的AV,这还真的让他有些心跳加速。这感觉就像小时候偷偷瞒着家长躲在床里偷看漫画,虽然也不是什麽滔天大罪,但因为一直以来的道德束缚,心中难免产生一些小小的罪恶感。
M用眼角余光偷瞄着S的反应,看他一手抱着膝盖,而另一手却夹在二腿中间,跟平时看AV的态度截然不同,好像全身放不开似的。
「干,居然是用那地方……」
看着影片中的主角,在校园罢凌的情境中被一群人包围、撕开他的衣服、对着他上下其手,最後竟是从他身後扳开他的臀瓣,对他的後庭使出各种抚摸及玩弄。双手被绑住的主角无法逃离众人的魔掌而显得楚楚可怜,他越是哭喊,周围的众人就越是亢奋。
将自己的情绪带入其中的S看的忍不住皱起眉头,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搞的好像在看恐怖片一样。
「平常你不是也看过这种多人的……」M装做冷静的看着S别扭万分的模样,其实自己也看到有些脸红,只是他不知道。
「这不一样吧!主角、主角是男的耶!而且看了有反应不是很奇怪吗!」S又羞又怒的喊着,双手夹在两腿中间不知道在遮掩些什麽。
「原来你夹着脚是在忍吗?」
「干、笑屁!」S像只炸毛的小狗,用虚弱的吠声对M汪汪叫个不停,看的M好气又好笑。
「你干嘛!」
M突然拉起S夹在腿中的手腕,还以为M想确认他是不是因为看片而起了反应,慌张的想抽手却又紧紧被M抓牢。他要是跟M比力气的话,一定完全没有胜算。
「有人陪你就不奇怪了吧。」
M不是要确认什麽,而是将S的手放在自己的裤档中间,S掌心传来的硬度,才发现有反应的不只是自己一个。
S躺在沙发,头刚好枕在椅把上,而M半跪着身子,一手撑在沙发边缘将S包围,另一手就在身下那个脸颊已经熟透的家伙两腿之间,来回磨蹭着对方上膛的枪械。M知道他最舒服的地方是用指尖轻划过的枪口,那一瞬间就能听见S像是求饶的哀号从他的喉咙中泄出,S几度想忍住这个让他难为情的呻吟,但还是抵不过已经被快感淹没的脑袋。
虽然自己高挺的慾望也在对方手里,但S已经开始沉醉在愉悦的浪潮之中,手的动作逐渐放慢下来,让M得以专心的观察着身下的人儿。
「干……唔嗯……」
S吞了吞口水将头往後仰,太长的浏海散落在椅把,露出下巴沿着颈子一路经过喉结来到锁骨的线条,M情不自禁的弯下腰微微的张开双唇。
好想亲他的脖子或是咬他锁骨看看……
大概M也醉了,理性犹如脱缰野马,他不在乎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麽,他只是想这麽做。在双唇轻触到S的喉结时,S突然啊的哀出声音将M的意识硬生生地拉回。但S的哀号无关这个蜻蜓点水的亲吻,甚至称不上吻,只是在暗示着他已经快要失控,抬起那双迷蒙的双眼与M眼神交会。
那个眼神是焦虑、是隐忍、是期待?M不在意,他加快在对方下体套弄的速度,让S忍不住眯起眼用空着的手背摀嘴,就怕忍不住呻吟出声。这时S已经自顾不暇,早就忘了他也正握着M的硬物能够反击。
被今晚震撼教育的M也现学现卖,在S快要到达顶峰的同时,像刚才影片中的罢凌者,开始摆动自己的腰肢,让下体在S温热的掌心中来回摩擦。这奇异的快感不同於S为他擦枪,而是可以自行掌控电流传来最强的位子,M彷佛找到一个新世界。
突然S的身子微颤,M的虎口感觉一道温热,攻顶的S大口大口的喘息,眼眶里夹着一层水光,是人称愉悦的眼泪还是单纯的生理反应不得而知。这时S从微醺的脑袋中回神,开始加速在M身下的套弄,配合着M自身的摆动一来一往,不久後,M也宣泄在S的手中,还不小心滴在S的下腹。
「呼……呼嗯……」
M弓着背将头抵在S胸口喘息,每次高潮的瞬间都会让他些微失神,他渐渐的可以理解S说的脑袋一片空白是怎麽回事。要是能在这个瞬间直接躺在舒服的床上,很快就能沈沈的睡去,也许这就是S的目的:利用短暂的快乐去覆盖不想面对的痛苦。M开始理解S的自慰成瘾就跟吸毒一样,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上瘾,索求的频率也就越来越高。
兴奋渐渐冷却的M长跪起上半身,从电视桌抽了面纸,先是帮S的下腹及手心擦乾净,才将自己的虎口的黏液擦去。二团揉在一起的面纸球被M随意放在桌上,而後弯下腰将自己的额头靠在椅把,二人的脸颊相距不到一公分,感觉快要贴上。双手撑在沙发边缘及椅背上的的M,像是张着翅膀包围自己孩子的母鸟,将S围在沙发里头。高潮後全身放松的S也没反抗的意思,就这样躺在M的怀里。
「好累……」M在S的耳边喃喃。
「才几天没打就觉得累,奥少年。」听见S的吐槽,M又倏地跪起上身,带着极为不削的眼神俯瞰S。
「我可不想被无法自我管理的人这麽讲。」
M踏稳地板站起,还不忘将刚刚退了一半的裤子拉上。S无所谓的看着M,却没预料到下一刻被公主抱法整个人捞起!虽然不是第一次被M整个扛走,但毫无预警的发生都还是让他吓到炸毛!S常常觉得这个人到底是有什麽怪力?说抱就抱的。
「干、你干嘛!」
「我不在时你一定都玩到半夜才回家,今天就洗洗睡。」
「干!你真的是老妈子啊!放我下去!」
S推着M的侧脸挥动着小腿反抗,M不但不受影响,还像是在抱小孩时将小孩往上甩了一下稍微腾空,这样才能牢牢地将S圈的更稳。
「明天是星期六干嘛早睡啦啊啊啊!放我下来啊啊啊!」
无视S呐喊,M一路将S带进浴室。
经过几番折腾,M将S赶进浴室後还在门外守了一会儿,免得S赖皮脱逃;S洗过澡後,顶着湿答答的头发及双脚,在M的客厅地板踩来踩去弄的到处都是水渍,被M念了一顿後顺道抓去吹头发,难怪S会戏称M为老妈子。但S对M这些行为,也没有真正的反对或生气过,反而有点享受M对他的管束。
当M也洗好澡之後,走出浴室就见刚才那个还在蹦蹦跳跳的小型犬已经融化在床里,侧躺着像只无尾熊,随意卷抱着凉被,双唇微张的S看起来相当舒适的睡着。
刚刚不是还吵着不睡的吗?现在看起来倒挺安稳的……这几天他一定也没正常的睡吧。
M关上房间里的亮光,只留下床边的小台灯,并把灯罩往背向S的方向转过去,细心地避免灯光影响到S睡眠。M坐上床的另外半边,凝视着S睡着而无防备的脸。
从小到大我什麽也不缺,随着被好安排的道路走着,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想要什麽。但你,让我接触了世界不同的样貌,也让我发现了不同的自己……我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麽强烈的占有慾。
感觉上,我才是那个真正无法自我管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