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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山HSY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19

“青山,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不忍心你继续这样,你别跟那个谁一块儿了,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其实说实话,韵梅是她们三个中对我最好的,她心肠好,在班上是学习委员,人缘好得很。可是,她怎么能劝我不要跟诗雅一块儿了呢?

“韵梅,你的话我明白,可这与诗雅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看你,还在维护她。她有那么好吗?你能跟她比吗?听人说,她有个有钱的老爸,家里有几个人都是当官的,她的未来根本不用愁,你呢?我的家境不算好,所以我明白只能靠自己,你难道不是么?”

这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诗雅的继父好像很有钱。难怪她敢在外边儿惹事,原来是有靠山的。

“韵梅你不要说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些是我的事儿,你不用管我,我会自己看着办。”语气很不善。

我说过,我不许你们诋毁她,更不能让你们来拆开我们。我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尽管我也不知道我能走到哪一步。你不明白爱上一个人的感受,我回不了头了。我就不信在成绩跟她之间,我只能选择一个。如果真是那样,那我选她。尽管没有未来,至少现在无悔。

只是,我没想到。。。。。。

中午,我在教室等她来叫我吃饭,可吃饭时间都快过去了她还是没来。打电话问她,拨了三次都没接,发了短信问她在哪儿,她也没回。我跑到她们教室去找她,她们教室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诗雅,你在哪?差不多教学楼大门要关了,她才回了条短信“青山,我今天有事儿就先去食堂了,你自己去吃饭吧。晚上也不用等我。”青山?她以前都是叫我森林的。她曾笑着说,森林是专属于她喊的名字。心里隐隐很失落,但还是安慰自己,她是因为有事。

第二天,我以为我能见到她。早上没来找我拿早餐,中午依旧没来叫我,晚上只发了条短信说她有事先走了。等我再发短信给她,她却再也没回复。

我心中开始担心,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终于下了早自习,我忙不迭地跑到楼上去找她。她以前周围都是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她同桌竟然有一个女生了。她正趴在桌子上和她说话,还笑得很开心。心,似乎被扎了一下。我刚刚发短信给你,你没回,原来是在和她聊天。

夏天看到我,推了一下诗雅。诗雅抬起头看到我,笑着的脸渐渐变得没表情,还是跑了出来。

我有两天没看到她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马上笑着迎了上去“诗雅。”相较于我的热情,她只淡淡地问:“怎么跑上来了?有事吗?”我一时感到很尴尬,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以前不是有事没事都会来么?还是扯出笑容,假装没注意到她的冷淡“也没什么事,就是打你电话不接,我怕你出什么事儿了,所以上来看看你。”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我“喔”了一声,“没事儿就好!”

她看看手表“那你回去吧。要上课了。”

我说过我很敏感,她眼里的不耐烦,似石头一样压在我心上,感觉快踹不过气了。我“嗯”的点头,逃似的离开了她们教室。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在心里问了无数遍原因,可就是不敢直接问她。上化学课,我在下边聊天,和夏天。

“夏天,诗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他一会儿就回了我,“没有啊。”

那她,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

“我还想问你呢。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夏天又问。

“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看来夏天也看出来了。

“这两天我看到黄哥一个人在食堂吃饭,而且,她也不许我们叫你黄嫂了。我还以为你们闹矛盾了呢。”

呵!宁愿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也不来叫我。也不让他们叫我黄嫂。这么快就厌烦了么?不是说当我是一辈子的朋友吗?不是告诉我不要介意么?还是,你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泪,颗颗地落在化学书上。

刘心说我跟你在一起是自甘堕落,韵梅也劝我不要再跟你做朋友。你知不知道,为了陪在你身边我变得不像我了?可你,就要抛弃我了么?

心好痛。可我回不了头了,明知是飞蛾扑火,还是义无反顾。诗雅,我。。。。。。我不甘心啊!

许科推了我一下,我早已泪眼朦胧。“你怎么啦?不舒服吗?要不要告诉老师?”他正要举手。我赶紧拉住他,“没事儿,我没事儿,你别管我。”

“哭成这样还说没事?我告诉老师。”说着就举起了手,“王老师,青山不舒服。”化学老师停下讲课走过来,“怎么啦?”

我。。。。。。犹豫一下,还是支支吾吾道,“我。。。。。。我肚子疼。”算了,说都说了,反正我现在也听不进去。王老师看我哭成这样,以为我是疼得厉害,“那快去医务室啊,疼得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

许科立刻撇开责任,“她不让我说。”

“行了行了,快来个人陪她去医务室。”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摆摆手“王老师,我自己去就成了。”

捂着肚子,走出了教室。肚子痛!其实是心好痛。

终于,又逃课了。去医务室买了些止痛经的药,免得她问这问那的。上一次因为诗雅一句话,我买了一堆药,逃了一下午的课。这次,又因为她一个眼神,又买了一大袋药,又逃了课。看来我真的病得不轻。

握着手机,心里期盼着不是这样,她依旧会打给我,她依旧叫我森林。

可是,没有。

如果你去教室找我了,肯定会知道我肚子疼得厉害,肯定会来关心我的。你是知道我肚子疼都不再不闻不问了,还是根本不会再去找我了呢?还是终于受够我了,打算从此撩开手再无瓜葛?是因为旁边那个女生吗?看你们聊得那么开心,她肯定比我好。你喜欢她吗?

我知道我的思想过激,可是,我被嫉妒占据,理智全无了。

☆、理由

又是体育课,刚到操场没一会儿,天就开始下雨了。以前不想上体育课是因为不想看着大家成群结队而我只能在一个角落默默看着天空,后来因为与黄诗雅相识,而且跟他们是同一节课,我终于不再形单影只。她喜欢打篮球,我就在旁边看着她,给她拿拿水,给她擦擦汗,陪她谈笑风生。有时候她也不打球,只跟我在一块儿安静地坐着,聊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雨越下越大,体育老师只得叫大家解散回教室。我不想跑,始终觉得心累,只慢慢走着。陆陆续续有同学从我身边经过,我不敢在人群中寻找黄诗雅,我好害怕再看到她那冷淡的表情,也好害怕看到她跟其他人有说有笑。

忽然有人从后边拍了我一下。以为是诗雅,赶紧笑着回过头。我,真的好想看到她。

原来是杨凯!“下这么大的雨,还不走快点儿。你都淋湿了。”

失望在心中蔓延。“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其实我只想问,诗雅呢!

“喔,我去还球了,黄哥,我刚刚看到她应该是从南门出去了。”(学校操场有两个门口,一般我们都走北门,离教学楼近)

呵,黄诗雅。你果然在躲我!

杨凯要拉着我一起跑,我只说我东西忘拿了,让他先走。

心,被堵得厉害。仰着头,任雨水就这么冰冷无情的落在脸上,却凉在了心里。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这样一声不吭的算什么意思?难道这段时间的相处就要这样随便抹杀了吗?还是,你已经厌烦了我,再也不愿相见了?

回来,衣服已经湿透了。许科看我这样子,赶紧去帮我接了杯开水,又让我快些回去换衣服。看时间要上课了,回去怕是已经来不及,下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要是再迟到或者缺课,他铁定认为我是故意的。

一直熬到下午放学,终于有时间回趟寝室换衣服,穿了一下午,衣服已经被我用体温温得差不多快干了。晚饭不想吃,只觉得全身无力,身体也很烫。看来我是着凉了。晚上自习,我实在没精神看书,教室里出奇的安静,我只觉得好困好困。就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隐约听叫许科在说放学了。还推了我一下,好像在说要睡回寝室睡去。我只“嗯”了一声,又模糊了。也不知过了好一会儿,感觉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刚刚是发热,现在感觉好冷。

我是被冷醒的,抬起头一看,好家伙,岂止是教室没人,整个教学楼都一片黑漆漆了。

心中苦笑。我这人缘是差到了什么地步!竟然都没一个人叫醒我。猛的站起来,头一阵阵眩晕,赶紧靠在墙上,缓了半天,才慢慢走出教室。整个走廊黑漆漆的,只有楼梯口上还有一两盏微弱的安全指示灯,绿幽绿幽的。下边儿也很安静,看样子,大门已经关了。我扶着扶手,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大门口,果然大门已经锁了,门卫也没在,可能是回去了。“有人么?”我小声问道。等了一会儿没人答应。“还有人在吗?”我稍微提高点音量,还是没有回答。“有人吗?”我放大声音,却只听到我自己的回声。

等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经过,恐惧在心中徒然升起,一时那些看过的鬼故事,恐怖画面充斥着整个大脑,挥之不去。回头看整栋教学楼,越看越恐怖,眼睛没戴,借着微弱的光,我始终觉得三楼走廊上站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又总觉得楼道上有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传来。我努力告诉自己镇定镇定,肯定是幻觉,可心里却怕得更厉害,赶紧背靠着大门,好害怕有东西会突然在我身后出现。

就这么对峙着,脑袋昏昏沉沉。没带手机,也不能打电话,看来我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心里忽然感到凄凉,要是我今天死在这里了,都没人会知道。

想到死,又觉得没那么恐惧了。人这一辈子,都是要死的,如果连死都不怕,那还有什么可以恐惧的呢。

都说年少不知愁,那时,我以为我已经看淡了世态炎凉,冷暖薄情。死,我那时是真的不怕。至于,后来没选择死去,那是我再次明白,连死都不怕,那我还会害怕什么!“连死都不怕,那还害怕什么?”这句话,本身一个意思却两层意义,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当然,这是后话。

就这么颓然地坐在门口,恐惧过后,我开始分析事实。我没回寝室,不知道韵梅她们会不会告诉宿管阿姨。如果告诉了宿管阿姨,他肯定会找班主任,而班主任又肯定会告诉我爸妈。从上次作弊事件后,爸妈再没打过电话给我,我让他们失望了,也让他们丢脸了。有时候我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难道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成绩了吗?

唉。看来明天又要去办公室一趟。不过也好,挨训就挨训,至少能让我快点儿回寝室,我在这里冻得瑟瑟发抖了。

事实证明我错了,她们根本就没有告诉宿管我没回寝室吧,我在这儿等了这么久,还是不见有人来找我。因为上次和韵梅谈话,我语气不善,已经把韵梅得罪了。至于刘心,从那次打架之后,虽然关系缓和了不少,可始终没有多余的话说。一个寝室,被我都得罪得差不多了,我怎么还能奢求她们来关心我。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伴着轰轰的雷鸣,一下子将整栋楼照得惨白,雨倾盆而下。风在门外肆虐,一排排树在风雨中尽情摇曳,似魔鬼在叫喧。风从门缝灌进来,冷得我直哆嗦,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屋漏偏逢连夜雨。

门是玻璃门,隔得老远,似乎有一个人朝着教学楼这边跑了过来。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这么大的雨,怎么还会有人。

那团黑色的影子越来越近,又一道闪电下来,借着光,终于,我看清了。

是诗雅!

没打伞,外套都没穿,还穿着睡裤,拖着拖鞋。

“诗雅!”我激动的大喊。

你终于来找我了。。。。。。

她拿着手机,看到我,很生气的吼道:“你是傻吗?自己都不会回寝室吗?”

是啊。我早就傻了,也早就疯了。眼泪落了下来,看着她,心好痛。

她全身也湿透了,水顺着她的头发滑落,怎么都不知道打伞,也想要感冒么?

她看我哭,以为我是害怕,终于柔声道:“你别哭啊。我打电话叫人喊门卫来开门,你别怕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不是已经不理我了吗?

“你还问。要不是你们室友问我你是不是在我那儿,我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你没回寝室。”她越说越气,“你是傻么!在雨中淋了那么久,晚上还不回寝室,你的身体不要了!”

原来,你知道。

“那我室友她们告诉宿管了吗?”

她没好气道:“我叫她们先别说,我先去找找。万一找不到再告诉老师。你是还想再挨处分么?为什么不回寝室?”

我支支吾吾,“我。。。。。。我睡着了,没人。。。。。没人叫醒我。醒来,醒来才发现教室都熄灯了。”

她看着我,又低下头,愧疚的说:“青山,对不起。我。。。。。。”又没有再说下去。

“诗雅,我不是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要一个理由。”眼泪再次满眶,声音开始哽咽,“诗雅,我。。。。。。我真的,我真的好害怕你的冷漠!”

“对不起,我,我不是真的,想要不理你的。”

“那是为什么?”

她又抬头看着我,“青山,他们说得对,我成绩差,又顽劣不思进取。你受处分,成绩下滑,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是个乖乖女,而我只是个小混混,你要考个好大学,而我只想着混毕业,我本来就不该来打扰你。你应该以学习为重,而不是为了和我的这段友谊而毁了你的前途。既然你不好意思开口,那就我来决定。其实,这几天我也不好受,以你的性格,你肯定会难过,但是,既然我当你是朋友,那我就不能只为自己考虑。。。。。。”

原来是这样。赶紧打断她的话。“你听我说。你当初问我介意跟成绩差的人做朋友吗,我说不介意。我说了不介意就不会介意,即使真的被你影响了,我也不后悔。何况,是谁说的你影响我了。我成绩下滑与你毫无关系,那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是相信我没作弊么?我根本没作弊,是老师弄错了。至于其他成绩也考那么差,那是因为我当时不舒服。这些都与你无关的。”

“可是。。。。。。”

“诗雅,在这个学校,除了你,我再也没有什么朋友了!”我只有你了。

我几乎在祈求。诗雅,别说出那句绝交的话。我会疯的。

她还是不相信的看着我,“我真的没有把你带坏吗?”

“嗯。”我使劲点头。

“我。。。。。。”

还打算说什么,门卫走了过来。“大半夜的还不回寝室,还待在这儿干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啦!”这么大雨又这么晚了,把他叫起来开门,任谁都是有火的。赶紧认错“对不起啊叔叔,我被关在里边出不来了。”他怒气冲冲地把门打开,拿手电照了我一下,又照了诗雅一下,诗雅拿手挡了一下光。“喔,是你们俩啊。”他一副了然的样子。他认识我,不足为奇,因为我常常在门口执勤。没想到他也认识诗雅。他又转头对着诗雅,“黄诗雅,对吧?”诗雅点点头,“我说黄诗雅,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你自己说,哪次迟到没有你!大晚上的还不睡觉,你们这是在干嘛?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顽劣的女学生。”

呃。

诗雅不好意思的笑笑,没说话。

“叔叔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下次?还有下次?下次我是绝对不会来开门的。”

“是是是。。。”赶紧诺诺点头。

看她淋成落汤鸡,门卫也没好多说什么,赶紧让我们回去。

雨依旧瓢泼似的,我跟诗雅在雨中跑了一会儿,看门卫走远了,相视一笑。低头才发现,我跟诗雅的手是牵在一起的,悄悄握紧她的手,她没发觉。

我想,我们算是和好了。

☆、探病

寝室的门,也早关了。把宿管阿姨叫起来开门,自然也是要挨训的。等她训完,又问我班级,姓名。我一听糟了,她肯定是要报告班主任。正打算告诉她,死就死吧。诗雅拉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说,她在兜里掏出钱包,是皮制的,钱还没湿,拿出两百塞给宿管阿姨。

“你这是干什么?”宿管阿姨装着不懂的样子。呵,我都看明白了,你会不懂。

诗雅恭敬的说道,“阿姨,我们刚刚被锁在教学楼了,不是夜不归寝的,而且我们也没有干什么坏事,您就放我们一次,别告诉学校了吧。”

“这。。。。。。”宿管阿姨面露难色,等一阵还是把钱接住了。“你们这也是情有可原,那好吧。我就不告诉学校了。”我松了一口气。她忽然又神色凌然的说道:“不过,下次可别再这样了啊。学校的校规在那摆着呢。”哼,你巴不得我们这样呢。不过该做样子还是得做样子的。

“是是是。。。”我们又赶紧点头,见好就收。

不禁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确实不假。

我不是自诩清高,而是,感慨我也变得俗不可耐了。

诗雅说,那就是生存之道。理想和现实之间差的可不止十万八千里。难怪她敢到处惹事,又能全身而退。她看清了世俗,知道了周旋,她有胆量,她有见识。其实,她才是最适合在这个社会生存的,而她还只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女生。在这个我们本该单纯的时候,她已经不再纯真了。一时不知该为她喜还是为她忧。

终于,我真的病倒了。从月考那次开始,就一直在吃药,时好时坏的,到底也撑了过来。这次,本来也没多在意,年轻嘛。从来没把感冒当病的。回来洗个澡吃了一袋冲剂,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以为发了汗就好,也不知诗雅会不会着凉,她也淋雨了。

睡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在烧是的,喉咙痒的厉害,感觉意识都开始模糊了。早上起来,几乎有些站不住,跟老师请了假,去医务室挂了一天盐水,没见半点好转。医务室老医生看到我就问“你怎么又来了”

唉,我也不想来的。这段时间,我都去医务室不知好多次了,大多时候是装病去买药。我觉得我就是放羊的那个孩子,终于还是把狼招来了。

诗雅,说得对。她确实比我要结实,同样都淋了雨,我只听到她打了两个喷嚏,我在医务室替她买了两袋冲剂给她吃了就没事了。

不得已,我请了几天假去校外的大医院,量体温,三十九度七,医生说我都差点儿要烧起肺炎了。在里边住院,每天都挂盐水。没告诉爸妈我病了,告诉了又如何,他们肯定又要训我半天的。从上次作弊事件后,我也不想面对他们,他们责备我糊弄他们,我埋怨他们心中根本就不信任我。而且,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事要忙,我还奢求他们就在这儿陪我么。

本来以为要吃医院的饭了,没人帮我去外边儿买,我只能吃医院的饭。医院的饭比学校食堂的还难吃,又常常都是凉了的。

正无聊呢。诗雅进来了。带了一篮子水果,怎么没带花呀。我一直希望住院了有人带上一束花来看望我。

“好点儿了么?”

“嗯。”我点头,“只是感觉头还是有些晕。”

她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我的额头,冰凉冰凉的。“好像还是有点烫哈。”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让她低下头来,摸了摸她的。“嗯。好像是比你要烫一点儿。”看看墙上的钟,才十点多。“你怎么来了,不上课么?”

“我这不关心你么,就请假啦。”她一脸关心我的表情。得了吧,你还不就想逃课。我还不了解你。

“你们老师这么容易就给你请假啦?”我们老师一般不许请假,生病了都不许先去外边的医院,必须先去医务室,实在治不好,才给请假到外边儿的医院。

“我们班主任,你又不是不了解,还巴不得我不去上课呢,少给他惹些麻烦。”

嗯。这倒是。每天上课讲话影响其他同学,还睡觉影响整个班级风气。老师说又不听,还时不时的冒出一两句惊世骇俗的话,把老师气得半死,还无话可说。这样的学生,确实是让老师头疼的。

不管为什么,你能来,我就很高兴很满足了。

“早饭没吃?”她看到床头放着的一碗粥,还有半边没吃的面包。

“嗯。粥买来已经冷了,面包太干。”人生病了本来就没食欲。

“哎。真是可怜啊。”她摸我的头,我怎么觉得她是在摸一条狗。。。。。。“那肚子饿吗现在?”

“废话。”送她一记白眼。我昨天颗米没进啊!

“那我去帮你买,想吃什么?”

事实再次证明,黄诗雅真的不是个女的。能不能体贴点儿啊!

我说我想吃馄饨,她出去了半天回来,跑得气喘吁吁的,递给我。

“汤怎么没有了?”

“喔,可能是跑快了,就洒出来了一些。”拜托,不是一些,是根本就洒光了好吗!

“咦,怎么没筷子呢?”

“呃。。。。。。应该是走得急忘记拿了。”打包怎么会不给你筷子呢,肯定是被你跑丢了吧!没筷子我怎么吃啊!

去医院食堂借了一双筷子。“啊。好辣呀。辣椒放多了吧。”我看着她。

她很淡定的解释,“喔,我想着你生病了口里没味儿,就帮你多放了两勺辣椒。”

。。。。。。只有两勺吗?不止吧!你丫的肯定是将辣椒都放在里边了吧。难道不知道生病了要吃得清淡些才好吗?

内心几近崩溃。要不是看她好心帮我买的份上,真想让她把这碗馄饨吃了。

因为手在输液,不方便。她搁在那替我削苹果。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呃。我真担心她会合着她的手一起削了。好容易看她削完,怎么比我自己削还觉得累呀。还以为她要给我呢,她竟然往她自己嘴里送去了,还很豪爽的咬了一口“这苹果好脆呀!”

呃。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她才恍然大悟“哎呀,不好意思啊。我竟然自己吃了。我再帮你削一个。”

只想扶额长叹。。。。。。

我在心中怒吼,能不能体贴点儿啊!

黄诗雅搁这儿陪了我一天,她一走,心里又空落落的。我旁边病床上是个今天刚住进来的老奶奶,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人陪,早上送她来的应该是她儿媳妇,送来就回去了,一天都没见有人来看她。

夜已深,半夜无眠,透过窗子能看到远方闪烁的霓虹灯,各种广告灯,车在立交桥上川流不息。又是那种空白的感觉,回不过神,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丫头,还不困啊?”她开口,很慈祥和善,声音很低。

“嗯。奶奶也还不睡?”我想起了我奶奶,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在的时候很疼我。

“哎,人老啦。就没那么多瞌睡了。”

“奶奶今年高寿啊?”反正无眠,干脆陪她说说话。奶奶以前总盼望着我回家陪她说说话,可我总是不耐烦她,嫌她啰嗦。

“83啦。老咯,身体不中用,经常生病,看样子活不了多久了。”她似乎在跟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怎么会呢。看奶奶气色很好,身体也硬朗朗的,肯定会活到一百多岁。”

她慈祥的笑道:“小姑娘真会说话。哎,姑娘今年多大啦?”

我也笑着说道:“我呀。快十八了。”

“十八岁,还年轻啊。有的是时间去到处走走,去看看。老了,想去哪儿都走不动了。”

是啊。我还年轻。可我,真的是想做什么都能做的吗?我也常常觉得好累,心累。似乎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我想要什么?成绩?可成绩拿来干什么,拿来谋求个好的未来?可,到底什么才是好的未来,如果是我不喜欢的,那还算得上是一个好的未来么?或者是,诗雅?我怎么能要她呢,我只能默默爱着她?我跟她注定只能是朋友,将来我会看着她结婚生子,也要看着她儿孙满堂。光是想想,心就好痛,我真的能做到吗?可,做不到又能怎样?

似乎,真的没有一个人会陪着我到老。落日西陲,秋风瑟瑟,我独一人吟赏烟霞,此情此境,情何以堪?

除了诗雅常常来看我,源哥他们几个也来过一次。依旧是带着水果篮,没有花。我问诗雅怎么你们都不给我送花呀,她无语的说等我在这儿挂了,自然就有人送花了。看她笑得花枝乱缀的样子,真是越来越欠抽了,要不是我手在输液,肯定是要去狂捶她一顿的。

一来二去,跟源哥他们也算熟悉,有时候他们去干嘛也叫我一块儿去,。我本来没想太多,可班上一些人都认为我在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混社会,都暗地里对我嗤之以鼻。成绩好的,对这类学生都有偏见的,认为他们不学无术。我曾经也很讨厌他们,可现在才觉得,他们远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假正经的人要好得多。

住了差不多五天,终于是出院了,跟旁边奶奶道别,她说我走了,又没有人陪她说话了。人老了,最怕孤独。

腿还是软得很,感觉没力气。诗雅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半天才得出结论“你好像清减了不少哈。”还不是伙食不好,又没有食欲所致。我只觉得我要虚脱了。

☆、无题

搁在医院还觉得无聊,回来才发现事情多得不得了。五天,功课自然落下了许多,作业自然也有一大堆。看他们都在做练习册,我却完全不知从何下笔。同桌依旧是许科,只是另一个同桌换了。许科把他的笔记本拿来,我上自习课自己在那儿边照着书又照着他的笔记本慢慢琢磨。偏偏他书写潦草的很,像鬼画符似的,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他写的是什么。看得恼火。

自上次作弊事件后,许多老师都对我很不屑。而且这几次都考得很惨,下学期自然是要降到平行班的,也就更没人管我了。我看不懂,问许科,他懂的他倒是很大方的给我讲解了,可问题是我问的大多数,他也只能说出个大概。

本来我事儿就够多了,因为接下来的元旦,学生会那边儿还要给我安排,让我去拉赞助。心中长叹,我这口才,一说话就脸红,能拉到吗?跟诗雅说了,她说可以找珊姐帮忙。对呀。上次诗雅说她是个老板的,一时放下心来。而我,也终于知道了她究竟是个做什么的老板。原名霍意珊,二十一岁,是夜总会的其中一个股东。

呃。。。。。。

不得不感叹,黄诗雅,你的人脉真的很广!以源哥和诗雅跟她的关系,她自然是会答应的,可关键是,我不能找她呀。不过,源哥开口,她还是很认真的帮助了我,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我就拉到了价值九百多块的东西。引得学生会一众人都对我刮目相看,说看我我平时话不多,其实都是藏得太深,我才是真正实力派的,还说以后拉赞助就交给我。我讪讪一笑,以后再说吧。

他们帮了我大忙,我自然是要感谢他们的。说好了请他们吃饭,我拿出血本,让他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他们又怎么会真的狠心宰我,只说去食堂吃一顿就好了。食堂,不管吃什么都花不了多少钱的。

天,越来越冷。早上起来,玻璃窗上都是一层白茫茫的水汽。位置靠在窗边。忽然心血来潮,用手指在上边乱画。

黄诗雅。黄诗雅。黄诗雅。。。。。。

写了半天,才发现写得全是黄诗雅的名字。大的小的,各种各样。

上了一会儿课,阳光透过窗台,暖暖的射进来。回头一看,水汽早不见了,黄诗雅的名字,也早已不见了。一时,心绪复杂。

就这么有一天没一天的,跟诗雅在一起的时候,总能忘记很多烦恼,笑得没心没肺。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又开始感伤,总找不到能让我笑的点儿。因为是元旦,班上说决定去聚餐,看着同学们谈天说地,意气风发。我始终提不起兴致,也不想吃什么,只在那默默发呆。后来他们又玩起了游戏,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班主任没在,她们玩得有些疯狂,我却只想快点儿离开。

看他们还要玩一会儿,跟班长说了一声我不舒服就离开了。那是他们的热闹,与我无关。不想笑就是不想笑,不想玩就是不想玩,我没必要勉强我自己。

转眼,到了期末。因为这段时间本来就没认真学习,考得差,已经是毫无疑问了。这学期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许科忽然来一句“哎,青山,这应该是我们同桌的最后一节课了哈。”

我下学期一定是会到平行班的,他,也是。不知不觉中,我竟然跟他同桌了大半个学期。不想要把气氛弄得如此凌重,便说道:“那也不一定,万一下学期我们还在一个班呢。”我是会回到九班的,从哪个班上来,就回到哪个班去。有种从哪来就回哪去的感觉。他本身最开始就是实验班的,所以不知道他会降到哪个平行班去。

他嘿嘿笑了,“也是哈。要是我跟还你一个班,我们还做同桌,行不?”也就只是说说而已,理科二十个班,概率有多大。是了。不管我讨厌这个班与否,我都是马上要离开了,以后,以后这个班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

☆、寒假

这是我这学期第一次回家,极不情愿,却没办法。妈看我穿得单薄,还是叮嘱我多穿点儿,小心着凉。爸对我还是很冷淡,说是冷淡却又不是,几乎可以用仇视来形容。看见我的时候总是绷着脸,对我说话也是用吼的。看我闲坐着,他立马吼我还不去看书。我起床迟了,他也会在吼我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还在睡觉。看到他,我每次都只能匆匆找个借口离开,逃离他的视线范围。我不知道我们父女俩怎么会是这种相处方式,这真的是亲情吗?以前爸跟我说话声音大了,我都会偷偷躲在被子里抹眼泪,如今,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经常训,习惯了,再也不会流泪了,看着他们,我只觉得讽刺,觉得我离他们好远。我真的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以前害怕有个亲弟弟,现在却渴望有个亲弟弟。这样的话,尽管他们会忽视我,但至少能不这样时刻管着我。

诗雅打电话约我出去玩儿,我犹豫一阵,只能无奈拒绝。

在家里恍恍惚惚了差不多十几天,终于要过年了。妈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拉着我跟她一块儿去置办年货。街上好热闹,树上不知什么时候都挂上了灯笼,装上了彩灯,大家都出来买年货,一时商场超市,人潮拥挤。过年,自然是要买新衣服的,在商场转了半天,看看这些衣服,都越来越新潮,样式多样,每一件都好漂亮,只是,价格都不菲,试穿了一件羽绒服,看起来还不错,穿在身上却觉得松松垮垮的,看样子真的瘦了一些。买了菜,又买了春联、中国结,福字。看看差不多齐全了才回来,一上午又这样过去了。

大年夜,邀请了叔叔一家来吃团圆饭,本来还在为杨越那小子要来感到头疼,可他竟然没有来。问婶婶,婶婶说他放假了连家都没回家,只说去同学家去玩儿了。不过,也好,省的他来了又欺负我。

妈跟婶婶在厨房忙年夜饭,爸跟叔叔在沙发上不知聊着什么,我反倒落得清闲。本来想给诗雅打电话问她在干嘛,又想着待会儿要打电话给她拜年,还是等一会儿一起打吧。

饭桌上,我正低着头吃鱼。这鱼也不知是什么种类,怎么刺儿这么多?叔叔忽然问“小山最近学习怎样了?”一时,话题引到了我身上,被他这么一问,差点被鱼刺卡住。正打算回答,爸接过去“别问她了,她就那点儿出息,笨得很。整天不知在想些什么,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又低下头。婶婶看我这表情,说到:“大哥也不用担心,我看小山儿这孩子,懂事得很。至于成绩,慢慢来嘛。”

“慢慢来?都快要高考的人了,还只想到出去玩儿,看你到时候高考拿什么去考?”

唉。好好的一顿年夜饭,顿时索然无味了。

吃完饭,一家人又围在沙发上看春晚。不是唱就是跳的,也没有什么兴趣,想回房间又怕不妥,搁在沙发上好容易磨蹭到了十二点。等春晚倒计时完毕,钟声敲响,窗外烟花似雨,一下子整个天空都是一片花的海洋,绚烂多彩。

跟爸妈和叔叔婶婶拜了年,赶紧回房间给诗雅打电话。有人说在钟声敲响的时候,送的祝福是会实现的。诗雅,我一定要第一个给你送祝福,满满的幸福,满满的都是我的爱。

拨通了,竟然在通话中。又拨,还在通话中。无语。是谁嘛?我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不会是程昱吧?

正打算再拨,她竟然打过来了。哼,还记得我哈。

我开口“喂。”

她劈头一阵吼,“干嘛呢你,打你电话一直在通话,跟谁在那儿打电话呢?”

呃。不是你在跟人打电话不接我的嘛。啊。一下子反应过来,难道刚才是她在跟我打,而我刚好也在打给她,所以占线了?

心里像吃了蜜似的,笑道:“跟一头猪呢。”你就是猪,那么傻,我除了打给你还会打给谁!

“你少来,懒得跟你扯。打电话给你拜年哈。新年快乐,从新开始吧!”

难为你有心,“多谢了哈。你也要新年快乐哟。祝你一帆风顺。。。六六大顺。。。。百事可乐。。。万事如意。”

她在那头赶紧打断我,“哎呀,够了够了,有完没完,不就欺负我语文差嘛。我话费可贵了。”

哼。这可都是我的祝福呢。“喂,我们的关系,岂是用钱可以来衡量的,你太让我心寒了。”

“哎呀,好啦好啦,我说不过你。在干嘛呢?吃饭了吗?”

这不跟你打电话嘛。“现在都几点了,怎么会还没吃饭!”没话找话。

“我都还没呢。”

啊?“干嘛呢你在?这么晚还没吃饭?”

“这不等我老爸回来吃团圆饭嘛。他今晚有个手术,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都快困死了。”

哎,真是人民的好医生。大年夜的也要工作,连饭都来不及吃。

不过,你不是独住么?“哎,你不是一个人住么?”

她唉声叹气,“我在那个女人家呢。”

“这样啊。那还习惯吗?”听她的语气,似乎不喜欢她这个后母。

“也就那样吧。要不是老黄三番四次的打电话要我回家过年,我才懒得回来呢。我跟你说,那女人真的好会演戏,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老黄在的时候,对我比对她亲生的都要好,老黄出去了,她就对我爱理不理的,这么多年了,她不腻我都腻了。”

唉。听诗雅说当初就是因为受不了她继母才搬出去的。父母离异,可怜的都是孩子。

“那你也看开点儿,要是觉得受气,就回你自己那儿吧。别委屈了自己哈。”我也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我们都还是孩子,父母这些事,我们管不了,也没权利管。

“放心吧。我还有受气的时候?我不惹她生气就够了。待会儿吃完饭就回去,我也不想再待在这儿。”

那倒是。她岂是个甘心受气的!不像我,任谁说我都只能默默受着。“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大半夜的一个人不安全。”

“安啦。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会注意的,你怎么这么罗嗦?”

竟然嫌我啰嗦。“你不是说我比你老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大过年的你竟然诅咒我哈。今年要是运气不好,都是你的错了。”呃。对呀。一贫起来就什么话都说了,过年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的。但口上不服输,“还这么迷信,迂腐不迂腐啊你!”

远方又一朵烟花在天空绽放,然后四处散落,粉骨碎身,惊艳到极致。

“诗雅。”

“干嘛?”

“我想起一句古人的诗。”

“什么诗啊?”她竟真的还好奇了。

我动情说道,“远方有佳人,一颦勾人魂,再笑动人心,却渴望看这一颦一笑,灰飞烟灭也愿。”

“你又欺负我语文差吧。我记得原句不是这样的。”

。。。。。。

真是个猪头!

也不知说了多久,知道她爸回来了,才挂了电话。看看时间,竟然过了一点。窗外,烟花依旧在绚烂,没拉上窗帘,躺着看着窗外,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竟然有好几条信息,都是些拜年的吉祥话。

“小山儿,新年快乐,学业有成哈。”

“祝新年好运,成绩进步,芝麻开花节节高。”

“越长越好看,早点儿找个男朋友吧。”无语。

“青山,下学期我们就不是室友呢。新年快乐,不管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都一笔勾销吧。认识你很开心,也希望你能不要在那么悲观,阳光快乐的过好每一天。”是刘心发的。也算是有心了,还是回了句“谢谢,你也新年快乐。”多余的话不想说。

没想到夏天还会发信息给我。“黄嫂,新年快乐哈。多的话我也不会说,只一句,活得开心点儿。”难道他也看出来我活得不开心么?也回复了句“谢谢”。

最后一条是哥发来的,“妹,新年快乐。今年不回家来看你了,要照顾好自己,书还是要好好念,缺钱了跟哥说一声。”眼睛开始朦胧。哥,我好想你!赶紧回复“哥哥,我会照顾自己的,钱暂时也够用。你在外边儿别苦了自己,也别太辛苦。家里一切都好,爸妈也都很好,得空就回来过年吧,我们都想你。”他虽然没给爸妈打过电话,但到底是亲的,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心里自然还是惦记他们的。

如今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爸妈相处,哥跟爸妈的心结,我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明明是一家人,难道永远要用这种方式相处吗?

☆、赏雪

到了初三,爸妈要回外公家走亲戚,小时候就不怎么喜欢到处走,一是懒得动,更是怕那些长辈拿出长辈的样子,问你成绩如何,考得怎么样了,哥怕,我也怕。考得好,自然是会得到大家一阵赞扬的,可考得差呢,自己不好意思说出口不说,说了更是会招来爸妈一顿批评。如今大了,更是不愿意去了,压岁钱什么的,似乎也没那么诱惑了,还不如待在家里随便自在些。

跟爸妈说我有些不舒服不想去,他们也没说什么,只叮嘱我多穿点儿,就自己去了。天冷得厉害,阴沉沉的。在床上躺了一天,看了不知道多少个电影,每个都是只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那种,剧情狗血不说,演技也浮夸,实在无趣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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