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下午,打算起来出去走走。打开窗子,冷风嗖嗖的灌进来,我冷得直哆嗦,还是算了,这么冷,还不如待在家里。又躺回床上看小说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又起床弄了便饭匆匆吃了,抬头看窗外,竟然有雪在纷纷扬扬。竟然下雪了!难怪这么冷。透过屋里的光,能看到雪穿过树梢,有的亦飘落在窗台上,转眼消逝。
此情此景,竟然让我想要喝酒。白的自然不敢,匆匆跑下楼去超市买了一罐果啤。拿出杯子,一个人满上一杯,对着窗台,慢斟慢酌。带着浓浓的香蕉味,清凉划过喉咙,甘甜回味,一夜好眠。
醒来,拉开窗帘,雪已停,白茫茫的一片,远方的屋顶,近处的道路,都沉浸在一片白的世界。楼下小孩们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似乎在打雪仗,正玩得不亦乐乎。心情大好。
赶紧打电话给诗雅,这么美丽的雪景,不出去玩儿真是浪费了。她那头睡意朦胧的,看样子还没起床。也不看看几点了,真是个猪。
约她赏雪,她那头像听到什么稀奇的笑话,说道“要不要搞得这么诗意啊!”
赏个雪怎么就诗意啦。不管,硬是把她吼起来。
可不要真的以为有多么诗情画意。拥炉赏雪,轻嗅寒梅,独钓寒江。这些都只是理想,生活本身是不允许那么诗意的。没有火炉,没有腊梅,更没有寒江,更没有什么鹿肉。
跟诗雅约在公园,寒江没有,不过公园里倒有一个人造湖,看路边有卖红薯的,就买了几个。
公园里来玩儿的人有很多,尤其是小孩,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冷,到处跑到处闹,笑声不断。公园也是一片白茫茫的,树枝上挂着晶莹的冰条,雪厚厚的覆盖在地上,长凳上,树枝上,路灯上。。。。。。
跟诗雅一人手里握着个红薯在雪地里走着,虽然穿着羽绒服,还是冷的直发抖。
诗雅开口抱怨,“说你欠虐你还不承认,这么冷的天不知道在家里待着暖和些,偏偏要来这光秃秃的地方挨冻!”
白她一眼,“这叫情趣,懂不懂啊你!”
她不甘示弱,“我是不懂,我倒无所谓,倒是某人,小心又着凉了大过年的去医院挂盐水。”
哼,我心甘。
“可没那么娇气。我是。。。。。。啊!”竟然没看到是个斜坡,脚下一滑,摔了下去,一时头冒金星。
诗雅赶紧下来,“没事吧?”你摔下来试试。我把手伸过去等她拉我起来,这丫的,竟然忽视我的手,站旁边哈哈大笑起来。“你刚刚不是很得意嘛,这也叫情趣哈。确实挺有趣的。哈哈哈。。。。。。!”
我还躺在地上,郁闷。朝她吼道:“喂,幸灾乐祸够了哈。快拉我起来。”
她笑了会儿,终于还是伸出了手。趁她没注意,使劲一拉,把她也拉到了雪地上。哼。敢笑我!
“好啊你。敢偷袭我。看我不。。。。。。”她说着就要站起来了。我一下子扑过去,又把她重新按倒在地上,压在她身上,嘿嘿,小样儿,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你站起来。
“力气挺大的哈你。。。。。。”看她那架势,是要把我按在地上去,我跟她在那儿“战斗”了半天,她还是没得逞。最后还是她躺在雪地上,我把她压着。穿得又厚,互掐了半天,我跟她都没力气了,她终于安静地躺在了那儿。阳光,隐隐的从云层中穿过来,雪显得耀眼晶莹。
呃。秀发盈香!眉毛清秀!眼神闪烁!唇红齿白!皮肤白嫩!。。。。。。我有种想要亲她的冲动。
赶紧放开她坐起来,不知道脸红了没有?我怎么思想也这么不单纯了?可是,那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心跳加速。呃。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喂,你想什么呢?”她把脸凑到我肩上。
“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起来了。丫的,吓我一大跳。赶紧找话题,“快起来吧,地上太凉了,小心着凉。”说着自己就站了起来,又把她拉起来。
“你还知道地上凉啊。看,我衣服都有些湿了。”
我没听到她说什么,我还在遐想刚才那个画面。我好歹也是看过那么多小说电影的人,那代表着什么我不可能不明白。“性”这个字,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能对一个同性产生“性”冲动,我真的是个同性恋!无可置疑。那我刚刚是对诗雅产生了非分之想了吗?心里自责在延伸,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恶心的。可是,那种感觉,那么清晰明显,心在悸动。
正出神,“啪”地一个雪球在身上撞碎,雪顺着脖子钻进了衣服里边儿,冷得一个激灵。她正哈哈地笑。
“黄诗雅,你。。。。。。”没等我说完,又一个雪球飞过来,打在了衣服上。一时无处可躲,抓起一把雪也朝她扔过去,“黄诗雅,我跟你拼了!”又扔了一把雪过去,不过,貌似都没打中。
玩儿开了,反倒不冷了。在雪地里跑了半天,倒是觉得有些发热。实在跑不动了,看看她,衣服、头发、靴子上都是雪。郁闷的是,我没穿靴子啊,雪化成水流进了鞋里,我的鞋都湿透了!黄诗雅,你赔我鞋!
可能她靴子里也进了雪,她一只脚站着把另一只靴子脱下来,因为单脚站着有些站不稳,在那儿一晃一晃,样子蠢萌蠢萌的。赶紧拿出手机,“卡卡”地照了几张。嘿嘿,要是给夏天他们看到,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黄哥,也有这副萌蠢的样子,那还不笑死。
我正想象呢,没注意,她一把将我的手机抢过去。“偷拍我哈。还拍得这么丑,赶紧删了。”说着就要删掉,“喂,还给我,那是我的手机。。。。。。”忙不迭的跑去追她。
反正无聊,我跟她拿着手机在那儿拍照,开始她死活不干,我采取死皮赖脸的战术,不干就偷拍。反正最后还是拍了很多。一些是我跟她自拍的,一些找人帮忙替我们合照的,拍她的时候,她大多时候都是耍帅,拍我的时候,我只能比两个剪刀手。她对此很是反感:“靠,能不能换个手势啊。二不二啊你!”
得意一笑,“我乐意,管得着嘛你。认真点儿,可别把我拍丑了。”
她很正经的摇头,“那我恐怕无能为力了。”
我还傻傻的问,“为什么?”
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人长得丑嘛。”
。。。。。。
去你的!
事实上,我有偷拍过很多黄诗雅,清晰的有,模糊的也有。还专门买了个内存卡,把那些照片放在里边儿。当时没想太多,只是没想到后来我跟她竟只剩下这些照片。不得不庆幸当时的机智。
妈打电话说今天不回来,心中暗暗窃喜。自然是去黄诗雅家了,反正她家也只有她一个人。问她要去我家不,她赶紧摇头,“你爸妈对你这个亲生的都那么凶,对我这个外人那还不赶尽杀绝呀。”
什么话!我说他们今天不回来,她说万一回来了呢。呃。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去她家,自然是要自己备食材的。想着只有两个人,只买了一袋速冻饺子,拿回来煮好,一人吃了一碗算是完事儿了。外边儿冷的厉害,两个人一时也不知该干嘛。我说干脆看鬼片吧。她质疑的看着我,“你,确定?”我“嗯”的点头,“难道你不敢?”我是有想法的,万一她害怕,我正好可以把她拥在怀里安慰安慰。把片子放进去,拉上窗帘,关了灯,买了爆米花,还开了两罐啤酒,氛围是有了。正襟危坐了半天,可半天机器没反应,始终黑频。
“怎么回事啊?怎么没反应?”
黄诗雅又去把片子退出来在那儿捣鼓了半天,我在沙发上把爆米花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才闷闷地说一句:“应该是长时间没放,机器坏了。”
。。。。。。无语。
正郁闷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这么晚了,会有谁来?“哎,会不会是鬼呀?”我轻声问。
诗雅敲了我一下,“就这么点儿胆量,还敢看鬼片呢!”说着去把门打开了。领进来一个差不多十一二岁左右的男孩。
大半夜的一个小孩来敲门!鬼故事不都有这些情节嘛。
诗雅解释道:“邻居的小弟弟,钥匙弄丢了,进不去。爸妈没回来,想先进我这里来坐坐,避下风。”
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很友好的把爆米花递给他吃,他却正经地摇头“妈妈说了,晚上九点过后,就不要吃甜食,会长胖,牙齿还会长虫的。”
呃。黄诗雅在那哈哈地笑“听到没有!”
无语。你妈妈真关心你哈。一下子弄得我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了。
本来想象,我们两个人,花前月下,有说有笑,情意绵绵。可事实再次证明现实是残酷的。天知道,我好容易在黄诗雅家过夜,竟然陪着那个小弟弟打扑克,我们三个人斗了一晚上地主。本来以为小孩子没钱,就只打着玩儿,结果那弟弟从兜里掏出好几张毛爷爷,比我身上的钱都多。看着小弟弟赚得盆满钵满的,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内心几近崩溃。这么小,是谁教他打牌的?
小弟弟乖巧地回答:“姐姐,没有人教,爸爸打牌我在旁边看着,就学会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差不多每天会传三章的,传完为止。
☆、平行班
虽然已经猜到下学期一定会到平行班,开学前还是很不死心的到教务系统查了一下。唉。果然我回到了九班。早上出发的晚,又在路上磨蹭了半天,到学校去报名的时候,办公室已经没人了。不是上学期的办公室,还是高一上学期的班主任,看到我,笑眯眯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全班就你还没报到了。”高一在她班上的时候成绩算是班上数一数二的,所以才进了实验班,如今又回来了,感觉货物一样,被退了回来。她以前一直对我很好,成绩好,在哪儿都是老师的宠儿。也朝她笑笑,“我有事耽搁了,让老师久等了。张老师还带九班啊?”
“自然是要把你们这一届带到毕业的。”
交了□□,把作业拿给她检查,她把作业还给我,“你的就不用看了,我相信你都完成了的。”心里很是震惊,张老师,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学习的学生了,你还这么相信我!她看了看我,又说道:“回来了,就安下心来认真学习吧,你们这些进到实验班的,每个人的成绩我都一直关注着。不适应吧?你在实验班第一次考试就考得很差,明显跟以前差好远,我就猜到你肯定是不适应,后来看你一一次的,一直在下滑,我就隐约觉得你会回到九班的。”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在实验班的时候,那些老师都对我不屑一顾,通通采取漠视,班主任对我甚至是嗤之以鼻,没想到以前的班主任还默默关注着我的成绩。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也不要觉得回到九班就很丢脸,从平行班上去的,很多都会不适应实验班老师的教学方法,回来的很多。我要告诉你的是,只要肯努力,知识在哪儿都能学到,既然回来了就从新开始,你一直勤奋好学,我相信你。”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睛都已经红了,老师,谢谢你的信任。从进入实验班开始,我就一直很压抑,老师我一定会努力,也一定会向实验班的老师证明不是我的问题,只是我不适应你们实验班的教学方法而已。
回到班上的时候,顿时一阵熟悉的感觉,以前的同桌周小熙看到我笑着朝我招手“哎呀,青山,来来来,过来这边来坐。”
以前的后桌在那儿嚷嚷“欢迎我们的语文小公主回宫!”一时,大家都笑了。心中一阵温暖,这才是集体的感觉,家的感觉。
在实验班和平行班待过的人都有同感,那就是实验班只讲个人学习,而平行班最重集体荣誉。实验班的人对学校举行的各种活动常常只是敷衍了事,而平行班的人会把它视为集体荣誉,积极参与不说,单是去加油鼓励的人都不计其数。
因为身高的原因,我被安排在了差不多中间的第二排。平行班不按成绩安排座位,但成绩差一点儿又不愿学的会自觉选择后边的位置,给那些要学的腾地儿。同桌一个是数学课代表,另一个我还不认识,听说是语文课代表。呃。好吧。我就坐在两个课代表的中间。
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个班上的语文课代表,一些同学都不叫我名字,只叫我语文课代表,如今我回来,有的人一时没改过来,还叫我语文课代表,我倒一时没反应过来,真正的语文课代表倒站起来了,那同学诺诺解释“我不是叫你,我叫青山。”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现在的课代表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听数学课代表说,这个语文课代表是上学期从实验班下来的,差不多每次都是班上第一名,但是始终差一点儿才能达到回到实验班的分数。两学期班上竟没有一个人上到实验班去,反倒是有几个下来的。难怪有几个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毕竟以前在这个班待过,老师的教学方法很快就适应了。物理,以前还不错,从到实验班后就一落千丈,不过老师讲得慢也讲得详细,多多少少还是听懂了很多,不懂的,趁着下课赶紧去问了老师,他依旧像以前一样慢条斯理的给我讲了一遍,看我似懂非懂的,又讲了一边。回来自己再琢磨琢磨,也就明白了。渐渐喜欢上了问问题,每次跑去办公室问题的班上就我最勤。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话真不假。毕竟以前基础也还可以,我在实验班是最差的,可回到现在班上跟他们比起来又觉得知道很多。也不知是不是老师的问题比较简单,每次抽我回答我都差不多能答对,有时候提问没人举手老师就点我,一时自信心爆满,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数学不懂的,可以问同桌,物理也开始慢慢找到了感觉,英语我一向不怕,至于语文,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其它两科也还好,不算好,也不算差,不加分也不至于减分。
很快适应了这里,感觉学习也慢慢回到了正轨。
天气开始转暖,因为换了班级,我就不在四楼了,而是到了五楼,就在诗雅她们教室的对面,隔着一条走廊。我一直好奇明明是一层楼我竟然以前都没看到过她。而且她常迟到,每次我执勤竟然也没遇到她。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看来以前没遇到是时间不对,那她,会是对的人吗?
下课了,觉得眼睛太疲劳,出来站在走廊上吹吹风,有时候能隔着另一条走廊看见她,看她在走廊上跟人打闹,一会儿跑出来一会儿又跑出去的,怎么她的精力好像就用不完是的。有时候她也站在走廊上,看到我又跑过来和我说会儿话,讲一些她们班上的趣事,又或者八卦一下从我们面前经过的情侣花事。
☆、失败
时间如流水,明明觉得才开学没多久,又迎来了这学期第一次月考。我一定要考好,我一定要向他们证明。
依旧是上午语文化学,下午英语生物,第二天数学物理。考完,诗雅问我考得怎样,我笑着回答,“应该还不错!”
总成绩还没出来,李老师在班上说“语文成绩已经出来了,班上最高分115,不算好,跟以前差不多,不及格的也有好几个。”同学们一下子开始窃窃私语。数学课代表小声问我:“最高分应该就是你吧!”我也以为是我,因为语文老师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在看我,只是,我觉得115还是有些低了,至少应该上120的。还是假装摇头,小声回道,“说不定吧。说不定是安琪呢(语文课代表)。”数学课代表对我信心满满“反正我觉得是你。”安琪在旁边默默低着头,没说话。
总成绩先出来的,班长把它贴在黑板上,下课后同学们都挤着去看。看人太多,我就没去,打算等他们看完了再去。数学课代表挤进去看了回来,惊讶地对我说道“不会吧。我看到你语文好像才91分,应该是我看错了。”
什么!心里一慌,赶紧自己跑上去看,从第一名开始,一直数了好几个才看到我的名字。凉意在心中升起,不会的,不会的。
只看了个大概,看样子在班上的名次就是十几了。语文91,数学98,英语109,物理63,生物67,化学62。年纪名次678!
怎么会?
马上接着是语文课,自然是要发试卷的。我要看看我的试卷,一定是改错了,作文我已经是用了议论文的格式了呀。
好容易发到我的,我赶紧拿过来仔细分析。作文37,竟然比那次还少!选择题竟然错了四个,诗词默写竟然也有两个句子字写错了。越看越想抽自己巴掌,明明是要求选对的,我拿着看到第一个有错就选了第一个。以前不都是选错误的么?怎么没读题目啊!重新看一遍作文要求,是议论文啊。看到后头“以‘翅膀’为题”,我真的很恨地掐了自己两下。是以‘翅膀’为题呀!我竟然以它为命题了。。。。。。
心中长叹。怪不得别人的,只怪我自己太粗心。
安琪,班上第一名,语文也是最高的。我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我算什么?刚刚数学课代表的话,他对我的相信,以及我刚开始的想法,一下子显得很讽刺。我什么都不算!
没脸见班主任,她对我那么信任,我却让她失望了。
再次进办公室。班主任在批作业。敲了门走进去,“张老师,您找我?”不敢抬头看她。
她指着旁边的椅子,温柔的表情,“坐吧。”不敢反抗,还是忐忑不安的坐下。她放下手中的红钢笔,看着我,“心里很难过?”像个姐姐一样。
“嗯。”我点头,感觉眼泪要出来了。
她又问,“知道原因了吗?”
我又点头,“知道了。”
“哦?那说说看。”
“因为我太粗心了,该对的都错了。”
她摇头,“是你太想要证明自己了吧。你的心情我明白,在实验班被压抑久了,你就很渴望在这次月考中证明你自己。我说得对吧?”
一语中的!我停顿半会儿,点头,算是默认。
“这也能理解。不过古话说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你总听过,道理也应该明白。太过于心急反而会适得其反。你得慢慢来,不着急。明白吗?”
我点头“明白”。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又是周末,每天都在教室里待着不觉得,出来走走才发现外边儿早已万紫千红了。百花齐放,春意盎然。诗雅约我去爬山,这么好的天气待在教室里实在是太浪费了。我想想也是,这学期以来,我都没到外边儿去玩过。
山在学校后面,不算太高,因为天气很好,出来踏青的人很多。站在山脚下,诗雅说要不来比比,看谁先爬到山顶,看她那得意的样子,我扬眉“谁怕谁呀!”。
开始还斗志昂扬的,爬得很快,可还没爬一会儿就累得不行了。趴在栏杆上直喘气。抬头看看诗雅,也不知她到哪儿了,我看了半天都没看见她的身影。
忽然她的声音从上边儿传来,“你倒是快点行不。以你这速度,爬上去天都黑了。”
哼,竟敢看不起我。咬咬牙,又奋力的往上爬。
等我气喘吁吁的爬上去的时候,她正优哉游哉的坐在一块石头是吹风。
她摇头晃脑的,“渍渍,这山才多高啊,就累成这样。”
“少说风凉话,我都快累死了。”
她一副长辈的样子,对我语重心长,“叫你平时多运动的,整天就坐在教室里边儿学习,身体才会那么差。你看我,几乎都没感冒过。”
切。你整天像个脱猴儿似的,谁要跟你一样啊。
也爬到石头上坐在她旁边,风从山底下吹来,好凉快。春天的风是柔顺的,像婴儿的手拂过,带着阵阵芬芳。
从这个高度,几乎可以完全鸟瞰整个学校,以及学校周围的一些建筑。山脚下是一片片的油菜花,黄澄澄的,周围还有几株桃树开了花,确实心旷神怡。
我没有开口说话。诗雅转头看我,“在想什么?”
我微笑,“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
“哎呀,得了得了,当我没问。”我就猜到她会这样说。
“诗雅。”
“啊?”
“你有什么梦想吗?”我停顿一下,“或者说你希望你以后的生活是怎样的?”没跟她谈过理想,但是我想知道她对未来的规划。
她若有所思,等了会儿才说道:“这个,还没有想过。我似乎这些职业都没什么兴趣。至于以后干什么,还早呢。想那么多干嘛?”
“那你想考个什么大学?”这对我很重要。
她看着远方,“说实话,我从小就有个当兵梦。我想,以后,去当兵。”
原来,她想去当兵!这是出乎我意料的。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那我怎么办?我是不可能去当兵的。即使她不去当兵,我都不可能跟她一个学校的,以她的成绩,她连三本可能都考不上,我呢?我真的敢任由自己吗?难道毕业后我们就要分开了吗?难道我们注定只有高中三年的相伴?
其实,我早就应该清楚,我跟她只有朋友的缘分。将来分开了,再聚就没那么容易了,或许几年又或许十几年,又或许一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再见了还能心境相同吗?就像我跟叶子,相对无言,只有尴尬。我跟诗雅难道也是这样的结局?
原来,缘来缘去,只在弹指间。
☆、难题
依旧是每天都波澜不惊地度过,我也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又回到了熟悉的班级,总觉得淡然了很多。又考了两次,成绩明显进步了,一次是比安琪少了两分班上第二,一次又超过了她。自然语文每次都是考得比她高的。张老师都说我已经找到学习的感觉了,只要坚持我应该能回到实验班的。似泼了一瓢冷水,我可不想再回去。
上课,做题,考试,累了就到走廊上走走。时光似乎静止。后来回想起高中的岁月,似乎只有这学期是过得最舒适悠闲的。只是,跟诗雅在一起的时光却是最怀念的。
六月,悄然而至。放了几天假,再回到学校的时候,高三的已经走了。从他们那栋教学楼经过,大门已经紧闭,静悄悄的。还记得从前他们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似的,那栋教学楼的灯是亮得最早的,也是熄得最晚的。现在,再也没有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了。当然,步伐是不会到此为止的,自然是有下一届来接班的。空了的教室自然会有其他人来补齐。只是走了的人呢?还会回来么?大抵物是人非,就是这种感觉。
期末考了,却没有放假。考完那天让我们休息了一下,晚上就接着发各科的复习书和各种复习资料。高三,来了。我们,还有一年了吗?复习资料是全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们简称“五三”。每一本都是厚厚的几百页,只六本就将课桌占得满满的。
课表也改了,每天上午语数外,下午要么全是物理,或者全是化学,又或者全是生物。老师在教室一直盯着,花一节课做复习题,又花两节课讲题,顺便拓展一些其他的。晚上也变成了四节晚自习,要么看看白天讲的,要么就把“五三”接着往下做,下课后已经是快十一点了。周末自然也是没有的,反正只有学习。一周下来,感觉有些吃不消。盯着饭也没胃口,总觉得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诗雅倒是胃口极好,因为她压根没打算考个好大学 。
终于坚持到暑假补课结束,天热得厉害,学校还是打算让我们回家休息几天。不用上称,站在穿衣镜前,我自己都明显感觉瘦了许多。那次我问诗雅我是不是瘦了,她看我半晌,才淡定地说了一句“还黑了许多”。。。。。。
回家听爸妈说起堂弟,才猛然想起他已经中考了。自然是没考上一中的,不过听说英语终于及格了,我在心中暗暗把功劳归到我自己头上。
回家自然也是不能放松的,这学期成绩有所好转,他们在我身上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对我督促得更勤。哥哥打电话给我,知道我要高考了,自然也是叮嘱了许多。无非是不要压力太大了,缺钱告诉他,一定要吃好点儿注意身体之类的。我“嗯嗯”地点头。又问起他的境况,他那头似乎很高兴,听他的语气,应该是给我找了个嫂嫂。我劝他赶紧带回来给爸妈瞧瞧,他只说再等等吧。等我高考完了就一起回来回来看我。心头一阵欢喜,赶紧将这话告诉了妈,妈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从她的语气和偶尔的神情中,还是能看出她很高兴的。
正看书呢,听到电话响,以为是诗雅,一看原来是叔叔。
“喂,叔叔。”
“小山儿啊,在干嘛呢?”
“嗯。现在在看书呢。叔叔有事儿吗?”
“喔,是要多看点儿书哈。别跟你弟弟似的,只知道玩儿。快高三最近很忙吧?”他似乎有话要说。
“嗯。还行,不算忙。毕竟还没到高三嘛。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他停顿一会儿。“唉。还不是你那不听话的弟弟,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拿高价让他能进你们一中读高中,可这兔崽子不听话得很,死活要去职业学校学什么修车。你说他就算不去一中,他的成绩至少能到三中或者五中吧。我们劝他,他只当耳旁风似的,劝多了他还觉得不耐烦。整天都在外边儿不着家,真是气死我跟你婶婶了。我想着他还比较听你的话,你们年纪又差不多,所以想让你来劝劝他。”
呃。这死小子又是在瞎折腾什么?听我的?那只是你们不知情而已,印象中他不欺负我就好了。不过,看叔叔叹气,我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明天有空,那我明天来劝劝他,至于他听不听我的,那我就没把握了。”。
跟爸妈说了,他们自然是让我去的,还叮嘱我要好好劝,别跟他吵起来了。哎,我是怕我说多了他打我呀!
在车上坐了半天才到了叔叔家。在车上我一直在想怎么说。
弟呀,你还是就去一中吧。你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职中,里边乱得很,就是个染缸,你进去的时候清清白白的,出来就五颜六色了。
呃。他似乎本身就没多清白呀。
嗯,弟呀。你都这么大了,你应该学会懂事儿了哈。你知不知道叔叔婶婶为了让你进一中做了多大牺牲啊?求人,出钱。这些都是多么不容易的,你不能就这么决绝地否定了他们的辛劳啊。
哎呀。还是不行。万一他说我又没让他们这么做怎么办?这死小子,干嘛非要去职业中学学什么修车嘛。难不成是兴趣爱好?
要不就告诉他,修车很辛苦,很脏不说,还很累,你确定你能吃苦耐劳吗。
可是,现在这个社会,干什么是不辛苦的?
似乎觉得不该答应叔叔了,我自己都一片迷茫,我该怎么劝嘛?
到叔叔家,我还犹豫着怎么开口呢。个死小子,竟然没在家。叔叔拿手机打了三次都没接,我又试了一次,竟然直接关机了。
去都去了,也不能就这样直接回去。婶婶让我坐着等。我就不信你不回来了。吃了午饭,在床上睡了一下午还是没回来。到吃晚饭的时候,他只发了个短信说是不回来睡了,在同学家。
我去!叔叔脸色铁青想发火又看到我在这里,还是忍下去了。婶婶只在桌旁叹气“唉,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看叔叔婶婶这心情,我脾气也不是很好的。心中大骂杨越那个兔崽子,这次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你。
歇在叔叔家,打电话跟诗雅说起这件事,不经感叹“唉,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叛逆啊!”诗雅在那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你弟弟跟我那时候比起来还差远了。是你太单纯太傻了而已。”
想反驳才发现竟然没词。也是,她打架、抽烟、喝酒、泡网吧、逃课、彻夜不归。。。。。。,真不知还有什么是她没做过的。
第二天他还是没回来,一上午过去了,叔叔看我一个人无聊,拿钱给我让我出去走走。我想也是,他不回来不代表我可以不去找他呀。纵子不往,我宁不来?呃。感觉不怎么对哈。杨越那小子,这次我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劝劝”他了。
☆、震惊
在楼下转了几条街,遇到几个网吧。个死小子,该不会是在网吧吧?跟诗雅去过几次网吧,况且现在我都十八岁了,进网吧倒觉得没那么扭捏,进去找了一转,竟然都没有他的影子。
算了。懒得找他。打算往回走。忽然才意识到这条路好陌生,我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的,现在完全不知拐到哪条街了!我本身是个路痴现在,叔叔家的附近我又不熟,一下子找不到北。呃,难道要打电话向叔叔求助?好丢人啊!本来是出来找人的,我倒把自己搞丢了。心中大骂杨越那小子十万遍,最郁闷的是还不能骂他祖宗,为什么他的祖宗可也是我祖宗啊!
路边有卖水的,在那儿买了瓶矿泉水,抬头却看到前边有两人朝我走过来。其中一个不是杨越还是谁。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人生如戏,有心栽花无意插柳的事儿,多得很。
赶紧叫住他,“杨越!”个死小子。看他跟旁边的另一位帅哥有说有笑的,完全是没有看到我嘛,肯定是故意的!
他们本来是勾肩搭背的,被我忽然一叫,明显一愣,赶紧放开了。感觉有什么被我撞破了一样,一下子有些讪讪的。“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走过去,他转头对他旁边那位说了声“我堂姐。”我还刚想破口大骂呢,旁边那位就友好的开口了,“堂姐你好。”一下子弄得我有气也不好发了。倒不是我犯花痴,除了诗雅我可是没对其他人犯过花痴的,何况是男生。不过他长得确实挺阳光的,穿着白衬衫,关键一点儿,他很高!比杨越还高。。。。。。我都是要仰视他们的。我可不敢保证万一我发火杨越和他会不会直接接扇我。
我没好气,“你一夜没回来,这不怕你出事儿出来找你嘛。打你电话又关机。这是你同学吗?”看样子不像。他明显比杨越要大一些。
杨越犹豫一下,还是点头说是。
这个问题也要思考半天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姐,我们打算去吃饭,一起吧?”
“吃什么吃啊。叔叔和婶婶还在家等着呢。”个混蛋!还吃饭呢,看样子还没打算回家呢。
杨越回头看了下他旁边那位,似乎在寻问,又嘀嘀咕咕了一阵。“那姐,你先回去,别等我吃饭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会吧。你让我一个人回去?你们就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吗?”
堂弟以为我是不相信他一会儿会回来,“姐,你放心吧。我一会儿肯定会回去,你大老远来看我我怎么可能会不回来去。”
我想的是,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啊!低声说了句,“我不知道回去的路了!”
。。。。。。
“啊哈哈哈。。。!”
他们送我走到家门口,硬是不进去,那小子将我拉到一旁,“姐,求你别告诉爸妈你遇到我了,我晚上一定会回来,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儿啊?”看他神秘兮兮的,好奇心一下子起来了。
“晚上告诉你。”
谁稀罕啊!
自然是没告诉叔叔我遇到他了。坏心眼儿里想,要是我跟叔叔婶婶说杨越那小子走到家门口了都不进来,哼,那小子肯定会挨打的。人家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那是去治水。他也不知去干嘛了?难不成也去治水了?
不过,看样子他似乎跟他旁边那位关系很好的样子啊。送我回来还要征求他的同意,似乎很听他的话嘛。要不找他来劝?
等等。又或者他们每天腻歪在一起,说不定就是他让杨越去学什么修车的。杨越还小,受人一鼓动就很容易相信的。那我要不要告诉叔叔婶婶呢?
算了,想不通。还是等他回来再问他吧。
吃晚饭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叔叔气得不行,硬是要出去找他回来狠狠打一顿。我打哈哈,只说他今晚应该会回来吧,再等一会儿。
又过了一阵,我都看完三集连续剧了,终于听到了脚步声。个混蛋,还算守信。看他进来,叔叔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你还知道回来啊!我都以为你找不到路了呢。你自己说说,你都有多久没回来了,说你两句就不着家,怎么?翅膀硬了?玩儿离家出走啊?有本事那就别回来啊!”
杨越也不知道服软,就像哥哥曾经一样,只不耐烦的嘀咕了句,“我还不愿意回来呢。”
叔叔更气了,“你说什么!还敢顶嘴了!”看样子要动手了。从来没见过叔叔发脾气,他和婶婶只有堂弟一个孩子,一直宠着他。小时候我家的戏码在眼前上演。赶紧拉着叔叔,“叔,他回来了就说明他知道错了,他也这么大了,您为他好他自然明白。我会好好劝劝他的。现在也不早了,您忙了一天明天还要上班呢,早些去休息吧。”
婶婶也在一旁跟杨越递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杨越看我一眼,回自己房间了,婶婶又在一边向我使眼色,让我去劝劝堂弟。
我点点头。刚开始是叔叔叫我来的,现在我是确实想好好跟他聊聊了。去厨房端了碗面,是婶婶留给他的。天下的母亲,自然是最疼爱自己的子女的。
门没锁,我敲了下进推门进去了,他和衣直直地躺在床上。其实有时候心境是想通的。上次因为他要跟我换房间我跟爸吵起来,还差点儿挨了一巴掌,回房间也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只是没想到一年后,我还要来安慰他。
他只斜睨了我一眼,又那样躺着。
“婶婶怕你饿了,给你留的面。”
他没动,也没啥表情“放着吧。晚饭吃了的。”
放着就放着呗。难为婶婶一片心了,还一直担心他饿不饿呢。看他没说话,我自己搬了个凳子径直坐着,“喂,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好歹我也比你大,你就自己躺着把你姐晾在一旁?”
他又抬头看我一眼,“你不是自己找了凳子坐着嘛。”
听他那说话的语气,忽然明白,他是在怪我呢,“喂,不是吧你。我可没跟叔叔说白天遇到你了哈。”
他坐起来,“姐,是爸叫你来劝我去一中的吧?”
呃。我还没开口呢。
“你不用劝了,我是不会去的,我的路我要自己走,你在一中是你成绩好,我成绩这么差,进去干嘛?还不是浪费光阴。”
他貌似说得在理。可我始终觉得哪儿不对。“好,我不劝你,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明白了我绝不会多说一句。”
“你要问什么?”
“第一,你为什么要去学修车?兴趣爱好?我记得小时候你可是很嫌弃那个职业的。”
“这个。。。。。。因为。。。。。。”看他吞吞吐吐,看来确实是个问题。
“行了,下一个问题。今天我遇到的那个人是谁?你们关系好像还不错哈。他让你去职中学修车的?”我也就随口试探一下,没想到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了。赶紧为他辩解,“与他无关,与他无关的,你小声点儿。”
哼。解释就是掩饰明不明白,何况你这解释的并不高明。
我“哦”了一声,明显不信。“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嘛。什么事儿?”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又重重把头低下。
呃。“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他又沉默了一阵,也不知是打算不说还是在思考怎么说。看他这个样子,或许是真的有苦衷,不过我的三个问题,嘿嘿。“那就别说了,回答前两个就行,满意了我明天就回去,保证不多说你一句。”
半晌,他似下定决心一样,低着头闷闷地说了句,“姐,我想我跟你应该是同一类人。”
“什么啊?”莫名其妙。
他似乎意有所指。
什么!
我似乎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去年他看我的时候我就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我有些不敢相信,盯着他,想要从他闪躲的眼神里找到否定的答案。我只愿是我想多了。
“你在说什么?说清楚!”语气有些严厉。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感觉手心已经湿漉漉的了。怎么会呢?
他也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表情,站起来表情凝重地把房门开了看了看。而他的一系列动作,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没错。他知道我是个同性恋,而他,也是个同性恋!
“姐,出去说吧。”似乎叔叔他们还没睡。
我犹豫一下,点了点头。我必须要搞清楚。
开门的时候,婶婶在她房间里喊:“大半夜的谁还要出去啊?”
我赶紧在门口扯着嗓子回答,“婶,是我,我忽然想吃冰淇淋,弟陪我去买。”
“这么晚了吃什么冰淇淋啊,小心吃多了肚子疼哈。”
“没事儿,我就是忽然想吃而已。我会注意的。”
婶婶没有女儿,一向很疼我,“那少吃点儿,早点儿回来睡啊。”
“嗯。放心吧。你们早点儿休息。”
终于,下了楼梯。还是买个冰淇淋做做样子,一路无话。这完全是出乎我意料的。为什么会这样?
“姐,你是喜欢那个短头发女生吧?”
我低头继续添冰淇淋,没回答。心却在一点点儿地往下沉。是我太明显了吗?
反问,“那你呢,喜欢我白天遇到的那个男生?”
提起他的时候,堂弟嘴角笑了。“我跟他已经在一起了。”
“什么!”再次傻在原地。你还没十六岁啊!那么小,真的懂得爱情吗?何况还是同性恋!
“我不信,你只是觉得好玩儿而已,你怎么可能是个同性恋呢?现在的人,都把那当成时尚了,你才多大啊!”
我的不信,让他一下子激动起来。“是真的。姐姐你喜欢那个女生的时候,不也很小么。难道你也不是真的喜欢她,而是觉得好玩儿?”
我再次无言以对。玩儿?要只是玩儿我会玩得这么痛么?曾经诗雅不相信同性之间会有真爱,我几乎伤心欲绝。而如今我就这么赤裸裸的否定堂弟的爱,难怪他会如此激动。将心比心而已。
可是,心里还是愿意相信。我可以接受我自己是个同性恋,却无法平静地接受我的亲人也是个异类。怎么会?会这么巧?
☆、遗传么?
沉默,我一直在沉默。堂弟有些生气,“姐,你不信我?如果你也是,那么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的,可你竟然不信我!”
我怎么会不明白。我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你是怎么知道你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