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习惯性揉了揉额头,瞪着眼撒娇说:“那哥哥你以后就不要再说我长大了哦!”
“嗯,好。”
佐助很是开心地笑了。鼬的眼神不由瞟向佐助花白的头发,心里有了一番计量。将饭后的杯盘收拾妥当之后,夜色已深,皓月当空,一切那么像那个夜晚,可终究不一样了。
鼬回过身便瞧见佐助杵着下巴正看着他。佐助一直坐在桌前注视着鼬,就像要把曾经逝去的时光一并看回来似的。鼬笑了笑,很是安心。
“很晚了,快去睡吧。”
“嗯,好。”
夜色如墨,一夜安眠。
作者有话要说: 只想说,有哥哥在,二柱你一辈子中二病不毕业都没关系,你哥不介意哒~么么哒~
我已经是尽量科学地……用原著有的设定复活了鼬哥……只想说岸本设定反反复复打脸太多了,无力吐槽啊!
☆、番外·轮回天生·伍
时光荏苒,稍纵即逝。眨眼间,盛夏的脚步悄然而至,漫步于林间,还能听见知了此起彼伏的叫声,叫得人心烦意乱,难免烦躁。
佐助杵着下巴正思索着到底是拿出一打千本杀了那群吵人的知了好呢,还是直接用千鸟电死比较快!
佐助近来心情有些不好,因为他总是见不到鼬。就像这会儿时间,他只能在炎炎烈日之下听着蝉鸣盯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鼬很忙,早出晚归,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佐助忍不住在心里埋怨了一下。都这么久了,他还是不知道鼬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了,自那日他情绪失控抱怨了卡卡西之后,鼬就开始神神秘秘的了。
佐助不知不觉闲晃到了小时候练豪火球的那个湖边,看着水中有些抑郁的倒影,心里闷得慌,踹起脚边石子飞向水面,搅乱一池春水。
鼬去忍者学校当老师了。
他还记得那天他到书店接鼬回家的时候,鼬在书架旁整理书籍卷轴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佐助,明天你就别来书店等我了。我答应了五代火影明天去忍者学校帮忙代几节课。”
佐助愣了一下便问道:“那书店怎么办?是要停业吗?”
“不停业。”鼬微微侧头看向佐助,透过书架的零星光芒衬得他整个人有种古朴的书卷气息。佐助怔忪间觉得鼬还挺有当老师的感觉,至少比当年卡卡西那个不靠谱的不良上忍像那么回事儿。
“我拜托五代火影帮我找了个人看店。”
“哦。”佐助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顺口说,“那我明天到忍者学校等你好了。”
鼬只是浅浅的笑了笑,说:“好啊。”
只不过让佐助没想到的是,鼬这一代课就根本停不下来,已经完全上任忍者学校老师这一职务了!书店也只有学校假日的时候才去照看了,根本忙不下跌,偏偏鼬对当学校老师的事儿还挺甘之如饴的,连带着笑容多了,心境也开阔起来。
与之相比,佐助却有些吃味,他是搞不明白,那群小孩子有什么好教的。一想到这事儿佐助又忍不住踹了几个石头击向水中。
小时候,我哭着闹着求着鼬陪着修炼手里剑教忍术,鼬就只会拿“原谅我,佐助,下次吧。”这样的话来忽悠人。现在倒好了,对着那帮不省心的熊孩子比那个伊鲁卡还要有耐心!
佐助继续踹石子儿,他特想问鼬一句,到底谁才是他弟弟呀?!
佐助又想到了先前他去忍者学校等鼬,看着一帮子毛毛躁躁跟鸣人一样精力过剩的小屁孩儿挤挤密密绕了鼬一圈儿一口一个鼬老师,叫得佐助在一旁暗暗磨牙,偏偏那些小鬼头还动手动脚的,又是挽胳膊抱大腿的!
嘿!这群不老实的小鬼,那胳膊那大腿是你们能挽能抱的吗?我都多少年没挽胳膊没抱大腿了?!
以佐助为中心,到鼬的距离为半径,辐射出一个小范围的寒流带,冻得缠着鼬老师的小学生们一个哆嗦,感受到了背后深深的冷意,更不由自主地抱紧了鼬。
佐助愤懑地瞥了眼鼬。鼬刚好看到他,眼里流光闪动。哪只佐助冷哼一声转头就走,鼬好笑地跟缠着自己的学生说了明天见,便快步追上佐助。佐助在鼬走到他身边的那一刻眼里是欣喜的,但是下一刻就化为了愤怒。
因为,鼬说……
佐助,以后就别再来等我了,我还有点事要忙。
这一次佐助并没有生气地质问鼬有什么事情要忙,是又想瞒着他什么吗,是又想抛下他吗?他只是深吸一口气,露出的轮回眼泛着青紫的冷光,轻声说了句:“哦,知道了。”
随后大步向前,一路无话。
那天之后鼬更忙了,好几个晚上,佐助等他等到午夜时分早该进入梦乡的时刻都没见鼬回来。他很想知道鼬在外面忙些什么,可是他又别扭地不想询问,他实在是讨厌极了每次都是他主动去问去说去妥协。偶尔他也希望鼬能主动说点儿什么做点儿什么向他妥协一点儿。
就这样,一个不问一个不说,日子就在这般浑浑噩噩之中悄然溜走。佐助竟然想不起上次他们一起坐在桌前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佐助又郁闷地踹了几个石子儿,惊觉身后又打来几个石子儿落进水里,溅起四射的水花,佐助连忙后退了几步,方一站稳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唤。
“佐助——!!!”
佐助肩上一重,无语地撇了撇嘴,不用怀疑这响亮的声音必然是鸣人那个多动症患者。他微微一侧头便瞧见鸣人金色的头发露出一个八齿笑容。不过片刻鸣人的笑容变得狰狞五官皱成一团龇牙咧嘴地直喊:“疼疼疼!!!放手啊小樱……”
小樱一脸淡定地扯着鸣人的耳朵,一把把人从佐助身上踹开。随即看向佐助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佐助君好久不见。”
之后连忙回头在鸣人哼哼唧唧的时候,甩了个白眼,特一本正经地说:“鸣人,你就不能斯文一点,别每次见了佐助就跟个八爪鱼似的往人身上扒!”
佐助瞧了眼叉着腰教训鸣人的小樱,又瞟了眼眨着眼睛装可怜装无辜唇角还止不住上扬的鸣人,心情也不由好了一点儿。
“鸣人,小樱,你们是来约会的吗?”
话音方落,佐助便看见了两只番茄。小樱红着脸瞅了眼鸣人。鸣人摸着头绯红着一张脸有些结巴地哈哈笑道:“啊哈哈……大概……算是……吧……?哎呦!小樱你干嘛掐我!”
佐助嘴角止不住一抽搐,无语道:“两个白痴。”
“哈哈,不说这个了!”鸣人岔开话题,“佐助你是要去纲手婆婆那里找鼬吗?”
“嗯?!”佐助愣了一下,“鼬在火影那里?”鼬去找纲手干什么?
“对呀对呀!我刚刚才去纲手婆婆那里找小樱呢!正巧鼬就上楼了。小樱也看见了呀,是不是嘛,小樱!”鸣人笑呵呵地看着小樱。
小樱点头说道:“是呀,鼬桑基本上每天都会去师父那里一趟。佐助你不知道吗?”
佐助暗暗一惊,蹙了蹙眉,忙问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每天都去火影那里吗,小樱?”该不会是鼬身体哪里又出问题了吧?佐助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小樱有些抱歉地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不知道呢。他每次见师父,师父都把我支开呢。”小樱想了想,“不过他第一次找师父之后,师父让我将他忍者学校老师的任职书拿去盖章交给忍者学校,我猜可能是跟学校教育有关的问题吧。”
鼬去忍者学校当老师难道是跟五代火影的某种交易?佐助不是很确定地开始纠结了。他也没心思再跟鸣人小樱寒暄,匆匆道别之后,便想着无论如何也得弄个明白。
这走在路上兀自沉思的佐助又感觉到肩上一重,随后一只胳膊被人挽住,有个脑袋一直在他肩膀上蹭啊蹭的。
“啊啊啊,佐助~好久不见了~人家好想你的说~”香菱一如既往心心眼地望着佐助。
“我说,你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见着佐助就往他身上贴行吗?!你有点做女人的自觉性嘛!没看到佐助脸上写着生人勿进几个字吗?!!”水月从香菱身后跳出来,拉着香菱的胳膊就要把她从佐助身上扯开。
佐助满脸黑线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他总有种今天流年不利诸事不宜的错觉,挽不到鼬的胳膊,也不至于接二连三被别人挽胳膊吧?!
“哼,哪有,我跟佐助哪里是生人了啊?!”香菱还是一脸花痴地看着佐助,笑呵呵地说,“佐助,你都不来看人家~你哥哥都来了,你都不来~不过,我知道的,一定是佐助你害羞了,不好意思过来,所以叫你哥哥来看我的,对不对嘛~”
等等!佐助觉得自己有点懵。什么叫你哥哥都来了??
“鼬去看你了?”佐助看着还黏糊糊撒娇的香菱,又联想到鼬之前不经意提到的让他交女朋友的事,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不要告诉我,鼬喜欢香菱?!
“对呀!一个星期要来好几回呢~佐助你都不来……不过,佐助你放心,我还是最喜欢你的了!我才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哎呦!水月你干嘛那么用力!”香菱不满地瞪着水月。
水月对香菱做了鬼脸,便看着佐助说:“佐助,你别理这个疯女人了。你哥是去找大蛇丸的。也就是每次见面对这个女人笑着打过招呼而已!”
大蛇丸?!佐助面色一黑,看样子鼬最近瞒着他做了很多事呢……
“他找大蛇丸干什么?”
“谁知道呢?”水月耸耸肩,“也许是去搞些什么古怪的实验去了。要知道大蛇丸每天想着的都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实验,他看你哥的眼神都在发光,你哥那么变态的,说不定这两个人正暗中研究什么秘密忍术等着震惊忍界呢!”
秘密忍术……?!
佐助心里油然而起一股怨气。他还记得鼬笑着对他保证以后不会再骗他了。结果真是可笑呢!他还是被鼬当个傻瓜一样蒙在鼓里!所谓本性难移,鼬就是个大骗子,他佐助是蠢得智障了才会相信鼬不会再骗他了!
佐助气得一个瞬身便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水月和惊叫抱怨的香菱。他决定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让鼬说清楚!他闪身迅速回家,气鼓鼓地坐在家里等着鼬回来。
日头渐渐西落,直到完全湮没在天际,暮色四合,夜幕降临,时间一点点流转,夜深如墨,繁星点缀。午夜过后,更深露重,鼬才带着些许倦意归来。
而此刻,佐助早已等得没脾气了,眨巴着眼睛,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望着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鼬初时微微一愣,眼波闪烁,随后扯出一抹浅笑,柔声问道:“怎么还没睡?”
“等你。”佐助仰着头静静地看着鼬。
鼬眉头不经意一颤,心下微动,一股暖意蜿蜒流向心田,说不出个中滋味。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我习惯了。”
佐助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却在鼬心里激起千层浪,一股难以言述的情绪在胸腔内汹涌澎湃,愈演愈烈,侵蚀着四肢百骸。
“佐助,以后时间晚了你就先睡。”
“我不介意的,鼬。只要你回来,我不在乎等。”
房里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佐助异色的双瞳里闪烁的全然是认真的光芒。轮回眼中的九勾玉镌刻的都是深情。
“唉……”鼬瞥开眼,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很晚了,佐助,睡吧。”
兄弟俩回房间铺好床被之后,背对背躺下。良久之后,鼬低沉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响起,带着点惑人的气息。
“佐助,夏日祭要到了,今年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佐助闭着的眼猛地睁开,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这是第一次,鼬主动邀请他去夏日祭。佐助的心里一酸,以前每一年都是他吵着闹着缠着鼬陪他去夏日祭,然后每次都会被鼬戳额头忽悠下一次,唯一的一次还是如同最后的晚餐一般的施舍,就连月读世界里,也是他佐助主动邀请小鼬去夏日祭,小鼬那个家伙居然先请的还是鸣人那个白痴!
佐助愤懑地心想,他也该让鼬尝试一下被人拒绝的滋味!也许他也该说一句,哦,不好意思了,鼬,我跟别人先约了,下次吧。可是他该死的就是无法拒绝,耳畔心里萦绕的都是鼬的这句邀约……
面对鼬,他总是这样没底气,没底线。所以他别扭地捂着被子有点瓮声瓮气地说:“嗯,好。就这么说定了。先说好了,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能再临时拿下一次来搪塞我。否则,我真的不原谅你了。”
佐助似乎听到了一丝会心的笑意。鼬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像一曲宁神的歌谣。
“佐助,我不会失约的。”
“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好了。”才怪呢!
佐助内心忿忿地想:瞒着我那么多事,鼬你的信誉在我这里已经是负数了,我才不信了,那些事我总会搞明白的!
很多时候,没有期待,不就没有失望,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给佐助顺顺毛摸摸头呀~~~
顺便,我那颗熊熊燃烧火的意志一般生生不息的鸣樱魂啊!大家无视吧哈哈哈哈哈哈~~~
看文愉快么么哒~~~
☆、番外·轮回天生·陆
辗转反复,日升日落,日子如流水一般淌过。这几日佐助一直在暗中调查鼬的事情。他去找过纲手。
纲手只是跟他打哈哈让他回去直接问当事人比较好,还煞有介事地拍拍佐助的肩苦口婆心地说:“你们是兄弟嘛,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了,不要这么生疏嘛,有什么话直接说直接问就是了!你们这些别扭的小鬼真是不可爱不可爱不可爱啊!”
佐助满脸黑线地看着神经兮兮的纲手,转身出门,径直去了大蛇丸的秘密基地,想去问个明白。
谁知大蛇丸也一脸神秘莫测的笑意,舔着舌头,阴阳怪气地说:“佐助还真是关心鼬呢,让我好生嫉妒呢!不过这件事我无可奉告哟,你知道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你哥哥,看佐助这么上心鼬的事儿,真是感人的兄弟情深呀,不过你这么偷偷来鼬又不知道。”
大蛇丸走近佐助,勾搭着佐助的肩膀,附耳低语:“你不去问不去说,他又怎么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呢?对付你哥哥呀,佐助还是像以前一样寡言少语可不行,毕竟鼬比你还惜字如金。”
接连碰了两次壁的佐助,有些阴郁地打道回府,坐在屋外的长廊上思量着纲手和大蛇丸的话,都直截了当点明了让他自己去问,他知道他跟鼬因为太在意对方的感受反而很多话都各自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正当他斟酌着怎么找鼬问个明白,这还没理出个头绪来,就听见门外传来清浅的脚步声,缓缓抬头一看,便瞧见一身黑衣的鼬慢步走近,阳光投射下的剪影刚好与佐助的影子重合,分不清你我。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安心的味道,佐助看到鼬露出了一个浅笑,在阳光的映衬下别样的温暖。
他好像有那么一阵子……没有见到在阳光下的鼬了……
“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佐助下意识地开口,说完之后有点懊恼,瞟了眼鼬,瞧见鼬依旧带着柔和的浅笑,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约定好了的,要一起去夏日祭。我说过不会再骗你的,佐助。”
原来已经到了夏日祭了啊……佐助心下暗暗一惊,近日里他天天胡思乱想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不由有些沮丧,但心里又对鼬真的履行了承诺而惊喜不已,一时间面色颇为有趣。鼬还是静静地在一旁含笑看着他。
鼬漆黑的眼眸像一汪看不见尽头的湖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佐助一瞬间有点被慑住,连忙瞥开眼神,这才注意到鼬的手上提着几个袋子,眉头一扬。
注意到佐助探究的目光,鼬看了眼手里的袋子,将其中一个递给了佐助。佐助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浴衣,片刻诧异之后看向鼬。
“给我的?”
鼬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点怀念,一点慨叹,轻说:“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总是让我陪你去夏日祭,可是我总是有事耽搁着不能陪你,唯一陪你去的那次还匆匆忙忙的,什么都没准备就拉着你去了。那时候别的小孩子都穿着很可爱的浴衣,我就一直很抱歉,作为哥哥没给你准备一件穿。还好,现在我有机会做这件事了。”
鼬笑得很开心,眼里透着的都是满足。佐助却有些羞赧地微微低下头,脸上烧得厉害,眼神游离了一下,注意到鼬手上另外的两个口袋,问道:“你还买了两件浴衣吗?”
“没。”鼬轻轻摇了摇头。
“那另一件是什么?”佐助好奇地看着鼬手上那个稍小的袋子。鼬先是看了眼佐助的白发,再对上佐助晶亮的眸子,对着佐助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靠近院子的回廊上。
佐助起身坐了过去,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地问道:“到底是什么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佐助坐好之后,鼬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佐助瞧见里面是一种黑色的固状物体,拧眉诧异地看向鼬。鼬淡然地从袋子里再拿出了一把梳子,轻轻地将佐助的头掰回去。
梳子渐渐落在佐助的头发上,一梳一梳,慢慢地,细细地落下。
佐助感受着梳子的齿轮划过头皮时的舒适,还揣着满脑子疑惑,等着鼬回答。鼬将头梳了一遍之后,随手用梳子挑起一股头发,拿起了那个小盒子里的黑色固体,仔细地捻了上去。反复几下,鼬放下头发,佐助发现垂下来的头发已然变成了黑色的,顿时瞪圆了眼睛,回头紧盯着鼬。
鼬又捻起了另一股头发,重复着先前的动作,在看到佐助惊奇的目光之后,微微一笑,低沉的嗓音,柔声说道:“这是我最近研制提取的染发剂,虽然不能治本,不过效果还可以。”说完又是一缕头发垂下,漆黑如墨,就像佐助以前的头发一样。
此时此刻,佐助的内心翻涌,像是打翻了调味料一般,五味陈杂。他当时也只是随口一抱怨,没想到鼬还是放在了心上。佐助不由鼻头一酸,匆忙地转过头背向鼬,闷声问道:“最近,你就是在忙这个事吗?”
“不是。”鼬很坦然地回答了,手上也没停下,梳子牵引着佐助的头发。他就像没注意到佐助一刹那的僵硬一般,磁性的声音继续不疾不徐悠然地说着,像一曲古朴的歌谣。
“我在找可以治本的方法。任何术都有它的弱点,而任何的弱点都有它克服的方法。我想找到那个方法。”
“所以你找了纲手,找了大蛇丸,就是为了这事?”佐助豁然开朗,心里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原来这些日子,鼬是为了他……
“嗯。”鼬淡淡地说,“我先去找了五代火影,想从她那里学习医疗忍术,平日里我虽然也翻过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可都比不上专精的五代火影。她给我开了一个条件便是让我为木叶效力,她本是想让我回暗部继续执行任务,我实在不愿,她退而求其次,让我做担当上忍带小队做任务。可我总觉得如果我们都忙着出任务,那么又会聚少离多了。我答应过要陪着你的,我不想让你失望。于是我提议在忍者学校任职,这样我留在村子里,那些高层也比较放心。五代火影想了想便答应让我试一试,没想到还不错,就留任了。”
鼬说到忍者学校的时候,声音明显轻快起来。佐助的心里却是纷乱复杂,原来去忍者学校已经是鼬为了他争取的了。他自然是不希望鼬重回暗部,也不想鼬出任务。佐助很怕,很多时候他都害怕着鼬会一去不复还,又一次丢下他一个人。他也没有能力再让他起死回生一次了……
他只希望鼬好好的在他身边,就像鼬会为他一句小小的抱怨早出晚归放下悠闲的日子一般。只这样便足矣
“既然你都找了五代火影了,那又找大蛇丸做什么?”一提起大蛇丸佐助还是不安地蹙了蹙眉头。
“你这个是轮回眼的副作用,而轮回眼又是靠写轮眼进化而成的。现在这世上对轮回眼有研究的人不存在了,但是对写轮眼有研究的却还有那么一个人。大蛇丸执着于写轮眼那么多年,手里自然是握有很多相关资料。我从五代火影那里学来的是医疗忍术的基础知识,了解医疗忍术的整个宏观体系。深入研究还是需要大蛇丸的帮忙。因为这些都涉及到宇智波一组的秘密,所以我都同他们做了保密协定。”鼬手上动作有条不紊,佐助的头发已有一半变黑了。
佐助认真听着,不由好奇起来,问道:“那你们拿什么做实验?”佐助有些疑惑,他偏过头看着鼬,忽然猛地一震,“你该不会拿自己的眼睛来试验吧?!这个我不准!”
对于佐助忽然的震怒,鼬先是一愣,随后轻笑道:“那还真是抱歉了呢,我没佐助想的那么高尚呢……我凭记忆去找了带土以前的几个秘密基地,把他收集的写轮眼拿来做实验了。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我加了特别的封印,没我解印,大蛇丸还是不敢妄动的。”
“那就好……”佐助听了这话松了口气,随即恶狠狠道:“你以后也不准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我怎么会呢……”鼬的眼帘微垂,纤长的睫毛下眼波流光闪动,声音里带着一丝眷恋,“我怎么会拿佐助的眼睛做危险的事呢。”
梳子划过佐助的头皮,佐助一个激灵,脑子一怔。是的,鼬现在的眼睛是他的呢,就像他的眼睛原本是鼬的一样。
佐助还记得,那是他强行留下鼬之后,他通过红豆身上的咒印复活了大蛇丸,然后同大蛇丸合作时签订了一个条件,希望大蛇丸能帮他寻回他当时的那双眼睛。
虽然那时候佐助也不能保证能复活鼬,但是他还是想要把自己的眼睛留给鼬。就像他的光明是鼬的眼睛一样,他也希望鼬的光明是他的眼睛,他们从来就不是一对简单的兄弟,早已骨血相连,不分彼此。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佐助感受到鼬修长的指尖划过他的头皮,梳子磨蹭着头发,细细碎碎的声响。心结解开之后,萦绕在佐助眉宇间的阴郁之气终于消散了。
身后传来鼬似叹息一般的声音。
“佐助,以后有什么困惑的事情,不要憋在心里,直接问我就好了。”鼬睫毛轻颤,眸光闪烁,“这么多年了,我藏着太多的秘密,让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吝于言辞,总是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但是……”鼬的手顿了顿,“佐助你问的话,我会回答的。”
佐助心下微动,一时不知道如何言语。鼬是知道他去找过纲手和大蛇丸的。佐助也能笃定,纲手和大蛇丸对他说的那番话也是鼬提前知会过的。什么都瞒不过鼬,但佐助心里却泛起丝丝的甜意。释怀的笑容浮在脸上,佐助的声音很清朗。
“嗯,我知道了。”
“好了。”鼬放下最后一簇头发,又用梳子替佐助梳了几下,“佐助可以去那边的小池塘那里看一下。”
佐助应声往池塘边一去,入目的便是久违的黑发,心里有种异样的满足感。他转身看向鼬,笑着问道:“鼬,你觉得怎么样?”
鼬看着佐助一脸期待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我只怕这次出去我会被认成叔叔,你才是那个大哥哥呢。”
佐助噌的一下脸通红了,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哼哼唧唧了两声,低着头一把抓过浴衣的袋子就往房间里跑。留下鼬一个人在池塘边目带宠溺地浅笑,那眼神恰似轻风拂过吹乱一汪春水泛起阵阵涟漪,温暖绵长。
作者有话要说: 甜吧甜吧甜吧重要的话说三遍哟~~嘿嘿嘿~~~
甜的话就吱一声哟~~~大家看文愉快么么哒~~~~
☆、番外·轮回天生·柒
每年的夏日祭都大同小异。走卒商贩,车水马龙,吆喝声不绝如缕。庙会烟火大会毫无新意。
佐助也不是小时候的那个他了,对夏日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好奇和憧憬。尤其是在月读世界里面,他待了将近三年,就陪着小鼬去过三次夏日祭。于他而言,夏日祭早已不新鲜,区别的只有陪伴在身边的人罢了。
佐助微微瞥眼便能瞧见鼬安静地走在他身边。乌黑的发,苍白的脸,一身漆黑的浴衣带着一点距离感,只有衣襟长袖衣摆有红色丝线点缀的简单暗纹,衬得鼬整个人冷峻凌厉,像远山峭壁上的孤芳,冷眼俯瞰世间百态。
佐助的目光停驻在鼬微垂的双眼上,那一双眼睛似深渊一般深不见底,在夏日祭的璀璨的灯火下更是幽深难测。佐助觉得鼬的身上带着一股离群避世的气息,清风拂过,衣袂纷飞,有一种下一刻就会化为阵阵八咫鸦飞散而去的错觉。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鼬的手,叩得紧紧的。大有一种,你若要离去,我死缠烂打也不会放你再离开我的气势。
鼬抬眸轻笑望向佐助。佐助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头,看向一旁的商贩,却瞧见几个正绯红一张脸望着他的女孩子,又下意识地回过了头,正好对上鼬有些促狭的笑意,冷哼一声,脚步不由加快了,手却紧紧的没再松开过。
鼬好笑地望着佐助的背影,任由佐助牵着,他知道佐助内心里那些小九九。不知道如何言语,他索性打量起佐助来。佐助今天穿的浴衣是鼬提前找人按照佐助的身量定做的,是靛蓝色的布料,上面印有宇智波团扇家徽的暗纹,背后还有个红白的团扇。鼬看着佐助纤长挺拔的身影,颇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之感。眼角眉梢都是轻快的笑意。
宇智波家以后就靠佐助了。
佐助感受到身后鼬打量的目光,浑身有些不自在的燥热感,脸颊微红。他想起了出门之前,鼬帮他整理衣服时的场景了。微微蹲下的身,能清晰地看见鼬苍白脖颈的优雅弧度隐没在漆黑色的浴衣里。
他抿了抿唇,问道:“鼬,你的衣服上没印团扇吗?”
鼬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动作。就在佐助懊恼以为鼬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听到了鼬低低的嗓音缓缓地说:“我觉得还是佐助穿有团扇花纹的衣服比较好看。”
他知道的,鼬的心结。
有些结可能一辈子都解不开,而他能做的只是尽量不要触碰那个死结。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许有那么一天就自然而然解开了,前提是人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佐助紧紧地握着鼬的手,感受到那宽厚沉稳的掌心带来的点点温度,没有比这更真实的触感了。人生的道路,道阻且长,木叶村,夏日祭,熟悉的道路,熟悉的面孔,几度流连,几番踟蹰,跌跌撞撞,坎坎坷坷,就在此刻,他终于再次等到了他生命中仅存的最重要的人陪他走一遍这似曾相识的路,一如九年之前,八岁的他紧紧地握着鼬的手,怎么都舍不得放开。
那时的鼬,温和耐心,站在他身边,任着他握紧他的手,从未放开……
“佐助,要玩捞金鱼吗?”
身后低沉温润的声音响起,佐助停下脚步这才瞧见身旁围着不少人的捞金鱼小摊。小时候他缠着鼬陪他玩,月读世界里面又带着小鼬去玩过。据说这是夏日祭最受欢迎的活动。只不过……
佐助看了看那堆拿着小网捞得很费力的小孩子,他的内心是实力拒绝的,所以他当下立马回道:“不玩!我又不是什么幼稚的小孩子。”
鼬看着佐助撅嘴的样子,笑着沉吟道:“这样啊,佐助长大了,我还想跟佐助比一比呢。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佐助一听鼬这话,脑子一转,连忙说道:“难得一起出来,玩一玩也不错。不过,我可不会输给你的!”怎样都好,别再对我说佐助长大了。佐助现在可是怕惨了鼬对他的口头禅了。总会莫名忧心会不会一语成谶。
鼬好笑地看着佐助。两个人一人要了一个薄纸网,蹲在水池边,便开始你一条我一条地往桶里放鱼。鼬的动作有条不紊,佐助早已在月读里见识过小鼬的厉害,对鼬自然不会诧异。倒是鼬看着佐助,眼神有些飘渺游离。
“我还记得第一次跟佐助来祭典,佐助也玩了捞金鱼,那时候你总是把纸网戳破,没捉到鱼还一脸泱泱很不开心的样子。”鼬想起那时佐助撅着嘴鼓着小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佐助倒是面色一顿,随即热气上腾,埋怨道:“那些陈年旧事,你还是忘了比较好!”
“我都记得呢……”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眷恋,“佐助的一切我都记得。”
鼬抬起头正对上佐助怔愣的目光,微风拂面,撩起两人额前的碎发,青丝纠缠。
“真巧,我也一样。”
最后两人数了数桶里的鱼,鼬要比佐助多了一条,以微弱的差距取胜。佐助还忍不住哼哼唧唧地抱怨鼬故意说话让他分神谋取胜利好有心机!鼬但笑不语,只是默默地给老板多塞了一点钱,提起了水桶。
一路上两人的话都不多,只有鼬时不时问佐助,要不要这要不要那的,佐助虽然总会有点小别扭,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应了鼬。又是买了面具又是买了风铃。看着鼬付钱的身影,佐助忍不住想到,鼬莫不是当老师带那群熊孩子带出来的心得?现在真是一脸很会带小孩的模样。
佐助眉眼一低,心里一怵,他知道的,鼬只是很遗憾没有陪他一起长大,错过了他的成长而已。
佐助心下一动,目光移向了风铃店旁边的小铺。
鼬提起手边的事物一回身,便瞧见了一串还冒着热气的三色丸子。鼬漆黑幽深的眼眸一瞬间空洞了,慢慢地染上了层层笑意,氤氲出了一丝朦胧的感动。
他轻声说:“谢谢你,佐助。”声音有些哽咽。
夜里的南贺川异常的安静,只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谱成一曲缱绻缠绵的歌。夜空中一轮银月倾洒出清冷的光,映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恰似满天繁星。
佐助安静地坐在河边的草地上,目光停留在河岸边儿上的鼬。鼬到了南贺川之后,就径直走向河边,蹲下了身,将桶里的鱼缓缓地倒进河里。
佐助不由想起了那次在月读世界里,小鼬也是将一桶的鱼倒进了河里。他拧起了好看的眉头,探究地望向鼬,耳旁还有鱼回到水里欢快扑腾着鱼尾溅起水花的声音。
该说不愧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吗?做的事情都如此相同……
佐助还记得小鼬当时说的话,表达着他不想要被一方小小的天地所拘束,想要在更广阔的世界畅游的心情。那么此时此刻鼬又是以怎样一种心情放走这些鱼的呢?
佐助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同样一句话。
“不是想带回去吗?为什么要倒掉?”
鼬没有回话,只是默然将最后一条鱼放进水里,将水桶放在一旁,这才转过身,用漆黑的眸子注视着佐助,忽而淡淡一笑,如三月夜里的清风一般,温暖怡人。
“我只是不再寂寞了。”
不再寂寞,因为有了更需要照顾和珍惜的人了,就不再需要旁的事物聊以慰藉了……
佐助觉得鼬的眼里有光,就像是无底深渊尽头那一束光明一般,柔和不刺眼,却只消一眼便能夺人心神。佐助的心跳得厉害,面色也开始渐渐染上绯红。佐助难得庆幸这暗夜里光线昏暗,让人难以看清神色。他故作镇定,顾左右而言他。
“原来鼬也有任性的时候啊!刚刚卖鱼老板的脸色可不大好。”
“那佐助会介意吗?”鼬只是继续温和地望着佐助。
佐助别过头,望向别处,眼神游离,有些结巴地说:“当,当然不会了!”
“这不就是了嘛。”鼬不经意间笑弯了眉眼。佐助在鼬的眼里看到了绚丽多彩的烟花,绽放出一刹那的芳华。
烟火已经开始了……
“鼬,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这个河边看烟火的时候,我缠着你许愿的事吗?”佐助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
“还记得啊。”鼬眸光闪烁,一瞬间也变得悠远绵长,轻声低喃道:“我说过,佐助所有的事我都记得。”
佐助心下一动,面上一热,抿了抿唇小声说:“我那时候说,我要一辈子跟哥哥在一起。然后你什么都没说,就拿愿望说出来之后就不叫愿望,不灵了来搪塞我。”
佐助一思及此事,还有点郁闷,他认真地看向鼬,与鼬四目相对,一片坦诚,轻声呢喃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当时许了什么愿吗?”
鼬眨了眨眼,淡淡地笑着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语气里满是欣慰。
“实现了?!”这倒是让佐助挑眉有些诧异,忙问道:“那究竟是什么?可别跟我说是什么牺牲自我保护木叶这类扯淡的事!”
鼬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转头望向了天边方才绽放的烟火。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烟火轰鸣的声响娓娓道来。
“我希望佐助能够超越我,成为木叶的英雄活在阳光下幸福快乐一辈子。”
声音不大,在烟火的轰鸣下有些不真切,但佐助却听得分明,每个字都那么清晰,一点点砸进他的耳膜里。佐助自嘲地笑了笑,说道:“这算哪门子实现了啊。还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佐助眼神一凛,收敛神色,“但我不会后悔的,当然也不会原谅你。”
鼬神色未变,悠悠道:“对我来说已经实现了。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的。”
空气似是一下子凝滞了一般,一瞬间,周围极致的寂静,一股让人无力的尴尬弥漫开来。佐助没了脾气,只好振作心神,极力扯出一个笑容,紧盯着鼬的眼睛,特别认真地问道:“鼬,我现在再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你准备许什么?”
鼬方一张口,佐助连忙补充道:“不可以拿说出来就不是愿望不灵了来敷衍我!”
“佐助,”鼬在心底暗叹一口气,“我并没有敷衍你的意思。”
“这样吧,我说一个愿望,佐助你也说一个。”鼬黝黑的眼眸泛起点点星光,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佐助下意识地便点了头。恍然回神,鼬独特的嗓音已经响起。
“我啊……跟你当时一样。”鼬唇角微扬,眼底都是满满的笑意,“那佐助,你呢?”
这一刻,佐助觉得鼬眼里的烟火比夜空中应接不暇的璀璨流光更为美好。夜空终究是死物,哪里比得上人眼睛所折射出来的各色波澜情绪。
他一手揽过鼬的腰,轻轻一带,紧紧地抱住了鼬,埋首在鼬的耳畔,有些赌气地咬耳道:“我要你一辈子都不准再离开我,因为这是你欠我的,我还没原谅你呢!”
说罢抬起头,一双眸子神色复杂地紧锁住鼬,压低了的嗓音有些磁性,诚挚地低语道:“我不会找女朋友了。”佐助抿了抿唇,眼神更加坚定,“也许你没发现,我很久没叫你哥哥了。不是因为我恨你,而是因为我不想你只是哥哥。”佐助目光灼灼地望着鼬,轻声问道:“鼬,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鼬回望着佐助,他也能清晰地看见佐助眼里烟火一闪而逝的璀璨缤纷,配上佐助英气的形貌,接连不断的烟火拼凑成一团亮眼的火,在佐助眼底灼烧,即使烟火散去化为灰烬,眼底的火一经点燃便不曾散去……
每一次烟火的绽放,都能让他分明地瞧见佐助有些绯红的面色。而此刻这张脸正满怀希冀地望着他。
鼬没有回话,只是缓缓地伸出手,并拢双指探向佐助的额头。他方才伸到一半,佐助便一把叩住鼬的双指,更紧了紧自己放在鼬腰上的手,发泄似的啃上了鼬微启的双唇,柔软的触感,一刹那的触碰有种异样的感觉席卷四肢百骸,食髓知味,佐助不由自主加深了这个吻,有一种契合,蔓延至灵魂。
“如果你想以我们是兄弟为由来拒绝我,说我是青春期躁动让我冷静下来思考,我可以很冷静地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方才结束一吻,佐助的面色绯红,说话还有些喘气,但眼里满满的都是眷恋缱绻以及不容置喙的坚定。
鼬的眸光静静地注视着佐助,他的双颊微红,气息也不太稳,从佐助的手心里抽出手,在佐助不满地蹙眉时,并拢食指中指,轻轻地在佐助额头上一戳。
“愚蠢的弟弟,我想说的是,准了。”
岁月静好,这一刻佐助的世界是无声的,只是静静地开满繁花,似锦,鼬温润的面庞清晰地镌刻在他的眼底,他甚至能看到鼬眼中他错愕的模样。
我以你之眼看你,你以我之眼看我。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一开始我就把自己心灵的窗户为你打开了。
此刻窗外烟火璀璨,像一场华美的祝贺。
烟火本是飘渺虚幻之物,短暂却灿烂辉煌的一瞬美丽,漫天的流光恰似飞蛾扑火一般壮烈,一如那剪不断理还乱禁忌的羁绊,朦胧中获悉的旖旎心思。一闪而过,却是抛却所有也甘之如饴,即使只有短暂的璀璨夺目。但昙花一现,只为有缘人。
烟花易冷,此情不灭。
重重烟花之下,也不知谁迷了谁的眼,抛却繁华俗世,只为眼前一片温暖。也不知是谁的温热濡湿触碰上了谁的微凉薄软,辗转轻捻,透着丝丝暖意,包裹着深深的眷恋,让人沉沦……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人生在世,总免不了几许蹉跎,也许佐助的心里还有恨,佐助依旧不能原谅鼬,但是却有另一种更为难解名为爱的羁绊牵绊住他们。也许鼬穷极一生也无法走出那一夜的梦魇,耗尽毕生所学也治不好佐助的后遗症,然而那又怎样呢?
无论你以后变成什么模样,我都永远深爱着你。
“鼬,明年春天我们去赏樱吧。”
“嗯,好。”
这一次,我也不会再失约。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跟这篇文说结束了,再次感谢所有陪着某木一直走过来的小可爱们~
不负责任地说一句,这文能写这么长也是因为大家的支持~看这填坑时间坑坑巴巴的,很多时候是很想三两句拉完剧情或者砍掉一些不必要的速速完结掉的。但是最后我还是没这么做,反而越写越长。每次看到乃们留言聊剧情聊二柱聊鼬哥聊感想,我就觉得写得值呀~写同人本来就是为了觅知己的嘛~再次么么哒哟~
这篇番外吧,就是原本设想的第二部的剧情,我选了些主线写出来的。当然原本要做第二部的话,时间线肯定不是这样的哈哈,应该是,重逢,追上去,打兜,鼬哥解开秽土转生,二柱强行留人,然后找大蛇丸,再后面四战,打完之后用轮回天生救了鼬哥,然后鸣人邀请佐助回村大打一场,二柱因为鼬哥想家回村,接着就是安顿下来的具体事宜,鼬哥开丸子店,约定赏樱最后没去,鼬哥又开了书店,当老师,接着二柱因为白发老是被误认而不开心,鼬哥就开始潜心研究怎么治疗这个副作用,佐助因为心里别扭不直接问就瞎猜,鼬哥是因为习惯了独来独往,所以就又误会了,接着就是那个夏日祭解开误会呀,最后看烟火浪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