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独属于树木森林的味道,长长的山道伴着清冷的身影。
他记得小时候,他经常这样被父母亲赶出家门,然后一个人沿着长长的山道往下走,他希望能找到一个能收留他的地方。
这种回忆,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呢?他的幸福为什么要比别的孩子少呢?为什么他要背负着这样的命运了,如果一开始就弄错了的话。
啊,曾几何时,他希望自己只是个捡来的孩子,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幸福很多。后来他终于变成了别人捡去的孩子,过着的日子也和那时候差不多,没有尊严,随时打骂。
自己到底改变了什么?只有那分心从未改变。
山顶的温度要比山下低上很多,他搓了搓肩膀,他现在身无分文,不知道能不能在天亮前走到山下找到一个出租,□□啊。
突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迎面停在他的跟前。
“喂,帅哥,需要捎上一程么?”面前的少女画着烟熏妆,鲜艳的红唇,张扬的蓬松长发,夸张的耳饰。
白卷不忍直视,强忍着扭曲的脸,笑的温柔,“好啊,多谢。”
少女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叫,“我见过你,你是白莲?唐大叔的男宠,哦,果然活色天香,这样吧,你只要陪我一夜,姐就把这辆车送给你怎么样?”
白卷的脸阴沉下来,实在是懒得做作,一脸嫌恶的笑,“那就让我拧碎你的脑袋吧!”反正夺下这个女人的车,他照样可以回去。
“咦,原来你会变脸的啊?我还以为你跟我哥一样,一直会带着虚伪面具。”少女没有一丝惧怕,反而兴趣盎然,“我就说么?唐大叔可不是一个食色性也的男人,你的名字倒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哦,他也叫白莲,尉迟白莲。”
白卷愣了愣,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错愕的声音,“你叫什么?”
“洛语,华裔洛家,洛语。”少女豪爽的拍了拍胸部道。
啊,是她啊,那个一直很爽朗可爱的女孩子啊,只是,现在改变了这么多啊?
“呵,行哦,我陪你一晚,你送我回家吧。”白卷邪魅的笑了笑。
“咦?真的。我只是开玩笑的,只是因为你的影子很像我的朋友一样,所以……”
“洛洛,你在干什么?”
“欸,大哥,我要去参加晚会啊?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洛语奇怪的看着洛世川。
洛世川淡淡的看了一眼白卷,拉住洛语,“走吧,晚会已经结束了,唐阿姨因为涉嫌诈骗,被商业罪犯调查科带走了。”
洛语吃惊的看着他,“那唯清哥哥呢?”
“一起跟去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让父亲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洛世川冷漠的打开法拉利把洛语塞进车里,对着自己的司机交代把车开会去,然后自己开着法拉利带着洛语调头往回开。
“哎,哥哥,白莲哥哥还没上来呢?”洛语吃惊的看着自家哥哥。
“他一来就发生这么多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与他有关?”洛世川的神色一直很淡,连个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施舍给白莲,事不关己道。
“欸?”
也不管洛语多么吃惊,洛世川开了发动就朝山下驶去。
这个人啊,不管多少年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到底小时候他们是怎么成为‘敌友’的,真是不可思议?
白卷叹了一口气,继续认命的往前走。
话说话来,流沙呢,身为暗影,不会在他旁边的树林里飞着,随时保护他吧。
“流沙,你在么?带钱了么?借我点钱坐车吧?”白卷冻的发抖,有气无力的对着密林里叫道。
“叮!”空气里忽然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他疑惑的侧头,看着山道下面的一辆黑色的越野。
那个人的黑发落在黑色的双排扣风衣上,溶进夜色,随风而摆,头上扣着一定军帽,金属光泽的纽扣上面有着一朵大大的蔷薇徽章和死神镰刀。
咖啡色的雪茄上有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流沙早已经驾车离开了。”对方斜睨着眼,合上打火机漫不经心道。
“……”合着,暗影有自己的座驾啊。
毫不犹豫的钻进了副驾驶,卧草冻死了有没有,梵岚的这天气,晚上最好别出门。
名仓泽夜从后车座拿出一条法兰绒暗花毯子盖到他的身上,白卷努力把自己裹成粽子,车里的空调气温合适,使他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怎么样?缓过来了么?”名仓泽夜扔掉了烟蒂坐了进来,把他揽了过来,用力的搓了两下。
白卷觉得自己快脱了一层皮。
放松警惕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累,靠在名仓泽夜的怀里,有着雪茄的香味。
泽夜盯着他脑袋上的旋窝,有些慌神,莫名被戳中心中柔软的部分,他听到怀里的人嘟嘟囔囔道,“你现在都知道了吧,我就是个卑劣的家伙,我连你跟七夜都会利用。”
泽夜用下巴抵住他的头顶,沙哑着嗓子说,“我一直都知道,我的莲是个怎样的人。”
七夜在把‘清澄之心’带回来的途中泄漏了马脚,于是由他带着项链去找了尉迟幽明,根据白卷原本的计划利用了欧阳花奈策划了这次的阴谋。
“你都知道?”白莲即疑惑又觉得理所当然,这里是梵岚,只有他想知道和不想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我的白莲一直都很痛苦,可是我希望他知道一件事情,与尉迟幽明为伍,只会是与虎谋皮,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垂下脑袋,抵着白卷的脑门,他的眼睛那样平静的看着他。
白卷的眼瞳紧缩,可是已经晚了,自尉迟幽明在H市找到自己的那刻,他同意合作的那刻,就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不然他哪来的防身技能,哪来的本事制裁黄四郎,说不定他真的只是别人身下的一个玩物罢了。
这一切的一切,在遇到名仓泽夜之前,就已经注定好了,就算坠入深渊,粉身碎骨,也半点不由人。
“泽夜,我冷!”他的心荒芜无比,他的身体如堕冰窖。
泽夜紧紧的抱住了裹成了粽子的他,可是白卷掀开了身上的毛毯,认认真真的盯着泽夜的脸,那双狭长漆黑的双眼,犹如寒潭,深不见底。
“你知道,除了这副身体,什么都不属于我。
泽夜盯着那双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不予余力的解着衣扣,他叹息着把大手附了上去。
“你决定了?”
“嗯,不想要你施舍,不想等你索取。”他闷闷的说,他想利用所有可利用的人,却唯独不想欠他,把他卷进自己的世界。
他倾身抱住了他,“可是我已经脱不开身了,怎么办?”
白卷低低的笑出了声,“你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喜欢的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你会疯掉的。”
泽夜心头一惊,看着他赤/裸的上身,乳白色的肌肤嵌着粉红色的乳、头,眼神幽暗迷离动情起来。
他把泽夜的脑袋按倒自己的怀里,眼睛里全是云翳,诱惑性的说,“来吧,泽夜,你不是想我了么?”
名仓泽夜扶住了他的腰肢,眼神有些难以抗拒看着他变得粉嫩的肌肤,耳边却一直想着白卷的呢喃,“来吧,泽夜,你不是一直想着我么?”
“莲。”他的眼瞳如墨染一般。
“嗯,来吧。”甜的发腻的声音在泽夜的耳边响起,他轻轻的舔舐着他的耳垂,这让泽夜的背景如同触电一般麻酥。
泽夜抬头擒住白卷的下巴从他的额头,鼻尖,一直往下深深的亲吻了下去,舌尖纠缠,唾、液交、合。
那是白卷的第一次,什么准备都没有的接纳着泽夜,他身下裂开的血液充当着润滑作用,撕裂的疼痛之后是浑身的颤栗。
泽夜想要停止,替他处理伤口,可是白卷却笑眯眯的拒绝了,他说,从没有感觉像今天这样真实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过。
两个人都意乱情迷的亲吻起来,待到两人都尽情的释放之后,白卷已经疲惫不堪的圈到了一起,他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抖起来。
这时,泽夜才发觉白卷伤的不轻。身体滚烫,一检查一下面的的伤口,崩开的裂口不小,血液完全没有凝住的架势。
他发慌了起来,赶紧开车把人带到了贵嗣的私人诊所。
井上贵嗣从未见过如此慌张的名仓泽夜,他的怀里抱着用毯子包裹住的白卷冲进了诊所。
贵嗣穿着睡衣有些失措的看着名仓泽夜。
“快看看他,快看看他的伤。”名仓泽夜把人报到内室,扯掉了毯子一把捏住了贵嗣的肩膀把他拖了过去。
贵嗣感觉吃痛,从未见过泽夜如此六神无主的样子,再看到白卷下身污秽不堪,暗红色的血一直往外渗,他虽然惊诧,但是很快的去拿手术箱先清理了下再把他的伤口缝了起来。
白卷痛的眉头都纠结到了一起,脸色更加的苍白。
“你给他注射麻醉啊?”名仓泽夜越发的心疼起来,粗砾的嗓音低声吼道。
“麻醉会让他的伤口恢复的很慢,这你不是很清楚?”对于他的专业领域他不会对任何人仍让。
名仓泽夜冷静了一下坐到了一旁,紧紧的握紧了白卷的手。
“三少,男人的第一次或多或少都会这样,再说你也是个半路出家的,不懂也情有可原。”等到伤口缝合好了,贵嗣看着他难看的脸色不禁劝解,“他只是有些失血过多,加上收到风寒才会发烧,只要休息两天就行了。”
“是么?”名仓泽夜怔然。
“花奈公主知道他的存在么?”贵嗣眼神奇怪的问。
“暂时还不知道,我还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名仓泽夜沉寂的回答。
“这样也好,她可是同样骄傲的人啊。”
与此同时,名仓泽夜接到了一个电话。
“三少,我们在堂口发现尉迟幽明的人在偷偷的运货。”
他的面色冷峻下来,迟疑的望了一眼白卷,随后冷酷道,“抹杀掉,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