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白虞湾,走私窝藏点。
陨夜掀开大油布,让人撬开木箱,里面的走私物是五花八门。
玉器、瓷器都是从华国私运而来,量少而上乘。左边仓库里却是大部分的枪械弹药,火药一旦引爆足以炸毁这里的小半个连体物流仓库。
白卷裹紧了身上黑色披风,皮肤在灯光下散发着瓷白的光,表情凝重,脑袋里快速的思考着。
“这都是这两天运进白虞湾的?”
“是的,这个销赃点隐匿的很深,我们也是经过了排查才无意间发现的。”
陨夜一身黑衣藏在黑影中,眉目纠结,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尉迟幽明应该按兵不动,可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更加大肆的活动,似是故意打草惊蛇。
白卷走到那些枪支弹药箱边上,看了一下四周的货物布局,在灯光下隐隐绰绰,那些黑暗的角落如同藏着鬼魅一般鬼祟。
“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是惹火了幽明哥哥呢。”白卷抬起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所以要迫不及待的要除掉我呢。”
陨夜冷笑,请君入瓮么?
手中的匕首一个旋转飞快的脱手出去,朝着其中一个角落袭去,乘风划破撞击肉体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尖叫。
同时也就刹那,黑暗中的魑魅魍魉全部现身,爬上了高垒起来的货物箱,噼里啪啦的有金属撞击的声音把他们围在了货仓的中央。
白卷抬起没有瑕疵的脸,看到从后面缓缓走出来的尉迟幽明。
那对镜片在泛黄灯光下闪过精光,尉迟幽明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推了下镜框,嘴角妄邪。
“晚上好,各位!”
白卷所带的手下全部举起黑黢黢的枪口对准尉迟幽明一人。
陨夜冷冽的抬眼望着的却是尉迟幽明身后的另外一人。
“呀咧呀咧,这个时候玩火可是自焚啦咧。”
那个人此时浓郁的就像是一副浓郁油彩画,金黄的长发飞舞,一双湛蓝的眼格外的深邃,嘴唇殷红像是偷吃了胭脂。黑色的军帽与军大衣像是黑夜的打底色,他的眼角妩媚多情,他的嘴角温柔冷冽,他无时无刻不是矛盾的存在。
脸上的疤痕变得格外的妖艳!
一束火红的曼珠沙华被他捧着怀里,格外的炙热。
“兰奇先生,我已经帮你把人引到了这里,按照约定,你要协助我吞并整个白虞湾的黑市。”
合着他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想抓他?
白卷的眼角抽了抽,让他的人收枪,直看着爱伦笑,“你想见我,至于这么大的动静?”
爱伦的从高处跳下,一捧曼珠沙华正好落到白卷的怀里。
他扬起眉眼笑,“现在整个ROSECLAN都在提防我的接近,你说,我见你需不需要这么大的动静?”
“呵。”陨夜手上的一柄寒光立马刺向了爱伦,爱伦一个后空翻离得白卷十步之遥。
白卷凝眸望向陨夜笑的恶劣,“你想杀他灭口?”
“不,他还没那个本事?”爱伦竖起一根手指摇了起来。
白卷深深望了一眼陨夜,转眼冷眸看着爱伦·兰奇,“不管你找我来做什么,肯定不是好事!”
“恐怕是,卢卡斯希望我能抓了你去交换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白卷笑了,笑的意味深长,森森的恶意,“你就那么确定一个素未蒙面的女孩是你的女儿?”
爱伦的眼角一冷,“不管怎么样,目前她是我唯一的线索,只要有一丝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白卷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好,我跟你走,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须现在解决,我跟尉迟幽明有个帐,到今天不得不算清楚了。你最好袖手旁边,否则你就带着我的尸体去找你的女儿吧!”
最后一句,他摆明赤、裸的威胁,爱伦望着那双清湛的眼睛忽然惶恐起来。
“好,我答应你,速战速决。”
“喂,你想破坏我们的约定么?”尉迟幽明的转头愤怒的望着爱伦。
爱伦·兰奇颜笑如花,“那玩意对我来说就是狗屁!”
“就算坏了又如何?首先破坏约定的可是你啊,幽明哥!”白卷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身影飘忽不定的落到尉迟幽明的身边,迅猛的爆发力让爱伦都不禁大吃一惊。
尉迟幽明一个后退,摘掉了眼睛放到了胸口的口袋,阴笑,“你以为ROSECLAN假意投诚,渗人团伙的事情我不知道么?我本想将你一网打尽,
谁知道你们现在却反过来咬我一口!”
白卷的眼神一冷,双手交叉胸前,两只银针淬了毒般,光彩绚烂,嘴角咧起,“哦呵呵,幽明哥,你该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再想办法拔除你的根基,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你以为杀掉我就能彻底的解决尉迟家族么?”
“当然不是,所以,现在整个尉迟家族里只剩ROSECLAN的人!”白卷疯狂的大笑,看着尉迟幽明眼底的不可置信的惊骇!
就在刹那,原本围在白卷四周的人全部掉转了枪头武器对准了尉迟幽明。
尉迟幽明的脸部瞬间扭曲狰狞起来,“名仓泽夜,所以一开始你的投诚就是在欺骗我?”
扯下了遮面布的陨夜露出高冷艳丽的五官,平淡的叙述,“彼此彼此,你利用我暗地里打压欧阳家,而我却借机渗进你的内部网,这本来就是一场平等交易的买卖!只是你不知道的是,ROSECLAN一直都是一条蚀骨的跗骨之蛆!”
“你们计划的可算是天衣无缝啊?!你以为凭你们的一意孤行能够打败我?痴人说梦!”
尉迟幽明的眼底闪烁着情绪不明,嘴角露出嗜血自负的笑容!
“呵,如果不假意做出败北的表象,你又会如何相信泽夜会依附于你来一起打击欧阳家族?”白卷扬起眉眼,行动迅如脱兔,尉迟幽明抽出怀里的勃朗宁抵挡,但是完全抵御不了那份劲道。
“你!”
“你手中的生意盘根错节,谢谢你带我摸了个门儿清,所以现在已经没有留下你的理由了!”
“你说什么?”尉迟幽明惊骇!
名仓泽夜刚想上前,就被白卷一个眼神止住,这是他一个人的战役,他一定要尉迟幽明死在他的手里才好!
做梦都想把他脱皮拔骨,一根根的让他骨肉分离,那样的痛,怎么都该让他承受一次啊!
“啊,忘记告诉你,将计就计一直都是泽夜的强项啊!尉迟幽明!你输就输在这份自负上!”一个电光火石,银针只离尉迟幽明的太阳穴一个厘米左右。
尉迟幽明被迫后退五米左右,看着表情疯狂化的白卷,这个人,疯狂的想杀了他,一刀一刀的将他凌迟处死都不足泄他的心头之恨。他明明知道,嘴边的笑意却越发的深刻起来。
“你以为你可以这样杀了我么?你忘记了我可是清凤王子的心上人,一旦我今晚失踪了,他就会翻遍真个白虞湾也会查出我的下落,到时候别说梵岚,就算是华国你也呆不下去。”
“哈,这点你不用担心,嫁祸,我可是比你更加在行!你一但失踪,那么杀你的肯定不是我,而是那些擅自登录白虞湾的恐怖分子啊……”
白卷的武力值已经开到了max,笑容如同黑暗里绽放的曼珠沙华。
妖艳而邪魅!
他的手脚伸展开来,却节节败退,望着对方越发凌厉的攻势,毫无反击之力的苦笑。
“尉迟白莲,你真的变强了呢。”
尉迟白莲的招招都是狠毒之致,脸上绽放着越来越疯狂的笑容,就像是终于抓到了狩猎已久的猎物!
一个长踢落到尉迟幽明的胸部,银针扫过他的脸部,带过一个长长的裂口,他冷笑,“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已经有了名仓泽夜,怎么算都该比你更胜一筹啊!”
尉迟幽明一个闷哼,一屁股坐到地下,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他阴冷的笑,举起勃朗宁,“别过来,这里可是到处都是火药!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一根银针瞬间插穿而来,直插尉迟幽明的太阳穴。
鲜血汩汩流下。
白卷掉稍起眼角冷笑,“我怎么再可能给你反击的机会呢,尉迟——幽明!”
一切都结束了!
那么多年的仇恨,那么多年的生存寄托的理由。
现在,尉迟幽明那双不可置信瞪大的双眼。
那么自负的一个人,死都不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根本不可能输的人的手上!
那些年的□□欺压,从小时候,他就是个废物,明明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躲在尉迟幽月的身后,露出那双惊恐的双眼,仅此而已!
“你知道你最大的失误是什么么?”
他歪着脑袋低低的笑着,像是多年的大仇的报,那种无以伦比舒畅的心情,只会让他抑制不住的想要大笑。
尉迟幽明瞪眼躺在地上抽搐,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步?
“那就是让名仓泽夜找到了我,让名仓泽夜这块铁板,成了我的后盾!”
坚韧不摧,无往不利!
尉迟幽明动了动眼珠,看着对面表情冷艳的名仓泽夜。
这个人,十几岁便叱诧了白虞湾的黑市,他以为掐住了白卷对方就毫无招架之力。
原来是他太看轻了这这两人,他们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利器!
嘴角发出咕咕的笑,伴随着血液流出,一直以为自己胸有成竹,运筹帷幄,原来他的自负害的他一直眼高于顶,疏忽了眼前最大的敌人名仓泽夜!
白卷一脚踢到对方的脑门上,他的幽月小叔,他终于可以此生为他报了此仇,从今往后,白虞湾没了尉迟家族,四大家族彻底覆灭。
鲜血流过满地的曼珠沙华,绚丽的似是开遍了忘川的彼岸。
尉迟幽月,愿你下世成为海中的水,空中的风,一辈子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愿你天堂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