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是当地的农家菜,海鲜居主,吃的算不错。
白卷把食指塞进了嘴里吮了下满手的海鲜酱,再抬眼看到爱伦若出神的盯着自己,他不好意思讪讪的笑着伸手去拿纸巾擦手。这个习惯他从小就有,只要手指因为吃海鲜蘸到了酱,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放在嘴里吸吮着味道。
爱伦忽然发问,“你的母亲是欧阳清澄?你长的跟她倒是没有一点想象的地方?”
白卷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嗯,出过车祸,整过容。”
“哇唔,那你以前岂不是个丑八怪?”杰士阴阳怪气的剥着大闸蟹问。
白卷同样学着他的口气,“说不定,我以前是个绝世美人,像名仓家的那几位,不过你就不同了,一辈子丑样!”
杰士跟吃了苍蝇一样,脸色怪异。
爱伦沉默了片刻道,“也有可能,毕竟欧阳清澄是个美人,不过名仓家的那位夫人可是当年皇室之中备受追捧的美人,可惜红颜薄命,不然名仓家也不会出了那么多私生子。”
白卷静默了片刻,看到杰士果然用色迷迷的眼神把他从头奸视到尾,伸出了伸头在唇边舔了一圈,意犹未尽。
一根银针亮了出来,直插杰士的舌头,好在对方反应够快,直接抓住左轮挡住,却被白卷一把挑飞!
白卷阴森森的笑,“再伸出来,我就让它有出无回!”
杰士的脸绿了绿,卧草卧草,这是只黑寡妇啊!
他一伸手去捞自己的左轮手、枪,一看对方漂亮的脸蛋,立马色从胆边生,顺便摸了个小手才收了回来。
一边把左轮塞进怀里一边无耻的咂嘴,“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这手油光水滑的跟个娘们似的!”
白卷的眼神一冷,准备大开杀戒之时,从外面传来了马蹄靴叩地的声音。
“老大,森蚺回来了。”杀马特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管表情还是身材,都很完全诠释了是叫张力!
“让他进来吧。”杰士头也不回的道。
爱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杰士,心上记上了一笔!
进门来的年青人,一身湿漉漉的,脸部画着迷彩色,身材干瘦弱小,眼神阴森的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一条随时随地准备弄死你的滑不溜秋的森林巨蚺。
他与比格蒙一直是一对生死搭档,一个跟着卢卡斯他们,做下记号,一个留下来领路。
他说话用的是白卷听不懂的小语种,像是类似于西班牙语的发音,但是又不是很像。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杰士与爱伦的眉头都深深皱了起来。
“怎么想起藏到那里?”
“的确,那里四周都是沼泽,山上也是密林,有天然的溶洞天坑,地势险要,但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爱伦用手托起下巴,露出精致的侧脸,余光打量着白卷。
白卷正塞的满满当当一嘴的饭菜,事不关己,这个时候不填饱肚子,就预示着接下来的日子将要吃不好,睡不好,说不定还要搭上性命!
梵岚之北有座无人岛,因为地势险要,环境恶劣一直无人居住。那个地方属于三不管地带,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管辖,所以对于他们这些非法入境的人来说是再安全不过的地带。
那些家伙开始着手收拾形状,身后的旅行包内塞满了野外生存工具,怀里一个揣了一把手、枪,和一把磨得亮堂的手刀。
杰士抹着嘴角严肃的用着小语种跟那些举止训练有素的兄弟们指手画脚的交谈。据说每个佣兵都是位野外生存格斗家,追踪,侦查都是拿手好戏。
不仅如此,还外带外科医生和指南针功能等等,虽不说全能,但是也算是个天才!
白卷咽下最后一口饭,跟爱伦要了身迷彩服跟军靴!揣上他的洛克克17与银针,无比欢乐的跟着他们跑到海边去租快艇与皮筏。
快艇快速的驶过银色的海浪,海风吹的几人的发型都飞了起来,尤其是杰士朝后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吹成狗毛样!
“少年,你看起来,像是要去郊游啊?”杰士斜眼看了过去,调侃道。
“你眼瞎啊,大叔,我明明很紧张啊!”白卷一个眼神横了过去,嘴里嚼着刚买的槟榔。
“大叔?”杰士阴阳怪气的尖叫起来,“大叔会有我这样的人鱼线?六块肌?大叔会有我长的英俊?大叔会有我孔武有力?”说着还竖起了双臂展现了他的二头肌。
白卷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粑粑,你的旁边有个二逼!
爱伦的心情是这样的,→→,我当初怎么选了这么个傻逼当搭档!
无人岛比较靠近热带,四周是百合类植物沼泽,里面有鳄鱼与水蟒一类的危险生物。所以当快艇达到小岛四周之时,杰士便指挥人手抛出快艇后面的皮筏艇。
“听我说,爱伦,卢卡斯这次带上的人不多,所以我只要带上十人左右上去搜查就可以了,你和剩余的人在岛下等,我会带着这小子找卢卡斯交易。”杰士平摊这手,与他商量。
“不,我要亲自上去,杰士,尉迟白莲的安全由我负责,你负责让人带好行装,武器,记住,千万不要掉进卢卡斯的猎人陷阱就行!”爱伦也不打算跟他多话,拉住白卷就往皮筏艇上挑起。
杰士悻悻的有些吃醋,“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转头吩咐后面的,“小心,伙计们,千万别掉进鳄鱼嘴里,到时候可没人救你们!说你呢,小白脸,记住!可别哭着叫妈妈!”
面对杰士的挑衅,白卷只是温柔的善解人意的笑笑,“我会直接说,杰士,我艹尼玛!”
“艹!”杰士十分不爽的咒骂了一句小语种。
爱伦轻飘飘的扯过一句,“这是小情人的打情骂俏么?”
杰士手一抖,一副‘宝贝,听我解释’的表情,白卷恶心想吐直接爬船头去准备跟鳄鱼来个亲密接触。
爱伦蹙了蹙秀眉,望着杰士,用着白卷听不懂的发音,“别tm的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你知道我不喜欢男人,别以为我见到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就跟你一样的发情挑衅!我不希望在我干掉卢卡斯之前,第一时间先废掉你!”
杰士的表情镇定,爱伦显然不是第一次说出这么打击他的话,他的脸皮可以堆城墙了,倒是爱伦的五官因为空气的热度十分旖旎艳丽,但是眼神却非常的凉薄。
跟着后面的兄弟看到这么熟识的一幕,面面相觑了对方一眼,各自低头勤勤恳恳的干各自的活。
“知道知道,下次不敢了!怎么又说这种伤我心的话?”杰士咧嘴笑了笑,油腔滑调凑过去问。
“因为我怀疑,卢卡斯在利用我。”
他这种人精,向来只有他糊弄别人,何时轮到别人来糊弄他?
“WTF!”
“杰士,虽然我没有证据,但种种迹象与疑点告诉我,这是个陷阱。”
“那我们还上赶着去送死!”杰士觉得无法理解的挥舞着手臂。
“因为,我们早晚都要解决卢卡斯,杰士,这只是个契机。他跟了我们的线这么长时间,无非就是为了斗垮我们,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爱伦的表情凝重,这些年,你躲我藏的游戏玩腻了,总得来个正面争锋。
卢卡斯那个人,做人做事就一句,癫狂!做什么事,喜欢做绝,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人家总是喜欢把人折磨的个死去活来,偏偏不让人死绝!业内人士都清楚,宁愿死的干净利落,也被落到卢卡斯那个疯子手里。
爱伦与杰士与他打交道也不是那么一两回,回回事情做到了僵局。时间长了,爱伦觉得这个人就是喜欢虐,喜欢虐别人是其次,更喜欢的还是找虐,净干那些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游戏玩腻了,总有GAME OVER的时候。愚弄别人这种事情,想来只有他做。要是轮到给别人来愚弄了,爱伦觉得这操蛋的人生也该结束了。
“全部上皮筏艇,用口哨传讯,记住,找到卢卡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位置,谁要私自行动,老规矩,知道吧!”杰士转头画风凌厉的交代了几句便拍手指挥大家有条不紊的上了皮筏艇。
白卷察觉到爱伦从刚刚开始就很诡异的目光,装作毫无察觉的吐出嘴里嚼成渣的槟榔,看着风平浪静的百合类植物沼泽,一片盎然的绿意。只有那些久经沙场的人,才感觉到那股紧张到随时迸发的杀意。
他在赌,拿自己的命在赌,看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资格做他的父亲。
他虽然不明白名仓泽夜隐瞒着他什么,但是,他一直以来都很清楚,泽夜很抗拒他们的靠近。
一旦埋下了好奇的种子,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不管隐瞒了什么,他都要弄清楚,为什么名仓泽夜要利用ROSECLAN的势力去斩断爱伦知道真相的所有线索,甚至有意无意的阻挠爱伦来找自己。
名仓泽夜那个人,他从未想过要去了解他,却又无比清楚的明白,这个人属于自己的同时,又紧紧的勒住了自己。
人类心底最自私的愿望就是那样,明明清楚自由与爱不可兼得,却又虚妄的想着同时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