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鸢四楼,颓靡暧昧的套房里,唐胥气急败坏的摔了手里的电话,一脚踢下了床上的人叫他滚。
少年七手八脚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赶忙跑出了套房。
“胥爷。”芳木司从门外进来恭敬道。
“去,去把黄四郎叫来,看他办的好事!”唐胥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雍容气度,低吼。
……
“怎么回事?小妹,不是大哥不帮你,这次四郎太过分了,竟然搞到人家童星头上了,那个童星现在被一个大人物包养着,人尽皆知。你看怎
么办吧?”
“大哥,不管怎么样,您先帮忙压住这件事情,看老娘回去怎么跟那个死人算账!”
“压住,你想我怎么压?刚刚海关打来电话,胥爷的一批货被查封了!这两件事情一起案发,我想帮也无能为力。”
……
泽夜在公司内部网看到梵岚海上通道这个议案暂封的时候实在是有些意外,随后看着白卷哼着小调屁颠屁颠的回来。
“怎么?这么高兴?事情搞定了?”
“呃,色字头上一把刀,黄四郎竟然没带脑子。”
“不,这事十拿九稳,在H市,他就是地头蛇,还没有人敢打主意到他头上。只是遇到你这只小妖精算他的命数到头了,你从哪儿得知青帮运货到码头的消息的?现在严打期间顶风作案可是大忌。”泽夜似笑非笑。
“那是,小爷是无所不能的男主,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开挂,有金手指么?”白卷得意洋洋的脱掉女服装,穿着了件裤衩就溜进了厕所卸妆洗澡去了,完全没照顾到外面人的心情。
饥渴难耐,求而不得啊!
泽夜蒙上眼睛倒到床上,因为伤口已经痊愈,他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扑到那朵小白莲。
白卷便擦着头发裸着脚的走了出来,穿了见宽松的T恤,露出一双雪白笔直的大腿,毫无自觉的走到泽夜的身边凑到电脑面前看了一眼。他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不小心把水撒到泽夜的脸上。
“嗯?对不起哈。”白卷吐了吐舌,就要坐到床上,却被泽夜一把拽住按倒床上。
“你现在是清醒的对么?”泽夜的声音清冷,眼神深邃的看着他。
“嗯,是吧。”白卷脸红心跳的把头转到一边,麻麻,对方为什么要长这么张他喜欢的脸。
泽夜眼睛更加幽深起来,慢慢的向下移去。
白卷眨巴眨巴眼,“泽夜。”
“嗯?”泽夜定了定心神。
“我虽然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一夜情之类,还能接受。”第一次还是奉献给自己喜欢的脸,话说回来,他不会真的不举吧。
“莲,你是真实存在的对吧?”泽夜幽幽的问。
“当然,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白卷挑眉笑道。
他覆上身去紧紧的抱住白卷,尽管是真实的,可是他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他的白莲少年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白莲,谢谢你大发慈悲的救了我。”
“不是,我本来想这个人胆子不小,想乘机一针戳死你的!可是当我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突然就不想杀你了。”白卷低声的笑。
“那我还真是好命!”
“不是你好命!是小爷我施舍你!”白卷挑眉骄纵道。
泽夜嗤笑,“是是是,是我的莲少施舍我!”说完抱的更紧让白卷差点透不过气来。
“那你,到底要不要……上……我。”白卷迟疑着问。
泽夜嘶哑,“不,我不想失去你。”
白卷默然,没想到他知道的。
“泽夜,我们终究是不同世界的两种人。”白卷推开了他,绝冷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自挂东南枝,两只黄鹂鸣翠柳,白鹭自挂东南枝,人生在世不如意,不如自挂东南枝。”此时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白卷面无表情的接了电话,“喂,好,我知道了,马上去。”
泽夜抬眼疑惑的看着他。
“我的一个小弟被抓了,我要去保释他。”
泽夜了解的点了头,“要不要给指派个律师给你?”
“不用,我会要求法律援助,毕竟如果我请得起大状,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泽夜欲言又止,但他的莲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孩子。
白卷站到海关总局的门前时,已经看到被保释的黄四郎,显得气急败坏,脸色不是很好!咬咬下唇,他假装硬着头皮想要错过去。
“要是被老子查出来谁卖了这条线,老子宰了他一家老小。”说完,眼尖的瞧到了想要溜过去的白美人。
“唷,白卷,来接小五?”黄四郎见到美人之后的心情一下子提高不少。
白卷抽了一口气冷然道,“是啊黄爷,听说你们出了事,没什么大事吧?”
“呵,没什么大事,爷根基深,这种小风小浪根本不放在眼里,放心吧,小五是爷的人,肯定把他捞出来。”
“不必了,我申请了法律援助。”白卷断然的拒绝,他现在还是个不愿意接触对方的存在啊。
“我说你找死啊!敢扫我们黄爷的兴!”程功立马挡住他的面前,黑着脸恐吓。白卷一个哆嗦,有些畏惧。
“行了行了,吓到我的美人就不好了,说给你时间就给你时间。”黄四郎趁机拉过的手,使劲的捏了两下,抛了个眉眼,吓得白卷更加哆嗦了。
“谢谢黄爷,我,我还要去找我弟弟。”他哆哆嗦嗦道,还没说话,就听到一声河东狮吼。
“黄四郎,你竟敢青天白日在海关勾三搭四,你不想活了啊!”关键时候,黄嫂童家阿姨杀到狠狠的拧着黄四郎的耳朵,白卷十分的满意。
“老婆老婆,我冤枉,这小哥的弟弟在我手下,就是来更我打听下消息。”
转头白卷这样白白净净的小白脸,童家阿姨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身上的肥肉都抖了三抖,眼神凌厉的在白卷身上刮了三四遍,硬是没找到一个缺点更是气的发狠。
“实话我告诉你,狐狸精,黄四郎有今天,靠的全是我们童家,你休想在他身上得到一点好处!”
白卷冷冷的扫了一眼黄四郎,淡淡道,“阿姨,你误会了,我弟弟在黄爷手下打工进了局子,我伤心过度,黄爷安慰我几句罢了,再说我白卷什么都不缺,更看不上他这样的。”
“阿姨?”黄嫂怒了!掐的更狠了!
“没错没错,是这样的,老婆,就是误会。哎呦,痛痛痛,你轻点!”黄四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边看便跳脚。
“是误会,黄爷喜不喜欢大男人,阿姨还不清楚?再说您不相信他,还不相信我么?”白卷风轻云淡,言下之意,他还没眼瞎!
黄嫂想了一想,除了恋、童、癖,倒是没听到他还喜欢男人这回事。
“死鬼,还不跟我回去,看老娘怎么收拾你!”黄嫂一跺脚,扭着他的耳朵拖走,大地都有种颤抖的感觉。
白卷立马有种空气都被净化了的赶脚,神清气爽的把小五捞了出来。
“怎么样?黄四郎没怀疑你吧。”白卷带着他去小饭馆解决了下晚饭。
“没有,我不过是他放在外围的一个棋子,怎么也接触不到内部,不过程哥可能有危险。”小五噻了一口的饭边吃便喷。
白卷捧脸,无辜道,“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祸水东引’,若是黄四郎知道童家人为了争地盘舍弃了他会怎么样?”
小五眨巴眨眼,表示听不懂。
“人丑就该多读书,童家人不是早就想得到东郊那块地皮,可是黄四郎却想独霸。现在童阿姨因为他玩小明星的事情东窗事发,还不心生怨恨,怎么着,让他吃点亏,得到那块地盘童家一点坏处都没有,还乐的捡一个大便宜!你说黄四郎最怀疑的人是谁?”
白卷敲了下他的五色脑袋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就你们读书人花花肠子多,一肚子坏水。”小五不屑的撇撇嘴,随即又崇拜的竖起了大拇指,“这样就算黄四郎怀疑童家人,也不管心生怨言,不然黄嫂在哪儿坐镇,哪有他的好果子吃。哥,你这招离间计使的可真好!”
白卷乐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就是青帮的唐胥爷不太好糊弄啊。
不过,有泽夜在,他怎么也不会让他们查到自己的头上。
若不是这样,他这张网,本来应该结的时间更久,更谨慎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