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下车,明台拉起他老师的手便直奔了屋内。是的,他是他的老师,他是他的学生,他们有师徒之分。但是,明台不想去想这么多。他只知道,在他离开他的一年里,在每一个安静无人的夜里,他都会想起他。从飞机上相遇的第一刻起到最后一次送别时,他端起红酒牵起唇角的微笑到那刻撑着伞站在雨中送走他时的身影,他让他走,却不知道,他并没有一时一刻忘记他。明台不能向任何人倾诉这样的感情,只能把它封存在心底的角落里。直到他再看见他的一瞬间,明台知道,自己今生也无法忘记这个人了,因为他烙在他的心底,会疼到让他无法自抑。王天风自进门的一刻起便被自己的徒弟拥在怀中,明台炙热的吻和近在咫尺的气息几乎让他不能分辨身在何处。似乎压抑已久的情感和思念在一瞬间喷薄,明台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表现。那双掩在额前碎发下充盈着痴迷的眼,微微触动了王天风心底隐匿的角落,让他根本忘记了要做何反应,纵容着这个被他纵容惯了的学生,将他搂的更紧,将每一个唇齿间濡湿温热的吻落在他的耳腮边,颈项里,却不做任何的抵抗。
直到明台的一只手悉悉索索的绕过他的胸前,不经意般解开他中山装的第一颗纽扣。“明台,”王天风喑哑了嗓音,皱起眉心。“停手。”他伸手捉住了明台想要更进一步的手,不期然撞进明台的眼中。他总有近一年不曾见他。可是,明台眼里那真挚和热烈的情意竟然让他的老师不自然的红了脸。王天风不是青葱的少年了,他曾几乎就有妻有子,如同那个年代任何一个普通的男子般可以上告宗庙,下全子嗣。有谁能料到他居然会在历遍了世事之后,对自己的学生动了不经人伦的心。并且,连他自己都从未有过的感到无从约束这样见不得天日的感情。他本该阻止他,却像被明台眼底那一缕绝望和祈求灼烫了一般,缩回了那只试图阻挡的手。
当明台灵巧的舌撬开他的唇齿,吮住他的舌,王天风彻底烧红了脸。他不习惯,是的,他不习惯。他是最洁身自好、以威严谨慎示于人前的军人。自妻子云舒死后,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是如何与人做这样缠绵亲热的事情,他的生命里似乎只剩下国仇家恨、忠诚和使命。然而这一刻,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并不反感和抗拒明台的碰触。尽管那么多年以来,他已经对他人近距离的碰触本能的抗拒,而此刻,他竟然是放任的,只因为这个人是明台,独一无二的明台。然而,明台的心却是欢喜的,是的,这个被他拥在怀里压倒在床榻上的人,是从第一眼起就莫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的人,是他心心念念,日夜难忘的人。他是那样独立特行、干练狠辣的军统处长,一笑风云动,一怒鬼神哭,却偏偏纵容他、宠溺他、关怀他、袒护他、甚至宁愿牺牲性命和前程来维护他。仅仅是想到这些,明台的心就疼到发抖。
“我从没见过处长对任何一个学生像你这样费心,却偏偏是你让他走到这样生死不知,进退两难的境地。”明诚平生的自信在听到郭骑云的这句话之后全部被击溃了。他明明可以成为他的骄傲,最后却成为拖累他最深的人。
但是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即便只是这样拥抱着他,也让他的每一个毛孔都感到无比欢欣。他用牙齿一颗颗咬开了那人衣襟上的纽扣,然后是雪缎的绸衫,用细碎的吻一点点啄过。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明台的吻停顿了,他虽然不是个毛头小子了,可是,两个男人之间,这样冷门的事情,他依然是不甚明了的。王天风敏锐的察觉到了身上人的迟疑,忍不住轻轻的一声嗤笑,惹恼了眼中带着一点点迷茫的神色的明台,“老师,你?”王天风不觉摇了摇头,一脸猴急的表情,自己却全不知从何下手,他的这个学生简直是……更让他感到无语的是,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还叫他“老师”,简直更是绝了。这让他怎么教他呢,是不是该换自己来?让王天风感到惊异的是,在这种时候,自己居然会有一丝的犹豫,是的,对明台,他舍不得。他竟然舍不得?!要是让人知道一向毒辣跋扈的“毒蜂”也会有舍不得的一天,岂不是要让军统全局上下笑掉大牙。王天风的头有些疼了,他看向自己带着一点羞赧和渴望眼神的徒弟,心底却无声地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悲伤和无奈。即便到了此刻,他并不能完全定义自己对明台的心到了哪种地步。但是,无论他怎样的在意明台,又能为他做什么呢。从他把他拖进这个计划开始,所有人的命运就已经如箭离弦,无从左右了。而天真如明台者,必将是整个计划里伤的最重的一个。那么此刻,他即有所求,他又有何不允呢。再如何的荒唐无耻,便由他一人背负好了。他已是必死之人,即便将来,又有谁会在乎他曾和自己的学生做过什么呢。至少此刻,他们你情我愿,不曾彼此辜负。片刻之后,他缓缓地解开束腰的皮带,翻过身去,递给明台一个示意的眼神,把头埋进枕头里。这一定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丢脸后悔和厚颜无耻的事情,他咬着牙想到。事实证明,明台的确是个“好”学生……当王天风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时,明台伏身在他的耳边,有些微微的犹豫,“老师,我?”王天风心里轻轻地咒骂了一声,蠢货,咬着牙根却不敢回头,“别叫我老师。”明台微微一愣,想到了什么,一片绯红从耳根处浮上脸,却不由地偷偷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写到这个程度了,脖子以下不能写,晋江说。所以只好点为止。
我在写这一章时,非常感伤,因为注定是杯具的结局。可是,正是因为杯具的结局,才会让人难以忘怀。
正是因为本人对于王天风这个角色偏执的喜爱,才遵从了原剧里杯具的结局。
感谢各位的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