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我没看错?阿壕你这么早来?”帮主走到窗口看了看天,“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今天没出太阳。”阿壕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昨天的笔记借我抄一下。”
“哦,好。”帮主把笔记本甩给阿壕,还不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解释哪儿哪儿是重要知识点。
上午的课上完后,班上几个男生提议一起出去吃饭,然后去体育馆打球。他们下午的课在三四节,有足够的时间玩一玩。
阿壕同意了这个提议,打电话去向阿默报备行踪。恩,他出门前终于记得把阿默的所有联系方式都要来了!
同行有人调侃道:“阿壕这是交女朋友了吗?还同居了?欺负我们单身狗啊!”
阿壕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帮主走在阿壕身边,见状用肩膀推了推他,小声问:“你说在谈恋爱是真的?人都住到你家里去了?”
“恩,他来这边有事,暂时住在我家。”
帮主仿佛看见阿壕身边不断冒出粉红气泡,只好叹叹气,拍着他的肩膀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们在体育馆与别系男生打了场友谊赛,从中午一直打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回到教室上课后,阿壕就觉得特别困。本来今天就没睡够,还进行了大量体能消耗,现在阿壕感觉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阿壕将书立起来,直接趴在书后睡了。
阿壕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待他醒来时天都黑了,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
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让阿壕瞬间起了一身冷汗,一时不确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拿出手机想给阿默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一拨号就自动断掉。
阿壕只好胡乱地收拾好书本,深吸一口气,缓缓向教室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教室里很安静,阿壕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咚咚,咚咚,咚咚。
阿壕停在门前,不敢伸手去拉门把。他还记得,上次梦中是秀秀在门外打开了门。
阿壕就这样死死地盯着门,盯了足足五分钟,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秀秀到底在不在外面?阿壕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19:04,还不算很晚。手机上依然显示没有任何信号。
难道一定得按照梦里的剧情来?必须我先试着开门?阿壕退后了几步,扭头看了看,然后走到角落里拿了把扫把,把棍子拆下来当武器防身。
阿壕回到门前,伸手按在了门把上。轻轻用力,“咔嚓”一声,门就打开了。
卧槽!门竟然没锁,值日生太不负责了吧!
阿壕一边吐槽一边走出门看了看,走廊上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
这几天在下雨,天色黑得特别早,六点半过后就暗得看不清。阿壕上课的这栋教学楼位置比较偏,一般不会有人选择来这儿上晚自修,所以整栋楼都没有光亮。
阿壕现在正位于四楼的走廊,他捏紧了手中的木棍,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当电筒照明,往一旁的楼梯间走去。
大概是整栋楼□□静了,阿壕不自觉地就放轻了脚步,生怕会惊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顺着楼梯往下走,一直走了三层阿壕才觉出不对劲。
按理说自己现在应该到一楼了,可是怎么眼前还有往下的楼梯?抬眼看了看楼梯间贴的层数号,一个大大的“4”字映入眼眶。
艹!特么的遇上鬼打墙了?
阿壕现在是进退两难,到底是继续往下走还是退去走廊上?
现实没给阿壕太多的考虑时间,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阿壕顿时火大了,他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自认为长这么大从没做过伤天害理违背良心的事,现在却被这不明物体如此捉弄,阿壕表示无法忍受。
甩了甩手里的木棍,阿壕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上了楼。
不让我下去是吧?那我上去找你。
几步就跨到了楼上,阿壕拿着手机往走廊照了照,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地板上似乎有什么印记一路延伸而来。
阿壕蹲下身一看,是带血的脚印,从走廊那头一直到楼梯边缘。
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了,不过在愤怒之下,阿壕此刻并不怎么恐惧。
阿壕站起身,寻着脚印走到了楼梯边,脚印就是在这儿突然断掉了。
就在阿壕看着脚印陷入沉思的时候,背后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一瞬间,阿壕看见口袋里什么东西金光一闪,然后身后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
咳,上面那个场景其实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被推后阿壕想努力保持平衡无果,马上就要滚下去了!
关键时刻,阿壕的手臂被人抓住了,然后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急急如律令,破。”
阿默及时赶到,避免了阿壕从楼上滚下去的惨案。
站稳后,阿壕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刚才他似乎瞄到有东西在里面发光。
手指摸到了纸张的触感,拿出来一看,是一道符。
卧槽?这是今天出门前换的外套,阿默是什么时候把符纸塞我口袋里的?
阿默看见阿壕手里的符纸,拿过来看了看,然后刷刷几下撕掉,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把碎纸点燃,扔向空中,让它在半空中燃成灰烬落下。
纸片燃着火在空中散开、落下、熄灭,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着阿默平静无波的脸。
……妈个鸡,现在的道长们都是学习如何更帅地使用符纸吗?!别以为帅就可以不追究乱扔垃圾的事!烧成灰那也是垃圾!
阿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新的符纸递给阿壕。
阿壕接过,在口袋里放好,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问:“咦?你怎么会过来?”
“你没回家,电话打不通。”阿默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血迹。
阿壕跟着蹲下去,心里欢呼雀跃起来。阿默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是看我没回家担心我吗?有人在家等着的感觉就是好!
阿默站起来,跟着脚印在五楼走了一圈,然后对阿壕说:“回家吧。”
“啊?不去抓它吗?”阿壕指了指地上的脚印。
“它已经逃了。”阿默说着转身就要下楼。
“等等!”阿壕急忙叫住他,“那这个血迹呢?明天会吓到人的吧?不处理一下?”
阿默回头,解释说:“这不是血迹,过一会儿会自行消失。”
“哦,这样啊……”阿壕不开心,觉得自己在阿默眼中一定和白痴一样。对,特别是他现在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更傻了。
请问哪儿有道学初级入门常识这种书吗?给我来一打!
阿壕把棍子扔了,跟着阿默往家里走。
阿壕觉得气氛安静得有点奇怪,,就开始边走边说今晚的事情。
“对了,那次的梦真的不是秀秀做的吗?为什么今天事情和梦里的那么相似?”阿壕对于梦境非常在意,便一起说了。
阿默微微皱起眉,摇了摇头:“不,它没那么大的力量。”
“那难道只是巧合?”阿壕心里有点慌,他怕阿默会和梦里一样出事。
对于这个问题,阿默也只是摇摇头,目前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装逼的下场
回到家,阿默告诉阿壕饭菜在冰箱里之后,就回了房间休息,并嘱咐阿壕不要吵他。
阿壕看看时间,现在才19:55,这个时间去睡实在太早了吧?总觉得今天的阿默有点奇怪,平时他虽然话少,但是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阿壕想问问阿默是不是心情不好,不过抬起手却半天没能敲下去。算了,明早再问吧,说不定他已经睡下了。
阿壕自己把饭菜放在微波炉里热了热,然后端着饭去了房间里吃——因为没人陪着的话一个人坐在餐厅吃饭太可怜了。
恩,阿默来了三天,就让阿壕忘记自己其实一个人已经住了三年。
打开电脑,开游戏,登□□。
阿壕首先就是受到了群消息轰炸。
【帮主】:阿壕藏了个男人在家里!快出来给我解释清楚!
【帅咩】:卧槽?!求细8
【蠢丐】:他真的弯了?
【帮主】:千真万确!今天我看见他给人打电话报备行踪!还配了一把家里的钥匙!
【水毒】:动作挺快嘛,不错
【帅咩】:他竟然瞒着我们不开心,还是不是好基友了?
【水毒】:他竟然瞒着我们不开心,还是不是好基友了?
【帮主】:他竟然瞒着我们不开心,还是不是好基友了?
【蠢丐】:那个,我看见阿壕上线了……
阿壕摇摇头,懒得理会他们,叉掉了群对话框。
又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阿壕一看,是花姐传送了一份文件过来。
【花姐】:师兄没上线,文件就给你了,让我师兄有空自己看看
【机智叽】:好的
【机智叽】:对了,师妹,我问一下,我遇上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烦?
【花姐】:有点,小孩不太好沟通,事情估计不会很顺利╯﹏╰
【机智叽】:它目的到底是什么?今天它来找我了……
【花姐】:诶?你没事吧?
【机智叽】:恩,多亏你师兄塞我口袋里的符,而且他也及时赶了过去救我
【花姐】:你是在哪儿遇到怨灵的?当时什麽情况?
【机智叽】:在学校,放学后我被困在教学楼里出不去,在怨灵想把我推下楼梯的时候你师兄赶来了……
【花姐】:你告诉过我师兄你的位置了?
【机智叽】:……没有,他自己过来的
这句话发过去后,花姐那边安静了许久,然后才回了一句。
【花姐】:-_-#我觉得你去看看我师兄吧,他可能情况不太好……
阿壕看见这句话心里一惊,立刻就跑出房间去敲阿默的门。
因此他没看到花姐接下来发来的话。
【花姐】:如果他看起来不太舒服,一定要让他喝符水!一定!
【花姐】:还要记得告诉他,做人莫装逼→_→
阿壕敲了半天门,没得到任何反应。担心之下,阿壕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半拉开,外面的灯光透进来照在床上。
阿壕走进去,随手开了桌上的台灯,然后来到了床边,俯下身轻轻摇了摇阿默:“阿默?阿默你还好吗?”
阿默整个人都快捂进被子里了,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没事,你出去。”
阿壕又不是傻!这特么看起来哪儿像没事?
见阿默实在不配合,阿壕只好说了声抱歉,然后单膝跪在床沿,果断地抬手掀了被子。
大概是没想到阿壕会这么直接,阿默一愣,错失了最好的反抗时机,被阿壕趁机给摁在了身下。
咳,阿壕只是怕阿默反抗,其实他并没有想什么糟糕的事情。
阿默微微偏开头,嗓音变成了最初在YY听到时那种低沉的感觉:“放开,冷。”
阿壕这才发觉手下这人身上冷得出奇,甚至还在颤抖。
现在是十月底,虽说下了几天雨,不过气温还是有20度左右的。再怎么也不会冷到发抖吧?
阿壕急忙放开阿默,帮他把被子盖好,然后摸了摸阿默的额头。卧槽?长这么大只知道会发烧,第一次看见有人发冷的。
阿默的温度低得不像活人,让阿壕似乎感觉到生命力在慢慢流失。
阿壕不敢再想,连声问道:“阿默,阿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阿默?阿默?”
阿默侧躺着,蜷起身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罩住半张脸:“放心,我没事。”
这样的回答丝毫不能让阿壕放心好嘛!
阿壕急得在床边转了几圈,然后灵机一动:“我去给你找热水袋!等着!”
阿默很想说热水袋没什么作用,但是阿壕早就跑出去翻箱倒柜了。
十分钟后,阿壕抱着两个滚烫的热水袋走了进来。还好这两个热水袋质量不错,两年没用了还能充上电。
将两个热水袋塞进阿默被子里,阿壕很期待地看着他:“这样会好些吗?”
不忍心让阿壕失望,阿默抱着热水袋点了点头。虽然不能治本,但好歹能稍微舒服一点。
阿壕松了口气,有用就好。
拉了把椅子放在床边,阿壕坐下说:“热水袋冷了就叫我。”
阿默摇头:“你去睡。”
“你这样我怎么可能睡得着?”阿壕伸手按在阿默额头上,“明天我会准时去上课的,你就别管我了。”
阿壕收回手,皱眉,阿默的体温还是很低啊……阿壕想了想,起身去柜子里拿了床被子盖在上面,看了看,觉得还不太够,于是又加了一床。
三床被子,合起来快十五斤的重量,阿默表示天啊好重好辛苦。
阿壕守了十分钟,见阿默似乎迷迷糊糊睡着了,便轻轻伸手摸了摸被子里的温度,日,怎么还是冷成冰!
阿壕从阿默怀里把已经凉透了的热水袋拿出来,充上电,然后很担心地把手掌覆上他的额头。
到底要怎么办?阿默现在就像一个制冷机,没办法吸收一点儿外界的温度。
阿壕在床边踱着步,走了好几圈终于想起来自己可以找外援啊。对,去问师妹!师妹既然能猜到阿默不舒服,她肯定有办法!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特么的简直是智商捉急好嘛!
阿壕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就看到了师妹后来发来的两句话。
……原来师妹早就说了方法。阿壕揉着头暗暗反思,一遇上和阿默有关的事自己就冲动了,这样不好,在关键时刻可能因此做出错误的判断。
阿壕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客房,摇醒阿默。
“怎么了?”阿默微微睁开眼。
“师妹让你喝符水。”
阿默皱起眉,然后将脸埋进枕头里:“不用。”
阿壕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沉下脸说:“你别任性,还是你希望我喂你?”
“……”阿默妥协了,从被子里爬起来,抬着头看向阿壕,“麻烦拿杯水,谢谢。”
啧,竟然就同意了,其实阿壕还是很期待喂他的呢。
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回来,阿默接过杯子,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一张符,点燃,让灰烬落在杯子中。
阿壕心里很怀疑,这东西真的能喝?
阿默看起来也非常不情愿的样子,拿着杯子晃了晃,然后闭眼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后阿默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看也不看阿壕,直接躺下把被子盖过头。
阿壕看得好笑,这是在跟我生气?要不要这么萌啊?
热水袋也充好了,阿壕帮他塞进被子里,自己则继续在床边坐了下来。
阿默背对着阿壕,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没事了,你回去睡。”
“守着你我才安心,你不用管我。”阿壕笑嘻嘻地说。
阿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随你。”
喝过符水后阿默很快就睡着了,体温也开始回升。
阿壕这才彻底放心,在确定阿默温度正常后就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压在上面的两床被子。
第二天阿默六点准时醒来,这是他多年不曾变过的生物钟。
此时天微亮,阿壕坐在椅子上,抱着手歪着头睡着了。
阿默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下床摇了摇阿壕:“去床上睡。”
“恩?”阿壕揉揉眼睛,“阿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你去睡会。”阿默转身准备折被子。
阿壕其实还没完全清醒,脑袋里糊成一团了,只想倒头就睡。
于是他阻止了想要叠被子的阿默,边爬上床边说:“困,让我在你这儿睡会好吧?”
阿默心想反对也没用啊,你人都睡上去了。况且就算阿壕真的是征求意见,阿默也不会反对。这是阿壕的家,自然是他想睡哪儿都成。
把被子盖在阿壕身上,阿默去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番外:关于符水的那些事
这是正文内容里不会提到的某段小插曲。
阿壕一上□□就接到了花姐发来的消息。
【花姐】:二少?我师兄怎么样了?
【花姐】:你让他喝符水了吗?⊙▽⊙
【机智叽】:喝了,他现在没事
【花姐】:!!!!!他喝了???
【机智叽】:对啊,怎么了?不是你说要他喝的吗?
【花姐】:不,我是说,我师兄乖乖喝了?没反抗?
【机智叽】……反抗倒没有,就是看起来挺不乐意的
【花姐】:他真的是自己喝的?不是你硬灌下去的?
【机智叽】:恩怎么了?
【花姐】:天啊!不科学!!!他可是曾经扬言宁愿冻死也不喝符水的!!!原则呢???
【机智叽】:……
花姐非常愤怒,打电话找阿默算账,连续打了五个后终于打通了。
“有事?”阿默平淡的声音传来。
花姐咬牙切齿,声音都能喷火了:“你!特!么!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是!不!是!喜!欢!上!二!少!了!”
“你没睡醒吗?胡说什么。”阿默面对师妹时说起话来就很不留情面。
“你还狡辩!你特么竟然乖乖听二少的话喝符水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阿默被噎了一句,好半天才说话:“不喝符水我都快被他拿被子压死了。”
花姐才不信这种话:“狡辩!你以为我不记得当年是谁被师父打得满地打滚都不喝符水的吗?!”
“……”阿默无话可说。
“你这次救二少还强行用了寻人咒对吧?想在心上人面前装装逼?结果没把握好度导致阴气入体引发寒症?该!”花姐简直是要把十多年的怨念都发泄出来。
花姐生气的同时也很难过,有点想哭。护了自己十多年的师兄,转眼就是别人的了。他会为了那个人去出生入死,把那个人的情绪放在第一位,而他不会记得还有群师弟师妹们也在关心着他。或许他还记得,只是不会再在乎了。
阿默察觉到花姐情绪的低落,放柔了语气:“你别想太多,我都明白。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师父和你们担心的。”
花姐重新振作了起来:“你明白就行!如果二少对你不好,你随时可以回娘家! 当然你也别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二少!”
阿默无奈地摇头,这都哪跟哪啊。
☆、新线索
七点半,阿默来敲门叫阿壕起床。
阿壕懒懒地应了一声,抱着被子滚了个圈。太幸福了,在带着阿默体温的被窝里补觉,感觉好到哭!
阿壕傻笑着把脸捂进被子里,幻想着以后的日子,直到阿默第二次来敲门,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吃过早饭后,阿壕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昨天配的钥匙交给阿默:“家里钥匙还多一把,给你拿着吧,有钥匙你进出方便一些。”
阿默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了看阿壕,没说什么便收下了。
“对了,昨天师妹发了份资料来,我下在桌面了,你等会儿看看。”阿壕一边穿鞋一边说。
“恩。”阿默看着阿壕走出门,“一切小心。”
阿壕觉得心漏跳了一拍,天啊,阿默越看越贤惠怎么办!
早上的那个嘱咐让阿壕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恨不得快点放学回去和阿默腻在一块培养感情。
帮主在一旁叹气,深深地为他担忧:“这还没成呢,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这要是以后在一起了,你是打算天天在家守着他?”
“我就是想多看看他而已。”阿壕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呵欠。
“你这个状态不对啊……你觉得就你现在这一副痴汉模样,谁能那么眼瞎看上你?你要追的可是个男人!他难道会像一些妹子一样光看脸就喜欢你?”
阿壕挥了挥手,没太在意帮主的话。毕竟现在就是个看脸的世界,自己□□上就占尽优势。
捱到放学,阿壕迫不及待地就跑回了家,但是一进门阿壕就觉得有点不对。
玄关处没有阿默的鞋子,难道他出门了?
阿壕将家里都看了一遍,果然是空的。拿着手机给阿默打电话,却得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阿壕回到自己房间,想着阿默大概是有事出门了。
这时阿壕注意到电脑桌的鼠标下压着张纸,抽出来一看,是阿默留的。
纸上非常简洁地写着八个字——有事离开,勿念。阿默。
卧槽?他说的是离开而不是出门?阿壕急忙去客房看了看,发现阿默的东西全都不在了,之前自己借他穿的那套睡衣正晾在窗外。
什么鬼?阿壕简直不可置信,他就这样离开了?
一整天的兴奋在此刻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泼灭了,阿壕扑在客房的床上,似乎还能感到阿默的温度残留。
把被子抱进怀里,阿壕拿出手机开始给花姐打电话。日,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你走了,那我就追上去!
花姐很快就接了电话,是软软的南方口音:“喂?二少?怎么了?”
“师妹,你师兄突然说有事离开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诶?师兄没和你说吗?”花姐有点吃惊,“他去H市了。”
“H市?去干嘛?”阿壕不解。
“追怨灵,那个害死秀秀的渣男在H市。”花姐回答了,然后很不满地抱怨,“你都没看我给你发的资料吗?好歹是与你安危有关的事情,你别这么不在乎啊!”
阿壕被说得愧疚感爆棚,连连道歉:“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阿壕打开电脑,把花姐发来的文档打开。
这一次是一份关于渣男的资料。渣男也是个二少,我们就叫他鸡哥吧。
阿壕很气愤,这种人渣绝对是卧底!来抹黑我大藏剑的!
文档中说鸡哥还是个学生,在H市M大读书,目前大四。他家里的条件一般,不过多亏脸长得还行,所以一直挺受女孩子欢迎。
阿壕啧啧了两声,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他真的很为秀秀不值,这样一个除了脸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人去喜欢。
喂喂,某人好像忘记了之前他还在庆幸自己长得不错想靠脸去拿下阿默的?
阿壕将文档复制到手机里,然后迅速收拾好行李,出门。
H市离Y市挺远的,坐高铁都需要三个多小时。阿壕买到的票是20:35开车,到达时间是23:52。
买票前阿壕犹豫了一下——这趟车的到达时间太晚了,而自己现在还是怨灵的目标,总觉得夜晚独自行动不□□全。
可是只要一想到阿默可能已经和怨灵打起来了,阿壕就没办法再畏手畏脚瞻前顾后,他只想尽快赶到阿默身边。
坐在列车上,阿壕又试着播了几次阿默的电话,得到的依然是关机提示。
阿壕放下手机,转头盯着窗户。窗外一片漆黑,所以窗户上很清楚地映着自己的样子。
窗户中的青年理着很精神的寸头,浓黑的直眉,明亮有神的眼睛,嘴角总是微微上翘,似乎在微笑的样子。
的确是不错的相貌,可是除此之外呢?阿壕想到了帮主对他说的话,想到了阿默不打招呼的离开。
靠脸能追到人?笑话!阿壕捏紧了拳头,阿默会独自离开就说明他根本没把自己看做盟友,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个需要保护的受害者吧。
这也怪不得别人,阿壕想了想自己这几天的行为,的确是只顾着痴汉阿默去了。
闭上眼,阿默靠在椅背上,决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收起来。现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阿默解决怨灵。他要让阿默知道,自己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角色。
H市是个大城市,哪怕是在深夜,也依然是满城灯火热闹得不行。
阿壕出站后,直接叫了辆出租车去M大。
坐在车上,阿好再次试着给阿默打电话,依然关机。
这时候阿壕总算明白师妹为什么要自己的电话了,特么的紧要关头手机一直关机算什么事?!难道阿默出事了?
阿壕心里一紧,想让司机师傅再开快一点。但是就在抬头的一瞬间,阿壕在后视镜里瞄到一个白影在自己身边。
“艹!”阿壕受到了惊吓,急忙转头看向身边,座位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小伙子怎么了?”司机出声询问。
阿壕又看了看后视镜,镜子里只有自己:“没事,请问能快一点吗?我急着回学校。”
到达M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00:36。
阿壕这才反应过来,大半夜的学校门都关了,自己这是跑来干嘛?
站在大门外想了想,阿壕果断拿出手机上了度娘。
“请问M大哪儿容易翻围墙进去”,输入问题,然后一查,日,还真有答案!
阿壕跟着答案里给出的路线,绕到了M大的后门,然后成功地爬进去了。看来给出答案的那位M大校友是个翻墙熟练工啊!
后门这个位置离男生宿舍很近,阿壕打开手机里的资料看了看,里面提到鸡哥是住在17栋。
阿壕这边看不到大楼上贴的数字,只有在对面的大路上才能看到。
阿壕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了出去,发现路上还是偶尔有几个学生路过的,宿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阿壕不再躲躲藏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单肩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很悠闲地就往17栋那边走。
找到17栋,阿壕抬脚就想往楼里走,却被值班室的宿管大爷叫住了。
“你你你,等一下,怎么这么晚回来?”
阿壕装作不耐烦地语气说:“就是出去玩晚了一点,怎么了?!”
大爷推了推老花镜,拿出一个本子一支笔:“你学生证我看一下。”
阿壕双手插在裤袋里,尽职地扮演一个不良学生:“学生证没带。”
“那你就报下班级姓名。”大爷盯着他,态度很强硬。
阿壕皱了皱眉,看来混不过去啊。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爷,他是我室友,让他进去吧。”
阿壕回头,看见阿默戴了副黑框眼镜,十足的书卷气。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学生证递给宿管大爷。
大爷翻开学生证看了看,然后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阿默,把学生证还回去说:“行了行了,进去吧。”
“谢谢。”阿默很有礼貌地道谢,转身就往楼上走。
阿壕急忙跟上去,他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看阿默似乎有点生气的样子,他又不敢问出口。
阿默带着阿壕一直走到了7楼,进了739室。
这是一个标准的四人宿舍,下面是书桌衣柜,上面是床,还自带阳台和卫生间。
阿默进屋后就去了阳台鼓捣什么东西,阿壕没有跟过去,局促不安地在寝室中间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一会儿,阿默拿着一个杯子走了回来,用手指在杯子里沾了水,接着弹洒在阿壕身上。
阿壕虽然不明白这举动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乖乖地站着没动,让阿默绕着他洒了一圈水。
剩下的大半杯水被阿默像祭酒一样倒在了门口。
阿默关上门,终于打破了沉默:“你怎么惹了一身阴气?”
“啊?阴气?”阿壕没想到阿默第一件事竟然不是质问他为什么过来。
“我感觉到周围阴气增强才下楼查看的,没想到会看见你。”阿默语气比以往冷淡,很明显是在生气。
阿壕微微低着头,一副良好认错的模样:“我不知道……我只是担心你,就跟着师妹的资料找过来了。”
阿默皱着眉,问:“路上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这么一说,阿壕倒是想了起来:“那个……坐出租车来M大的时候,我在后视镜中好像看见一个白影在我身边,等我仔细一看又没了……我以为是眼花。”
“你太乱来了。”阿默低声呵斥,“这么重的阴气……白影肯定不是个好惹的主。如果它当时对你动手,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虽说是带了点责骂的意味,不过阿默语气并不强烈,导致这句话听在阿壕耳朵里就变了味儿——阿壕很确定自己听出了不安和后怕。
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多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阿壕询问:“那个白影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跟着我……”
阿默摇了摇头:“我没看到,无法定论。”
“那你刚才洒我身上的水是什么?你怎么成了这个学校的学生了?”阿壕终于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阿默也没嫌麻烦,一一作答:“那是柚子叶熬的水,用来祛你身上的阴气。至于这个身份,是拜托朋友弄的。”
阿默把学生证递给阿壕,继续解释说:“他们宿舍四人请假出去旅行了,我就借用了他学生证住过来。”
“卧槽?这样也行?”阿壕看了看学生证上的相片,是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和阿默一点都不像,“你能瞒过宿管大爷,瞒不过他的同学吧!”
阿默推了推眼镜,说:“他走之前和同学打过招呼,说我是他表弟,在这儿借住一段时间。”
阿壕不得不承认阿默做事还是非常靠谱的,除了他手机老是不开机之外。
而且阿壕注意到了“表弟”这个身份,想起来阿默说过他都大学毕业了,而学生证的主人还在上学……于是阿壕问出了一直很想问的问题:“阿默,你多大了?”
“26。”
……日!比我大五岁?!
☆、与渣男的首次交锋
阿壕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整个人都沉浸在“卧槽不可能吧他看起来比我还小啊难道修道之人驻颜有方话说大这么多会不会有代沟啊”的思绪中。
阿默歪了歪头,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有哪儿不对。见阿壕一脸呆滞,阿默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阳台又接了一杯柚子叶水。
直到阿默拿着杯子走出门,阿壕才反应过来,急急追上去:“你去哪儿?”
阿默转头看着阿壕,将食指竖在嘴前做“嘘”的口型,轻声回答:“我不放心,去藏剑那儿看看。”他一过来就特意询问了周围同学,知道鸡哥住在4楼413室。
阿壕被阿默那个动作萌了一脸,慌乱地移开目光,小声嘀咕:“那人才不配做我山庄弟子,叫他藏剑我听着别扭,叫渣男才对。”
阿壕跟在阿默身后往楼下走,走到四楼时阿默突然脚步一顿,害得阿壕差点一头撞上去。
“怎么了?”阿壕立刻紧觉起来,四处观望。
阿默摇摇头没回答,走到了413室门口。
阿壕此刻心情很紧张,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做贼一样,生怕突然有人冒出来质问他们在干嘛。
而阿默就像一个惯犯,十分平静地把手指放在杯子里沾湿,然后在413室门旁的墙上开始画符。
柚子叶水没有颜色,画在墙上风干了之后就看不出痕迹。
画完后阿默像之前一样把剩下的水倒在了门外,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纸钱。
对,没看错,就是烧给死人的纸钱!那种黄黄的印着一行行铜板圈的纸钱!
阿壕瞪大眼睛看着阿默不急不缓地把纸钱点燃,一路往楼梯间走去,纸钱燃成的灰烬就在走廊上掉了一地。
阿壕追上去拉住阿默:“喂喂,你怎么烧起纸钱来了?这掉了一路的灰,明天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阿默眨了下眼睛,转头看向身后,阿壕也随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密闭的走廊里起了微风,卷起地上地灰烬飘飘荡荡,然后消失不见,地面干净如初。
阿壕突然就觉得周身有点发冷,默默转回头不再言语。
倒是阿默自行做了解释,淡淡说道:“一些孤魂野鬼而已。”
回到了739室,阿默洗漱完毕就准备睡下。阿壕皱着眉,这才意识到自己要睡在别人的地方。
阿壕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唯独这领地意识强到要命。他不喜欢有人入侵他的地方,自然也不喜欢待在别人的地方。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阿壕内心纠结一番,咬咬牙,决定还是破例一次。
熄了灯,爬上阿默对面的那张床。阿壕躺在被窝里,鼻尖嗅到的全是陌生气息,根本没法安心入睡。
翻过来又翻过去,阿壕就是浑身不自在,怎么都睡不着。叹了口气,阿壕觉得自己大概要睁着眼直到天亮了。
这时一片黑暗中传来了阿默平淡无波的声音:“我们换一下,你来我这边睡。”
“啊?”阿壕没想到阿默竟然还没睡着。
“这边我换过床单被套。”
阿壕想说不用了他并不是洁癖,但阿默已经下了床,他只好与阿默做了交换。
被窝里还有余温,阿壕十分没出息的红了脸。
第二天醒来时,阿壕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觉得不可思议。昨晚换过来之后,他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当时他只觉得周围都是阿默的气息,躺下去就睡意上头……恩,阿壕发现,他从一开始就没排斥过阿默,那人对于他来说是个超越本能的存在。
时间不早了,走廊外全是嬉闹声和脚步声。阿壕扭头看了看对面,被子叠好的,阿默应该早就起床了。
阿壕下床洗漱,这时阿默从门外走进来,将手里端着的一碗牛肉粉放在桌上。
阿壕坐过来吃早餐,问:“你吃过了?”
阿默点点头。
“一个人吃多没意思……”阿壕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阿默听到没。
今天是周六,没课。阿壕吃完早餐后便跟着阿默又来到了四楼。
走到413室门口,阿壕就听到里面一个声音大吼着:“你他妈SB吗!啊?你解控呢!”
阿默敲了敲门,门里那个声音依然室怒气冲冲的:“谁啊?……你们等会排,老子去开个门。”
打开门,门里是一个相貌端正眼眶青黑的男人,他打量了一下二人,语气非常不耐烦地问:“找谁?”
“找你。”阿默不做铺垫直入主题。
“找我?”鸡哥疑惑地皱起眉。
阿默面无表情地看着鸡哥,说:“你是不是有个情缘为你自杀了?”
鸡哥脸色一变,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慌乱否认:“没有,你们找错人了!”说着就想要关门。
阿壕眼疾手快地伸手撑住门阻止了他的动作,冷哼一声,开启了嘲讽模式,说:“就你这心理素质还在我面前撒谎?再等一百年吧。”他实在是对这人没好感,忍不住就给他甩脸色。
阿默也不制止,默许了阿壕的嘲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的反光显得高深莫测:“说实话,你或许还有救。”
鸡哥退后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二人,声音微微颤抖着:“你们是什么人?jing察?……她是自杀的,和我没关系,法律上你们不能追究我的责任!”
阿默反问:“她怀了孩子你知道吗?”
“嘁,怀了孩子又怎么样?鬼知道那孩子是谁的?……我不过和她睡了几次而已,她竟然想用孩子赖住我!”鸡哥为自己辩解,甚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阿壕简直听不下去,一拳砸在门板上,“嘭”的一声吓了鸡哥一跳。
“你他妈禽兽不如!”阿壕恶狠狠地冲他说道。
鸡哥被吼得缩了缩脖子,然后觉出了不对,狐疑地问:“你们不是jing察吧?你们是什么人?”
阿壕偏头看了看阿默,阿默沉默着没有回答。
鸡哥看他们这样就明白了一大半,底气也回来了,站直身子,微微扬起头,说:“看起来你们是那个贱人的姘头?都找到我这儿来了,用情至深啊!难道那孩子是你们其中一人的种?”
话音刚落,阿壕就上前一步逼近,伸手抓了鸡哥的衣领提起,面若寒霜:“你他妈有种再说一次?”
阿壕毕竟一米八以上的身高摆在那儿,鸡哥也有点犯怵。挣扎着拍掉阿壕的手,他整了整衣领,狠狠瞪着阿壕:“你要干嘛?想打人?信不信我现在报jing?”
阿壕反倒被气笑了,倚在门框上做出一副流氓样,说:“行,你报jing,哥等着。”
鸡哥自然是不敢报jing的,他眼珠转了转,换了微笑的表情:“明人不说暗话,直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要钱?”
鸡哥虽然在微笑,语气却是带着十足的轻蔑。
阿壕忍不住捏了捏拳头,准备着送他一拳尝尝。
阿默及时抬手拦住阿壕,偏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接着阿默把目光转向鸡哥,淡淡道:“你最近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吗?”
鸡哥嘲笑地说:“奇怪?你们不就是吗?”
阿默依然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符,递给鸡哥,说:“随身带着。”